佟川坚定不移地打开了女尸的腹腔,容易得像在人体上书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被解剖刀破开的人体腹腔是有味道的,这种味道也不会因为是具美丽的女尸而变化。另外,对于一个时常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来说,他的鼻孔早已适应了各种尸体的味道。
【1】
公元2006年的7月,是山城最热的7月,热度超过了往年。在这个过于热情的7月的第二个周末,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平常的周末。而对佟川来说,这个周末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也算是正常的,因为佟川需要处理手边的工作。作为一个业务能力很出色的法医,佟川对每件案件都有义务做到尽职。
这个周末,在同事可以下班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佟川也走了,不过没有回家,他去了帝皇洗浴中心,洗澡休闲。但在晚上9点钟时,佟川被刑警队队长助理林豹子打手机叫了回来。因为刚刚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需要佟川尸检。佟川就回来了,来研究这具刚刚在柳条路口桥边树下发现的无名女尸。
无名女尸全裸着躺在解剖床上,肤色是奶白色的,有些透明。女尸修长的两条大腿敞开着,是诱惑男人的那种自然的等待姿势。如果换一个空间,如果女尸不是尸体,她将是可以轻松俘获男人的那种女人。但现在,在佟川的眼里,女尸就是只等待被开膛破肚的青蛙。
佟川目的很明确,他希望在无名女尸的腹腔里找到支持破案的一个说法。因为,佟川在女尸的性器官里没找到代表男性的分泌物。在佟川看来,女尸性器官里没有男性的体液不等于女尸生前没有过性行为,也不等于没被性侵犯。
佟川坚定不移地打开了女尸的腹腔,容易得像在人体上书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被解剖刀破开的人体腹腔是有味道的,这种味道也不会因为是具美丽的女尸而变化。另外,对于一个时常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来说,他的鼻孔早已适应了各种尸体的味道。可是,佟川迟疑了一下,用手背顶了下鼻子,才坚定地打开了女尸的胃。佟川的目光变得坚定,女尸是严重的胃溃疡患者,且已造成穿孔,而且血液已凝固在腹腔,这也许是女尸的死因之一。
女尸胃里的物质使佟川增加了自信。通过分析,佟川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他在女尸的胃里找到了男性的精液。
佟川叹了口气,凝视着无名女尸的脸,似乎在想入非非,而且嘴角不经意地闪出了一丝笑纹,这个笑容包含了几许不经意的残忍。
佟川把女尸破开的腹腔整理了一下,坐回在椅子上,写好尸检报告。然后走出去,给林豹子打了电话,告诉林豹子他的发现,并建议林豹子最好赶快来看一下,另外他对女尸案的看法也需要和林豹子面谈。最后,佟川告诉林豹子,说看这种女尸可以增长见识。这当然是句玩笑话。
林豹子却在电话里对佟川说:“你说的对,但等会。我得和老婆咻嘿一下就来,要不咻嘿一下,老婆可就不让进门了。咱们一会儿见。”
佟川在电话里说:“你那破老婆除了胸大、脾气大,还哪好?还咻嘿?那是浪费子弹!”
林豹子在电话里笑骂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佟川放下电话,吸了支烟,就回来了。
佟川回到解剖室。在进门时放松了脚步,歪了下脸,那表情是感觉到了什么,就抬右手腕顶顶额头,佟川的额头并没冒汗,只是有点痒。
佟川真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可是,解剖室里并没有变化,也没什么不对,甚至连气味都没变。不对,是气味有了变化,多了种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像一个薄荷味道的人走过留下的淡淡的气味。
