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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张永军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3:15

林豹子看着宋美岩,宋美岩歪歪头示意可以拉开冰柜。林豹子把冰柜拉出来,把包裹尸体的袋子打开,林豹子倒吸了口凉气,那具女尸曲着身体,猫样的抱着男尸的脑袋,一只手还压在男尸的一条断腿上,看上去像一个沉睡的双头人。在冷气飘升中,林豹子接连打了几个冷战……

【1】

林豹子问清楚无头男尸确定是吴胖子后,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始抱怨马二丫,因为在发现吴胖子的尸体时马二丫没通知林豹子。这时,林豹子带着马二丫驾车赶去吴胖子的死亡现场做第二次搜索。

马二丫坐在驾驶室的副座上,用右手指抠左手的手心。马二丫的手上的皮肤在夏天爱爆皮。等林豹子问起有没有可能是抢劫杀人?又得到证实吴胖子除了脑袋丢了外,上万元现金和手机、身份证都没丢时,林豹子才停止了抱怨。

马二丫回答完了林豹子问的问题,就不抠手心了,说:“是李队通知我带上照相机去的,其他人在忙碎尸案、枪击案。李队说你忙女尸案太累了,这个割头男尸案就不用你了。我才没通知你。”

林豹子说:“这不能这样定性,李队也不能。我现在认为吴胖子的死和佟川一定有关联,怎么这么巧?这边佟川和女尸失踪了,咱俩刚刚找了吴胖子,刚刚找到了确定女尸身份的线索,吴胖子就死在野外了。这能没有关系吗?”

马二丫说:“林助,我也这样想。我想咱们如果把吴胖子的案子一起整过来就得找到证据说服李队。我用女刑警的聪明直觉告诉你,吴胖子的丢头凶杀案也许是咱们碰上的最难破的案子。”

林豹子说:“这就是女人的直觉?恭喜你,你幼儿园大班毕业了。”

两人打着嘴仗,就到了吴胖子被杀的现场了。林豹子在较远的地方停了车,招呼马二丫下车。

马二丫说:“我们仔细搜索过了,第一现场在前面公路的右边,不是在这里。吴胖子被杀根本没挣扎,老老实实被杀的。当时我们分析了是熟人干的,这点没有找到吴胖子的脑袋也能确定。”

林豹子摆摆手,就开始沿路搜索。

马二丫奇怪林豹子并不先去看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而是在较远处一点点大面积搜索。

在马二丫说快下雨了时,林豹子在沟渠的杂草丛里发现了握成一个团的百元纸帀,而且看样子是两张。林豹子两只眼睛闪了一下光,叫马二丫小心收《屋!》在证物袋里,又蹲下来看沟渠对向杀人现场的那面斜坡,那里有些草被压倒了,有四个重点的地点,草多是倒的折断的。

林豹子叫马二丫用照相机拍下来,然后四肢着地跪在沟渠的坡上向吴胖子被杀的地方看,马二丫也蹲下扬头看。

林豹子说:“这就对了,吴家庆被杀时有两个人看到了,那两个人当时的姿势和我们现在一样。”

马二丫说:“你是说他们怕被凶手看见才躲在这里偷看的吗林豹子说也对,还有,也许偷看的人更怕被吴家庆看见。”

马二丫说:“是啊,也对。”

林豹子站起来往回搜索,就看见沟渠坡面有一片连泥的草从水泥的沟渠壁上脱离了,过去仔细看了就皱起了眉头。

马二丫说:“是硬底鞋蹬下来的。”

林豹子说:“在沟渠里偷看的应该是两个人,怎么到了这里是一个人了呢?”

林豹子又往前搜索,说这里是郊外,是通县城的野外公路,极少有人步行,吴家庆是怎么来的呢?”

马二丫说:“他和一般人不同,不坐朋友的车,当然就是打的士了。”

林豹子说:“就是,所以偷看的这个人不是带吴胖子来的驾车人就可能是的士司机。但是的士司机偷看的动机是什么呢?”

林豹子又在潮湿的路边蹲下来看一道车印,说:“是夏利车,两厢老夏利,轮胎都快磨平了。瞅见没,车是停在这里的,这里同样可以看见凶案现场。这里是车门的位置,这里有两个人的脚印,有一个是细跟的高跟鞋,是女的。”

马二丫说:“下雨了,林助。”

林豹子说:“上车,回了。”

在林豹子开车掉头往回走时,坐在副驾驶座的马二丫说:“林助,那边的山坡像掉下过车。就是像,几棵小树都撞倒了。”

林豹子嗯了声,开车不停,向前走了一会儿,林豹子突然向后快速倒车,边问马二丫:“马,在哪?”

