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芊似信非信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也都在喝,因此也就不再理会,然后就和她们一起玩起了猜拳摇骰子的游戏。
时间嘀哒嘀哒的飞奔着,不知过了多久,韩芊芊已经喝得有点醉了,头沉得厉害。这时酒吧里响起一曲悠扬的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萧凌轩站起来伸出手微笑着对韩芊芊道:“芊芊,来,我们一起跳支舞吧?”
韩芊芊稍微推拒了一下,便随着他一起来到舞池中央,在一对对的舞伴中和萧凌轩热情的贴身拥抱着,舞步轻盈而曼妙。
“轩。”
“嗯?”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一定不会跟我分手的,对吗?”韩芊芊眼神迷离的说着微醉的酒话。
“嗯,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快乐时光,我当然舍不得离开你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走下去,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幸福,好吗?”萧凌轩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说。微微的气流吹得韩芊芊的耳朵痒痒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柔情和躁动。
“嗯,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开心幸福,这样我就满足了。”说着,情不自禁的把眼睛轻轻闭上,仰起脸等待心上人的深情一吻。
可是等了半晌,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猪头!韩芊芊既扫兴又尴尬,红着脸正不知所措,突然她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韩芊芊趁机松开萧凌轩的手,拿出手机,只见号码显示是李澜打的。韩芊芊感觉奇怪,人都在一起呢,怎么还打电话联系?便对不远处的李澜道:“李澜,干嘛打我电话啊?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
却见对面坐在吧椅上的李澜双手一摊道:“没有啊,不是我打的。”
“没有?”可是这明明是她的号码啊,难道是别人拿她的手机打过来的?
韩芊芊满腹狐疑的接通了电话:“喂,谁啊?喂……喂……你大点声,听不见……”酒吧的音乐实在太吵了,根本听不见对方说话声音。韩芊芊只好从人缝里挤过去,走出大门,来到走廊上,“喂,谁啊?”
“芊芊,是我啊,澜澜……”电话那头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说道。
“是你!你是澜澜?不可能吧?”韩芊芊的头皮一下子几乎炸开了,澜澜明明就在酒吧里,谁又在搞恶作剧?
“什么不可能?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李澜大声的说道,有些不悦。
没错!的确是澜澜的声音,这种事绝不可能假冒,可是刚才的澜澜……怎么会有两个李澜?韩芊芊震惊了,不过暂时也来不及细究了,她接着说:“澜澜,你找我有事吗?”
“芊芊,你快说你在哪?我和陆莹、巧萌她们都找不到你,快把我们急死了!还有,萧凌轩也打电话过来问你,说是约你去夜色皇朝酒吧,可是等了你那么久你都还没到,问你到底去了没有?”
“什么?”韩芊芊蒙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真奇怪,刚才你们不……不都在酒吧吗?还和我一起喝酒来着。”
“啊?你没搞错吧?我们今晚压根就没见着你人!唉,你就别扯犊子了,快说你到底在哪?我们过去接你。”李澜着急的说。
韩芊芊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件十分不寻常的事情,她急忙转身走进刚才的酒吧,然后,当她再度光临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圆圆的鼓了出来。自己,竟然是在停尸间!
安静的停尸间里,没有半点响,刚才热闹的场面消失了,灯光音乐消失了,朋友们也都没了踪影,而此时的韩芊芊,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每分钟200拍的极速心跳声。
“我在停尸房。”韩芊芊倒抽一口凉气,说完这一句,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两腿软绵绵的像塞满了棉花,身子一软,顿时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刚才的满屋子的‘好朋友’,此时全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安静的躺在一排排整齐罗列的解剖床上,每个人的全身都是用白布盖着的,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韩芊芊却能深深的感觉到,他们在笑!
死亡手机之停尸房
韩芊芊没有听错,他们真的在笑,只是那笑声十分的细微而游曳,就像从某个深邃的梦魇当中隐隐传来一样。
韩芊芊两腿已经吓得不能站立,她只好转身往回爬,希望能尽快逃离这个鬼气森森的停尸房,可是刚一转身,身后的那扇大门就被一阵风缓缓的带动,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韩芊芊颤抖着爬到门口,用尽全力去拉门把,可是不管她怎么使劲,那门锁就像被焊死了一样。韩芊芊吓得嘤嘤的哭了起来,拼命的拉拽门把。
而此时,大风从高处的窗户猛然倒灌进来,把十几扇窗户刮得不停开合拍打,许多玻璃被震得掉了下来,“咣啷啷”碎成一地的碎片。所有的灯都被吹得前后摇晃,而且开始诡异的闪烁,此起彼伏的不停乱闪。突然,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韩芊芊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悄悄的站在承重柱后露出半边身子,一只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正注视着自己。但灯光一闪之后,却又不见了,接着,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她惊恐的看到,那些整齐的停尸床好像开始挪动了,而速度也越来越快,钢制的床脚和水泥地面磨擦时,发出一阵阵寒透骨髓的尖锐刺耳的噪音。那些尸床就像活过来一样,从四面八方纷纷向她移近,无数的咯咯咯的声响混成一片,几乎要把韩芊芊的耳膜刺穿。
“啊!……啊!……啊!……”此时的她除了本能的尖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极度恐惧,被冷汗湿透的背部紧紧的贴在门板上,全身剧烈的发抖,恨不能打个地洞钻下去。
眼前的尸床凌乱的围在她的周围,大风猛的一刮,原本盖着尸体的白布单被一片片的掀落,露出死人的真正面目,每个尸体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诡秘的微笑,而且,已经有尸体开始动弹,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坐了起来,身子一斜从床上滚下地,然后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一点点的朝她爬来,更可怕的是,他没有下半身!