佟川吸了吸气,下意识地拿起了解剖床上的解剖刀。是的,是薄荷的气味进入了这里,这是佟川敏感并恐惧的一种味道。佟川吸了口气,又想去透口气,而且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是看到窗外的夜深了,又悄悄地下雨了吗?是的,窗外的雨水已经悄悄地顺着窗玻璃往下流了。如果雨水是红色的,那弯曲向下或直接向下的雨水,就像被杀的人溅射到墙上、再向下流动的血液。
佟川又突然向身后看,完全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表明佟川听到了什么声咅,而且佟川的眼睛里也闪出了惊讶的光。但是,解剖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讨厌的那个长得像棵豆芽菜的助理女法医不可能这么晚回来凑热闹,这里不可能有其他人。佟川也不可能看到什么,而且也不可能有个薄荷味道的人在晚上跑进解剖室去打扰一个解剖了一具女尸的法医。佟川把握有解剖刀的那只手按在解剖台上,另一只手又抬起顶顶发痒的额头,又吸了吸鼻子,也就在这个时候,佟川听到一个女人清柔的声音说痛!你好坏,开膛也不给人家打麻药。”
佟川愣了愣,向身后看,又猛然转脸看女尸,女尸的眼睛已经是睁开的了,売晶晶地盯着彳冬川。
佟川眼睛似乎迷惘了一下,却看到女尸轻飘飘地离开解剖床,站在地上,展开妖娆的笑容。女尸的牙齿是绿色的,佟川打个冷颤,背部冒出了凉气。
女尸走向佟川,说做过的事要还的。“佟川接连打了几个冷颤,在女尸的一击之下,慢慢地跪下了,他的稀疏的头发也披散下去……
【2】
对于罗祺来说,每个晚上都有可能是一个人独处。罗祺是佟川的妻子。在和佟川结婚后的这两年多来的每个夜晚,时常是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床上,罗祺没有抱怨。罗祺对夫妇间的性事没什么要求。这不是说她性冷淡,不是,她很正常,她只是讨厌佟川在性事上的不正常,这种不正常不是指阳痿、早泄什么的,而是太怪了,怪到她必须用非性器官来应对。再有一个不喜欢,就是佟川身上的味道,用罗祺的话说,你总是把尸体的味道带到床上来。
所以,独处的罗祺只会有轻松的感觉。
在这个周末,罗祺下班后,做了晚饭,看看时间,就知道佟川有可能晚回来或者不回来了。就一个人吃了晚饭,想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在洗澡后,习惯性地喝了一杯干红葡萄酒。
在这个山城,葡萄酒具有百年的历史,是山城的名片。
在下雨的时候,罗祺去阳台关窗子。罗祺住在这栋公安小区3号楼的3单元的301室,也就是第三层。
罗祺家阳台的前面是一座山的山坡,山坡上满是各种树木,那里已经形成了这片居民小区的野外公园。罗祺还看到两个人影从山坡的路上跑下来,其中一个女孩边跑边响铃似的笑,还喊叫你不抓紧,下面该翘不翘的,整不成了吧!该!活该!”罗祺听到女孩的笑声,她也笑了笑,想象女孩和男朋友一定被雨淋成了快乐的落汤鸡。
雨越发地下大了。雨滴在窗玻璃上弹出女人用高跟鞋走地砖的声音,声音清脆,令人遐思。通过这场雨,也就知道这座山城就快进入雨季了……罗祺打了第一个呵欠,关掉了电视机。在床上翻个身,将四肢尽力地伸展,突然有了欲望。这是比较少见的一次正常情感的欲念,不同于以前。她十分渴望佟川能够回来,用正常的方式和她做爱,哪怕只正常一次。并想,那种正常做爱的方式,有多久没有过了?那是原始的需要。别的男人是不是像佟川那样怪呢?罗祺无法证实。但对于佟川的方式,至少她可以说,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罗祺起身下床,又去冲了下凉,一点点擦干身体,拿起睡衣想穿上又放下,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身体。她的身材是接近完美的,皮肤是光洁的,弹力很好。说遗憾只是左胸乳头边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伤疤,像牙齿咬破留下的痕迹。因为喝了酒,那一圈一个点一个点的伤疤变成了淡红色,呆在左胸上像一个遥远的纪念。
这牙齿的伤疤是怎么来到罗祺身上的,罗祺记不起来了,她曾努力去回忆,也问过佟川,但设有答案。
罗祺摸着伤疤,又打了第二个呵欠,但没有了睡意,就裸着身体,去喝了第二杯干红葡萄酒。第三杯干红葡萄酒喝下去,已经超出两倍平时喝的量了。而此刻的罗祺,在心里更恨起佟川来了。她想,在需要这个小瘦子的时候,他不是不在,就是不行,他不喜欢女性的身体!