马二丫问:“什么?啊,再往后。”

林豹子和马二丫就这样找到了那小米和小伙子的车冲进水库的地方。那时,雨下的很大了,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林豹子联系了李队,李队带人亲临现场,打捞的结果林豹子不满意。确实是辆两厢的老式夏利车,这种车已经被禁止在山城营运了,这也是小伙子为什么在后半夜出来拉活的原因了。夏利车大头朝下开进水库三十多米的底部,司机是个小伙子,被卡在驾驶座里淹死了。小伙子的尸体被弄出来了,车子暂时没法打捞。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次驾驶报废车引发的交通意外,也有队友开林豹子的玩笑,说林豹子发现了一起“自杀”式的交通事故。但林豹子不这样看,他上来倔脾气,穿上潜水衣亲自潜下水,在夏利车里找到了一个白色女式坤包……

【2】

回到刑警队后。林豹子和马二丫在白色坤包里找到了两部手机,二十四张百元纸帀,三张五元纸帀。再有就是三包纸巾和一盒十只装剩七只的安全套。但重要的物件是面对折的银质小镜子,展开时一面是小镜子,一面是那小米和吴家庆的合影。

马二丫笑了笑,说这就可以解释了,可惜那小米的手机现在不能用。看来那小米也在夏利车里,她从水里逃了。林助,你分析的没错,是两个人在沟渠里看到了吴胖子被杀。你想啊,女孩子胆小,那小米一定吓晕了,的士司机自然抱着那小米逃跑,下脚重踩下沟渠的草也就可以解释了。只是的士司机为什么尾随那小米去盯吴胖子的梢?吴胖子是和什么人见面呢?会不会吴胖子在度假村里有女人,那小米才跟踪?也可能是那小米和的士司机杀了吴胖子。吴胖子有一堆女人,那小米也不可能只有吴胖子一个男人。我想,我先去度假村调查,顺便找到那小米。”

林豹子看看处在破案兴奋中的马二丫,说:“我去看看尸检报告出来没有。你先去把衣服整干吧。”

林豹子去找女法医,这个女法医是刚毕业分配来的助理法医,被佟川深深讨厌着。她叫宋美岩,长得歪歪扭扭的,像棵豆芽菜。说话是细声细气怕吓死人似的小心。在林豹子找到宋美岩时,宋美岩斜身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翘起的一只光脚尖上挂着一只黑色高跟女式皮质拖鞋,一踢一踢地撞击后脚掌,挺悠闲的样子。

林豹子和宋美岩不熟,见到宋美岩就轻声咳了一声,宋美岩扭脸看是林豹子,细声细气地说:“是林助呀,看报告呀?”

林豹子就感觉脖子里起了鸡皮疙瘩,忙说:“对,有得看吗?”

宋美岩说:“有的呀,多简单的无头胖男尸,一目了然啦林豹子感觉身上。”

的鸡皮疙瘩起了几层了,就想掉头跑掉。宋美岩指指桌子上的报告说:“看吧,有疑问可以问我,喝茶吗?极品绿茶。”

林豹子在椅子上坐下,想起衣服是湿的,怕坐湿椅子忙又站起来,边看尸检报告,边说:“早喝够了,是天然水,全身都喝够了。”

宋美岩说:“就是,你像掉水里了。”

宋美岩自己站起去加了水,问:“看完了吗?”

林豹子说看完了。一笔勾巴巴的破字,鸡爪子写的,闹眼睛,一目了然嘛。”

宋美岩笑了笑,说:“字是给人认的,能起到这个作用就行,不用写得多漂亮。林助,要我的建议吗?”

林豹子说:“要,法医是尸体的代言人嘛,你说吧。”

宋美岩说在我这里你是可以抽烟的。知道吗?我和佟川不同,因为我也抽烟,不讨厌烟灰。”

林豹子就摸出软包中华烟看了看,说:“我小心藏着,怕淋湿了,还是淋湿了。不过对付着还能抽。”

宋美岩说:“湿中华也是中华呀,好烟哦。”

林豹子对宋美岩的看法转变了,说:“你要是男的我认你当哥们。”

宋美岩就笑了,说:“林助,你听好了啊。我在无头胖男尸上得出了一个有力的结论,你的这个对手,这个凶手是个用刀的高手。正确地说,是个用解剖刀的高手。无头胖男尸的伤口是两处,一处是一刀割开喉咙,被害人最多能发出轻轻的‘唔’这样一声。第二刀才是割头,刀在颈椎骨的缝隙中游走,高妙到碰不到骨头。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高明法医或外科医生能够做到这样割头。但我知道古代有个人可以做到。”

林豹子和宋美岩对下目光。

林豹子说:“庖丁解牛。”

宋美岩点点头,说:“对的呀。但是,林队,还有一种你不可能信的解释。”

宋美岩歪歪头,看着林豹子,笑笑说:“就是鬼割的人脑袋呀。”

林豹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宋美岩说:“林助,如果我这里多了一具没丢失的,却被认为已经丢失的尸体。你会奇怪吗?”

