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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鸿羽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4:52

而惊魂未定的韩芊芊颤声说:“澜澜,我刚才听到郭蓉的声音了。就在电话里!”她想把电话拿给李澜听,可是电话已经断线了。当她再次回拔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了。

李澜本来也挺吃惊的,不过随后便满不在乎的道:“瞧你俩,神经兮兮的,什么郭蓉啊,难道真的有鬼?我可不信,拜托你们认真点排练行不行?怎么还说起鬼故事来了呢?唉。我都要疯了。”

“不是,是真的啊。”韩芊芊仍然坚信自己听到的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好了好了,别扯犊子了,赶紧下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俩呢,快快快……”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把她俩往楼下拽去。

死亡手机之血溅舞台

回去之后,李澜觉得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好好的陆莹,为什么想要害死芊芊?芊芊失踪当晚,陆莹也同时消失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才神情惶惑的回到酒吧,说是有个朋友出事进了医院,打电话叫她去看望。难道她们俩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是在一起吗?那么罗小艳的失踪会不会和她们俩有关?芊芊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受伤?

李澜觉得这个谜团牵扯甚广,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因为外面现在已经传言罗小艳失踪和自己有关,上次罗小艳和自己打架的事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当时自己想要掐死她,而现在罗小艳真的失踪了,他们自然也就会顺理成章的怀疑自己为了报复罗小艳而对她下毒手。如果不把整件事的真相查出来,自己永远也洗脱不了迫害罗小艳的罪名。虽然只是流言,可是流言有时候也能杀人于无形。

其实这些天李澜一直没闲着,自从她上次在储藏室里遇到的那件离奇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叫“秀琴”的女人身份,因为她知道,张教授不单是行为怪癖、人格下流,从那晚他对那个假秀琴说的话可以大致推断出,他八成已经杀了那个女人。

而那次的审问,张教授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从他飘忽的眼神来看,他八成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如果不尽快调查出他的作案证据,说不定他会对自己做出很难想象的事情来。

电视里有一句台词说得没错,一个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的确对自己没有好处。如今,面对陆莹和张教授两方面的压力,李澜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免打草惊蛇,逼得对方狗急跳墙那将对自己更加不利。至于报警么,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是现在手中没有一件强有力的证据,报警非旦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对方提高戒备,隐藏证据,这条路绝对不是上策。

鉴于种种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她私底下也加紧了调查的步伐,昨晚,她凭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借口要查资料而取得了学校档案室的钥匙,一个人进入到堆积如山的档案室里翻找张教授和秀琴的有关身份资料,花了很长时间,她终于从一叠不起眼的档案卷宗里看到了秀琴的资料,而她惊奇的发现,那张一寸黑白照之上的女生,正是她在储藏室的墙壁上看到的那个漂亮女生。

资料注明,她叫何秀琴,是上上届临床医学护理系的一名学生,成绩优异,特长是唱歌,跳舞。暂住地:光明小区五栋404室。然而,在备注一栏中,竟然这样写道:因不明原因,该生于**年**月**日离奇失踪,目前警方已立案侦查。当李澜翻向后一页的时候,已经有没下文了。

果然,种种迹象充分证明:何秀琴的失踪跟张教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胆一点假设的话,估计早已经惨遭这个衣冠禽兽的毒手了。只是现在的目标是,如何才能找到张教授杀害何秀琴的证据?事情已经过了两年多,又该从哪里下手呢?李澜一时之间想不到对策,便将何秀琴的资料折好放进口袋,匆匆灭灯出了档案室。

这天,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李澜把韩芊芊单独拉到一个角落坐下,对她说:“芊芊,你最近老遇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所以我想提醒你,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别和陆莹太接近,知道了吗?”

韩芊芊瞪着惶惑不安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觉得陆莹会对我……”

“嘘,小点声,这种事绝对不要张扬,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做为姐妹,我才好意提醒你的。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正在这时,端着饭盒的陆莹走了过来,脸带微笑道:“你们干嘛坐这么远啊?聊什么呢?”

“呃,没什么事。”韩芊芊支吾道。

“来,芊芊,你最喜欢吃鸡蛋卷了,我不太喜欢吃,都给你了。”说着便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卷一个个夹给韩芊芊,陆莹暗地里对芊芊使了个眼色,韩芊芊会意,便对陆莹说:“陆莹,谢谢了,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吃腥的,还是你自己吃吧。”当下又把菜夹了回去。

陆莹看看韩芊芊,又看看把头埋得很低的李澜,愣了愣神,一丝不悦从脸上飞快的划过,随即扯开话题道:“呵呵,也是哦,不过明天就是学校的周年庆了,芊芊,你的身体能演吗?”