罗祺想给佟川打电话,想到曾经和佟川有过约定,如果在下班时间佟川没有电话过来,就是晚回来。如果到了午夜12点没电话过来,就是住在单位了。罗祺从不怀疑这种约定的可信度,也不去留意,只是照着执行了。罗祺也不愿意佟川在午夜带身尸体的味道回来。
可是今夜,罗祺怎么无眠了呢?而且每每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就仔细听,就希望是佟川。她的身体已经湿润了,除了每晚的性梦,罗祺很久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罗祺忍不住了,给佟川发了信息,内容是:我想你了,想和你做爱了!过了12分钟,佟川没回信息。
罗祺生气了,又发了一个信息,内容是:快1我想了!保证不皱眉头了!发了信息,罗祺已经喝到第四杯干红葡萄酒了。可是还是没有信息回过来。罗祺气乎乎地把酒具搬到床上,坐在床上喝第五杯干红葡萄酒。
罗祺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罗祺冲下床抓手机看,是一条信息,内容是:女尸性感极了,她在怪我不给她打麻药。自己整吧,像做梦那样,你行的。
罗祺叫一声,把手机摔在床上,砸倒了酒瓶,干红葡萄酒洒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看上去像一摊血。好在溅出的少,因为罗祺几乎喝下了大半瓶干红葡萄酒。罗祺醉了,一边在心里骂着佟川,一边换床单,刚刚把白色的床单扯下床,酒劲上来了,就躺下了,拉过毛巾被缠在腰上就睡着了……罗祺走进一处黑洞洞的地下室,她身上什么也没穿,也没穿鞋子。地下室的过道七扭八拐的,而且潮湿、阴凉,像住满了老鼠的下水道,不时有老鼠从罗祺的脚边窜过去,又掉头随在罗祺的脚边,边跑边扬头对着罗祺吱吱叫。
阴凉的风也在罗祺的脚下打旋,罗祺的皮肤上起满了鸡皮疙瘩。罗祺似乎清楚自己想到哪个房间,因为罗祺脚下没有犹豫,像是来过这里,并熟悉这里。罗祺在一间房间的门外停下来,眼睛盯在房门上,在黑暗中旋转、闪光,似在盘算是敲门还是推门。而且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了,安静得像太平间。
除了风,不,除了阴森森的地下阴风从罗祺的脚下向上旋起,旋至罗祺的肩部,将罗祺垂在肩部的头发吹得飘动,整个空间突然没有了活动的东西,包括跟在罗祺脚边的老鼠,似乎老鼠不敢靠近这个房门。
罗祺抬起手想敲门,又收回了手,再次抬起手,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才慢慢去推门。门很好,无声地慢慢开了条缝,罗祺又停止了推门,把眼睛移到门缝上向里看,罗祺清楚地看到一只手,是一只女人的手,手很美,是纤纤玉手。这只散发着绿莹莹光的手慢慢伸向一个躺在床上的人的脸部,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的脸上遮着一块血色的布。血红血红非常醒目的布。血色的布和绿莹莹的手结合成一幅鲜艳夺目的画面,那只手慢慢地、轻轻地,像怕惊醒那个躺着的人,一点点将血色的布从人脸上慢慢抽去,躺着的人的五官慢慢地出现了,罗祺也慢慢地看清了那张脸,罗祺猛然吸了一口气,是丈夫,是佟川!
罗祺把门猛然推开,一下子愣住了,她看到一个白衣黑发的女人,是那只手的主人,那个令所有女人丧失信心的美丽的女人将躺着的佟川扶坐起来。女人的另一只同样绿莹莹的手抬起,这只美丽的手里握着一把解剖刀,解剖刀在佟川的颈间轻柔地划了一个圈。那只手放下解剖刀,合两只手把佟川的头从肩膀上搬下来,佟川脖子上的刀口平滑整齐像个无头的塑像。这时,罗祺叫了一声,扑了过去,扑向佟川。那只握解剖刀的手飞快地挥出,抓住了罗祺的脖子,罗祺和女人目光相对,女人的目光是亮晶晶的,透出柔情似水的光,女人说,你终于来了,等等!就快开饭了。你需要喝汤。喝了汤就记得我是谁你是谁了。
罗祺的目光下垂,不敢和女人的目光对视,也不敢看女人满口的绿色的牙齿。可是罗祺身体哆嗦了一下,又抬起目光,因为罗祺看到了女人的腹腔,腹腔是破开的,里面的肠在蠕动。
罗祺喃喃地说,喝汤!我要喝汤I我是谁?你是谁?我为什么喝汤……罗祺清楚地听到耳边有人喊叫,那声音很熟悉,是个认识的男人。但他不是佟川。罗祺也听到好几个人的叫声,渐渐地,声音都没了……白衣黑发的女人把罗祺扶到床边坐好。白衣女人说,这是座破石头房子,是野外山坡上的破石头房子。在野外的破石头房子里只能吃野餐。
白衣黑发的女人转过身,一只手摁住佟川的头,另一只握解剖刀的手在佟川的头上划了几下,放下解剖刀,用手顺着划开的皮缝,像剖橘子皮一样,把佟川的脸皮、头皮剖开剥了去,佟川的脸、五官、头皮不见了,只剩下白色的头骨。白衣黑发的女人说,就快好了。你最乖了,总是看我有事不帮忙。
白衣黑发的女人把一口银色的锅放在木炭炉灶上,点燃。白衣黑发的女人说,你怎么就忘了我呢?忘了我这么久呢?我帮助了你,你怎么能够忘了我呢?