林豹子愣了愣问:“你说女尸?是……是佟川解剖的那具女尸?”

宋美岩说:“如果啊,我设想的没错,也许就是那具女尸。还有,那具女尸,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尸。”

林豹子说:“你是认为女尸没离开这里?我也这样想过,下了大气力在这里找也没找到。你?你是怎样想到的?这可能吗?”

宋美岩说:“其实发现问题很简单的,就看你从什么角度去思考。我在今天早上接手割头胖男尸案时接手了这里。我在处理了无头胖男尸之后,没事了呀,就想一个活人怎样才能从这里带走一具女尸?我设想了多种可能,但都行不通,也不够高明,他在玩心跳啊。我就又设想,如果一名法医想玩被迫失踪的游戏,用什么办法才好玩呢?我又想,和女尸一起失踪才比较高深,也容易把我们引入他设想好的游戏里。”

林豹子的脸色变得苍白’咳嗽了几声,心口像被人狠打了几拳。这是他应该想到的。只是没有真正把佟川当成设计者来推断。

宋美岩熄灭了烟,说:“走吧,你跟我来呀。我是第一次推理一个案子,心里也没有底呀。我需要你帮我来证实一下我的设想有没有可能成立。”

林豹子随宋美岩来到解剖室,宋美岩指着存放尸体的一长排冰柜中的一只冰柜说:“林助,这是具男性碎尸,目前还不是全尸。一条腿、两条手臂和一段躯干还没有找到,我设想的结果是,这里是唯一可以隐藏女尸的地方。”

林豹子看着宋美岩,宋美岩歪歪头示意可以拉开冰柜。林豹子把冰柜拉出来,把包裹尸体的袋子打开,林豹子倒吸了口凉气,那具女尸曲着身体,猫样的抱着男尸的脑袋,一只手还压在男尸的一条断腿上,看上去像一个沉睡的双头人。在冷气飘升中,林豹子接连打了几个冷战……

案件急转直下,在技术部门将吴胖子的一部手机和那小米的两部手机进行处理以后,林豹子在吴胖子的手机里得到了一个×××××××5678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第一次是以短信的形式出现在吴胖子的手机上,时间是24日凌晨3点12分46秒。内容是:我在度假村路口等你。急!!!第二次是24日凌晨3点45分47秒,是吴胖子呼叫的电话显示,没有通话时间。

当林豹子得到这个手机号,林豹子反而感到了茫然,这是佟川私人用的手机号码,除了私交的几个朋友和家人,没几个人知道。

林豹子咳嗽了几声,擦额头上的冷汗。

马二丫说:“林助,那小米的两部手机的使用程度不同,一部手机里存了许多和吴家庆往来的短信和通讯记录,应该是面对吴家庆专用的。另一部手机里应该是那小米社会交往的小圈子,通讯簿里的姓名都可能是假名,女尸秋雨的手机号也在其中。”

林豹子说:“我去向李队汇报,你等等。”

林豹子向李队汇报后回来,又喊来叫刘铁军的年轻刑警,告诉刘铁军手上的案子先放一放,现在重点是割头男尸案和佟川失踪案。

刘铁军看着林豹子,抬手抓头皮,一脸的不高兴。

林豹子对马二丫说:“马,这个案子越来越曲折迷离了。你和刘铁军顺着那小米这条线查下去,一是找到她,二是弄清她和女尸的这个小圈子。我去趟电视台。”

马二丫看着林豹子担忧地说:“林助,你是不是病了?你满脑袋汗。”

林豹子说:“我?告诉你吧,病怕我。快去吧。”

马二丫叫刘铁军准备走了。

刘铁军问:“丫,丫,别急,咱俩谁听谁的?”

马二丫回答:“我从头跟的这案子,你是新手当然要听我的,咱俩又都听林助的。”

刘铁军说:“幽默。我一口气办了三个半截的案子,现在又成了配张,谁都能打……”

马二丫不耐烦地说:“废什么话?走了。”

【3】

林豹子从电视台出来,坐进车里,就趴在方向盘上了。他真的病了,脑袋痛得像挨了炸弹的炸。

林豹子在车里挺了一会,想想这样不行,挺不过去整趴窝了就完蛋了,就开车去了医院。在急诊室挂了急诊,就排队等打针。排队等急诊是需要耐心的,林豹子等得心急也正常。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病人出来,急诊医生无意中向外看,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林豹子,就迟疑了一下,想打招呼又忍了。加快速度打发了排在林豹子前面的两个病人。等林豹子被喊了号码进来,急诊医生给林豹子听了诊,说:“林警官,你是重感,又引起了轻度肺炎。需要卧床治疗。你需要住院。”

