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胖子的老婆不同意陪王文化睡觉,钱也不多付。两下就僵持住了,王文化就以将照片交给吴胖子为威胁,吴胖子的老婆反而外出了,王文化联系不上了。王文化用手机给吴胖子的老婆发了最后通牒,王文化就在信息中指定今晚10点来找吴胖子,如果吴胖子的老婆给三万,还可以成交,除去五千先付的款,多给的五千等于吴胖子的老婆出钱他找小姐的替代费。
【1】
早上8点,莫小丹的门铃被方亚男按响了,莫小丹出来开了门,见是一个穿着普通的、表情挺精干的年轻女人,手里还拿个黑皮包,认为是收水电费的,就说:“啊,你好。进来吧,水表在北房。”
方亚男走进了院,说:“真够大胆的,不怕我是坏人莫小丹有点莫名其妙,说:“我还是坏人呢。你干什么的?”
方亚男亮出证件,莫小丹才知道来的是女刑警,莫小丹说:“刑警?你?啊,你好。找我有事?”
方亚男说:“是有事,刑警来了当然有事。要是小打小闹的事就片警来了。知道吗?昨晚我就来了,你怎么那么晚还不在家7莫小丹说:“那可是隐私,我可以不回答吗?”
方亚男上下看看莫小丹说:“你这小样的隐私肯定不少,不方便说可以理解,但下面的问题你必须回答,你昨夜8点15分去过鹅肉包子店吧?就是流氓街里边四五小区的鹅肉包子店。”
莫小丹就微笑了,说:“去过,我买了三十只鹅肉包子啊。”
方亚男歪歪脑袋看看莫小丹,说:“真看不出来。行,是你就行,跟我走吧!”
莫小丹说:“原来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可以不去吗?我是遭到了抢劫,但我现在没事了。”
方亚男咧嘴笑了,说:“你不懂刑法吗?你得证明被人抢劫,调查核实才能立案执行。否则你就是故意伤害罪了。你真行啊,漂漂亮亮居然下手那么厉害。那两个家伙一个肋骨断了两根,另一个……”
方亚男忍不住就嗤嗤笑了,说:“只怕断子绝孙了。”
莫小丹吓一跳,说:“不会吧?我没使劲的。那好,我需要带我昨晚穿的衣服,那上面有被刀刺开的洞。”
方亚男说:“行,证物应该带上。”
莫小丹和方亚男正说着话,白彩霞走进门了,她是来找罗祺的,看见方亚男就喊:“亚男,你也来玩泥巴?”
方亚男说:“队嫂,我忙死了,玩什么泥巴1”
白彩霞拉着莫小丹的手往一边拽开几步,悄悄问:“罗祺呢7没起床?”莫小丹说:“呆会再说罗祺,这有公事,方警官叫我去刑警队有个案子要核实。我去拿证据。”
白彩霞看着方亚男皱了下眉头。
方亚男说:“队嫂你放心吧,你朋友没大事。”
白彩霞说:“正好,我要去找豹子,借你的车一路去吧。”
方亚男说:“行,我来时,我们林队趴桌子上正打呼呢,队嫂去送温暖,这不能不开方便之门。请吧。”
方亚男引着莫小丹和白彩霞出了胡同,走到一辆三菱越野车跟前,方亚男拍了一掌车顶,把趴在方向盘上打呼的刘铁军惊醒了。
刘铁军抬起头,又抬手揉眼睛,嘟哝:“这是什么事?小打小闹片警管不就得了。我说假男人就你多事,咱这一阵多忙。”
方亚男让白彩霞坐副驾驶座上,她和莫小丹坐后座上。方亚男说:“少废话,接了案子就得管。”
刘铁军说:“是呀,这案接得幽默。就你那破舅舅,报警就报警,偏偏向你报警。显摆他外甥女是刑警。那天我高兴了去吃你舅舅的鹅肉包子。我吃十一个再吃一个再拿十个,我不给钱,我……”
刘铁军就听到了莫小丹忍不住冲出口的笑声,也听到了白彩霞冲出口的笑声。
刘铁军先看了眼白彩霞说:“队嫂,你可越来越漂亮了,还是咱林队会养老婆。”又扭头看莫小丹,说:“我见过你,你喝啤酒的样子真是绝了。”又吸吸鼻子说:“你用薄荷味的香水?哎,有品味,你有男朋友吗?”