罗祺愣愣地,看着白衣黑发的女人,她不知道怎么答话。佟川的无头尸体又一次落在她的眼睛里,没错,是佟川。佟川为了和她口交方便,用药物把下体的毛脱得光光的,像女明星的腋窝。而且罗祺的鼻孔嗅到了奇怪的味道,是白衣黑发的女人把银色锅举到了她的嘴边,说,看,熟了。喝吧,这是汤。是高级珍贵动物的头骨加水加中草药清炖的汤,这种汤不能加盐、不能碰铁器。它是治你的病的,喝吧。
罗祺接连地打哆嗦,扬头大喊,佟川……
罗祺感觉到肩膀被人用大力压住,她喊:“不!不!我没病!不喝汤!“罗祺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大喊,她猛然记起了这个声音,喊豹子!豹子!救我!我……”
罗祺猛地一下坐起,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人,这个人就是林豹子。
林豹子说:“老天爷,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是的,罗祺醒了。醒了的罗祺发觉她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腕上插着吊瓶的针,她吃惊就是正常的了。她看着林豹子,用眼睛问林豹子她怎么到了医院里?
林豹子扶罗祺躺下,说不急,你醒了就没事了。等你好一点我再告诉你。”
罗祺向病房里看,没看到佟川,她问:“佟川呢林豹子笑笑说大案,发生了特大案。那小子命好,去省里协助办案了。对了,上周五晚上走的。我想他告诉你了,你准是给忘了。”
罗祺轻轻噢了一声,说广走了,上周五?“罗祺又奇怪了,看着林豹子问:“现在是周几?是周六吗?”
林豹子嘿嘿笑说:“是周一。我是周五后半夜把你送来的。别多想了,我找医生去,医生说你醒了就告诉她林豹子给罗祺整了整被子,就出去了。
医生是个长长歪歪扭扭像棵豆芽菜似的姑娘,不看胸前别的牌牌谁看了都以为她不是医生而是护士。
罗祺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医生也这样认为。
豆芽菜医生给罗祺检查了一番,对罗祺笑笑,说:“你醒了就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需要在家里慢慢静养。嗯,三个月吧。我可以给你的单位出诊断证明。当然,做轻松的家务啊,过快乐正常的夫妻生活啊什么的都行。只是不能多喝酒,尤其是加了使人过于兴奋药物的酒。这些我一一对你的先生说了,他的一些不正确的嗜好一定要改了。否则受伤害的还是你。”
罗祺听着有些迷糊,没理解是什么意思。想告诉医生林豹子不是她丈夫,却问出了一句:“你是医生?”豆芽菜医生点头笑笑,说对,我是医生,我叫宋佳岩,你叫我宋医生好了。”
罗祺点点头,看着宋医生却上来了睡意,但又努力赶开睡意,努力坐起上半身,问:“宋医生,我没明白你说的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突然住到这里吗?我记得我只是喝了几杯干红葡萄酒。”
宋医生表情严肃了,站在床边迟疑了一下,说:“是的,表面看是这样的,是比较高级的干红葡萄酒。但是酒里面勾兑了使人兴奋或者产生欲望的物质,那这种葡萄酒就有问题了。”
罗祺的脑袋还是不够清醒,她问那么能勾兑什么物质呢?我平时总会在睡前喝一杯的,你也应该知道葡萄酒对女人是有益的。为什么我以前喝没事呢?最多做些好玩的梦罢了,但是谁不做梦呢?“宋医生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不是一样的酒。但我给你检查的时候,发觉你有胃溃疡,而且你的大脑受过撞击,现在还压迫你的大脑神经。”罗祺说请你别说我的脑袋,这两年总有人拿我的脑袋说事,我恶心死那些人了。我的脑袋没病,我不过在以前出了场意外,住过几天院而已。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这一次喝的酒太多了。”
宋医生说不是这样的,你的大脑的病症是至少两年的旧伤。我不敢说能否在我这里治愈,但我会帮你努力。至于你的胃溃疡嘛…”
宋医生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但咬了咬牙,右手还握了握拢在腹部的左手,才说是不正确的性生活的结果。你明白了吗?”罗祺想了想,想到和佟川做爱时的不正常,说那样做也没什么吧?许多夫妻都这样啊。你和你先生不这样吗?再说这和葡萄酒有关系吗?”