林豹子一听就急了,说:“心黑了,太黑了,咳嗽两声就住院。你们医院穷疯了吧?我虽是全公费医疗也不能胡整。你别废话,打一针,我忙着呢。”急诊医生摘了口罩,看着林豹子笑,林豹子说:“我当是谁成了黑心医生?原来是小丫头你啊。”

这个医生是长得像豆芽菜的宋佳岩,她说:“这周我轮值急诊。知道吗林助,我是医生,黑心你也得听我的。”

宋佳岩写了诊断,说:“去吧,住两天我保证你马上可以工作。另外还有罗祺的事和你说。本来我想找你来的。”

林豹子没招了,乖乖地去住了院。脱了湿衣服,换上患者服,觉得也算值,可以晾湿衣服了。然后躺下来,-口气三个吊针打过,林豹子去撒了尿,嗅着尿水中的药味,心说,二百多元,一下就尿出去了。不是全公费,老百姓谁受得了。回来躺在病床上,不一会儿困了,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沉极了,一下子睡进了晚上8点,要不是闹肚子林豹子不会早醒。

林豹子醒了,就跑去了卫生间,放出了麻烦回来,就看见宋佳岩和宋美岩坐在病床上等他。

林豹子说:“好吗?我老婆没来你俩来了,我不是韦小宝啊。”

宋佳岩和宋美岩嗤嗤笑。

林豹子又说:“不对,你俩怎么回事?认识?还是一个妈生的超生游击队,名字泄了底了。”

宋佳岩说:“林助,我和她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和一对双胞胎兄弟生的姐妹呀。你仔细看呀,我俩是不是挺像的哦?”

林豹子说:“是像,我送罗祺来住院时就感觉宋医生像一个谁,但没想到能像一颗豆芽菜。现在整齐了,两棵豆芽菜。”

宋佳岩和宋美岩又笑,宋佳岩说:“看起来你好多了啊,我们可以谈事了吧?走吧,去我办公室吧。”

林豹子说:“和你们俩说话起鸡皮疙瘩。我终于想明白了,你俩有毛病,尤其是宋法医。假如啊,我说假如,假如你们说话去掉呀、嗯、喔、哦的尾音,就没毛病不刺激人的皮肤了。”

宋美岩愣了愣似在回味。

宋佳岩却说:“去你的,你身上本来就全是鸡皮疙瘩……”这句话说得幽默也有错误,宋佳岩的脸一下子通红了。

林豹子说:“这有啥?男人是泥做的。我身上多了点沙子正常。”

宋佳岩和宋美岩又嗤嗤笑。

宋佳岩说:“这家伙是贫嘴刑警。”

在宋佳岩的医生办公室,宋佳岩先叫林豹子吃了宋美岩带来的食物。然后才给林豹子看CT照片。林豹子看着一个个人的大脑的扫描照片,问:“这是罗祺的脑袋吗?有什么问题吗?”

宋佳岩说是的,罗祺的脑部病变使我产生了联想,我就和美岩一起反复研究。这就是想告诉你的原因。我和美岩都认为,不能找罗祺的丈夫来谈的。”

林豹子说:“啊,这样,那你说吧。我和我老婆都应该照顾罗祺。”

宋佳岩把照片中某一个照片放大,说:“简单说吧,罗祺大脑的这个部位受过重创,直接的结果是部分失忆,也就是大脑中储存的部分信息会丢失。而且患者并不认为她已经丢失了部分记忆。在生活中轻易地也体现不出来,面对那一部分过去的事或人时,会表现出似是而非的游离状态,往往一闪就过去,根本无法去抓住。但曰常里会无缘无故地烦恼。”

林豹子抓抓头皮,又点点头表示明白。

宋美岩接了话题说:“那么,这个有两年之久的旧创除了丢失了两年前的部分记忆,在现在能引起什么呢?林助,你听好了呀,如果有一种药物刺激了这里,患者的大脑会产生,这么说吧,用怪异景象、怪异境界这两个词吧,患者的大脑一旦进入怪异境界,会产生怪异景象,会引起死亡。在医学上称之为大脑缺氧引起的死亡,或睡梦中窒息死亡。”

林豹子一下想到了救助罗祺时,罗祺表现出的“安静”和“幸福”状态,往深里想象就打了个冷战。

林豹子问:“罗祺喝的干红葡萄酒有问题?”

宋佳岩说:“不是干红葡萄酒本身有问题,是干红葡萄酒里面被加了其它物质有了问题。”

宋美岩说:“林助,你的案子的突破口又多了一个。”

林豹子说:“得了,我走了。”

林豹子走了两步,又扭头对宋佳岩说:“医生丫头,什么重感?什么轻度肺炎?你就骗我吧,就一小感冒,黑了我二百多元。”

宋美岩说:“怎么不知好坏呀?我姐是想既治了病又能叫你好好休息,你是好刑警她才帮你的。下次请我姐吃大餐啊。”

林豹子摆摆手走了。

林豹子驾车行驶在新华大街上,心里在想着佟川。不错,许多线索都指向了佟川,但林豹子有不同的推理。

第一、佟川为什么先藏女尸后失踪?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失踪方式了吗?失踪的动机是什么呢?