刘铁军的脑袋突然被方亚男敲了一记。
方亚男说广开车!多少女朋友了?想老婆想疯了你。”
刘铁军启动了车子,上了路,说:“谁叫我和一个假男人搭档呢,难受啊。”
方亚男不生气,却笑了,说:“队嫂,你别信他,这家伙就一老娘们脾气,见女人就黏黏乎乎的。”
刘铁军说:“她是嫌疑人,问问有没有男朋友也是正常范围,没准那两小子是你舅舅用鹅肉包子打的。我可不信她一个大姑娘有那功夫。哎,啤酒女孩你记着,不是你干的你就不认,刑警队是讲证据的地方。”
莫小丹又忍不住笑了。
白彩霞说:“铁军,找个时间去嫂子单位,嫂子刚带了两新手,全是大本毕业,给你介绍认识。”刘铁军说:“行,可是队嫂,咱可先说好了,找你们办保险的,像林队那样每月饷银全交我可不干。”
白彩霞愣了愣,扭头看方亚男。
方亚男说:“队嫂,别听他瞎说,你的形象在刑警队贼高大。女人是过日子的,经济大事当然得掌握了。”
刘铁军说广得,得得,这不逼着男人整歪门邪逭吗?我就知道那么多戴大檐帽子的精英趴下成了罪犯,都是那种老婆逼的。”
方亚男说:“那是男人没本事,被女人比下去了。”
刘铁军四下看看,说:“不咬了,好男不跟女斗,一张人嘴咬不过三张……”
刘铁军扭脸看见白彩霞都举起了拳头,就嘿嘿一笑说:“咬不过三张我妈的嘴行了吧。”
车里的三个女人都笑了,却没明白都被刘铁军绕进去了。
刑警队到了,几个人下了车。
白彩霞和莫小丹说了几句,径直去找张队去了。
刘铁军说:“这是证据吧,给我,我去技术科鉴定。对了,你叫什么?”
莫小丹说:“我叫莫小丹。”
刘铁军喔了一声就走了。
方亚男带莫小丹去做笔录,正一问一答之间,一个满头大波浪卷的女人突然冲过来,抓住莫小丹的头发就往莫小丹脸上拍巴掌。被莫小丹反肘撞破了鼻子,莫小丹的头发也被女人抓下了一绺。
两个女人就被马二丫拉开了,那女人张牙舞爪地破口大骂,骂莫小丹是破鞋。莫小丹气得秀眉倒立,脸色通红。
方亚男拍桌子喝令女人闭嘴,这女人根本不在乎,抓脸上的鼻血往莫小丹脸上甩。马二丫恼火了,把那女人的手一下背在身后,给铐上了。
这女人反而笑了,说:“好,好,姑奶奶我她妈就带上这玩意过日子了。”
这女人就是抢劫莫小丹两个人中用刀的那家伙的姐姐,那家伙被莫小丹那一膝盖重创了下体,目前正在治疗,是否变成太监尚不清楚。
另一个家伙的父母比较冷静,只动嘴,嘟嘟哝哝地要求严惩凶手,并赔偿他儿子的一切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他们已经咬定莫小丹是以不正当手段引诱年轻人并伤人的不道德的女人。
其实关于这个案件,方亚男和刘铁军都掌握了,鹅肉包子店的老板,也就是方亚男的舅舅,是他直接向方亚男报的案,也是他提供的莫小丹的住址。经他证实,莫小丹在鹅肉包子店等了10分钟,然后拎了包子离开。当时,两个嫌疑人也在包子店里吃包子,其中一个先于莫小丹离开,另一个付了钱尾随莫小丹离开。
另据包子店服务员证实,她看到先出去的那个人抱着莫小丹的脖子,后出去的人在抢莫小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看不见。后来的一些人证实,他们冲出去时,两个嫌疑犯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们在地上拣到一把刀,在先一个出去的人身上捜出一把刀。
这样,莫小丹衣服上的刀口就是重要的证据了。莫小丹错在离开了,这一点是给了嫌疑人家人反咬的机会。他们认为,这不是抢劫,而且抢劫动机不明,他们是受害者。应该要求莫小丹负刑事责任并经济赔偿。
正这样吵时,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进来,挺倨傲的样子,指着女人问:“谁他妈铐的?她是犯人吗?你们是刑警队还是黑社会?”
这话挺损,马二丫站起来刚想说话,方兴祥接了话,说:“我铐的,她现在就是罪犯,在刑警队打人,就是犯法。应该处十五天拘留。咋的,你不服7男人冷笑,说:“你不认识我?在我这别装。用我给李局打电话吗?你看着我,我叫徐成富。”
林豹子从外面进来,说:“都去工作,这女的就是在刑警队打人的女人?行,马二丫带她去安静,你有权审查她四十八小时。”
马二丫拽起那女人就走。
女人说:“老公,就是她铐的我。”
马二丫说:“走,快点。”
徐成富斜视着林豹子,说:“豹子,不给面子是不是?真让我给李局打电话?”
林豹子说:“你是来报案的?”