“嗯,应该没有问题。今晚咱们再排练一次,明天就正式上台演出了,想到要面对那么多的观众,我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紧张啥啊?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陆莹嘴里含着一根火腿肠说。韩芊芊一看她这副样子,立即掏出手机对准陆莹拍了一张照片,笑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吃火腿肠啊?呵呵……”

“喂,你好邪恶啊,快删了!”陆莹小脸一红,一把夺过她的banana,连忙按删除键,可是屏幕立刻弹出:删除失败请重试。陆莹又按了几遍,可是还是删除不掉,当下假装生气的把镜头对准了韩芊芊“喀嚓”一声也拍了一张。韩芊芊笑着说:“拍我干嘛,最近状态不佳,丑死了,删了。”

陆莹道:“你这手机怪毛病真多,拍的照都删不掉的。不信你自己试试。”便把手机还给了韩芊芊。

韩芊芊拿过来试着删了几遍,果然是删不掉,于是笑道:“哎,删不掉不是更好吗?以后都不用担心误删了。呵呵,来,给咱们澜澜姐也来一张。”说着对着李澜按下拍照键,可是还没拍,居然碰巧没电关机了。

李澜尴尬的笑道:“唉,看来我命太不值钱了,没资格享用你这么高档的手机啊。”

次日下午,盛大的校庆活动在图书馆大楼的三楼演出大厅里拉开序幕。整个大厅共分上下三层看台,而此刻,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全校师生。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一场场精彩的文艺表演,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在一个歌舞类节目结束之后,打扮靓丽的主持人登台介绍:“爱情是人类永恒的旋律,古往今来,流传着多少动人的爱情传说啊?只是有的喜,有的悲,并非每一段感情都会有完美的结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

韩芊芊和宿舍的几个姐妹此时已经妆扮完毕,站在幕后等待上台,这时,张教授过来探班,看到这几个小姑娘打扮得漂亮,便说:“妆化得不错,嗯,我们班的荣誉就靠你们了,加油,争取拿第一。”

“嗯,教授来压阵,我们一定能演好。”韩芊芊微笑道。

张教授对韩芊芊莞尔一笑道:“你们几个今天真漂亮,来,给你们拍个照!”说着他心血来潮,掏出一部价值上万的单反相机给韩芊芊等人拍了一张合照。

韩芊芊微笑道:“张教授你也很帅哦,我也给你拍一张吧,呵呵。”于是,她用她的banana对准了张教授,喀嚓一声,把张教授道貌岸然的样子拍进了删不掉的手机里。

“……下面有请大一年级临床医学系三班的几位同学上台表演西方古典话剧《喋血的嫁衣》”主持人话音一落,韩芊芊等人便陆续上台表演了。韩芊芊的一身古典的着装与她俏丽的脸蛋交相辉映,一上台,便立刻搏得全场叫好。

坐下第七排的萧凌轩看到自己女朋友如此迷人抢眼,心中也是一阵自豪。忍不住大声的鼓掌叫好。

话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情节的发展,很快就到了姐姐刺杀妹妹的桥段,李澜饰演的姐姐苏珊此时冷森森的道:“噢,妹妹,我亲爱的爱丽丝,你怎么能穿这件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嫁衣呢?这是属于我的!王子也是属于我的!你休想从我手里夺走我的一切。你知道的,跟我抢东西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杀了你,哈哈哈……受死吧!”

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剧情,李澜说完台词,就从腰间刷的一下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径直往饰演爱丽丝的韩芊芊腹部刺去。

舞台上演话剧使用的通常是用塑料做的道具匕首,然而当李澜用力拔出这把别在腰间的匕首时,一幕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匕首锋利的刃口只轻轻一划,就把她的腰带一断为二了,假匕首又怎么可能做到?这分明就是一把真匕首。

当饰演王子的黄大兰发现这把匕首是真匕首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李澜手中的匕首此时直直的刺向黄大兰身旁的韩芊芊,已经只有半米远了。

“不要啊!”黄大兰大叫一声,可是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她只感觉腹部一凉,李澜手里的那把匕首瞬间没入了自己的腹部。

不过好在黄大兰的左手堪堪握住了捅过来的刀刃,才使得匕首刺入的深度不是很深,但她的手指却几乎被齐根切断,鲜血从指缝里哗哗的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衣服,紧接着一阵剧痛使她失去了平衡,两眼一黑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啊!”韩芊芊看到黄大兰的腹部是真的鲜血流了出来,不禁被吓得惊声尖叫,而其它几个姐妹看到这一幕,也同时惊叫起来。李澜不可思议的愣在当场,双手不住的发颤。

