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芊把门带上之后,就一路快步的回了学校。
这间充斥着一丝恐怖的房间,只剩下李澜一个人,她坐到床上,伸手按了按有点发潮的被褥,暗中默念:“郭蓉,实在是抱歉,借你的地方住几天,你千万别出来吓我啊,等事情过了,我一定会烧多点纸钱给你的。打扰了。”
死亡手机之郭蓉鬼宅
也许是真的累坏了,一挨到床板,倦意就排山倒海的袭卷而来。也不管是不是死人睡过的床,没几分钟,李澜就躺下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澜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很多警察在追自己,然后她无路可逃,竟然从悬崖上纵身跳了下去,而当她落在一处阴暗的浓雾森林里的时候,她看到身后出现一个人,等那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来的时候,竟然是七孔流血的郭蓉!只见她伸着双手扑过来恶狠狠的掐自己脖子!
“啊!”李澜浑身大汗的惊醒过来,可是她顿时感觉到不对劲,她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绳索牢牢的绑在床杆上,整个人呈大字形,完全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而更令她恐惧的是,她此刻呼吸困难,全身上下被人用保鲜膜裹粽子似的包了个严严实实,她的头和脸也被保鲜膜裹紧了,双眼只能透过半透明的保鲜膜看着模糊的屋顶,但是她立刻发现,本来应该是白色的天花板,现在却隐约的出现一团黑色,一团黑影并不可怕,可是,如果是一团会蠕动的黑影呢?
“唔……救命……救……命,唔唔……”她用力的大喊着,可是声音只是在喉咙里打转,此时,她更是惊骇的发现,那团本来悬在天花板上的黑影,此时竟缓缓的降落下来,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直到离自己的脸只有一米处才看清,那团黑影不是别的,竟然是一个人形,长长的头发和四肢一齐无力的向下垂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带着无比凄惨的哭丧相正死瞪着自己。她是郭蓉!
“唔!”李澜发疯似的狂扭着身躯,她本能的想逃,可是使出全身力气也挣不脱绳索的捆绑。
而死去的郭蓉却哀声痛哭道:“呜呜呜……李澜,我死得好惨,我的脸都摔烂了,脑浆也溅了一地,血也流干了,呜呜呜……”
可是才哭了几下,她的表情立马转为无比的愤怒和怨毒,冷冷的咒骂道:“都是你,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我要把你的血吸干,我要把你的脸皮从你的脸上撕下来,再贴在我的脸上,还我的脸,快把脸还给我,我要我的脸,我要你死!!!”尖厉的鬼叫声刺耳欲聋,只见她猛然间张开一张流血的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扑了下来。
“唔!……唔!……”李澜的眼睛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得溜圆。可是当郭蓉的黑影猛扑下来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是韩芊芊!而她的突然出现,使郭蓉的鬼影刹时间消失了。
“芊芊!”李澜张着被保鲜膜裹住的嘴含糊的发出一声大喊。
只见芊芊惊慌的走到她的身边,吃惊的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不知道,有鬼,有鬼,快替我解开!”李澜胡乱的叫感觉着,她已经快要吓疯了,拼命的扭动着身体。
“好,我来慢慢替你解,你别急嘛,我会帮你解开的……”只见韩芊芊诡异的微笑着,然后把她的四肢解开,正当李澜以为得救了的时候,突然,韩芊芊握起手术刀,向李澜的脸靠了过来。
“芊芊……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你看清楚,我是谁?”说话间,韩芊芊伸出五根尖细的手指抠进自己的腮下皮肤,然后恐怖的把自己的脸皮嗞啦嗞啦的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没有皮的血脸,整张脸全是血淋淋的腐肉,上面爬满了蠕动的蛆虫,还在不断的往下掉,而她的两只贼溜溜的白眼珠正四下里乱转着,恐怖恶心到了极致。但整个面部轮廓还是能大概辨认出,那正是死去的郭蓉!
“把我的脸还给我!我要撕掉你的脸!哈哈哈……”猛地扬起手中的手术刀狠狠的朝李澜的脸上划来!