徐成富说广不是,就我小舅子那点破事。这女的抓起来不就完了。她伤了人了,多简单……”
林豹子摆摆手说:“你在教我办案?请你马上出去。”
徐成富下不来台,说:“官升脾气长啊。”
马兴祥推了徐成富一把,说:“走吧,等请吃饭啊?”
徐成富退到走廊里,不走了,打电话。
林豹子问方亚男:“都清楚了吗?”
方亚男说:“基本清楚了,就等证物鉴定了。”
林豹子说:“去催催。”方亚男就去了。
林豹子看了看坐着的莫小丹,问:“你当过兵?”
莫小丹说:“是的。”
林豹子问:“特种部队?”
莫小丹说:“通讯部队!”
林豹子皱了皱眉头,说:“是我想错了。”
刘铁军小跑回来,说:“林队,鉴定报告在这里。那俩小子是抢劫,她是正当防卫。”
林豹子对嫌疑人之一的父母说:“我们已经弄清了嫌疑人的犯罪事实,你们的儿子将由警方收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请回吧。”
嫌疑人之一的父亲说:“可是我们的儿子确实是受害者啊,算是抢劫也是抢劫未遂。那伤多重,这怎么收监呢?”
林豹子说:“如果当事人不勇于反抗,你儿子就是抢劫犯,甚至是抢劫、强奸杀人犯。你这种父亲真是失败。”
嫌疑人之一的父亲说:“不管怎样我会上诉法院,我儿子才二十三岁,不能这么毁了。”
马兴祥笑了一声,说:“你儿子早就毁了,毁在你或者他自己的手里。你生的儿子是个垃圾。”
嫌疑人之一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方亚男说:“你们回去吧,我们是依据事实办案,并且欢迎你们监督。”刘铁军突然喊:“林队,李局电话。”
林豹子接了,说:“是,是,报告李局,林豹子不在。”
林豹子就挂了电话,几个部下看着林豹子发愣,林豹子说:“愣着干什么?林豹子就是不在,干正事去。走了。”
张队陪着白彩霞从队长办公室出来,徐成富就上去搭话,张队听完了,说:“我不认为刑警队处事失据,李局也不会不按原则办事。你请回吧,四十八小时后来接你夫人吧。”
徐成富说:“那我见见我老婆行吗?”
张队说:“这不是我管的事。”
方亚男笑嘻嘻地说:“张队,也们跟林队办案去了,我不知道那女人关在储藏室还是卫生间。”
徐成富盯了方亚男一眼,在看到莫小丹时,徐成富愣了一愣,因为莫小丹看着他微笑。徐成富就走了。
白彩霞和张队告辞,又问方亚男:“亚男,莫小丹可以走了吗?”
方亚男说:“可以,不过在嫌疑人定案之前不要离开本市。”
白彩霞和莫小丹走在街上。
白彩霞说:“你看我干吗?要谢我?我没帮你的忙,我也不能帮你这种忙,你不用谢我。我就是找张姐卖保险,叫张姐给老公买寿险,张姐决定买了。这一天又有工作成绩了。”
莫小丹就笑了,心说,这个人可以做朋友。
白彩霞说:“去哪?去你家吃你一顿吧,顺便看看罗祺怎样玩泥巴。”莫小丹说:“罗祺不在我家,昨晚走的,说回家找小皮箱子。怎么你没见到她吗?”
白彩霞说:“坏了,罗祺不在家啊?我今早去找她叫不开门,打电话也不接,她会不会又犯病?这个臭女人真叫人担心。”
莫小丹说:“那打车去她家看看。彩霞姐你对朋友可真好。”
白彩霞说:“是呀,我和豹子都喜欢罗祺,这是缘分。”
莫小丹和白彩霞打了的士赶到罗祺家,在罗祺家门口,就听到罗祺在房间里说:“今后你别来了,昨晚是意外。再说,你多贱啊,你贱死了,你把我的东西放那么整齐,我怎么找小皮箱子?你又抱走了我那么多东西……”
白彩霞就按门铃,门开了,罗祺看到白彩霞和莫小丹挺高兴。但白彩霞看到罗祺的房间变了样子也吃一惊。罗祺的房间变得整洁了。
白彩霞冲口就问:“你一直在家收拾房子?”
罗祺说:“是啊。”
白彩霞又问:“那我叫门你知道?”
罗祺说:“是呀。”
白彩霞声音高了,问:“那你为什么不开门不接电话?”
罗祺脸红了,笑着说:“因为不方便!”