接着,更多的尸体纷纷把惨白的大腿搭落下来,一个个站起身,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嘴巴,只有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有的一颗头斜挂在脖子,却还在阴阴的笑着,都跟着那个带头的小男孩一齐围了过来。韩芊芊被团团围住,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救命,救命!……”韩芊芊发出最后的呼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身后的门被猛的一脚踹开,一瞬之间,所有的诡异场景一下子消失无踪,尸床仍然整齐的排列着,窗户完好无损,灯好好的亮着,一切都恢复如初,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芊芊,芊芊!”李澜看到绻缩在门后瑟瑟发抖的韩芊芊,一把将她抱住,韩芊芊被吓傻了,半晌没有反应,一分钟后才回过神来,见终于来了救星,顿时搂住她的臂膀嚎啕大哭,而身前还站着四个人,苏巧萌、陆莹、黄大兰和贺俊,韩芊芊见萧凌轩来了,当即站起身一下投进他的怀里,不住的哭喊:“我好害怕,有,有鬼……”
贺俊有点束手无措,他没想到芊芊会突然抱住自己,既使是朋友,也不能太过亲密吧,而且还当着李澜和其他三个人的面,贺俊的双手不知道放哪?当着李澜,总不能去抱芊芊吧。
便轻轻的拍拍韩芊芊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芊芊,没事的。”
一旁的李澜见到这番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醋意。虽然芊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她怎么能抱住自己的男朋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的心里的确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掠过两人,快步的冲了出去。
贺俊把芊芊带离了停尸房,和李澜等人一起把她送回了宿舍,萧凌轩听说芊芊出了点事,也中途离开酒吧火速赶到宿舍看望她,说了好一阵暖心窝的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走前还郑重的托咐李澜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单独一个人出去。
整个晚上,韩芊芊一直噩梦连连,有时胡乱的蹬床板,有时突然一声尖叫,把其余的几个人吵得一晚上不得安睡。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准备去上课,这时李澜去叫韩芊芊,可是连喊了好几声,韩芊芊都没有反应,李澜坐到她床边摇了摇她,还是醒不过来,伸手一探,芊芊的额头滚烫如火,李澜暗叫一声不好,便叫来学校医务室的刘医生替她诊断,刘医生量了她的体温,39度2,属于高烧,当即给她打了退烧针,又开了几包药让李澜照顾她吃下。
直到下午,韩芊芊的高烧才渐渐退去,然而整个人依旧精神恍惚,大白天的也把灯开着,李澜放心不下,就陪了她一整天。
“芊芊,你最近是怎么了?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昨晚发神经一样一个人跑到停尸房里,害我们满世界的找。”李澜握着她微微发凉的手说。
“我也不知道,昨晚明明是去参加轩的庆功会,可是好好的酒吧,突然就变成停尸房了,唉……别说了,我又开始害怕了。”韩芊芊哭丧着脸道。
“好好,不说了,总之你别再胡思乱想了,有些事可能就是因为你想太多,所以才会产生一些古怪的幻觉。”
“澜澜,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救我,可能我已经……”
“唉,好姐妹说这些话干嘛?现在你就乖乖的听话,好好休息,身体不能垮,知道吗?”
“嗯。”韩芊芊憔悴的脸上现出一丝可怜的微笑,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抓着李澜的手不放。
第二天,宿舍的几个姐妹准时的爬起来,一扫平时的赖床习惯,韩芊芊早就醒了,见她们这么积极,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你们今天怎么都准时起床了?”