宋医生说,你要相信我,你周五晚上喝的葡萄酒有问题。这并不是因为多喝了几杯。是酒里的其它物质刺激了你的大脑旧伤,你才在四十九个小时里处在生与死的境界里。相信我,我这样说真的不夸张。你人多漂亮,我想在性生活上你先生总是花样百出吧?但那样总是不行。胃是不能适应那种方式的。总之,改了就好。”
罗祺还是不能理解,又问你说我的大脑受过伤?可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宋医生看着罗祺,生气似的鼓了鼓腮说:“这个问题我们慢慢再谈吧,注意事项你先生都知道了。我看得出他非常爱你,为了你的健康他会做到的。”罗祺突然想笑,说你指谁?谁爱我?送我来的人是我先生的同事。是个傻里傻气的刑警。”
宋医生明显愣了愣,说:“噢,是我看错了。'’林豹子这个时候进来了,把手里的饭盒放在罗祺的手上,说:“快吃吧,小米粥加鸡蛋。我问了卖小米粥的老太太,她说这玩意养你的胃。”说到养胃,林豹子和抬头看他的罗祺对上了目光,脸一下红得发紫了。他又掉头对“豆芽菜”说:“宋医生,我需要回队里一趟,罗祺你帮忙照顾着。赶个机会你丢了钱包我叫人帮你找回来。回见吧。”
林豹子对罗祺做个吃饭的动作,急急忙忙就走了。
宋医生看着罗祺尴尬地笑了笑,罗祺也尴尬地笑了笑……
【3】
两天后,罗祺要求出院了。看宋医生皱着眉头、小脸盘上毫无笑意地给罗祺办出院,就知道罗祺的病没养好。罗祺似乎不知道,也不担心自己,也看不出想念或担心佟川。这两天来,佟川没给罗祺来过电话。林豹子从上次走了就没再来过,林豹子的老婆来看过罗祺几次。
再有就是罗祺单位的领导来过,由于罗祺两年前经历意外后离了记者的原职,去报社做了文艺版副刊编辑,是个闲职。领导和宋医生沟通了一下对罗祺病情的看法,领导开心地告诉罗祺养好了病可以上班,休息期间工资照发,这没问题。
罗祺却认为,领导打发她在家等于叫她离岗,领导的目的是砍掉不赚钱的文艺副刊。这才是领导真正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有病才叫她休息的,而罗祺并不认为她的脑袋有病,就盘算着过了三个月之后再说。
本来罗祺想找林豹子叫辆车回家的。想到她是赤裸裸的被林豹子弄到医院又不好意思主动找林豹子了,就是见了林豹子的老婆也像偷了她什么似的不敢正视,就自己叫了的士,回了家。
罗祺进了家门就吓了一跳,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也从手里摔到了地上。
她就在家门口给林豹子打了电话,告诉林豹子她家被盗了。
林豹子在电话里告诉罗祺不要着急,不要离开。
罗祺又问了句:“佟川回来了吗?”
林豹子在电话里像噎了什么似的突然一阵干咳,说还,还没,那小子忙啊。你别走开啊。'’罗祺看着无声了的手机,在楼梯上坐下来,想了想给佟川发了信息。内容是:我生病住院又出院了,你几时回来?
罗祺的手机很快就响了,有了信息,内容是:她真的不皱眉头,怎么做都不皱眉头。罗祺愣了愣,就抬左手支撑了脑袋,长长的黑发也垂了下来。她打电话过去,电话里却传出了嘟……嘟……的忙音。
罗祺咬咬牙齿,又发信息过去,内容是:你和谁在一起?发出了信息罗祺就盯着手机屏幕,脑袋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发了这个内容?手机响了,罗祺马上看了信息。内容是,我当然和她在一起,她还在怪我解剖她不用麻药。
罗祺嘿嘿地笑了,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个流氓,奸尸犯!”
罗祺正自恼火的时候。林豹子和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刑警从楼梯走上来,女刑警罗祺见过,但不熟,也不知道叫什么,看脸色还挺严肃的,和罗祺打招呼也是用严肃的表情。女刑警帮罗祺提了东西。
林豹子在门口向门里看一眼,抬脚就进去了,说:“罗祺进来吧,你家没变化,和我走时一样罗祺还为佟川的信息郁闷着,没能一下理解林豹子的话,就进门了。
女刑警也跟进来了,问:“罗祺,这些东西放哪?得了。这些都该洗了,一股病房的味。我帮你放卫生间里吧。”
林豹子接了话说对,对,马,抓紧时间。”
林豹子看罗祺坐在沙发里还用左手支撑着脑袋,就在罗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问罗祺,现在你的脑袋感觉有问题吗?’‘罗祺抬头看林豹子,才发觉林豹子多棱角的脸比几天前小了一圈,而且胡子乱七八糟的。不知为什么,罗祺喜欢粗糙的男人。林豹子的样子看得罗祺心里怦然一跳,也许这一跳的动心透过眼睛传播了,林豹子的心里也是受了感应似的怦然一跳,看着罗祺的目光柔软了。
罗祺说:“我的脑袋从来就没事,我现在不高兴。就在想佟川是不是死掉了。
林豹子的眼皮跳了跳,看看罗祺,又看看在一边坐下的女刑警马二丫。
马二丫的眼皮也是一跳,也看着林豹子。
林豹子说:“罗祺,你家没被盗。就是我给你取东西来过两次,那两次是用了你的钥匙。只是送你去医院那次没招了,我自己弄开了你家的阳台窗户。你家的东西不会丢,这可是公安家属区。我本来想着恢复原样叫你看不出来。这一阵太忙,给忙忘了。一会儿我给你收拾,行吧?”
