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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耶律阿保机

作者:张宝君 当前章节:71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8

皇帝出宫侦察,却在湖畔谈起了恋爱,全民自由交媾,却来源于古老中国的民俗……古老的生殖气息,弥地漫天,传承千年……

我的两个哥哥,大素贤和大延琳,一个去了唐朝,一个去了契丹。去了唐朝的大素贤因贪恋大唐风物,在大唐当上了诗人,天天和一帮诗人写诗作赋,饮酒狎妓,早忘了渤海国。据说,他的诗在大唐还很受欢迎,唐朝诗人温庭筠说他,“佳句在中华”,那首诗,是他多年后回国时,温庭筠在《送渤海王子归本国》中写的,全诗是这样的:“疆理虽重海,车书本一家。盛勋归旧国,佳句在中华。定界分秋涨,开帆到曙霞。九门风月好,回首是天涯。”去了契丹的大延琳,是第三年开春回来的,他并没有找到会飞的仙女,不过,却带回来一个高大的马客,运回一车金银,来贸易渤海国的马匹,率宾(今绥芬河)之马不仅在渤海有名,在契丹也是上品。会飞的仙女只有一个,不可能谁都找到,父王并没有责备大延琳,反而赞扬大延琳有经济头脑,封为丞相,总理朝政。

对此,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倒是那个马客,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头。说是哥哥大延琳的朋友,但很多时候,大延琳却要看他的眼色行事儿。马客自称叫啜里(耶律阿保机字啜里),四十多岁,个子很高,喜欢吃生肉,但有时也采用一种叫做火锅(契丹发明,大辽墓室壁画为证)的吃法,用炭火把锅里的水烧热,把羊肉切成薄薄的片儿,用热水一涮,蘸着佐料吃……这种吃法当时在渤海国尚没有,感觉很新鲜,一些人纷纷仿效,家家围着热火锅,吃得满头大汗,鼻涕横流,呼叫过瘾……

我看出,啜里来渤海国,并不仅仅是贩马、传播火锅吃法的。没事儿,他骑着马,把我们渤海国四处看个遍,眼神中常闪出一缕贪婪的光来,我感觉那光有些像狼捕食时的眼光,让我最不快的,他总往尼玛身边凑。尼玛被父王封为国师后,给她辟出一间大殿,由她办公居住,但尼玛并不喜欢,她常常去到山上,在树上过夜。如此,让啜里找到了机会,尼玛在树上过夜时,啜里常在附近让人支起火锅,整夜整夜地喝酒吃肉,尼玛常常被吸引得从树上下来,陪着他喝酒吃肉……我想找个机会给啜里点颜色看看,我知道啜里身材高大,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我找到我们渤海国的第一武功高手素静,如此这般地安排他会会啜里。

又是一个夜晚,一轮明月照得忽汗海(今镜泊湖)波平如镜,远处的渔火在岸边闪闪烁烁,蛙鸣阵阵,萤火虫三三两两地在水边飞着……此时,我跟踪尼玛来到水边儿,只见尼玛像一团白色的影子一样来到忽汗海边,找到岸边山坡上的一棵高大的老橡树,“嗖”地一下便飞到了树上。不久,啜里故伎重演,他带着仆人来到岸边儿,在沙滩上支起火锅,点燃炭火,摆好各种佐料和肉片美酒,然后啜里坐在火锅前,自吃自饮。喝到尽兴处,对着波影,还唱起歌来:

昨日得卿黄菊赋,

细翦金英,

题作多情句。

冷落西风吹不去,

袖中犹有余香度。

沧海尘生秋日暮,

玉砌雕阑,

木叶鸣疏雨。

江总白头心更苦,

素琴犹写幽兰谱。

想不到,这么粗犷一个人儿,还会不良子弟的勾当,用歌来勾引良家妇女。尼玛听到啜里的歌果然上钩,她从树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啜里面前,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两人你来我往,不久,尼玛就有了醉意,望着夜幕中的美妙湖色,尼玛轻轻唱起了她家乡的渔歌:

月藏星云里,

鸟憩柳林间,

卧听沙边细浪,

渔夫焉能眠?

群舟江中奔去,

网缚鲟鳇金鲤,

傍岸垒银山。

郎君挥汗雨,

贤妇湿鬓鬟。

燃篝火,

相依偎,

笑语连。

又逢渔汛,

何不把酒祭江天?