第二、如果佟川约出了吴胖子,又杀了吴胖子,他有必要留下吴胖子的手机暴露自己吗?那么会不会是佟川杀人后被的士司机和那小米发现,才来不及进一步处理尸体呢?但为什么来得及割走吴胖子的脑袋呢?的士司机是在什么情况下,在离开现场五百米的地方冲进水库的呢?那是一段直

路,没可能不受外部影响而拐下山坡吧。

林豹子抬左手去揉太阳穴,头脑中闪出了一个镜头,是佟川去卫校讲解肢解尸体的一个镜头,后经佟川对林豹子讲述,才印在林豹子的脑海里。据佟川说,他在12分钟里完整地取出了一具尸体的整根脊推骨,惊呆了听课的学生。

林豹子又想起了宋美岩对凶手的描述,就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决定调整破案的程序,从佟川开始进入。

林豹子正开着车,马二丫给林豹子来了电话。

马二丫在电话里说:“寻找那小米没有进展,我和刘铁军想,那小米是不是也淹死了。水库那么深,那小米游出车再游上岸比较难,刘铁军去水库找线索了。但其他方面有点进展,正在深入了解女尸秋雨和那小米的小圈子。”

林豹子说:“好,都会动脑袋了。好,每一个疑问都要盯住解决了,咱是笨人,不是福尔摩斯,多动嘴、多动手、多跑的本事应该超过福尔摩斯。接着整。”

马二丫又说:“林助,电视台新闻播了咱们捞出夏利车的事。这不是告诉凶杀有一个目击者没死吗?凶手肯定会追杀那小米的。李队这一招又损又弱智,还说是报废车造成的交通意外呢。”

林豹子说不是李队说的,是我。你如果不想那小米被杀就先于凶手找到她。”

马二丫似乎吓了一跳,在电话里惊叫了一声,说:“林助,你也用这损招啊?缺德冒烟加弱智白痴……”

林豹子声音高了,说:“这是迫使那小米主动出来找我们。好了,留心吧。”

林豹子在新华桥头停了车。下了车,进了新华桥头的新华超市。去找了当经理的小姨子白彩云,叫白彩云领着去取了一箱原汁葡萄酒。在路过卖香烟的柜台时顺手抓了两条十元一包的软包人参烟,就要走。

白彩云说:“姐夫,这次你付款吗?一共加起来五百多了。这两条烟就两百元。”

林豹子说:“你姐来付。我走了。”

白彩云说:“姐夫,你就不能揍我姐一顿。揍狠点,夺回哪怕一半、一小半、三分之一、五分之一的经济权?告诉你你揍我姐我和老爸都帮你。”

林豹子说:“行,等我忙完这一阵儿有功夫养养力气再揍你姐。你等着瞧好吧。”

白彩云就叹了口气,对收银员说,记我账上,秋后算总账。”

林豹子没回家,把车开到3号楼下。就坐在车里抽烟,感冒刚刚好,抽烟不是味道,林豹子抽了三支也就不抽了。林豹子提着原汁葡萄酒上楼,上了3楼,按响了301室的门,按了三次,林豹子才听到有人走来开门。房里的罗祺透过门镜,看是林豹子,才开了门。

罗祺的这个举动叫林豹子比较放心。林豹子几天没见到罗祺了,这一次看到罗祺吓了_跳。

罗祺整个人似乎小了一号,却穿着红色的泳衣泳裤,挺前翘后,性感极了。身上不行,有酸臭味。长长的黑发多日不洗,都成绺了,像挂在脑袋上的乱草,而且眼角还挂着眼屎。

林豹子冲口就说:“你要埋汰死啊,你还是罗祺吗?”

罗祺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是我啊。我知道我臭极了,你嗅久了就没味了,比尸体味强。进来吧,等你好几天了。”

林豹子有点莫名其妙,进了门,又冲口而出:“你反了天啊。”

林豹子看到整个的客厅像个垃圾场,没下脚的地方。四个布料沙发全散花了,零零落落散了满地木料和海绵、布片。

罗祺嗤嗤笑了,说:“小心点,别踩到小皮箱子,它可难找啦。好几天都找不到,你别一脚踩坏了,那就更找不到了。你坐柜子上吧,但不能动。”

林豹子在老婆说时还不大相信,又看看卧室,更惨。被子成碎片了,床也散架了,只剩床垫子是完好的。

林豹子说:“行,你创造了奇迹。”