而观看表演的所有观众此时也都惊恐起来,许多人都觉得就算想演得逼真,也不至于搞得血溅舞台吧?又不是拍电影,装装样子不就可以了吗?不过大多数人还以为是剧情的需要呢。

场务见状急忙拉下帷幕,校领导紧急安排后勤组处理此事,同时让主持人上台打圆场。主持人面容失色的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大家觉得刚才的表演是不是很真实?的确,她们为了效果逼真,使用了一些红色染料做道具,好了,请给刚才的几位同学精彩表演来一点热烈的掌声。”

听主持人这样一说,许多人都放心了,于是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接下来的演出还是照常进行。

萧凌轩拍着拍着就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急忙从坐位上站起,往演出后台奔去。

萧凌轩一进化妆间,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意外受伤的黄大兰实施紧急救治。而韩芊芊却一边哭着一边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处在半清醒状态的黄大兰眼睁睁的看着韩芊芊,嘴里含糊的道:“芊芊,你……你为…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大兰,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我……我……”黄大兰一口气喘不过来,剧痛使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兰,你别说话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韩芊芊一边抽泣一边替她包扎。

“芊芊,你没事吧?”萧凌轩紧张的走到韩芊攻身边,韩芊芊摇了摇头不说话,眼睛除了泪水,还有一股强烈的愤怒,朝独自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澜直直的瞪视着萧凌轩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当即冲过去一把按住李澜的双肩质问道:“李澜,你疯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杀了芊芊吗?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好姐妹,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面对萧凌轩的质问和摇晃,李澜像个没有魂魄的木头人一样,两眼直直的发呆,眼中饱含热泪,半晌,她才缓缓的举起手中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怔怔的看着它,不知道好好一把道具匕首为什么就变成一把真匕首了。如果刚才不是黄大兰舍身相救,自己这时候已经杀了韩芊芊了。

“你还想干嘛?”萧凌轩见她又举起了匕首,便防犯地一把夺过匕首,把它狠狠的甩在旁边的地板上。咚的一声,匕首稳稳的插进木地板里。

这时,学校的医护人员快速赶来,用单架把受伤的黄大兰转移到救护车上,一路警鸣往市医院而去。而这时,张教授带着学校的几名保安闯了进来,张教授一脸肃容的道:“李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蓄意伤人,我看你多半是疯了吧?快把她抓起来,带到安保科!”

当下,四名保安一拥而上,把木讷的李澜反扣住了,李澜感觉到双手一痛,这时才突然惊醒,发疯似的大叫:“放开我,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想要伤害芊芊,是有人暗中搞鬼,有人想嫁祸给我,不是我干的。放开我,放开我!……”

而这时,贺俊也正好赶了过来,见李澜被抓,便上前拦住这些人怒声道:“你们能不能把事情搞清楚再抓人?”

张教授上前一把推开贺俊,沉声喝道:“贺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论不到你在这里说话,快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抓起来!”

贺俊虽然有心帮李澜说话,可是她动手伤人的事是有目共睹的,他也是无能为力。

的确,现在还有谁能相信李澜说的话?在场的人倒是有一半以上的人觉得李澜的精神有点问题,上次她在解剖室切死人心脏的事可都是街知巷闻的消息了。是问一个正常人会干这么离谱的事吗?说得轻巧点是心理有问题,说得严重点就是神经病、变态。

且说李澜含冤被关进安保科的房里,当时张教授就电话通知了李澜的父母来学校一趟,李澜的父母来校之后,张教授向他她们表述了李澜最近的种种反常表现,并把她今天用刀伤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还说,校方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暂时将此事压了下来,好在黄大兰并无生命危险,否则让警方知道,非给李澜安一个故意杀人罪不可。

李澜父母听到这里,吓了一大跳,当下直对学校千恩万谢,恳请他们千万别报警,张教授点点头答应了。而后却又叹了口气道:“以李澜如今的精神状态,不宜再继续留校学习,而应该及时送到市里的大医院做一次精神鉴定。希望你们做家长的配合。”

李澜父母只要校方不起诉女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对此提议,虽然不情愿,可是也不宜反对,只好同意了。

于是李澜就被以一名疑似精神病人送进了市一医院神经科做精神鉴定。至于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死亡手机之雨夜凶杀

李澜的父母在诊室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诊断结果,张教授从诊室里一脸垂丧的走出来,对李澜的父母微微摇头。