情拨浪花起舞,

意撩沙砾欢歌,

只为颂丰年。

梦牵东流水,

日醒照归船。

尼玛唱完,啜里鼓掌叫好。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他们的火堆前。看到来者不善,啜里并不惊慌,依然喝酒,尼玛对来人更是视而不见,把几块炭放到锅下,倒是啜里那个仆人,想上前阻挡,被其中一名黑衣人一拳打倒。然后黑衣人围到啜里跟前,啜里道,你们要是想吃火锅就坐下吃,要不想吃呢,就去水里凉快凉快。黑衣人并没有听出啜里话里的恐吓,反而想上前拉啜里,这时啜里站起,没看他怎么动手,五名黑衣人个个像沙包似的,“扑通”“扑通”飞进水里……看到此,我心里骂,真是一群废物。

我知道,在武力方面我不是啜里的对手,我决定还是去走岳父路线。

我找到苏斯里,这个老头儿现在心满意足,还在搞他的杂交发明。这回他的试验更是经天纬地,他居然让一头老虎去和一头母猪交配……我找到苏斯里的时候,看到老虎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它的新娘。看到我,苏斯里尴尬地道,我忽略了,这只老虎早晨没有吃饭。我对苏斯里道,以后让老虎吃饱了,我想会成功的。苏斯里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话题一转,转到人间配种上来。我说,如果一个国王和一个国师,要是生出孩子会怎样呢?苏斯里一听,兴奋地打了一个响指,道,我想,这是一个好主意,他们生出的孩子,一定是既威严又聪明。我说,你同意了?苏斯里道,同意,当然同意,什么时候我把尼玛给你父王送去?我说,不是我父王,是我。苏斯里恍然大悟,拍拍脑袋,道,这也好,你早晚也是要当国王的,而且,你比你父王年轻,生出的孩子一定更生猛。

我说,尼玛会同意吗?

苏斯里道,这么好的婚姻她怎么会不同意。

苏斯里说完,就拉着我去找尼玛。

听了苏斯里的话,尼玛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她手中拿着一只金铃,一边摇着一边倾听清脆的铃声。

苏斯里当着尼玛的面儿,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四月初八不是柳条节吗,到时候你们俩一人拿一根白柳条,找个地方一插,把事儿办了,尼玛也就不会为别人传种了。

我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四月初八这天终于到了。忽汗海边,人山人海,大家除了心中那个隐秘的愿望外,更想看看渤海国新来的会飞的国师。尼玛和众萨满们,按照渤海国的风俗,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枝柳条,扎了一个四丈多高的人面鸟身的春神,放在湖畔,供大家朝拜。一些大户人家,为了获得柳神的保佑,纷纷牵出自己家养的祭祀用的黑牛、黑羊。一时间,湖畔上人喊牛嘶羊鸣。同时,为了能接春神到来,沿着湖畔,近百堆爬山松枝摆在那里,等着春祭开始时点燃,迎接春神……新来的国师会飞,渤海人口口相传,但亲眼目睹者,还是很少,就连我的父王大諲譔也没有看过。我告诉他,尼玛飞翔,一定要有萨满仪式。自从尼玛到来,渤海国平平安安,也就没有启用萨满仪式。因此,尼玛会飞,还始终保留在传说中。这次春祭,大家自然都想亲眼目睹尼玛女神是如何飞向高空的。

祈神仪式开始,我暗示尼玛,今天一定要飞翔。

对我的暗示,尼玛不置可否,既没有说飞,也没有说不飞,就像我的求婚一样,这可能就是尼玛的风格了。

中午时分,我父王在卫兵的护卫下,走上高高的祭台,冲着渤海国百姓宣布,春祭开始……

我父王的话音刚落,祭台上早已准备好的萨满们击响萨满鼓,爬山松枝被点燃,巨大的烟柱缓缓升上青空。一只只作为牺牲的黑牛黑羊被杀死,百姓们手挥柳条,嘴中齐声发出呼喊:句芒——句芒——

句芒是春神的名字,人面鸟身,传说是伏羲氏的四儿子。伏羲氏派他来渤海,考察民情,观察天象,东方属木,五行中木为首,因此,句芒亦称木神。渤海国认为,句芒不仅掌管谷物,也掌管生育,春祭时祭祀句芒,便有了双重意义。