黄大兰边穿裤子边说:“芊芊,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班的解剖实习课,迟到的话是要扣学分的。”
“解剖……”韩芊芊一听这个词,不禁一股寒意袭向心头,不过这么重要的实习课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于是也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的爬起来。
“芊芊,你就别去了,身子还虚,就在宿舍呆着吧。”李澜劝道。
“不行的,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得去。”韩芊芊坚持道。
“你身体能行吗?要是不行就别强撑啊。”李澜换好了衣服,走向洗手间。
“放心吧,我没事的。”说话间,韩芊芊也穿好了衣服。
“各位同学,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到实验室,看到这么多尸体,可能会感到紧张,不过我们都是学医的,要有唯物主义思想,只要摆正心态,以一名救死扶伤的医者身份去面对这些伟大的逝者,你们就不会感到那么害怕了。今天的第一课,是了解人体的内脏分布情况,你们可以三个人一组,每组共同解剖一具人体标本,到时我会挨组检查,考核你们的实操能力。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大家准备好自己的解剖器械,下面就开始吧!”张教授说完,就让同学们分组来到那些不会说话的遗体面前。
韩芊芊和陆莹、贺俊一组,苏巧萌、李澜以及黄大兰一组,其他人也都准备就绪,各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始了这一场恐怖的解剖之战。
胆小的女生都本能的躲在男生的身后,由男生缓缓的掀开白布单的一角。一时间,整间停尸房里由喧哗变得宁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贺俊伸手缓缓的把白布单撩起,登时,一具全身赤裸的年轻女尸横陈在眼前。
只见她中等长发,大眼睛,塌鼻子,但是左脸已经严重变形,颧骨不可思议的位移了两三公分,整张左脸都溃烂了,露出白惨惨的骨头,应该是死于重大的创伤!而她的身体属于偏胖型,两只高高耸起的乳房,充证明她生前曾拥有一副很好的身材。
张教授已经默默地在的每一组同学的后面都放了一个垃圾桶,这时果然派上了用场,韩芊芊一见到这张脸,胸口猛的一阵翻腾,顿时转身俯在垃圾桶上大吐起来。
陆莹本来没事,一见韩芊芊狂吐,她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十个小组,倒是有六七个小组都有女生吐了。
张教授若无其事的对大家说:“现在你们明白了,我今天为什么不让大家吃早餐的原因了。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努力克服不适的反应。继续吧。”
贺俊见韩芊芊吐得厉害,便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说:“你还好吧?”
韩芊芊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没事。便用纸巾擦了擦嘴,继续坚持着回到尸体旁。
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一旁细心的李澜看在眼里,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贺俊拿起一把无比锋利的手术刀,把刀尖抵在尸体的胸口正上方,却迟迟不敢下刀,张教授走过来严厉的说:“为什么不动刀?做事情要果断,尤其是动手术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半分犹豫,否则,很可能会让病人失去最宝贵的抢救时间,明白吗?快点做,做完了让韩芊芊做。”
贺俊额头冒起豆大的汗珠,当即一咬牙,用力的往下一按刀尖,哧的一下,刀子竟毫无阻力的刺进了女尸的胸膛,贺俊用微微发颤的手往下缓缓拖动手术刀,顿时,一股发黑的血水从刀口处涌了出来,被女尸雪白的皮肤一衬,显得格外醒目而渗人。
韩芊芊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努力逼迫着自己睁眼去看整个开膛的过程,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克服掉内心的恐惧感,这样将来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外科大夫。然而,人的思想是不会受自身控制的,不知不沉,韩芊芊再次联想起昨晚在这个恐怖的房子里所发生的怪事,回想起藏在承重柱后面那个可怕的女人、还有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小男孩、走廊里用头拖地的老太婆以及公交车上的怪女人……
这些诡异的影子一瞬间向恶心的蚂蟥一样全都钻进她的脑海,不停的笑着,露出狰狞的面目朝自己扑来,韩芊芊睁着惊恐的双眼,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拉扯着。表情极其痛苦。
“你没事吧?”张教授用手掌按住韩芊芊的头顶,他知道这个动作会让许多被吓的人从惊惧中镇定下来,因为人的头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当有外物罩在上面,会使人本能的认为受到了保护。于是韩芊芊缓缓的平静下来,努力调均呼吸。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死亡手机之解剖课
贺俊拿着手术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他的表情凝重,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厌恶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始把刀尖一点一点的往下拖动,顺着刀拖过的地方,更多的血水冒了出来,同时,女尸的胸口就像被拉开拉链的皮衣一样,往两边自动分开,顿时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嫩肉。