“啊!!!”李澜疯狂的大声尖叫,然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内空荡荡的,风把掠衣绳上的一把空衣架吹得直晃悠,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化为虚无,她从床上颤抖的爬起来,发现自己好好的,绳索、保鲜膜、郭蓉、手术刀全都不存在了。
她伸手抹了抹满脸的冷汗,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件黑色的衣服,不小心一看便像个人影一样,晃了晃脑袋,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发了梦魇,把那件衣服幻想成可怕的郭蓉了。
人在极度疲劳或者饥饿的状态下,很容易堕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明明眼睛能看见周围的事情,可四肢却不能动弹,喊不出声也醒不过来,这时候最易将周围的景物幻想成可怕的鬼怪。原来刚才她做了一个环环相扣的三层连环梦,到最后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
她怕自己还没有摆脱连环梦的束缚,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啊哟”是痛的,看来终于醒了。李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只有桌上的一个闹钟告诉她,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
被刚才的恶梦吓得没了睡意,李澜便起身走到郭蓉的书桌前,她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米黄色保温饭盒,知道是芊芊中午来送饭怕把自己吵醒而放在桌子上的。
“芊芊真好。”李澜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打开饭盒,里面是学校食堂几道熟悉的菜式,不知为何,看着这碗普普通通的白米饭,却让她心潮一阵起伏,竟而有种想哭的冲动,轻轻的盖上饭盒,没有食欲。
桌上放满了医学类的书本,想起刚才梦里可怕的郭蓉,心中兀自一阵后怕。
“唉,想不到郭蓉还没有完成学业就……”
当下随手把她曾经用过的书和笔拿起来观摩。这时,桌上靠墙的一个相框引起了李澜的注意,那是郭蓉的照片,郭蓉长得虽然一般般,可是她笑起来却很美很甜,曾经和李澜也有一些交情,可是现在两个人却是阴阳两相隔。
李澜放下书,拿起那个相框,看着笑容灿烂的郭蓉,再回想起医院里她快要死的时候的痛苦表情,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眼睛有些发酸。可正当她两眼被泪水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她看见照片中郭蓉的微笑变了,一张原本笑得很欢的小嘴,猛地张开成一个无比夸张的大黑洞,从照片里迎面朝自己扑来!
“啊!”李澜吓得往后一跳,反射性的将手中的相框一下扔在地上。
“哐啷”相框的玻璃应声而碎。李澜惊懼的瞅着地上郭蓉的照片,整个人被吓得脱了魂,好在此时的照片并无异样,还是微笑可人的郭蓉。李澜对着郭蓉的照片作了三个揖,默念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摔你的,刚才在梦里已经被你吓得够呛的了,求求你千万别再吓唬我了。求求你……”
作完揖,李澜定了定神,小心的走过去,从地上拣起郭蓉的照片和已经摔碎的相框,然后用手拍了拍沾了些灰尘的照片,忽然间,她忍不住“咦”了一声。她意外的看到照片的背面写着几行字。看笔迹娟秀得体,应该是郭蓉写的:
阿辉的秘密以及他和何秀琴的事被我无意中发现,他知悉后,脾气变得极为暴躁,恐于我不利,因此将其中秘密写入U盘,交予贺俊代为保管,若某天惨遭不幸,望苍天有眼,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几行字犹如晴天霹雳,使李澜全身为之一震。
何秀琴?!!
天哪,难道就是那个失踪的何秀琴?郭蓉怎么会知道的?阿辉,肯定就是她男朋友陈志辉了!秘密?什么秘密?难道陈志辉认识何秀琴!那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现在却在贺俊身上!
一连串的线索如锂鱼吐泡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浮出水面,太好了!意外之喜!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李澜的心脏此刻极速的跳了起来,仿佛陷入无底黑洞而突然看到了一丝明亮的曙光一般,一股希望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想不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被自己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一条关键的线索,嗯,只要顺着这条线索一路查下去,然后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出幕后黑手。那么自己的所有冤屈就能昭雪洗清了。
当下又翻起桌上的书籍,希望能再找出点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忙活了好一阵,再也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叹了口气,又把郭蓉的照片拿起来,对她轻声说:“郭蓉,我知道你死的冤枉,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害死你的人揪出来的,让你在九泉之下安息。所以请你保佑我,不要再吓我了。拜托,拜托……”
“咚咚咚……”正在李澜陷入沉思的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李澜紧张的问道。
“是我。”韩芊芊的声音。
李澜忙过去把门打开。见是芊芊手提饭盒和水果站在门口。
“芊芊,你来了?”
“嗯,给你带点吃的。”
韩芊芊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跟随,便很快进屋,把门闩住,然后把饭菜和水果放到桌上。看到中午的饭盒原模原样的摆着,便问:“澜澜,还没吃饭呢?”
“没呢,芊芊,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看这个。”李澜把郭蓉的照片反过来递给她。
芊芊看完随即一震,“阿辉?何秀琴?天哪,这两人怎么会和郭蓉有关系?”
“是啊,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韩芊芊好奇的问。
“我不小心打碎了郭蓉的相框,才无意中看到了这几行字,看来郭蓉生前早已经预料到危险的来临,所以才暗中留下这么一个线索。照这样看,郭蓉是被人谋杀的消息的确值得怀疑,会不会就是陈志辉干的?”