马二丫说:“我也帮忙。林助,说正题吧,罗祺没事。
林豹子说:“行,罗祺,你出院时把今天的药吃了吗?”
罗祺说吃了,我全好了。想说什么你们说吧。不要拿我的脑袋说事就行,要不我猜一下,是佟川出了事,是吗?”
罗祺看见林豹子一脸严肃,又看见马二丫也是一脸严肃,罗祺也愣了,心里慌慌的气息也粗了。
林豹子急忙去给罗祺倒水,想起什么似的说:“是几天前的纯净水,这水不能喝了是吧罗祺说:“我没事,你就说吧。”
林豹子说那好,罗祺.我在医院里告诉你佟川去省里协助办案是假的。现在告诉你真相,你不能对任何人说。佟川没去省里,佟川失踪了。”
罗祺说:“是啊,我想到了。佟川讨厌和我n交时我皱眉,他就走了啊,和不皱眉的女尸一起走了啊。”
林豹子看马二丫,吓了一跳的马二丫悄悄指指自己的脑门。林豹子知道马二丫是说罗祺怕是受刺激了,脑袋更不正常了。马二丫的这个担心使林豹子更为恐惧,因为林豹子从宋医生那里了解了罗祺的病情,也透露给了马二丫。
林豹子小心地说:“罗祺,你别瞎想啊。佟川会找到的,和佟川一起失踪的女尸也会找到的。”
随着林豹子这句话的出u,罗祺彻底惊呆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有个声音清楚地说:你知道了,佟川真的和女尸在一起,女尸给他口交不皱眉……“林豹子和马二丫后来说了什么罗祺记不清楚了。罗祺非常镇静地把林豹子和马二丫送出了门,并谢绝了马二丫的好意,没让马二丫留下来帮忙收拾被林豹子弄乱的房间。好像刚刚听到的是别人的故事,并不是佟川的事。
林豹子和马二丫走了。罗祺关了房门,就开始洗住院前弄脏了的那个白色床单,罗祺洗完了白色床单,晾起来时仔细找也找不到干红葡萄酒留下的那片痕迹,就满意地笑一笑。又取出一条白色的床单铺在床上,这一条白色床单和洗了的白色床单是同一色、同一款的,和柜子里其余的六条白色床单也是同_色、同一款的。但在罗祺的眼睛里,这两条白色床单是不一样的,也和柜子里的其余同一色、同一款的六条床单不一样,她也能轻易地分得出来,就是星期一用的和星期二用的、一周七天每天一换,每天用的是每天的,她分得十分清楚,从来不会用错。有时佟川故意弄错,罗祺也能一下发觉,再修正过来。
洗完了床单,罗祺又洗衣服,把应该洗的衣服都洗完了。盘腿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就脱了三角白色小内裤,翻来覆去地看。她本来就是个干净的人,小内裤并不脏,但她还是下了床,在腰间围上条白色浴巾,去仔细洗了小内裤。然后,又开始收拾房间。
这一切都干完了,天也全黑了。罗祺就做了晚饭。在吃晚饭时,罗祺突然放下了碗,在酒柜里取出一瓶干红葡萄酒,非常熟练地开启了,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慢慢喝着,突然放下酒杯,自语说:“家里怎么会多了一个小皮箱子,小皮箱子太小了藏不下一具女尸啊,藏不下女尸佟川怎么进去和女尸口交呢?”