韩芊芊宛如一只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小鸟,浑身抖得厉害,但她还是坚强的看着这可怖的一切,她看到,女尸红褐色的内脏已经慢慢暴露出来,首先是肝脏,然后是心,再往下是胃……
“如果她有知觉的话,那一定很疼吧?当她还活着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赤身裸体的躺在众目睽睽之下,肚子会这样被人划开呢?唉,真可怜。”韩芊芊想像着这具女尸的种种凄惨,心中甚感悲切。
“贺俊,你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让芊芊来分离人体的五脏吧。”张教授在一旁指导着。
“教授……我……”韩芊芊有些迟疑,能够睁着眼看完这一幕可怕的开膛破肚,她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已经到了自己承受力的极限,可是现在却要她去挖心掏肺,这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芊芊,你的理论课一直学得很好,不过实践比理论更重要,你要突破心中的重重障碍,把一切不切实际的遐想抛开,这是你能够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你勇敢的迈出这一步,那么你就成功了一半,我相信你能行的,勇敢一点,开始吧。”张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韩芊芊像一只被硬赶上架的鸭子,颤抖的手接过贺俊手里的手术刀,走近那具已经被剖开胸腹的可怕女尸,一瞬间,红的黄的白的黑的,五彩斑斓的内脏呈现于眼前,令她忍不住一阵干呕,但教授说得对,第一次不敢动刀,恐怕以后再也不敢了,于是一咬牙,把左手缓缓伸进了女尸的胸腔内,触及之处,顿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插进冰冷的淤泥里,那股凛冽的寒意延着手臂一直渗透到灵魂深处。
“先把肝脏取出来。”张教授指导着她。
韩芊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人体内脏的分布图,凭着记忆,她找到肝脏的位置,迟疑了一下,然后右手的手术刀轻轻一划,一副血淋淋的肝脏就已经从胸腔里分离开来,韩芊芊把它提了出来,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两叶还在往下直淌血的人体肝脏,皱起眉头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台面上的手术盘里。胃里就像吃了一只死耗子一样恶心。
“现在取她的心脏。”张教授不给她泄气的机会,立即命令道。
韩芊芊不由得看了一眼女尸的脸,她还是毫无知觉的紧闭着眼睛。好像什么事都跟她无关一样。
如果她还活着……
突然,韩芊芊看到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可是定睛再看时,却又一切恢复如初。韩芊芊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便不敢再犹豫,再次把沾满血水和油脂的手伸进了女尸的胸腔,这一次,她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残忍!
“这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你千万别怪罪我啊。我取出你的心脏,一会儿就还给你,行吗?”韩芊芊暗中祈祷着,可是,这次当她的手与她冰冷的心脏接触在一起的瞬间,她察觉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掌心里居然传来一阵一阵微弱的蠕动,她的心脏分明在跳!!!
“啊!”韩芊芊拼命的大叫一声,立马把手往回拔,可是更令她魂惊天外的是,她的手此时却仿佛被一团黏稠的浆糊紧紧的包裹吸纳住一般,竟是如何用力也拔不出来!
被她这一声尖叫,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张教授沉声喝道:“不要紧张,冷静点!芊芊,镇定!”
韩芊芊这个时候哪里镇定得住?她疯了似的往回抽手,吓得直跳脚,可是手却像死死的长在那颗冰冷的心脏上一样,难道,是女尸知道别人要取她的心脏,因此故意恐吓报复?
韩芊芊如同触电一样又叫又跳,由于过度紧张,五指本能的缩拢,竟然深深的抠进了那颗心脏里。
韩芊芊大声的哭叫:“我的手拔不掉了,拔不掉了!”贺俊见状急忙握住她那只伸进女尸胸内的左手,然后一只脚蹬在女尸身上,使出浑身劲道用力往外一拔。噗!韩芊芊的手终于被拔了出来,可是同时,女尸的身体由于受到某种作用,竟然腾地坐了起来,腹腔内的一大串肠子跟着流了出来,剖开的胸膛像两扇大门一样敞开着,里面的人体器官一览无余,而且更离奇的是,她的一双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空洞的眼神却让人感觉到射出一股恶毒之意。
这一幕把一向处变不惊的张教授也吓了一大跳。不由得连退三步。
“啊!”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所有的男生女生全都齐声惊叫起来,纷纷散开。可是,只有一个人表现得毫无所谓,她就是李澜,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直想着另外一件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韩芊芊被这一幕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下一秒,她惊恐的看到,自己的左手上,竟还挖着一颗死人的心脏,五指已经深深嵌进心脏内,滑腻腻肉乎乎的感觉让她快要窒息。想不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把女尸的心脏活活的挖了出来。她没命的把这颗心脏从手上甩掉,而那颗已经发黑的心脏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滚到李澜的解剖台下。