这让李澜父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如想像中的好。“我女儿怎么样啊?到底……到底有没有精神问题?”李澜妈妈不安的问。

“唉,还是让主诊医生直接跟你说吧。”张教授说着望着了一眼诊室。

这时,从诊室里出来几个人,是李澜和身后的一名护士以及那位五十来岁的主诊男医生。李澜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凄声道:“爸,妈,我是你们生的,你们知道我是不可能有神经病的,你们千万别相信这些人的话,他们都是骗子。爸、妈,你们快带我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种地方,他们要害我,要害我!呜呜呜……”李澜越说越激动,眼泪不自觉的涌出眼眶,抓着妈妈的衣袖不肯放手。

“李澜,你别激动,经诊断你很正常,现在你只需要配合做最后一项检查,做完你就可以回家了。”主诊医生这么跟李澜说。

“你是说真的?那好吧,快带我去吧,我想尽快离开这里。”李澜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展颜一笑,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嗯,跟这位护士姐姐去吧。”主诊医生向护士使了个眼色,那名三十多岁的粗腰妇女便领着李澜走了。

“澜澜,你要乖,听医生话啊!”李澜妈妈鼻子一酸,两眼含泪的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李澜爸爸也是心中一阵绞痛,伸手捂住自己嘴巴无声的垂泪。

主诊医生用眼睛斜了一眼走远的李澜,又看了看张教授,最后才叹口气对李澜父母说:“你们也看见了,你们女儿的状态很不稳定,说话也语无伦次,这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而且……她还伴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医生,求求你,麻烦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儿,不管花多少钱都没问题,我家澜澜一向很懂事很听话的,她可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啊,我求求你们了……”李澜妈妈哀声恳求道。

“你们也不必太担心,目前只能把李澜先送进精神病监护室,一边监护一边治疗,因为她现在有暴力倾向,如果不实施监护,恐怕会伤及他人。请你们过来填一下相关资料吧。”说着把李澜父母引进了诊所。

而走廊上的张教授望着空空的走廊尽头,一张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澜被带到五楼一处昏暗的走廊里,护士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把李澜带了进去。李澜正环视着屋里的景物,谁知护士趁李澜不注意,倏地闪身出来,一下子把铁门反锁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李澜转身惊疑的大声问。

“小姑娘,我们不得不这么做,等你的精神分裂症治好以后,我们自然会放你出来的。你就安心的呆着吧,啊?”

“什么?精神分裂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神经病,你们……你们这帮坏医生,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李澜发疯似的摇撼着铁门的栏栅。

可是那女护士却冷冷一笑,说:“呵呵,进来的都说自己没病,别喊了,喊也没用的。”说完翻了个白眼儿扭动着肥臀走了。

李澜气得对着铁门一阵踢打,可就在她急怒攻心的时候,和她面对面的一间监房里突然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来。把李澜吓得倒退了一步。

“再吵,再吵我掐死你!”铁栏杆后面突然出现一张破旧苍白的脸,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婆,头发蓬乱,两眼翻白的死盯着李澜,原来是个瞎子,但她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似乎随时要扑出来择人而噬。

而这时,走廊两边的一长排铁栅栏里,一下子伸出无数只手在空中抓挠,竟是这里关着的所有精神病人全都扑到了铁门边,张牙舞爪的大吼大叫起来:

“放我出去。”

“朕是皇上,尔等敢如此对待朕?”

“来人啊,有鬼,有鬼……”

……

李澜听着无数凄怨哀嚎之声,顿时被吓傻了,当下一屁股坐在身后一张冰冷的铁床上,浑身忍不住阵阵发抖。

夜已深,窗外的闪电不时映亮这间黑暗晦涩的房间,门口地上的饭菜丝毫没动,李澜静躺在散发着霉臭味的床上,怔怔的回想着这一切恶梦般的经历。

“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为什么要把我害进精神病院?那把道具匕首是谁中途掉了包?掉包的结果无非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借我之手杀死芊芊,二是想嫁祸给我,把我冤枉成神经病。然而,想杀人灭口和害我的人也只有两个人,一是陆莹,二是张教授。那么他们之中到底是谁干的?现在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当成神经病关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李澜想到这里,胸中怒火愈来愈盛,狠狠的垂了一拳床板。

“不行,得想个办法逃出去,否则自己可能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李澜打定注意,脑中开始策划逃跑的方案。

李澜在整间房子转了一圈,想找一件作案工具。无奈房间里除了床和一张空桌子,就什么也没有了。最后她惊喜的在厕所里找到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陶瓷盖,便拿出来小心的藏在桌子下。然后她把口袋里的五百块钱拿出来,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富婆,我是富婆,我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你们看啊,我有好多好多的钱啊,快来抢啊,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她一连叫了几遍,终于把正在打瞌睡的守夜老孙头给吵得忍不住赶了过来。

老孙头披着一件大衣,手里提着一大串钥匙,一走到李澜的大门前就趾高气扬的用钥匙拍打着铁门吼道:“喂,小疯子,大晚上的叫什么叫?别人不要睡觉啊?”