罗祺的眉头皱起来,歪着脸,慢慢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连白色浴巾松懈落下来成了裸体她也不理会。只在房间里行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罗祺转着眼珠在两室一厅80平方米的几个空间内转了几圈、到处扫描以后,她就行动了,边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边自语:“我记得小皮箱子就在这里,挺沉挺沉的小皮箱子……”
【4】
林豹子坐在捷达车的驾驶座上,边吸烟边看着街道对面的靓雅啤酒屋的店门。啤酒屋这一类似酒吧的行业,在山城里已经流行几年了。这条和市政府所在地相邻的街,也叫休闲一条街,而在本地,这条街有个俗称,叫流氓街。
那时是晚上8点一刻,气温不那么高了。凉爽了,休闲的人也出门了。流氓街上热闹了起禾,啤酒屋的黄金时间也就到来了。
林豹子一连打了几个呵欠,这一阵子林豹子忙极了,也累极了。更要命的是憋闷极了。无名女尸案没能破获,协助办案的法医和女尸一起在解剖室里失踪了。这是嘲笑,这是挑战,这他妈的不是人可以整出来的案件。林豹子又这样思索着定性。
马二丫一手举着一大把流油的羊肉串,一手抓瓶挂水珠的冰镇啤酒跑过来,从车窗递进来。
林豹子接了,说:“马,你真好。我刚刚想喝点啤酒,吃点羊肉串,你就送来了,和你搭档真好。”
马二丫说:“你等等再说我好。拿来,三十元。”林豹子说钱我有啊,五十元的就一张了,在口袋里,自己掏。”
马二丫从林豹子衬衣口袋里掏了钱掉头跑了,回来时一只手举着五六样烤肉串,另一只手抓着一只肥大的烤鸡翅,边走边吃。上了车在副驾驶座上坐下,又掏出一瓶娃哈哈矿泉水喝。
林豹子想想明白过来了,说:“我的钱呢?没了。”
马二丫说:“我小弟高考落榜,就差三分。读二本不行了只好读三本,读三本得多拿钱啊,我家借了好几万外债。我小弟心痛了,就在开课之前卖羊肉串了。怎么样?我小弟挺男人挺有志气吧?”
林豹子说行,和我差不多。我以前上警校那会,礼拜天就去打小时工。赚的钱贴补生活费,减轻了劳动人民的家庭负担。那时我是好孩子。”
马二丫说我就知道你欣赏我小弟这样的,我小弟的第一笔生意就靠你的五十元做成了,你高兴吧?”
林豹子愣了愣,叹口气说你小弟真比我强,我第一次赚钱是十五岁,是在寒假里,一天赚一块五角七分,和我妈赚的一样多。可是我下周的烟钱变成羊肉串了。”
马二丫嗤嗤笑,说:“林助,凭你个老刑警随便在流氓街的啤酒屋里晃一晃,照应一下,别说烟钱,什么钱都有了。我是你的助手,也就跟你借光了。”林豹子歪着脸看马二丫,目光颇为不屑,又抬手抓抓鼻子,说:“明天我就换助手,你哪热闹哪去。告诉你,我不管别人如何如何,我可是豹子刑警。我穷我不闹心。我……”马二丫嗤嗤笑,说:“我逗你玩呢。林助,说真的我佩服你才要求做你助手的。”
林豹子也笑了,说这样还行,一周没烟抽也值了。“林豹子突然住了嘴,说:“吴胖子来了。”
吴胖子就在流氓街口出现了。他叫吴家庆,是个二十九岁的胖子,人称吴胖子而不叫名。他小个头,穿着黑色大裤头,挺着大肚子,肩上搭件黑色T恤衫。这家伙一只手上夹着烟,另一只手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用双手抱着。姑娘长得白白静静秀秀气气的,生了双玲珑细腿。穿着白色小短裙,露肩吊带白色小背心,肩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坤包。这两人在一起像白天鹅配野猪。
吴家庆和姑娘已经走到靓雅啤酒屋的门前了。林豹子看着吴家庆进去了,对马二丫说:“走吧。”
林豹子和马二丫下了车,尾随吴家庆进了靓雅啤酒屋,窄窄的过道尽头的房间,就是吴家庆的办公室。吴家庆是靓雅啤酒屋的老板。
林豹子似乎并不急于找吴家庆,也不要包间,只对服务员说人还不齐,是朋友小型聚会。然后叫马二丫假装打电话催人。
林豹子瞄了瞄手表,时间过了11分钟。他向马二丫递个眼色,快速向吴家庆的办公室走去,到门口了,轻轻推门,门锁着。林豹子就用肩膀把门撞开了,随后跟进的马二丫向门里看,就冲口“操”了一声,把脸掉了过去跑出门了。但办公室里的场面马二丫全看见了。办公室里的吴家庆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没穿衣服,挺着大肚子,分开双腿,秀气姑娘没脱衣服,扬着脑袋跪在吴家庆双腿之间,秀气姑娘的脑袋被吴家庆双手控制着,在口交。
林豹子的突然闯入,吴家庆和秀气姑娘都愣了,但表情并不害怕。吴家庆打个哆嗦出事了,整了秀气姑娘满脖子。吴家庆打了哆嗦之后,才想起马上穿衣服。林豹子也就顺手把门关上,但马二丫却推开门又进来了。
吴家庆转着眼珠穿上衣服,又从口袋里掏了555烟请林豹子吸烟,看林豹子点燃了烟才说,豹子哥,找我有事林豹子说是有事,有人反应你这里搞色情服务。我这次可亲眼目睹啊。你小子想怎么办吧?”