“别紧张,都别紧张,只是个意外。”张教授安抚着受惊不小的所有同学。把瘫坐在地上已经脸无血色的韩芊芊扶起来。
“芊芊,你没事吧?”贺俊也在一旁关切的问候。
“我的手……我的手好痛。”韩芊芊哭着鼻子说。
贺俊着眼一看,她的左手手背上,不小心被刚才的女尸锋利的肋骨划开一道小口子,正往外冒着鲜血。贺俊急忙掏出一张创可贴,擦掉她手背周围的汁液,然后仔细的贴在那道血口子上。
而一旁的李澜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如此关心韩芊芊,心里便似打翻了五味瓶,牙关越咬越紧。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弯下腰,从地上拣起那颗被韩芊芊甩掉的心脏,然后放在手术盘里,接着,她做出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古怪举动,她用手术刀从心脏中间一划,瞬间剖为两半,更把半边心脏按住,用手术刀一片一片的切割着。眼中燃烧着无边的怒火。
“李澜,你干什么?”张教授见她的举止反常,不禁喝道。
“没干什么,切心啊。我在家做菜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片一片的把猪心切开,然后用油煎熟,再放上酱油和辣椒爆炒,一定很好吃,你们知道吗?我最爱吃猪心了,可好吃了。呵呵。”李澜两眼无神的说道。
“住手,这是人的心脏,不是猪心,你不可以亵渎死者的脏器!”张教授生气的把她手中的手术刀抢走,李澜见状,瞬间恼怒不已,一把掀翻手术盘,把切成片以及还没有切的半颗心脏全都掀落在地上。双眼狠狠的瞟了张教授和贺俊一眼,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跑出了实验室。
“李澜,李澜……”贺俊跟着追了出去。
张教授摇摇头,重重的一叹,这是他上了十几年的解剖课以来最为荒堂的一次,尤其是李澜的反常,让他很是担扰她的心理状况。张教授把那个坐起来的女尸缓缓放平,用手抚闭她灰色的眼睛。
“好可怕啊,死人的眼睛怎么还能睁开呀?”一些被吓坏了的女生小声的嘀咕着。
看着满屋惊疑的眼神,张教授解释道:“大家不要被这件事吓住,一个人虽然已经死亡,但体内仍然储存着一定量的生物电,一旦受到刺激,生物电就会激起神经反应,从而引起躯体的应激反应,但是这些看上去很可怕的生物现象,其实都是可以用医学方面的知识来解释的。所以大家不要太大惊小怪,好了,解剖的任务还没完成的同学都别发呆了,继续做。”
“李澜,你等等,你这是干什么啊?”在实验楼的楼下,贺俊终于追上了堵气跑出来的李澜,一把拉住她的手停了下来。
“放开!”李澜怒吼道,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你怎么了?刚才那么奇怪?对死者不敬可不太好。”
“我用不着你管,你去关心芊芊吧!”
“你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芊芊是你的好朋友,可也是我的好朋友啊,她手受伤了,我帮她包扎一下,那不是很正常吗?”
“是,我老毛病,我小心眼,我不正常,我无理取闹,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李澜,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别那么冲动,怎么老怀疑我对张好对李好的?上次郭蓉的事都还没放冷,你怎么又?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贺俊懊恼的伸手抓扯自己的头发。
“贺俊,你不说郭蓉,我还差点忘了,我问你,为什么同学们都知道郭蓉是因为我而死的?这件事只有你和我还有韩芊芊三个人知道,芊芊的嘴一像很紧,她是不可能出卖我的,那请问,别人又怎么会知道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你认为是我说出去的?李澜啊李澜,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神经质了,你连我都信不过了,我贺俊在你心里已经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现在处处在乎芊芊,自从郭蓉死之后,你对我大不如前,我是人,我也有感觉的,你以为我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心里真的不清楚你对我已经越来越冷淡了吗?”
“我没有,你别胡思乱想的行不行?”
“我胡思乱想?你觉得我是神经病对吗?是,郭蓉因我而死,我罪孽深重,我每天都活在内疚中,可我都已经跟你道歉认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这道阴影?你心痛,难道我好受吗?现在郭蓉的事被那么多人知道,每个人都在背后骂我是蛇蝎心肠,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见到我都远远的躲开,你以为我不难过吗?所承受的一切你有关心过我吗?可是芊芊稍微一点小伤,你就紧张得要命,我真的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说到伤心处,李澜泪如雨下。
“你……你的意思好像是我为了想跟芊芊在一起,故意把你的事情说出去败坏你的名誉,让你无地自容,对不对?”
“我不知道,反正说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李澜,你就闹吧,嗯,你继续闹,我看你能不能闹个天翻地覆!”贺俊胸膛都快被气炸了。当即撇开她一个人忿忿不平的走了。
现场只剩下孤独的李澜无力的蹲在原地,手指拼命的扣着地面,指尖渗出丝丝鲜血,伤心的失声痛哭。
死亡手机之魂断图书馆
整堂晚自习,李澜都是心不在蔫的,不时朝右边靠窗的贺俊张望,心里既想跟他说话,却又不想主动向他示好,平时自己就算生气,也总是他向自己道歉的,突然间要自己跟他低头,实在有点抹不开面子。
一直僵持到晚自习打下课铃,李澜终于还是把早已编辑好的短信摁下了发送键。
“俊,下课先别走,留下来谈谈好吗?”