罗祺就又笑了,说:“你来了太好了,我可以睡觉了。好久了,有一个女孩总来我的梦里和我做爱。那多好啊,我喜欢她。可是现在她变了。变成了一个绿牙齿的女孩了,还老叫我喝汤。你别不信啊,是真正的人头骨熬的汤。我不喝女孩强迫我,我怕了一喊豹子,你就来了。”

罗祺又笑了笑,说:“豹子,我不臭了吧?你坐了一会了嗅不到了吧?那就和我做爱吧,我好久没做爱了。然后再口交也行,我保证不皱眉头了。”

罗祺就往下脱泳裤。

这是林豹子想不到的,林豹子走过去抱起罗祺,慢慢地在房间里原地转圈,边说:“做爱,做爱,做了爱再睡,睡了再做爱。”

罗祺嗯嗯几声就睡着了。

林豹子一边抱着罗祺,一边用脚一点点扫开了杂物。把罗祺放在床垫上,又找了比较完整的毛巾被给罗祺盖上,望着罗祺睡梦中的脸吸了吸鼻子,就悄悄在酒柜里把罗祺的七瓶干红葡萄酒用原汁葡萄酒对换了,就走了,走时没有关上灯。

林豹子把车停在自家楼的车位上,抱着葡萄酒的箱子回了家,打了房门才知道老婆没在家,但客厅里的灯亮着。

林豹子坐在沙发上回想抱罗祺的感觉,心里有些隐隐地疼了。一个那么好的女人,只怕要毁了。正乱想着,老婆开了门回来了,瞄了林豹子一眼,问吃了饭了?”

林豹子点点头,白彩霞看看放茶几上的葡萄酒的箱子,问:“哪来的酒?”

林豹子说:“你迟早会知道,现在你先别管了。”

白彩霞扭脸望着林豹子,反常地没有追问,脸上还笑盈盈的。这是怪事,这不正常,就让林豹子心里发了毛。看着老婆走过来,看着老婆把自己拽起来,看着老婆在自己的嘴上亲了一口,林豹子的心里更毛了,问白彩霞:“你没病吧?更年期提早来了?”

白彩霞笑了,说今天我才知道应该对你放心了。你就是口头上占点臭便宜。真格的你不行。去吧,你都臭了,好好洗干净。”

林豹子抓着头皮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林豹子洗了澡,光着身子出来时,问:“整什么事呢?还关了灯?”

白彩霞在床上说:“过来,给你奖励。”

林豹子本来没有整事的情绪,又突然有情绪了,就上了床。白彩霞今晚努力极了,也影响了林豹子,两个人像久别后的相遇。

完事了,林豹子想睡了。

白彩霞突然问:“你抱着罗祺那会jj翘了吧?”

林豹子吓一跳,一下明白了。冲口说:“你在山坡上偷看?我说你啥好呢,你他妈的缺老德了。”

白彩霞没恼火,嗤嗤笑,说我看见你去了罗祺家。罗祺一定又是那种样子我能不偷看吗?老公,翘了才正常,没翘才不正常,重要的是翘了也不整才是好男人。”

林豹子心说,真的,真他妈的翘了。正想着,老婆钻怀里了,两个人互相抱紧了,就睡了……

【4】

就在林豹子和老婆睡了的同一时间,罗祺一下子惊醒了。眨着幽幽闪光的眼睛四下看,就慢慢起来了,在酒柜边的抽屉里拿出手机,就给佟川打电话,电话通了,嘟……嘟……是忙音。

罗祺自语说过了12点了,他又不回来了。”

罗祺就去开启了一瓶和干红葡萄酒外观一样瓶子的原汁葡萄酒,没看差不多的商标,倒了一大杯开喝,喝嘴里就皱起了眉头,连鼻翼都气得一扇一扇的。拍了下桌子,自语说:“葡萄酒味的糖水,佟川回来了给我换了酒。”

罗祺就满房间找佟川。自然是找不到的,却在酒柜外的地上找到了大半瓶喝剩下的干红葡萄酒。

罗祺一下就笑了,慢慢倒了一大杯慢慢喝一口,把脸扬起幸福地笑,就又喝了一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酒杯坐在床垫上,给佟川发短信,内容是:我找到酒了,就明天吧,我准能找到小皮箱子抓住你和女尸。她没有我好。信息发走了,罗祺就慢慢地喝干红葡萄酒,眼睛却盯着手机的屏幕,手机闪了闪,响了,有了信息,罗祺急忙看,内容是:宝贝,你该睡了,我在准备给你做汤。乖,好好睡。

罗祺笑了笑,又自语说:“又吓唬我,我还没做梦。”但是,罗祺困了,躺下了,就睡着了……罗祺赤裸着脚,穿着红色的短裙,轻盈地走进地下室。一只一只的老鼠尾随着罗祺的脚往前跑,在一个房间的门前,罗祺停下了,一只只的老鼠吱吱叫着跑开了。