白彩霞说:“不方便?你藏男人了?”罗祺歪歪脸嗤嗤笑。
莫小丹也笑了。
【2】
罗祺不方便开门的原因就是因为的士司机,那个小伙子。
在昨晚,小伙子一边看着罗祺吃炸鸡腿就干红葡萄酒,一边收拾卧室里满地的东西。小伙子对于罗祺的异常并没有表示出害怕。
罗祺突然说:“你小心点,别踩坏了小皮箱子,我总也找不到的小皮箱子。”
小伙子说:“你慢慢吃,我看到小皮箱子就告诉你。小皮箱子跑不掉的。这里、那里都要收拾干净。来客人帮你找小皮箱子人家好有地方坐,不坐好了怎么找呢?”
罗祺就在床垫上坐直了腰,眼睛转了转就放下炸鸡腿,起来和小伙子一起收拾。也就是把没损坏的东西归位,把损坏的东西整齐放好准备丢掉。
在快收拾完房间时,罗祺仔细上下看看小伙子,说:“我不干了,你比我干得快。你都出汗了。”
小伙子就去卫生间洗脸,出来看着罗祺笑。
罗祺说:“一会和我做爱光洗脸怎么行,你应该洗澡,要好好洗下面。”
罗祺就推小伙子去洗澡,小伙子抓着头皮,进了卫生间。等小伙子洗完澡出来,罗祺坐在床垫上,只穿着红色的胸衣和红色的三角小内裤,守着两杯干红葡萄酒看着小伙子笑。
小伙子看着胸挺腹平双腿修长的罗祺,又冒汗了,说:“大姐我可不是鸭子,我就是一普通开出租的。没找老婆之前我不能浪费子弹。”
罗祺嗤嗤笑说:“我比你要找的老婆好。过来,别婆婆妈妈的,我想先听你讲鬼故事。”
小伙子迟疑一下,就坐床垫边上。
罗祺说广喝酒。以前我和我老公这样喝酒,他老叫我喝他却不喝。他不用喝性欲就强,还特变态。”
罗祺和小伙子碰杯,小伙子就干了一杯干红葡萄酒。
罗祺说:“你很勇敢,比我老公敢喝,还有一杯。”就把自己的那杯给了小伙子,小伙子似乎在压抑着,一口又喝了。罗祺拿酒瓶倒时,发现干红葡萄酒瓶空了,就指点小伙子去拿原汁葡萄酒,小伙子去拉罗祺的手,罗祺也就抱住了小伙子的脖子,两个人吻一起了。自然的,就做爱了。
罗祺说:“我飞上天了,老高老高了。好久没这样做爱了,真爽。”
小伙子说:“我也是,我也想了。你不嫌我穷我就娶你当老婆。”
罗祺说:“你几岁?”
小伙子说:“二十三,二十四吧!差七天二十四。”
罗祺说:“我二十七,做你老婆也不算大,也挺好。还可以去精神病院看你长得像我的妈。真的挺好。可是我有老公,就当不成你老婆。你知道吗,我们这次是意外,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意外。”
小伙子说:“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不走我还会整你,我忍不了了。”
小伙子又上去了,这是第四次了。两个人又飞上半空,又落下来。
罗祺说:“这几次感觉好极了,你没我老公壮,但和我配套,所以感觉才好。”
小伙子听了差点哭了。
罗祺说你不走了,给我讲鬼故事。我不能睡觉,我感觉绿牙齿的女鬼就在等我睡觉,她逼我喝汤,我看见的,喝起来像脑似的。
小伙子看罗祺眼睛睁得大大的四下看,而且闪光,他有过照顾精神病妈妈的经验,他不害怕,就使劲亲罗祺,说:“好,你听我讲,你的绿牙齿的女鬼没我的鬼厉害,你不用怕。我的鬼出来你的鬼就投降了。”
罗祺嗤嗤笑,把小伙子抱紧了。
小伙子就讲了第一个鬼故事……
小伙子说:“在咱们这的南山公墓,这两年每个月的初七就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去公墓,她每次都是下午6点钟到公墓。每次都坐在三座墓前,她只流泪不说话。每次在6点30分时就有一个老头会从公墓深处走出来和姑娘说话。这没有什么,两个人在公墓相遇说话唠嗑挺好的,也不影响别人。但姑娘和老头不知道,每次他们说话时,他们的身边都会有一大群鬼在听。每次老头和姑娘说完话老头就先走,姑娘后走,那群鬼会跟着姑娘,把姑娘送出墓地,因为他们希望姑娘下个月的初七还来。有一天,姑娘在初七去公墓去迟了,在走进公墓时,看到老头在对着姑娘平时坐的地方独自说话,姑娘才知道老人是鬼。”
罗祺说:“那后来呢
小伙子说:“后来姑娘还是每个月初七就去,而且从不迟到。在姑娘看来,和鬼做朋友,比和心中有鬼的人做朋友好。现在姑娘和鬼交往整整两年了。有一次姑娘被一辆车子碰飞了,姑娘落地却没事,但司机吓坏了,姑娘就安慰司机,说她没事,是她的一群老朋友接住了她。”
罗祺说:“我不信,你编的吧?”