可是贺俊只顾着收拾课本,然后站走身和所有的同学一起走出了教室,竟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李澜不禁冒起一股无名怒火,心想,自己已经纡尊降贵的跟你求和了,你居然如此傲慢!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长得帅就一定要别人来给你舔脚丫子!
班上的人走得几乎差不多了,只有韩芊芊走在最后,她见李澜仍坐着一动不动,便走过来说:“澜澜,怎么还不走啊?一起回宿舍吧?”
李澜忽然觉得韩芊芊变得有些烦人,便冷冷的说:“我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吧。”
韩芊芊觉得她情绪有些低落,便说:“怎么了?还在为张教授的事生气啊?”
“不是,唉,你别问了,先回去吧。”李澜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虽然还理智的保持着应有的朋友语气。
见李澜这么一说,韩芊芊也就便多说什么,嘱咐道:“那我先走了,你别坐太晚哦。”
韩芊芊走后,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李澜越想越来气,一整堂晚自习,她都在注意贺俊,看见他一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搞什么?
好奇心渐渐占据了李澜空虚无助的心,她向贺俊的座位走去,从他的抽屉里拿出那本草稿,翻开一看,只见满满一页纸的名字,韩芊芊,李澜,韩芊芊,李澜…………
李澜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仔细的数着这两个名字的个数,结果韩芊芊52个,李澜50个。李澜觉得自己输了,芊芊比她多两个名字!
“贺俊,原本我真的以为自己多心了,可现在铁证如山,原来不是我瞎怀疑,你真的已经把她和我放在了相同的位置,而且她在你心里的份量,比我还重一些。”
李澜的眼睛渐渐模糊,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强忍着快要流出来的泪水。自己不能哭,不能认输。
李澜浑浑噩噩的走出教室,下了楼,脑海中全是那满满一页的名字,她甚至能想像出贺俊在写韩芊芊名字时嘴角流露出的暧昧笑容。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去往宿舍的一条林间小路上,夜真的好黑,天空不时闪着耀眼的雷光,隆隆的雷声从天边传来,将李澜从遐思中惊醒。
眼看快要下雨了,李澜加快了步伐,再绕过前面的图书馆大楼,不远处就是宿舍了,可是她刚走出十几米,天空已经下起大雨,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暴雨。
李澜无处躲避,只好向就近的图书馆跑去。晚上的图书馆是不开放的,整栋大楼沉浸在黑夜当中,冷冷清清。
李澜在这个没有半分人气的地方呆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而暴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看着漫天的雨帘,李澜由衷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外面实在太冷了。还是进去躲一躲雨比较好。可是管理员早就下班了,谁替自己开门啊?
忽然想起图书馆的管理员张阿姨曾经给过自己一把大门钥匙,于是从小包里翻出那枚钥匙,借着手机的微光,一步步走向前方那扇庄严而森然的大铁门。
“哐当”一声,铁门上的大锁被打开。李澜开门进去,随后把铁门锁好。
延着黑漆漆的楼梯往上走,外面的大雨声此时变得小了,然而却更让人感觉到一丝静谧的可怕。李澜用手机打着亮,可是刚走到二楼,手机就提示电量低,自动关机了。
“该死,偏偏这个时候关机!”李澜暗骂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大风呼呼的从楼道墙上的玻璃窗刮进来,把一片破窗帘刮得在空中飞舞扭摆,宛如有人操纵一般,好吓人啊!李澜渐渐感到头皮发紧,由于楼道实在太黑,她不得不用手扶着旁边的木质扶手一步步朝上走。鞋子踩着楼梯发出咣咣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里形成道道回声。
手上沾了一层灰,看来,这楼梯扶手已经很久没有人摸过了!李澜睁大了眼睛,想尽可能的看清楼道里的一切。可是除了偶尔的一道闪电把楼道照亮一下之外,她几乎完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瞎摸。
这栋楼一共五层,第一二层分别是文体娱乐馆和舞蹈音乐排练室,第三层是文艺演出大礼堂,第四层是图书馆,第五层是储藏室,专门放置一些体育文艺演出的道具和器材。
李澜走到三楼楼梯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木头声,一道闪电映亮眼前的景物,李澜惊恐的发现,在楼梯的转角处,一张空空的木头摇椅正诡异的自己摇动着,就像是有个人坐在上面摇晃一样。
瞬间,一股强烈的寒意如电流般袭般全身,李澜的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慢得格外沉重。不怕不怕,就是一张被风刮动烂椅子,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气,于是加快了步子,扶着楼梯扶手一路急上,堪堪掠过那张恐怖的空椅子,然而,就在她注意身后椅子的动静时,扶着扶手的左手猛地摸到一把像人的头发一样的东西。
“啊!”李澜惊叫一声吓得跌倒在楼梯上,又是一道闪电带着一记炸雷,把刚才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原来是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拖把,差点被这鬼东西吓死。