罗祺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迟疑时,门开了,一个穿吊带白色裙子的女孩站在门里对罗祺笑。

罗祺也笑,这两个女人的身材五官都是精致的。白裙女孩伸出手,她的指甲是绿色的,罗祺也伸出手,握住了白裙女孩的手,一闪就闪进了房门。

白裙女孩抱住了罗祺,一只手伸到罗祺的背后关上了房门,就亲吻罗祺。罗祺也激动了,也回吻白裙女孩。两个女人的衣服在亲吻中互相脱掉了,罗祺把头仰起来,把胸挺起来,白裙女孩在亲吻罗祺的乳房、小腹、下面。罗祺兴奋地叫,就软倒在小床上了,又一翻身,压住了白裙女孩,亲吻白裙女孩的下面。两个女人像两个相合的四脚板凳,相吸相吻。

罗祺的一条腿踢翻了一只瓶子,清脆脆的颤音使两个女人安静了,都支棱着耳朵听房门,又看着对方嗤嗤笑,又互相亲吻……罗祺穿上了红内衣、红内裤。斜坐在小床上看着白裙女孩点起了酒精炉,放上了一口银色的锅。白裙女孩甩甩头发,敞开锅盖,翘起小嘴吹了吹气看看锅里的东西,又盖上锅盖。坐回床上,把头枕在罗祺的腿上,罗祺摸白裙女孩的脸,白裙女孩搬低罗祺的头,两张嘴巴又吻在一起,罗祺的脸向前探,白裙女孩分开双腿,白裙女孩的左腿伸出了床,碰撞了银色锅,银色锅翻了,滚出了一颗胖大的头骨,头骨热腾腾飘着白气……

罗祺打一哆嗦,叫一声:豹子!从床垫上一下坐了起来,闪闪发光的眼睛向房间的四周打亮,没有豹子。就低头看下体,红泳裤早就脱掉了,床垫上已然湿了一大片……罗祺抓着头发想,脑袋越发糊涂,却突然喊:“豹子,我和你刚刚做了爱吗?豹子,我给你口交了吗?我没皱眉吧?”

陈锋从帝皇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看了下表,是午夜12点20分。今晚是好哥们徐成富为一个朋友找他贷款请吃饭、请洗澡,又顺便整了一个小姐。小姐的口技很好,整的陈锋挺舒服。陈锋还奇怪,小姐呑下他的体液时,眼睛上翻看着他的脸眨了一下,亮了一闪,显得挺高潮,为此,陈锋多给了三百元。

在开车前,陈锋抽了支烟,烟没抽完老婆来电话了,陈锋接了电话,对老婆说:“没事,玩儿一会,错不了,给他贷一百万。对,回扣十六万,先付的六万在车上。没事,你睡吧。好,我少喝酒。”

陈锋挂了电话又抽第二支烟,烟抽完了不想回家。想去整个牌局玩,就翻手机通讯录,一个人名、一个人名地看,看到了佟川,就敲了一下大腿,想一想,呼叫了佟川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听。

陈锋就自语说:“这小子变态升级了,听电话不出声。”

陈锋就改了主意想回家了,在启动了车子驶上滨江西路时,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陈锋用耳机接听,问:“谁?啊,你啊。尿性啊。打电话不接?整女尸呢吧?我?我在滨江西路上,桥西五十米。好,等你,操,你感冒了?”

陈锋在公路边停了车,抽着烟等。过了大约20分钟,陈锋开车门下了车,走到车后厢处,往江堤下撒尿,尿还挺足的。尿完了,陈锋靠在车门上抽烟,一边往老江桥上看,这一圈的路灯使用挺有特色,三五秒钟就换一种颜色。不时有车子在老江桥上来回跑。也偶尔有车子经过陈锋的车边往前去。

由于白天下了雨,夜晚就凉爽。陈锋穿着T恤半袖有点冷了,又看下表,又过了10分钟。

陈锋就打电话催,可是电话打不通了。陈锋叹口气,想和佟川多久没联系了,想不清楚,就又想再等一会儿。

陈锋又叼上一支烟,想点火又忍了,把烟拿在手里玩。正玩着,听到脚步声,是女人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陈锋转脸看,看见一个穿白色吊带裙子的女人走过来,女人挺调皮,边走,边用脚踢地上的一个啤酒瓶盖。

陈锋眼睛眯了一下,女人的身材好极了,一步一踢动态美丽动人,挂在肩上的小包一里一甩的。

女人这一脚使劲大了,啤酒瓶盖跑到了陈锋的脚边,陈锋抬脚就踩住了。女人抬头看到陈锋似乎愣了一下,陈锋也看清了,女人长了一张小小的精致的脸。女人笑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

陈锋的鼻孔里嗅到了淡淡的薄荷的气味。在这一刻里,陈锋判断出女人不是做小姐的,但陈锋想试试。

陈锋说:“五百。”