小伙子在罗祺嘴上吻一下,说:“是真事,因为撞了姑娘的司机就是我,而那天是初七,姑娘刚从公墓出来。”
罗祺说:“这群鬼朋友真够朋友。”
小伙子说:“所以我信这世上有鬼,我就从不害怕鬼。鬼并不害人,害人的是心里有鬼的人。如果你想见鬼,你就左手点一支烟、右手点一支烟,嘴里再叼一支烟,全点燃了,你在午夜时在街口一站,你就堵住鬼的路了,鬼过不去,鬼就让你看见了。”
罗祺嗤嗤笑,说:“你骗我,我不试。不过说真的,鬼没有心里有鬼的人可怕,就像我老公,他就心里有鬼,就被他藏在小皮箱子里,还有一具女尸,她和我老公躲在小皮箱子里口交。”
罗祺一下子坐起来,说:“我得找小皮箱子,我记得小皮箱子藏在哪了。”罗祺就往床垫下走。
小伙子说:“找东西要先穿鞋,光脚怎么找罗祺在床垫边上坐下来,说:“我穿鞋?我不穿鞋,现在,我想干什么来着,想起来了,现在我在听鬼故事。”
小伙子把罗祺拉床垫上,说:“抱着我的脖子,这样才是听故事。”
“我再讲一个故事,你知道咱们市医院吗?”
罗祺说:“知道,你讲故事要直奔主题。”
小伙子说:“对,咱们医院妇科有个护士,是个接生能手。有一天晚上,她快下夜班了,正在换衣服,门被敲响了。她出去看,是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说她女儿难产,破水了。护士一边联系医生,一边随老婆婆去看。护士记得她走进了一个黑乎乎的病房,护士叫人开灯。产妇真的难产,生命也有危险。护士就用侧切的方式帮产妇产下了一个婴儿。护士回来准备下班,护士却看到自己正在值班室里穿衣服。”
罗祺问:“自己看到自己?”
小伙子说:“对,护士自己看到了自己。”
罗祺说:“那以后呢?”
小伙子说:“护士就掉头找那间病房,病房还在。可是产妇、婴儿、老婆婆都不见了。护士又回来,又看到自己在送老婆婆出门,老婆婆扶着产妇,产妇怀里抱着婴儿。她们从护士身边走过去,还回头向站在门口的护士摆手告别。这一下护士才昏倒了。护士被赶来的医生救醒了,医生问护士难产的产妇在哪?按病床看,没有难产的产妇啊。护士说了经过,医生说护士是去阴间接了一次生,本来也有他,他不被信任没能成行。”
罗祺说:“听上去医生挺遗憾的。”
小伙子说:“就是,所以信任是最重要的。”
罗祺问:“还有吗?”
小伙子说:“故事还是子弹?”
罗祺把脑袋往小伙子腋窝里钻,说:“子弹。”
小伙子说:“那就机关枪扫射。”
小伙子和罗祺又做爱。
罗祺说:“我的小肚子痛了。”
小伙子说:“我还有最后一发子弹了。”
罗祺说:“那先留着,你讲故事,你怎么这么多鬼故事?”
小伙子说:“如果你有个精神病的妈,你也会讲鬼故事。”
罗祺嗤嗤笑,说:“你妈真好。”
小伙子说:“在咱们山城通向金沟的路边,有一座漂亮的房子,是栋两层小楼,可是没有人住,是为什么呢?”
罗祺说:“是呀,为什么呢?”
小伙子说:“我问你呢。”
罗祺说:“是呀,我问你呢。”
小伙子一下子翻上去,压着罗祺说:“调皮,最后一发子弹让你中奖。”
这一次小伙子整的时间很长,罗祺也异常兴奋,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小伙子脸上的汗雨点似的落在罗祺的脸上。
罗祺说:“这一发不是子弹,是飞毛腿导弹。我爱上你怎么办呢?”
小伙子说:“那我就幸福死了。”
罗祺说:“我也是。我问你那为什么,是为什么人不敢住那座小楼?”
小伙子说:“主人盖好了那座小楼,住进去就出事了,主人不是死了。在主人睡觉时,总听到有人说,你压到我了,是我先来的。后来,主人请了几个人在小楼里睡觉,那几个人也都听到有人说,你压到我了,是我先来的。你加了盖也不行。”
小伙子停了话,说:“我去喝水,我的头痛极了。”
罗祺说:“好的,没开水就喝葡萄酒。”
小伙子去喝了自来水。小伙子回来,重新抱着罗祺,说:“说完这个故事我们睡吧。天快亮了。”
罗祺说:“天亮了绿牙齿的女鬼就不来逼我了,我们就睡一觉养养子弹。那后来呢?”