随着百姓们的呼唤,一个个扮成句芒的青年后生从祭台后走了出来。这些“句芒”,手持鞭子,身着红衣,腰扎黑布,头戴草帽,脚穿芒鞋(草鞋),一个个精神抖擞……这些后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年龄都在十六七岁,他们手持的鞭子二尺四寸,代表二十四节气,用柳皮编成的鞭绳,染成五种颜色,分二十四个阶段,预示二十四节,节节丰收……句芒们边走边甩着鞭子,打出一个个鞭花,如炮仗炸响……就在这一片喧嚣之中,突然一片肃静。原来,是尼玛在祭台上出现了。尼玛没有穿萨满服,她头上戴一个用柳条编的头箍,束住了一头秀发,上身穿一件白色的小衫,下面套一个洁白的羽裙,赤着脚,手中拿着一根柳条。上得祭台后,尼玛双手捧住柳条,放在额头上,冲着天空开始默祷……看到尼玛出现,众萨满们惊愕了片刻,这才意识到忘记了击鼓。萨满鼓再次响起,在鼓声的伴和中,尼玛继续默祷着,就在尼玛的默祷中,天空突然传来“阿骨”“阿骨”的叫声,只见一只只白色的神鹰,奇迹般地飞到忽汗海的上空。这些神鹰,有成百上千只,它们双翅平举,借着气流在天空上盘旋着……尼玛看到神鹰飞来,在祭台上伸开双臂,开始转圈子,她左转了三圈后,整个人像一只白鹰似的,轻盈地飞离祭台,在人们目瞪口呆中,飞到忽汗海的上空,融入神鹰的队伍中……看到此,参加春祭的人全跪下了,就连我父王大諲譔,作为一国之君,也不由得被人搀扶着,跪在了地上……

神鹰们看到尼玛飞来,全都飞向尼玛的身边。它们围着尼玛,亦如同在抬着尼玛,沿着忽汗海盘旋着……忽汗海中的鱼虾,也全涌向湖面,一时间波翻浪涌,观看着这一人间奇景。

尼玛和神鹰们在天空飞了半个时辰,转向祭台,尼玛缓缓地落下。神鹰们留恋地叫了几声,全部振翅飞走了。

百姓们一片欢腾,口中不断地喊着:尼玛女神——尼玛女神——

我父王大諲譔激动地擦着眼里的泪水,百官群臣,对尼玛无不投去钦敬的目光。

尼玛离开后,便到了人们最想观看的节目——天人交合——了。

有人在祭台上撒满达紫香花,粉红色的花朵,把祭台装饰成一座粉红色的洞房。这时,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少女走上台来。这些少女,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她们都是各家的长女,一直保留着纯洁的处女之身,她们是被专门挑选出送给春神的……少女上得台后,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像一节节白藕一样,躺在祭台上。刚才伴演句芒的后生们也回到祭台上,他们也当众脱光衣服,他们的身上绘满了布谷鸟,他们的生殖器也被装饰成了布谷鸟,上面系着五彩丝线。他们把身体展现一番后,上来几位老太太,帮他们解下“布谷鸟”的丝线,老太太退下去,他们模仿布谷鸟叫了几声后,抱起躺在地上的少女,“春神”和少女合在一起……在春神和少女的交合中,不断有人把一捧捧粉红色的达紫香抛向他们,同时,萨满们神鼓摧征,鼓声雷动,伴和着百姓们狂热的呼声,“春神”正在向人间播下他们的种子……一把把达紫香花,把春神和少女们盖上后,百姓们便奔向另一个节目了,去享受牺牲。

湖畔上,每一个大火堆前,都烧烤着牛肉、羊肉,都摆着一桶桶的美酒。大家举着大海碗(渤海大碗),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烧烤。同时,男男女女眼睛互相碰撞,寻找着自己下一个节目——野合——的目标。

看到百姓们满足于食色之中,我离开了人群,去找我的尼玛。

我知道,尼玛不会出现在人群中,我来到了湖边的山冈。山冈上树木幽深,野花绽放,彩蝶飞舞,百鸟鸣叫,为吃完肉准备交合的人们,僻出了一块天然的洞天福地。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到公众们交合的时间,这里,还像一块处女地一样,没有人过来践踏。但我有一种预感,尼玛一定会在其间。

我沿着山坡走了很远,这时,我看到山脚拴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骏马全身像黑缎子一样油黑闪亮,只有四蹄是雪白的。我知道,这匹马叫乌骓踏雪,是啜里骑的那匹骏马。再看骏马旁边的一块山石旁,交叉插着两根白色柳条……过去,看到这种去掉皮,交叉插着的柳条,我会心生暖意,此时看到,我似乎看到了两面灵幡,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一时间,我感觉血往上涌,头脑“嗡”的一声,眼前变得一片血红……我不由得抽出了剑,攥着剑把的右手直抖,我知道,我只要冲上去,一剑刺下,就会在两人连接之外的地方,再增加一个连结点。但是,我的双脚沉重,如同绑在了石头上,很难抬起……我知道,这一习俗渤海国沿袭了近二百年,不要说我,就是从我父王往上数几代帝王,当他们的妻女殡妃被大臣或被百姓宠幸时,也没有一个帝王敢说话,否则,百姓便会造反,斥责帝王言而无信。