女人回头看眼陈锋,满脸惊讶想问话,但没有开口,也没有停脚。

陈锋又说:“一千。”

女人不停步,陈锋失望了。但冲口说出五千。女人停下了脚,用极优美的姿态转过身,说:“小样,怎么不早说。”

陈锋一下子心疼钱了,心说,妈的还是小姐。

女人走过来歪着脑袋对着陈锋的脸伸出白净净的一只手。

陈锋说:“五百,不干就滚蛋。”

女人笑了笑,说:“一分钟一百,不整你就滚你妈的蛋。”

陈锋想,整一下也行。这么精致的女人少见,说上车,一分钟三十。”

女人说:“车外,一分钟五十。”

陈锋咧嘴笑。女人的双手缠上了陈锋的脖子。陈锋的双手翻起女人的裙子,低头找女人的下面。陈锋吸了口气,女人里面什么也没穿,身材美极了。但是,陈锋愣了一下的工夫,他不自主地被女人弄得转个圈背对女人了,还没明白怎么会这样时,女人的右手从陈锋下巴下面划过,陈锋轻轻唔了一声,上半身被摁得趴在了车身上,四肢挣扎抖了几下,就不动了,血就顺着车身往下流。

女人笑了笑,提起陈锋的头,右手从陈锋的脖颈划了一圈。又提起挂在肩上的小包,抖开成了个大包,套上陈锋的脑袋,双手合抱着把陈锋的脑袋从脖子上搬下来,一甩一甩提着,找到那个啤酒瓶盖,一步一踢,一步一踢地向老江桥走去……

【5】

凌晨4点34分,林豹子被电话吵醒了,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就说:“好,张大姐,李队不在就得我去。”

白彩霞也就醒了,问:“有案子?”

林豹子边找袜子边说:“没错。”

白彩霞一下坐起来了,说:“换干净的衣服,等等。”

白彩霞光着屁股下床帮林豹子找了衣服,又帮林豹子穿上,在林豹子嘴上又亲出了一个响,说:“小心点啊。”

林豹子不习惯了,心里直发毛,说:“你没事吧?”

白彩霞说:“没事啊,去吧。”

林豹子往车里坐时觉得屁股兜里有东西,摸出看是钱,点了一下是一千二百元。就掉头下车,想还给老婆,要不老婆日后问起准干一架。

白彩霞却从阳台上喊:“看到了?零花钱,可劲造吧。”

林豹子有点感动了,却不太明白老婆怎么变了。

林豹子赶到现场的时候。马二丫、刘铁军、宋美岩等等一堆警察都到了。

马二丫汇报说林队,死者是环卫工人刚刚发现报案的。死者和吴胖子一样,脑袋被割去了。死者身份证显示死者叫陈锋,二十九岁。是银行信贷员。死者的车后备箱里发现现金十一万元,没有丢失。“刘铁军说林队,现场四围检查过了,没有发现线索。但可以证明这是案发第一现场。”

林豹子就向尸体走去,尸体被白布盖上了。林豹子掀开一角看了一眼,问蹲在地上眯着眼睛抽烟的宋美岩:“宋,又是那个用刀高手干的?”

宋美岩说:“是他呀。林队,死者死亡时间是12点到2点之间,更精确的时间是12点30分到1点30分之间。这家伙也许是疯子,居然四十八小时连割了两个男人的脑袋,刀法用得好极了,他和咱们干上了呀。”

林豹子的身上又起了鸡皮疙瘩,就皱了皱眉头。

马二丫走过来说林队,死者在午夜12点22分、12点31分、12点57分都通过电话。我们核实了,12点22分的电话是死者妻子打进的,12点31分是死者打出的,但被叫方没有接听。12点36分是死者接听的,12点57分是死者打出的被叫方没有接听。被叫方的电话号码是××××××××5678。”

林豹子从马二丫的嘴里听出了紧张,他听了×××××××5678的手机号码心头也是一颤。这还是佟川的电话号码。

林豹子一阵懊悔,为什么在吴胖子死后,没有监控这个电话。是他,他—直不能确信是佟川参与了案子,但至少他应该想到凶手还会利用这个手机号码……林豹子正思索时,刘铁军说:“林队,是不是收队?天亮了人就多了。”

林豹子说:“好,收队。我告诉你们我不是‘队’,差一大截呢。李队、张队才是‘队’,这两个‘队'知道你们叫我‘队’,一误会就找我麻烦了,你们嘴上少缺德吧一堆警察听了,愣了愣都笑了。

马二丫说:“林助,你成7林队要请客的。”

林豹子说:“吃你小弟的羊肉串,我请。不是林队也请。今晚吧。也方便咱们聊聊案子。”

刘铁军想说什么,叫马二丫捣了一拳,就笑着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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