小伙子说:“主人和那几个人一商量,就动手从火炕往下挖,挖了三米多深,挖出一具尸骨。看骨头和随葬品是个女尸骨。主人就把女尸骨移山上去了。”
罗祺问:“这样就行了?”
小伙子说:“当然不行,主人再睡觉时,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院子里。还听女尸骨说:‘我走你也走。’”
罗祺说:“对呀,人不能不讲理的。女尸骨说的没错。那小楼现在怎么样了?还没人住吗?”
罗祺等等小伙子不回答,翘起上身看小伙子的脸,发现小伙子睡着了。罗祺翻个身,背对着小伙子也要睡了,又感觉小伙子从后面抱住了她,用一手一脚压住了她,她就说:“你压到我了。”
在迷糊中,罗祺听小伙子说:“我走你也走。”
罗祺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是白彩霞按的门铃把小伙子先惊醒了,小伙子第一反应就是翻身爬起来穿衣服,并推推罗祺。
罗祺也醒了,对着小伙子嘘了一声。两个人趴在床垫上不动,白彩霞就又打了电话,罗祺自然也没接。听着脚步声下楼了,再听没声音了,两个人才起来。
小伙子把损坏的东西一趟趟丢出去,又给罗祺买了早餐就走了。
罗祺又睡觉到中午,被小伙子的电话吵醒了,在和小伙子说电话时,白彩霞和莫小丹就来了……【3】
割头凶杀案的线索在吴胖子这条线上有了进展,吴胖子的家里和靓雅啤酒屋这几天一直有人监视。而这种监视今天有了效果。
在晚上10点左右,有一个衣着普通,但很怪的中年男人出现了,这中年男人怪的是穿的衣服不对,是春秋才穿的夹克。中年男人在靓雅啤酒屋门外不时向里窥探。平时吴胖子也不怎么管事,啤酒屋有专门的领班打理,而方亚男为了早点找到吴胖子的老婆和找到那小米的线索,就利用吴胖子的手机和靓雅啤酒屋的领班保持联系,也就是说那个领班是方亚男的线人。
在初时,中年男人没引起啤酒屋领班的注意,直到中年男人忍不住进去打听吴胖子,说有东西送给吴胖子,而且不见到吴胖子不给东西,才引起了领班的注意。领班把中年男人带到经理室,叫等着,就报告了方亚男。
方亚男和刘铁军第一时间赶到了,把中年男人带回了刑警队。经过讯问搜身,得知中年男人叫王文化。从王文化的夹克左袖子里捜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九张吴胖子嫖小姐的照片。嫖小姐的方式大多是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让小姐口交。但有一张照片是多人的,就是吴胖子、陈锋、徐成富披着浴巾搞小姐的照片。另外在徐成富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在照片上只露出了小半个身子,是个比较瘦小的人,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有下半身,在做爱。
这张照片才是令方亚男高兴、刘铁军兴奋、林豹子吃惊的照片。可是,随着对这张照片的放大分析,更令林豹子吃惊的事发生了,照片上的那小半个比较瘦小的人,和佟川极为相似。而且照片上这人的左手放在女人的头上,无名指上戴的戒指,和佟川的结婚戒指一样,都是黄金、铂金旋转缠绕形状的。这一发现,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曙光。
在随后对王文化的审讯中,林豹子等人又是失望的,王文化只认识多人照片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吴胖子,一个是徐成富。他认识吴胖子是需要,认识徐成富是因为徐成富是山城最大洗浴中心的老板。王文化对照片上疑似佟川的人根本没有印象。他之所以去偷拍吴胖子,是吴胖子的老婆雇佣的。
据王文化交待,吴胖子的老婆知道吴胖子嫖小姐又养小姘,就想得到证据,在离婚时多要财产。
那么,问题又出来了,王文化为什么不将这些照片给吴胖子的老婆呢?是王文化在偷拍了这些照片之后胃口大了,费用从三万元涨到四万元,外加要吴胖子的老婆陪他睡一宿。
吴胖子的老婆不同意陪王文化睡觉,钱也不多付。两下就僵持住了,王文化就以将照片交给吴胖子为威胁,吴胖子的老婆反而外出了,王文化联系不上了。王文化用手机给吴胖子的老婆发了最后通牒,王文化就在信息中指定今晚10点来找吴胖子,如果吴胖子的老婆给三万,还可以成交,除去五千先付的款,多给的五千等于吴胖子的老婆出钱他找小姐的替代费。
然而吴胖子的老婆根本没音信。其实,据王文化交待,他见了吴胖子他也不会给吴胖子照片,会说些别的搪塞过去。吴胖子和徐成富是什么人啊,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就是想弄回那俩钱,结果鸡飞蛋打了。王文化还说,其实吴胖子的老婆特不好斗,他忙了半天就像挤牙膏似的给了五千元,为拍到好照片,吴胖子去嫖,他也得去,都搭进去了。他怕吴胖子的老婆最后不给那二万五才加码的,想不到还是输了。
可是,事情急转直下,王文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来了信息,方亚男就看了,说:“那女人真是只母狐狸。”
林豹子看了内容乐了,内容是:你被死胖子揍了吧?找死,敢加我的码?告诉你我就是要你去找死胖子,要死胖子知道我有证据。还要告诉你,在我看照片的时候,其中一张照片我用手机翻照了。这种照片有一张就够了。
林豹子正看间,又一条信息发过来了,内容是:你还自称侦探吗?色狼、流氓,吃你自己吧!