我站在那里,用了极大的克制,才把涌上头顶的热血压了下去。

我喘出一口长气,心里产生一种侥幸的想法,兴许啜里身下压着的不是尼玛,而是其他的村姑。我绕上一处高地,站在一棵树后,正可以看到啜里和那个人的交合地点。

交合的男人正是啜里。他全身脱光,高大的身躯,从上到下长满茸茸的黑毛,就像一头怪兽,一块块肌肉闪着古铜色的光。他的身下,被压着的女人像一团雪白的棉花,女人从啜里身旁伸出头来,在她零乱的长发衬托下,我看清了那张脸正是尼玛的脸。尼玛望着辽远的晴空,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啜里确实就像一头怪兽,他弓着身子,就像搬着一块大石头上山一样,又像在吞噬着一头猎物,嘴中不断地发出嘿嘿的叫声。叫声中,他似乎要把猎物吞噬,或者如果身下的是山石,也一并要粉碎……我看不下去了,扭头回到了皇宫。

我在一个偏殿中找到了我的哥哥大素贤,他也没有闲着,正和一个村姑在交合。我用剑把村姑从大素贤身下扒出来,告诉她,不想死就快滚。村姑听了我的话,衣服都不要了,啊啊地叫着,扭着白白的屁股跑出了侧殿……大素贤坐起来,披上衣服,看着满脸杀气的我,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你带回的那个贩马客到底是谁?

大素贤道,这你管得了吗?

我说,你要不说实话,明年我就在这里为你烧纸。

大素贤长得比我高大,但胆子小,又总爱玩些歪门邪道的,一遇宝剑,人就傻眼。此时,他看到我的双眼通红,牙关紧咬,知道我真的动怒了,他先就胆怯了几分,知道这事儿不可能长期瞒下去,这才说出一个让我也胆战心惊的名字:耶律阿保机。

我收起宝剑,道,这是为什么?

大素贤道,他来交好,带来金银,来此贩马,我有什么办法?

我问,你投降了他?

大素贤没有正面回答我,道,耶律阿保机有万千铁骑,一旦来犯,我们渤海国怎是他的对手,他来交好,我们还能不欢迎吗?

我没有再和大素贤理论,“哼”了一声,向外走去。

我找到兵马尚书韩德剑,告诉他,耶律阿保机正在渤海国,让他马上带兵去把耶律阿保机抓住杀掉,以断了渤海国的劲敌。不料,韩德剑道,这事儿,我得去请示你的父王,没有他的允许,我哪敢动兵。

我说快去请示。

我和韩德剑一起找到父王大諲譔。听了我的报告,父王的脸上一脸恐慌,道,他怎么来了?要干什么?

我说不管他要干什么,他就在渤海,我们都要把他抓起来,除掉这个恶霸,让契丹再不敢来欺负我们。

这……能行么?

韩德剑道,我们把人家的国王杀了,他们国家的人,还不马上来找我们复仇?

我说,他们没了国王,即使来复仇,也成了乌合之众,我们正好借机打败他们。

父王大諲譔道,这事儿不可轻举妄动,我要召集群臣议一议。

我知道,等他们议完了,耶律阿保机和尼玛把孩子都生出来了。

我退出皇宫,找到素静。我知道他带着的几个人去袭击啜里,也就是耶律阿保机,被人家小鸡一样扔进忽汗海中,没脸见我,正坐在家中生闷气呢。听我说让他带人杀了啜里,素静道,好,我马上就去办。素静叫来他的十几名弟子,带上兵器,弓弩宝剑,跟着我去找耶律阿保机。我知道,这些人不一定管用,但他们的武器还是很合手的,渤海的弩也是天下闻名,轻巧、利落,箭头全用毒药泡炼过,不要说射耶律阿保机这头怪兽,就是射老虎、豹子、野猪,也是九中十死,多的那个,被打连环了。

我们来到耶律阿保机和尼玛交合的山冈,柳条还在那插着,但耶律阿保机的马不见了,人也不见了,尼玛也不见了……开满金莲花和银莲花的草地,被滚平一片……不远处,我哥哥大素贤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我说人呢?

大素贤道,走了。

去哪了?

回国了。

我一剑砍向挡着他们交合的那块石头,宝剑“当啷”一声断了。

怕我惹出事儿,我父王大諲譔带着一群大臣到了。大素贤将信交给父王,父王打开信,看完后脸色苍白,道,这可怎么是好。

信是耶律阿保机留下的。信中说,让渤海国一个月之内,将国师尼玛送到契丹,否则,他将带领铁骑踏平渤海国……信的落款写着耶律啜里阿保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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