“呵呵呵,我是富婆,你快看,我有好多好多钱,你要不要啊,都给你,一张,两张,三张,四张……”李澜故意装出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把几张百元大钞一张张抛洒在地板上。

老孙头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掏出老花镜一看,真的是钱!突然间见到这么多钱,他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想想自己每晚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到50块钱,而眼下这里却有足足五百块大洋,这么大一块肥肉岂能放过?而且她只是个小疯子,不足为惧!老孙头两眼一转,便动了邪念。

“小妹妹,你干嘛把钱扔地上啊?多可惜?要不大叔替你保管吧?”老孙头试探的问。

“呵呵呵,好啊,随便,反正我是富婆,我有的是钱呢,这些钱我不要了,给你,都给你,呵呵,钱啊钱,你们去和大叔玩吧,好不好?”李澜蹲在一旁,傻乎乎的对着地上的钱说话。

老孙头一见这小姑娘疯得还不轻,又见她不把钱递出来,于是朝两边一望,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咣啷。”铁门被打开了,老孙头紧张兮兮的走进来,从地上快速的拣着白花花的大票子!一边还贼笑着安慰李澜说:“这些钱叔叔暂时替你保管,啊?”

“好啊!”此时的李澜早已从他背后双手高举陶瓷盖,对着老孙头的后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砰”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老孙头后脑勺上,老孙头闷哼一声,当场被砸晕过去,李澜踢了踢躺在地面上的老孙头,见他没有反应了,便把他奋力的拖到墙下以免被人看见。

李澜心中暗骂:“你个损老头!可别怪我下手重,谁让你财迷心窍了?”然后弯腰抽了抽他手中紧攥的五百块钱,发现竟然抽不出来,想不到这老头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手里的钱!

李澜用力的一扯,才把五百块钱抽出来,然后塞进他的大衣口袋说:“一把年纪也挺可怜的,这点钱留着看医生吧。”说完,便从他另外一只手里夺过那一大串钥匙,然后拉开铁门,左右一看没人,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黑暗的走廊只有唯一的一盏黄灯幽幽的发出暗淡的灯光,李澜也分不清该往哪里跑?只是凭着一点来时的记忆,向右边跑去,蹬蹬蹬……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如梦似魇。

李澜正急步向前走,经过一扇铁门时,突然伸出一双枯瘦的手,猛地拉住李澜的衣服,李澜大叫一声,用力拼扯,但是那双可怕的手力气十足,把她一拽就拽到铁门处,然后迅速从后面掐住了李澜的脖子。

“死丫头,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然我掐死你……嗯!!”一个嘶哑的老太婆的声音刺耳的钻进李澜耳中。双手狠命的掐着李澜。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没入肉里了。

“咳咳……放……放手……”李澜喘不过气来,只觉得眼前像是有很多飞蚊,难道要被她活活掐死?紧急关头,她抠住对方的一根手指用力一掰,只听喀嚓一声脆响,然后又是一声老太婆惨厉的尖叫,脖子上的手才松开。李澜趁机逃跑,然而一路上两边的铁门里那些被吵醒的神经病全都躁动起来,一双双可怕的手不断从铁门里伸出来抓挠,拉扯李澜的衣服和大腿,把她吓得尖叫连连,舞着钥匙一阵乱打,拼命往前跑。

好不容易逃过这道鬼门关,转过两处楼道,很快便到了三楼,而当她想要继续往下跑的时候,却被一扇横在楼梯转角处的大铁门档住了去路,她快速的用手里的一大串钥匙挨个的套铁门上大锁,可是越急就越套不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镇定,最后“当”的一声脆响,大锁终于被打开了,当下伸手飞快的解着绕在铁门上的链条。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一道闪电突然照亮楼梯,而就在她快要解开铁链的瞬间,她眼光的余光忽然瞄到了正下方的一样东西,一个影子!她猛的一惊,抬起头来,而这一眼望去,几乎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快要窒息,她看到就在楼梯下方,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正默默的站着一动不动,他的头上带着雨帽,把速张脸都遮住了,突然出现在黑暗的楼道理,感觉就像个幽灵!这让她突然联想起曾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恐怖雨衣人——张教授。