林豹子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吴胖子的老婆打了电话,这次,吴胖子的老婆接了,问林豹子是谁,林豹子说希望你来刑警队确认一具疑似你丈夫的尸体。吴胖子的老婆不信,骂一声“你妈的骗我”,就挂了电话。
刘铁军请示了林豹子,把中年男人暂时带出去了。
方亚男说广我想这只女狐狸根本没离开本市。”
林豹子说:“看着电话,她会打过来。”
果然,座机响了。
方亚男接了,说:“对,这是刑警队。”
对方支支吾吾问有没有一具男性矮胖子的尸体?
方亚男恼火了,说:“你丈夫就算是头猪也是你的丈夫。你能让他没人认吗?什么?找父母认?他父母有你熟悉没了脑袋的他吗7我正式通知你,你马上来刑警队,否则你就是疑凶。”
林豹子看方亚男重重地放电话,就笑了,说:“我和方亚男盯会,男马和女马回家休息。你们这一组要抓紧了。”
马二丫说:“什么女马和男马,你不是给我们重分组吗?”
林豹子说:“什么重分组,案件复杂了,牵扯的人多了,危险性也多了。原组不动,回去吧。”
马兴祥歪了歪脸想说话。
林豹子就说:“别找烦,回吧。”
方亚男笑着看马二丫和马兴祥走了,说:“林队,我和刘铁军查吴胖子、徐成富这一小圈子吧,这张照片上两个人是死人了。疑凶会不会就在其中?”
林豹子此时也这样想,但他仍然感觉不那么简单,他想不出佟川作案的动机。但他说:“行,照你的思路整下去,不过查这个徐成富要用脑子去碰。他老婆还关着呢,没饿着吧?”
方亚男说:“饿不着,送了方便面和纯净水。开始还不喝不吃,装牛,刚刚又送去,连汤都喝光了。”
林豹子笑了,说:“足够她记一辈子的了,明天就放了吧。”
方亚男说:“明天中午放,中午人多,再让她记一辈子。我现在想起她和她老公那德行就想咬人。借这件案子正好教训这种臭德行的人。”
方亚男看林豹子去倒水,说:“林队,给我也倒一杯。林队,我觉得徐成富这里有戏,陈锋的案子我了解了一下,大概涉案金额三千万。他们在照片上这样,徐成富和陈锋能干净?”
林豹子说:“我们这次掌握的线索,也要和反贪局交流一下,你办一下这事。”
林豹子又说:“茶放多了,这一宿想睡也不行了,你的也是。别瞪眼,给你倒茶就不错了。”
方亚男嘿嘿笑说:“林队,李局今天一共来了六次电话,话里话外叫放人。张队顶住了。你说,徐成富那样,咱们李局会不会林豹子说:“用脑子去办,不能用猜的。”
林豹子刚刚点上烟,张队进来了,把林豹子往办公室叫,林豹子说:“正好张队,我想汇报案子的进展和想法。”
林豹子随张队进了办公室坐下。
张队说:“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林豹子说:“得了,大姐,你先说,我不说了,都几点了,你说完我送你回家。我明天再汇报。”
张队说:我是从家里来的,我和你可把李局得罪了。李局电话打我家去了,说什么人一挪窝说话就不好使了。我烦了,回来看看。”
林豹子说:“这怪李局,怎么结交那些玩意。真气人,咱明天放人?”