李澜战战兢兢地从楼梯上爬起来,拼命的冲向四楼,在第三间房前停住脚步,她慌忙掏出钥匙,对着钥匙孔一阵乱捅,可是怎么也对不准,她紧张的向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借着一道闪电,忽然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就站在楼梯口,头带着神秘的雨帽,一动不动对着自己。
李澜从头凉到脚后跟,可是当第二道闪电照亮走廊的时候,原来的人影却突然消失了。她再也不顾什么人影了,双手握住钥匙,缓缓的对准钥匙孔插了进去,这次她成功了,一拧钥匙,门开了。一阵书香气扑鼻而来,她伸手按下门旁的电灯开关。瞬间,满屋的日光灯闪烁着一一亮起。
光的能量一下子驱散了黑夜的恐惧,让惊魂不定的李澜总算能稍稍喘息了。
图书馆很宽,一排排的书架整齐的摆放着,右侧则是一排排的坐椅和书桌。李澜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然后走到最后一渐渐的,李澜被书中的故事情节吸引住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把一本书看完了,她才伸手捏了捏发酸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这时一看自己的手表,竟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不知不觉自己看了将近三个小时的书。雨早就停了。
李澜正准备起身回宿舍,可是刚一抬头,却发现在最前排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生,只见她披散着长长的头发,端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清她的脸,不知道是谁?居然这么晚还在这里看书?!
正当李澜纳闷的时候,忽然从那个女生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之声。
“呜呜呜……呜呜呜……”
“同……同学,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她没有回答,依然小声的哭着。
“你这么晚,为什么跑来这里哭啊?”李澜不禁好奇的问,同时站起身来朝她缓步走去。她想知道她是谁?
而当李澜离她只有三四米远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衣女生忽然站起来,急步的朝门口走去。
“同学,你干嘛去啊?”李澜紧追其后,随着她出了图书馆,当李澜向她看去时,她已经到了走廊尽头,身形一闪,不见了。
李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在楼道口的地方,她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上了五楼。李澜立刻追去。
上楼之后,她又看见那个白影闪身进了一间储藏室。对,是第四间。这个时候,李澜已经忘了恐惧。她急步向第四间储藏室推开门走了进去。一阵刺鼻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李澜在墙上摸索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开关。灯亮之后,才看见这里摆放着无数的旧家具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演出道具。一堆一堆的,都用大大的黑布盖着。可是刚才进的白衣女生,却离奇的失踪了。
“同学,同学……你在哪?快出来呀。”李澜一边喊着一边一处处的寻找。可是越找越害怕,因为如果是个大活人,在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房间里,是绝对藏不到哪里去的,可是,她竟然神秘的消失了!
“莫非……她是鬼!”一想到这里,李澜的头皮一下子麻了。这才想起种种不可能的事,这么晚,一个女生坐在图书馆里哭,她怎么也有大门钥匙?记得张阿姨跟自己说,她把自己当闺女才私下里给了自己一把钥匙的,难道还给过别人?不可能,当时她给自己钥匙的时候,明明只有两把,她还叮嘱自己千万不要去配钥匙。而且这个女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不说话,这种种怪异的地方,怎么能用平常人来解释?
李澜心知自己八成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起了逃跑的念头,可就在她猛一转身的时候,无比惊魂的一幕出现了……
死亡手机之神秘雨衣人
李澜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就站在门的后面,长长的头发满瀑布般披散开来,背对着自己不声不响的站着。尤为抢眼的是,她的双脚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同学,你……你站在那里干嘛呢?”李澜边问边向她缓缓的走过去,然而她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并无任何回答,李澜如履薄冰的走到她身后,右手缓缓的伸了过去,然后放到了她的肩上,可让人惊骇的是,手掌立马传来一股渗人的寒意,她的肩膀僵硬而冰冷,绝不像活人的肩膀。
李澜的心砰砰直跳,“你到底是谁?!”一咬牙使劲的往回一扳,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神秘女人顿时反转过来,突然,就在那个女人转身的刹那间,她的头竟诡异的从脖子上断开,啪达一声掉在了地上,又骨碌碌地滚了好几个圈才被墙壁挡住了。可怕的头颅此时正脸无表情的看着已经被吓蒙了的李澜!