吴家庆说:“这我懂,豹子哥,有人冤我。豹子哥眼睛里可不揉沙子,那咱有啥说的,这里没有那事。也不能这样说了,算了,我服了。全凭豹子哥一句话了。”
林豹子说:“好,这是你说的。”林豹子叫马二丫拿出几张照片给吴家庆看,他自己坐下来又点上一支555抽着。
吴家庆把照片摆在大班台上,垂着肥大的脑袋看,边看边抬手抓右边的耳朵,直到他把右边的耳朵抓得通红了,也没说出话来。他突然喊那个出去洗脖子脸的秀气姑娘看照片,林豹子和马二丫才知道秀气姑娘叫那小米。
那小米跑回来看照片,这几张照片就是无名女尸的照片。那小米看了吓了一跳,冲口而出:“是她啊,她多牛啊I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林豹子抬头看那小米,吴家庆也看那小米。那小米眨眨眼睛嗤嗤笑,说她的身材真好,我不认识她的。真的。”
那小米的回答太弱智了,就连吴家庆都皱了皱眉头,瞪了那小米一眼。马二丫的脸严肃了,说林助,我看就罚款加拘留吧。罚一万元拘留三个月,拘留所的伙食能减肥。”
林豹子点头说行,吴胖子有钱,也不怕老婆,罚五万,通知家属免去拘留。这小丫头罚_万,拘留三个月吧。”
林豹子又对马二丫说:“你先带这丫头去拘留所吧,一会再来接我。”那小米的脸就吓黄了,去看吴家庆,迟疑了一下说:“我是吴总的秘书,我不是小姐。你们不可以整错的。”
马二丫一脚踢过去,踢在那小米的脚上。
马二丫说:“废话什么?走。”
林豹子又点上一支555眯着眼睛抽着,烟雾弥漫在脑袋上翻跟斗,还抬手摸下巴上的胡子。
吴家庆的额头上也冒汗了,对那小米递眼色。
那小米终于说我说了吧,她叫秋雨,不是真名,真名我不知道。是干那个的,不喜欢卖下面,喜欢卖上面,反正挺特别吧。她是江苏人,还会写诗。在绿月亮啤酒屋混过。我就知道这些,我们不做一路的事,我们不熟的。我可是本地的。”
马二丫听不懂,问:“什么卖下面又卖上面的?你不老实是不是?“那小米急忙说没,我可老实了。卖下面就是小姐正常整的主要业务,卖上面是……你刚刚看见了,就那样呗。'’马二丫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胃里往上翻恶心。
林豹子已经一口气吸到了第六支烟,这时说:“吴胖子,你不够意思,佟川病了你也不去瞅瞅,有钱了就牛B了。”
吴家庆又抬手抓右耳朵,说豹子哥,别逗了。我能认识佟川吗?说真的,我在电视上见过他。咱们市年轻的法医大拿。可那小子干的那活和火葬场烧尸的差不多,我怕鬼,我敬而远之。”
林豹子抬头斜视吴家庆,说:“你小子装什么?佟川是九四届第八中学毕业的你会不认识?在第八中学九四届你不挺牛吗?两个挺牛的小子会不认识?吴胖子,你这德行就是告诉我你俩有事。”
吴家庆嘿嘿笑说:“认识是认识,是两帮。那会小啊,屁大个事也打架。但毕业了就不来往了,也不敢来往了。佟川不是你豹子哥,那小子小时候心眼就黑。嘿嘿,豹子哥咱今天可是瞎说啊。豹子哥吃啥?你说我请。我回头再上门致谢。咱为人实在,肯定说到做到,那没跑。”
林豹子点了第八支555。马二丫脸色缓和了,看着林豹子抽烟的架势恐怖,就笑嘻嘻在一边看。
林豹子说:“那真怪了,佟川病了说梦话还喊你吴胖子。我认为你们是
哥们,有特别深的交情。”
吴家庆说:“哪啊,好几年没联系了。以前碰上就点下脑袋就过去了。那小子多尿性,没交情讲,咱不敢联系。豹子哥,咱哥俩今天就随便一说啊。”
林豹子站起来说:“对了,你别往心里去,就一闲聊。但我必须认真问你一句,这小丫头是你秘书?真是你秘书?不是小姐吴家庆说是,错不了。我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不找小姐呀。是吧?我说实话我不没儿子吗?迟早和她合法了生个儿子。”
林豹子笑了,说:“行,你和她那个样子整事准生个长尾巴的儿子。”
吴家庆并不在意,说那是快餐,我也就是好奇想试试。”
那小米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