林豹子想想又说:“得,马上放。”
林豹子出去叫方亚男去放了徐成富的老婆。又进办公室向张队汇报案件的进展和设想。同样的,那张多人的照片让张队沉思了半响。
张队说:“豹子,陈锋的案子牵连少不了。记住了,我们是刑警,破的是割头凶杀案。要用脑子处理其他的。”
林豹子说:“明白。”
吴胖子的老婆带着吴胖子的父母一起来认尸了,哭哭闹闹地确认了没头的吴胖子的身份。
在方亚男对吴胖子老婆的询问中,吴胖子的老婆确认吴胖子认识佟川,他们曾经是校友,少年时来往较多,走上社会就没什么来往了。但是吴胖子的老婆讲了一件事,令方亚男和林豹子留心了。
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的五月的一天,吴胖子回家让老婆拿出二十万,吴胖子老婆不给,吴胖子发了脾气把家砸了,说这钱是救命的,不是胡搞的。骂老婆同时又骂佟川不地道、卡脖子。后来吴胖子的老婆给拿出了十万。这件事吴胖子的老婆就记在心里了。不够的那十万吴胖子怎么整到的,吴胖子的老婆不知道。那二十万元和佟川有什么关系,是不是给了佟川也不知道。
在这件事情问过后,吴胖子的老婆也顺嘴说了她不知道吴胖子有多少钱,除了经营靓雅啤酒屋之外还干什么。她和吴胖子是各干各的,她主要经营两个服装店。吴胖子的老婆还确认了徐成富、陈锋、董修文是来往密切的朋友,在青少年时代就是好朋友,并有个“小虎队”的外号。因为这四个人都是属虎的,而同班级的其他同学都是属兔的。
方亚男让吴胖子的老婆指认那张多人照片中的人,吴胖子的老婆似乎并没见过这张多人照片,她先愣了一下,看得很是仔细’她指认了陈锋和徐成富。但被方亚男指着问到那个只有下半身、正和女人做爱的人是不是董修文时,方亚男发觉吴胖子的老婆目光闪烁,又恨又爱的表情,但吴胖子的老婆反问:“给你看个男人的屁股你能认出他是谁吗?没准你连你老公的屁股都认不出来。”
方亚男一下子被顶得张口结舌了,差点挥了拳头。
冷眼旁观的林豹子问:“你没见过这张照片吗?”
吴胖子的老婆说:“这东西我一辈子都不要见,没见过。”
林豹子就又把王文化照的其它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吴胖子老婆面前,吴胖子的老婆说:“你们刑警队还收集这玩意啊,爱好就去干啊。一百元就够了,省得眼热。”
林豹子却不生气,又拿出王文化的手机给吴胖子的老婆读她发入的信息。
吴胖子的老婆说:“那怎么样?我找人收集证据怎么了?我搞这些也间接地帮了你们的忙。”
林豹子突然指着多人照片上的那面屁股,问:“他是谁?”
吴胖子的老婆说:“董……我不知道,没准是你呢?都那么瘦。”
林豹子却笑了,说:“方,带她去冷静冷静。四十八个小时之后,吴胖子的财产可能就被哥哥姐姐搬光了。”
吴胖子的老婆知道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但是被留在刑警队四十八个小时可能会误了事。就说:“我再看看,我第一次看到这张,那色狼当初没给我看这张,没准那色狼想敲诈别人呢。”
吴胖子的老婆说:“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死胖子、董修文还有他老婆一起去大连海滩游泳,董修文从礁石上出溜进海里,小腿肚子划了个大口子,这不,有道症,他可能就是董修文。”
吴胖子的老婆又说:“刑警大哥、刑警小妹,放我走吧,我丈夫死胖子留下一堆事呢。以后我保证随叫随到。”
方亚男说广你的话可信吗?真有事你再玩失踪上哪找你去?”
吴胖子的老婆说:“那不一样,我是给那色狼下套,他也给我下套啊,像这张高级流氓和小姐的合影他就没给我看。”
方亚男看看林豹子,林豹子点点头。
方亚男说:“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可以走了,但你的问题还没有结束。”
吴胖子的老婆又扫了眼那张多人照片,就走了。
方亚男说:“林队,我还奇怪你一下一下给他看证据,原来另有企图。”
林豹子说:“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就得抓痛处。她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你通知刘铁军,带王文化回家搜其他照片。吴胖子的老婆提醒我们了,那家伙手里一定还有其他照片。”
方亚男说:“林队,吴胖子的老婆和董修文一定有男女问题,董修文会不会是杀吴胖子的人?他再嫁祸佟川?可是还有陈锋,这说不通的。”
林豹子说:“咱们的名言是什么?”
方亚男说:“咱们不是福尔摩斯,咱们更要比福尔摩斯多跑、多问、多动脑。”
林豹子说:“就是这样。”I
林豹子的手机响了,林豹子接听了,说:“好,我没走,我马上过去。”
方亚男问:“是队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