“你……你是张教授……你想干嘛?”李澜吓得连连倒退。

而对方却一声不吭,迈着大步一步步的朝上面走来。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寒气逼人的短匕。

“啊!”李澜猛地一声尖叫,旋即转身逃跑。而这时,那雨衣人飞快的冲上来迅速解开铁链,打开铁门向李澜追去。

李澜一路拼命的逃窜,也不知道往哪里跑,慌乱间跑到走廊尽头,而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间公共厕所,李澜没有别的选择,只好一下子钻进了女厕所,躲到最里边的一个厕所隔间里。

雷声隆隆作响,为这个原本就十分恐怖的深夜,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气氛。除了窗外轰隆隆的雷雨声,此时的李澜唯一能清楚的听到的,就是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砰”厕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雨衣人按亮了墙上的开关,由于电线老化,灯光时亮时灭,借着这一闪一灭的灯光,雨衣人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挨个寻找李澜。

此时的李澜害怕极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耳听得那一扇扇的厕所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怎么办?眼看是逃不掉了,想不到,自己今晚就要死在张教授的手里了!

“砰”。最后的一扇门被猛地一脚踢开。

“啊!”李澜歇欺底里的一声叫喊,只见那个手持凶器的可怕雨衣人此时就生猛无比的站在自己面前,片刻的对峙之后,他缓缓的脱下了雨帽,露出一张狞笑邪恶的老脸来,正是张教授。

“张……张……张教授……”李澜吓得牙关打战,惊恐的望着张教授。

“没错,是我。嘿嘿,李澜,你没想到吧?不,或者你已经想到是我了,可是,似乎已经太晚了。”

张教授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一边伸手摩娑着手里亮闪闪的尖刀,一副冷面无情的杀手模样,此刻的张教授看上去就像一座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宁静而危险。

“为……为什么……要……要……”

“为什么?那得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好好的要跑去图书馆揭我的老底?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引祸上身,怪不得我。”

“我答……答应你,不说出去。”

“哈哈哈,真好笑,你不知道侦探小说里经常有句名言吗?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你杀我……你也会被枪……枪毙的。”

“傻瓜,我怎么会被枪毙呢?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神经病,一个神经病自杀在厕所里,恐怕谁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你好卑鄙!枉为人师,你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李澜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填埋。

“这个比喻很好,我很喜欢,嘿嘿,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黑暗面和光明面,只是白天被阳光照着,他的黑暗面才没有暴露出来,可是到了晚上就不同了……哈哈哈,没有人是绝对的好人,明白吗?”

“你别再狡辩!为了杀我,你处心积虑的栽赃嫁祸给我,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好吧,既然现在落在你手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在死之前,我想知道,那把道具匕首是不是你掉的包?”

“匕首?哦,也好,让你死个明白,实话告诉你吧,那把匕首并不是我掉的包,连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有人想嫁祸给你?看来,全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想害死你的人还不止我一个。嘿嘿。”

“张教授,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其实你不杀我也不会对你的将来有任何影响的,就让我一辈子当个神经病被关在这里,不是也一样吗?”李澜假装哀求道。其实她只是想暂时拖延,先把命保住再说。

然而张教授却一阵仰天狂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的,懂得用缓兵之计,让你关在这里?能关得住你吗?这还不到一个晚上你就使诈跑了出来,我觉得你还是死了的好,这样我才真正高枕无忧。”

李澜见此计不售,便另生一计,猛地喊道:“张教授,快看身后!”张教授条件反射的猛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他马上就知道中计,瞬间,李澜就从厕所里站起来用力顶撞张教授想趁机跑出去,可是张教授身材魁梧,这一撞并没有撞开他。反而被他伸手掐住了脖子。

“你这该死的小滑头,还想使诈从我手中溜掉?嘿嘿,遗言说完了吗?那么该送你上路了!哈哈哈。”张教授把右手的匕首缓缓的向李澜脖子靠近,准备割断她的喉咙。

而此时的李澜,却惊恐的望着张教授的身后,憋胀着脸道:“张……张教授,你……你身后……”

张教授可不会再上她的当,狰狞的笑道:“我身后有鬼?呵呵,别开玩笑了,一会儿你自己就变鬼了,去死吧!”说着便扬起匕首,往李澜脖子上划去。

然而,当他的手在空手划出半道弧线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产生一股冰凉的感觉,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器械划过脖子,随即热腾腾的鲜血就大股大股的从劲部大动脉汹涌而出,飙射了一墙的红色。