“你也听说这个消息了?没错,现在警察时不时的就来学校盘查郭蓉的案子,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至于究竟是谁杀了郭蓉?还有那个何秀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关键就要拿到贺俊手中的U盘了。”韩芊芊提醒道。
“嗯,事不宜迟,芊芊,我想拿你手机给贺俊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把U盘给我,只要打开U盘,也许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李澜有点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先别急,我看这件事得想周全了。”韩芊芊却突兀的打断了她的思路。
“怎么了?”
“我觉得你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不宜使用通讯工具,否则容易留下通话记录等证据,给警察可乘之机。还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现在的住处,包括贺俊,别忘了,人心难测,小心为妙。”
“你说得对,你看我一激动,就又乱了阵脚。那你说怎么办?”
韩芊芊愁眉苦思了一会儿,于是说:“这样吧,你用笔写一封短信,由我来转交给贺俊,你在信中约他今晚下晚自习之后出来见你,让他把U盘带上,地址嘛……就选在行人比较稀少的幽月湖,湖上有艘废弃的小木船,到时候你们就在船上说事情。以免被人发现以及窃听。”
“你想得很周到,那就这么办。”李澜当即用纸和笔写了一封信,简明扼要的把约会的时间地点写清楚,然后折好,装进一个空信封里交给了韩芊芊。
韩芊芊把信收好,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天,眼看时间不早了,临走时叮嘱她把饭吃了,然后便匆匆赶回学校上晚自习去了。
死亡手机之枫林迷情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一刻,韩芊芊去男生宿舍找贺俊,同寝室的室友告诉她贺俊在球场上打篮球,于是又快步走到球场上,看见贺俊正和几个同学在打球,便向他挥了挥手,把他叫了过来。
“什么事啊?芊芊。”贺俊很意外的走过来一边擦汗一边望着芊芊。一旁几个其它班的男生见到有美女找贺俊,顿时起哄要贺俊买喜糖吃。贺俊不理这些二货,和韩芊芊走远了一些,来到球场旁的一片枫林里。
秋风卷带着阵阵凉意,动作轻挑的撩拨着这片火红的林子,无数绚丽的落叶随风飘落,伴随着沙沙声响,宛如灵动的蝴蝶一样在林间漫舞,让人有种如坠梦境的感觉。
韩芊芊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短裙,白色高领打底线衫,腹前挽一朵大大的蝴蝶结,看上去清纯而雅致,漫步在两排枫树之间的小道上,清风拂动着她垂落下来的几缕长长的发丝,顾盼之间显得宁静而动人!她弯腰拾起一枚红叶拿在手中把玩着,对旁边的贺俊赧然一笑道:“我来找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是啊,有点,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吧。”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韩芊芊,又想起那晚在停尸房她主动抱着自己的感觉,贺俊的心不禁一阵莫名的悸动。
“对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李澜的消息了?她怎么样了?”像是怕气氛冷场,贺俊马上找起了话题。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她嘛,一开口就问她的消息。”韩芊芊半开玩笑的说。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她最近出了不少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一想到这个让人头痛的李澜,贺俊神色马上黯淡下来。
“嗯,她的状态的确不太好。不过我觉得她之所以那么极端,很大程度还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怕失去你罢了。”
“李澜别的还好,就这一点,死都改不过来,我真是有点受不了她了。”贺俊语意间充满失望。
“唉,她也挺不容易的,你该包容的还是要包容一下啊,毕竟你们好了大半年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过你不用劝我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对她已经淡了。”
“为什么?就为这点事?不至于吧?”
“也不是,也许有很多原因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芊芊,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
“什么事,你说吧。”
贺俊迟疑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道:“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韩芊芊听得一怔,惊讶的道:“啊?你开玩笑的吧?说什么呢……越来越离谱了,咱们是好朋友,有些话可不能乱讲哦,况且我和轩还好着呢。”
贺俊神色坚定的一把拉住韩芊芊的小手道:“我不管现在有多少男生喜欢你,总之在你没结婚之前,任何人都有权力追你,不是吗?”
韩芊芊用力的抽了抽手,却抽不掉,脸色微红道:“别闹了,澜澜是我的好姐妹,你怎么能让我对不起她?”
“我明白,不过李澜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李澜了,她先是害了郭蓉,后来罗小艳又莫名的失踪,昨天还想刺杀你,这个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太可怕了,本来我和她好好的,现在却被她搅和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你说我还能和她继续下去吗?”