“啊!”李澜惊天一声大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急忙向后挪动身体,不过当她再仔细看那颗滚落的人头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那似乎不是真正的人头,而像是一个塑料模特的假人头。李澜艰难的爬起来,惊魂未定的一步步走过去,像鬼子探雷一样把那个假人头轻轻的拣了起来,重新安装在那具无头的假尸脖子上,这样一来,又还原成一个貌似真人的漂亮假体模特了。
“唉,原来是虚惊一场!”李澜拍着胸脯道。
看着这个漂亮的假人,李澜忍不住怜惜的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接触的瞬间,却发现那头发的质地十分柔软,就好像真的头发,再看她一张清秀的脸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就以为是个大活人呢。
李澜绕着整间屋子转了一圈,在四处打量的过程中,她发现,西面的墙壁上,有很大一片墙面被一块大黑布罩住了,她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墙上会有什么?正要伸手去掀那片黑布,可是手还没有触到,突然哗啦一声,一大块黑布自动从墙上掉落下来,吓得李澜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这时,她看清了墙上的景物,原来是一排整齐挂着的油画,一共十三幅。而油画的内容,全都是同一个女人的不同表情,那是一个体形窈窕,脸蛋秀美的年轻少女,不过画的都是她的侧面相,李澜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满意的欣赏着,可是,最后一幅油画,几乎让她呼吸骤停。
那是一幅女人的正面画,而且,居然和刚才那个塑料模特有着惊人的相似!天哪,怎么会这样?谁会喜欢画一个假模特?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在画这个假模特,为什么前面的每一幅画里的人物都带着或喜或愁的表情?李澜不断的想着这个问题,而就在李澜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那幅原本是正面微笑的女人画像,五官诡异的产生了一些变成,最后居然慢慢变成一幅凄凉幽怨的表情,更可怕的是,从她的两边眼角处,涌出两股殷红的血泪。
“啊!”李澜拼命的尖叫起来,当即便往门外跑,这个该死的地方实在太恐怖了,快跑,不然真的会死在这里,贺俊,你在哪?快来救我啊。
此时的贺俊成了李澜逃命的唯一精神之柱,也给了她一股强大的力量,她猛地冲出门,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去,可是刚从五楼楼道口跑下去没几步,李澜就缓缓的倒退了回来,因为此时,她听到在三楼的楼梯转角处,传来了“咣”“咣”“咣”的沉重脚步声,而且是朝楼上走来,越来越近,透过楼梯扶手中间的空隙,她看见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这让李澜忽然联想起之前站在四楼楼道口那个黑影。她感到害怕极了,战战兢兢的一步步往后倒退,她想躲进别的房间,可是都被锁住了,最后无奈的只好又退回了那间恐怖的储藏室,她把门轻轻的关好,同时把灯也按灭了,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下面躲了起来。她希望这恶梦般的一切早点结束,如果还能活着出去,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这栋要命的鬼楼了。
可是恐怖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李澜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穿雨衣的人居然阴魂不散的直接奔这间储藏室而来,首先就听到了钥匙插门的声音,接着,门开了,有人按亮了电灯,再把门轻轻关上。向屋中走来。
李澜静静的趴在桌子下面,全身如同筛糠一般直发抖,透过桌下的一条窄窄的缝隙,她能看到一双穿着亮油油的皮鞋的脚在屋里活动,不一刻,就听到那个人脱下雨衣的声音,然后,他的一双脚慢慢的向不远处的那双红色高跟鞋走去。
这时,终于听到这个神秘人的说话了:“秀琴,我来看你了,咦,怎么了?哭丧着脸干嘛?”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当这句话传入李澜的耳朵时,她惊呆了,因为这个声音她实在太熟悉了!竟然,竟然是他!可是更让李澜震惊的是,他居然在对一个叫“秀琴”的女人说话!
可是这间屋子除了自己,明明就没有别人了啊。那么他是在对谁说话?是自言自语,还是……还是在同一个鬼说话?李澜感到全身被一阵一阵的寒流冲击着,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下屏住呼吸,静静的倾听着接下来的动静。
“你不高兴了?是不是等我等得太久了?好啦好啦,乖乖小宝贝儿,我这不是来了吗?我知道你想我,我也很想你啊,你说什么?你想我想得魂牵梦萦?哈哈,是啊,我也天天做梦都和你在一起。嗯,秀琴,高兴点,笑一笑嘛,来,咱们来跳个舞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跳慢四吗?我最近刚学了支新舞,来吧,我教你。”
李澜看见,那个男人,居然抱起刚才的塑料假人,在空地上旋转着跳起舞来,嘴里还在低声哼着:“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握住是你冰冷的手动也不动让我好难过,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沉默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