当即无力的松开李澜,缓缓的转过身,而他惊恐的看到,面前竟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她的脸被长发挡住了,非常阴森恐怖。不过张教授在临死前说出了几个更令人毛骨怵然的字:“你……你是秀……秀……秀……”

一句话没说完,便即软倒在地,作垂死的抽搐。而他仅存的一点意识,使他贴着地面的眼睛看到,眼前正是那双诡异无比的红色高跟鞋……

死亡手机之绝路逢生

张教授的心脏停止跳动了,而他死前那双因惊恐而瞪得圆鼓鼓的眼睛却仍然死睁着。

李澜完全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呆了,软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直咳嗽,刚才被张教授掐得太狠了,以致于大脑缺氧,思维一片混乱。一直到那个白衣女鬼倏然消失不见,李澜才回过神来,“张教授死了!他是被女鬼杀死的?不,绝对不可能,鬼怎么可能持刀杀人?是人,一定是人。张教授在死前一直叫着一个‘秀’字,莫非真的是秀琴?难道秀琴没死吗?”

想到这里,李澜才飞快的追出门口,想看看那个神秘的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当她站在漆黑的走廊上时,一道闪电划过雨夜,走廊上竟是空空如也,刚才的秀琴早已经去无踪影。

“怎么办?现在张教授已经死了,虽然他不是我杀的,可是别人会怎么想?没有人会觉得我是清白的,就像今天把我强行当成精神病一样,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打定注意之后,李澜迅速的往楼下跑去,然后下到一楼大院,从医院的一处坍塌的围墙上爬了出去。

一路拼命的奔逃,只知道要远离那所医院,至于往哪里逃,却已经顾不得了,不过李澜怕被警察抓住,便没敢去开宾馆住,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一处荒废的建筑工地栖身,雨夜凄长,李澜又冷又饿、又惊又怕,整整一晚上没合眼,一个人凄凄凉凉的捂着嘴鼻小声哭泣,也不敢大声哭,怕招来旁人,于是就在空荡荡的破楼角落里猫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李澜才因实在熬不住闭了一会儿眼睛。

7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李澜被一阵晨风冻醒过来,打了两个喷嚏,扶着墙刚一站起身,就觉得头晕脑胀,浑身疲软欲倒,就像快要死了一样难过。但毕竟逃命要紧,再艰难也得挺过去!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当下,她便谨慎的走出破楼,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个小卖铺,用公用电话拔通了韩芊芊的手机。

“哎呀,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侧躺在被窝里的韩芊芊手拿电话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道。

“芊芊,我是澜澜。”李澜压低声音道。

“啊?澜澜?怎么是你?”韩芊芊顿时睡意全无。

“对不起,芊芊,昨天的事……请你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怎么可能用真刀去刺你呢?”

“我明白,我不怪你的。对了,澜澜你在哪?”

“嘘,别叫我名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给你打的电话,现在我唯一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其它人都把我当神经病,大概也只有你才相信我不是神经病吧?”

“嗯,虽然当时我很生气,可是后来仔细一想,你没有理由想杀我啊,一定是他们冤枉你了,澜澜,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但我永远相信你是无辜的。”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感动的涰泣声,许久,李澜才开口道:“谢谢你芊芊,我……我从医院里逃出来了,昨晚发生了好多事,唉,总之说来话长,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我见面再跟你说。”

“嗯,好的,我这就起来。你在哪等我?”

“这样吧,就在柳河镇心雨网吧二楼包间,我等你。”

“嗯。那先这样,挂了。”韩芊芊收了线之后急忙爬起来洗漱,然后匆匆穿好衣服下楼,宽敞在校园里此时还没几个人,她急步而行,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早点的小摊,便花了五块钱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和两杯热豆奶,朝着五里外的柳河镇走去。

在柳河镇靠河的一条街上,韩芊芊找到了那家心雨网吧,便匆匆上了二楼。韩芊芊掀开门帘的时候,李澜见到了芊芊,“芊芊……”一声长喊,顿时间,就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喉咙哽塞的一下子抱住了韩芊芊,内心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此时都化作眼泪哗哗的往外涌。

“澜澜,你怎么了?别急,咱坐下来慢慢说啊。”韩芊芊把李澜缓缓的安抚住,让她坐下先吃点东西。李澜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一边不停的落泪。

半晌,澜澜才稳住情绪,把自己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还把张教授被人杀死的事也告诉了韩芊芊。听得韩芊芊大惊失色。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张教授为什么要来杀你?”韩芊芊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复杂。

“真的,千真万确,芊芊,你该不会还怀疑我是精神病人吧?”

“唉,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了。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为了证明自己绝非胡说八道,李澜把自己那晚在图书馆遇到张教授的事也全盘说了出来,还分析张教授之所以想杀自己,是为了怕丑事败露出去而杀人灭口的。

韩芊芊听完才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但还有一件事她并不明白:“可是你说的那个秀琴……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啊?你认定是秀琴把张教授杀了吗?”

“杀张教授的肯定是人不是鬼,从张教授被准确无误的割断大动脉的事实就可以看出,凶手好像是学过医的,而且手法很熟练,而张教授在临死前也曾断断续续的叫着一个‘秀’字,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多半是秀琴做的,之前我去查过秀琴的档案,上面写着她在两年前奇离失踪,所以当时我以为秀琴已经死了,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死,而是以失踪的幌子躲在暗处伺机行动。”

“但是,她为什么要在昨晚才动手?如果她想杀张教授,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不是有很多机会吗?”韩芊芊不解的问。

“是啊,我也不……”说到这,李澜猛然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啊,原来她是想嫁娲给我!因为我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而恰好张教授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那么任谁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杀了张教授。对不对?”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么看来,现在的局势对你极为不利,张教授被杀的案子会立刻引起警方的注意,到时警察肯定四处搜捕你,而且你的身份现在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他们必然会全力通缉你,以防你继续为祸伤人。”

“是啊,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么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会被警察抓到的。芊芊,这辈子,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我该怎么办啊?”李澜说着说着,眼眶再度湿了。

“别着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好两手准备。第一,万一你被抓住了,你一定要继续装疯卖傻,因为只有精神病杀了人是不犯法的,这样你能暂时逃过法律审判。第二,在没有被抓住之前,你一定要想办法查出秀琴的下落,把这个真凶交给警察,你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你放心,我会全力协助你调查的。另外,我觉得那个医生之所以把你诊断成精神病,多半也是张教授暗中指示的,因为他想趁这个机会把你杀掉,而让别人看上去觉得你是犯了精神病自杀身亡,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咦,芊芊,我到现在才发现,平时只知道读书的你,分析问题起来思路是这么井井有条,你真的好聪明啊,不像我,被事情一吓就懵圈了。”

“没,没有啦,我只是偶然间想到的,对了,你想好该去哪里躲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全城皆兵,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李澜愁眉紧锁的道。

韩芊芊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道:“要不这样,你就去郭蓉之前租住的那间房子先避一段时间吧。”

“啊?郭……郭蓉……你让我住一个死……死了的人住过的房子……这……我不敢……”李澜吓得舌头打结,脸现惧意。

“你还真相信世上有鬼啊?现在可不是怕鬼的时候,你想啊,你一不能回家,因为你爸妈会把你当精神病再次送回医院,二不能回学校,因为领导会报官,三不能四处溜达,因为这样更危险,再者你也不能让任何同学知道你的藏身之地,包括贺俊,现在唯一能去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郭蓉的房子了,没有人会光顾一个死人住过的地方,郭蓉住的地方比较偏僻,而且就在柳河镇东头。我去过她的房间,也知道她把钥匙放在哪里,所以你就听我的吧,到底还是保命要紧,不是吗?”

被她这么一说,李澜犹豫半晌,想来想去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也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可是郭蓉毕竟是间接被自己害死的,说不怕,那是假话。答应住郭蓉的房子,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说完话,两人就匆匆的离开了网吧,沿着河堤向东而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是依稀有几个早起的老头老太太在一排柳树下打太极。穿街过巷的不到半个小时,她们就来到郭蓉的住所前,这是一栋靠河的二层小楼,掩映在三五棵大榆树下。房东在外地做生意,只是三个月回来收一次房租。

韩芊芊带着她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在郭蓉房间的窗台一块砖头下,韩芊芊翻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郭蓉的房门。推门而进,只见里面显得有些凌乱,墙壁上贴满了明星海报,桌上还堆着郭蓉生前的一些书籍,除了一张木床,还有两张旧椅子靠墙摆放,不过由于背光,房间里显得有些阴森暗淡。

“这房子虽然老了点,不过还算干净,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没事别出去啊。”韩芊芊一边说着一边把床上的被子摊开铺好。

“嗯,芊芊,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嘛?姐妹有难,我能不帮忙吗?”

“总之这次全靠你了。”

“嗨,哪的话?”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韩芊芊看了看就快上课了,便说:“那没事我先回学校了,不能让别人起疑。至于吃饭问题,我会给你送过来的。”

“嗯,那你去吧,我一晚上没睡,想睡觉了。”

“好,记得把门锁好,除了我,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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