“可是,可是没有证据证明就一定是澜澜的错啊,也许她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呢?而且你也不能‘看见梨花开,就把桃花摔’吧?这样很不好,你今天突然说出这些话,实在太唐突了,我一下子……真的无法接受。”韩芊芊欲抽回手,不料这时的贺俊做出一件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来。
他并没有松手,而是情不自禁的一把将韩芊芊的手往身边一拉,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深情的望着她。
“你……你干什么啊?”韩芊芊一张脸刷的红了,急忙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搂抱。
贺俊不依不饶的抱着她,看着她美若蝶翅般的睫毛说道:“芊芊,凭你对我的了解,你知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从不轻易说爱,但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
“别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韩芊芊挣扎着,却被他一双有力的手臂铁箍似的抱着,难以动弹。
“做我女朋友吧?我将会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贺俊趁热打铁的一边说着妄语,一边缓缓低下头,便要去吻怀里忸怩不安的韩芊芊。
“不行的,我怎么能抢澜澜的男朋友?她是我的好姐妹,再说她那么爱你……”韩芊芊一脸窘迫的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他的吻。
“我会跟她分手的。”贺俊停止强吻的动作,用一种平静而坚决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为了韩芊芊,他决定要了断前尘旧事。
“什么?”韩芊芊吃惊的望着他。
“我受不了她那么极端的爱,所以我决定跟她分手。”贺俊再次重申了一遍。
韩芊芊呆呆的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不可置信的直摇头道:“不,不,你不能这么做,贺俊,你不能这么对澜澜,她会伤心死的……”
“可她现在已经疯了!”贺俊不假思索的怒吼了一句。
“你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澜澜!她根本就没疯!”韩芊芊怒喝一声,当即双手用力的撑开贺俊的怀抱,也许是同情李澜的际遇,也许是觉得受到了欺负,她的眼睛有些湿润,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好吧,我不应该这样说她,但是我也不可能再爱她了,现在的我,心里边只有你……”
韩芊芊立刻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了,你的心意我懂,只是现在真的不太适合谈这些……”
“我可以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贺俊补充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韩芊芊故意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
贺俊颇感失落的仰天长叹一声,过了半晌才道:“嗯,什么事?你说。”
“这封信是澜澜写给你的,你看看吧。”韩芊芊把信递给贺俊。
“澜澜写的?”贺俊好奇的接过信,折开看了看,不解的说:“澜澜她不是被送进医院了吗?怎么会……”
“这件事你见到她的时候,她自然会跟你说明的。对了,信中提到的东西还在你身上吗?”
“U盘?啊,对了,郭蓉的确给过我一个U盘,不过她只是让我好好保管,也没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后来我试着插上电脑,才知道需要密码才能打开里面的内容。”
“密码?”
“她只给了我U盘,别的什么都没说。”
“是吗?总之你把东西交给她就行了,这个U盘对澜澜很重要,嗯,信看完了吗?”
“看完了啊。”
“那还给我吧,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回头我会把信烧掉。”
“明白。”
“嗯。”韩芊芊拿回信,然后说:“快上自习了,我要回去了。”
“那一起走吧?”贺俊满心期盼的道。
“别,让人看见又要说三道四了。”说完韩芊芊扭头往回走。可是刚走了几步,便停住了,继而转过身道:“贺俊,我突然想给你拍张照。”
“拍照?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贺俊不解的问。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的。可以吗?”
“好吧,不过我这副样子挺难看的。”贺俊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啊,挺帅的,来吧。”说着,韩芊芊就用她的banana对准摆好POSE的贺俊,“喀嚓”一声记录下了他手夹篮球时,颇为英俊的样子。
“唉,手机没电了,真是的,借你手机用下吧?”
“没问题。”贺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韩芊芊,只见她接过手机又给他拍了一张,然后嫣然一笑道:“手机可以先不还你吗?”
“当然可以,你尽管拿去用吧。”贺俊觉得她应该还是对自己有些好感的,不然怎么会要自己手机?
“谢谢,那我先走了,回头见。”韩芊芊快步离去,只留下贺俊对着她的背景怔怔的发呆。
7点半,晚自习的上课铃叮铃铃响起,韩芊芊因为忙了一点事情,直到8点才匆匆赶到教室。贺俊见到韩芊芊进来,目光流转,一直跟随她坐下,才不舍的收回注视的眼神。
9点半的时候,终于下了晚自习,贺俊向韩芊芊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着U盘走出教室,直奔学校后山的幽月湖而去。
下课之后,韩芊芊等在一楼的楼梯出口,用贺俊的手机拔通了萧凌轩的电话,约他一会儿见个面。没多久,见到萧凌轩夹在人群中走了出来,便轻声叫住他,两人避开人群,向教学楼后面的赏花亭走去。“芊芊,你怎么用贺俊的电话打给我?”萧凌轩有些奇怪,而且显得不太高兴。
“呃,这不手机没电了吗?所以借了他的手机。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韩芊芊知道他在吃醋。
“没,随便问问的。”萧凌轩笑得很吝啬,看得出,他是在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醋意。
韩芊芊不再说话,一直走进亭子里,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悠悠的叹息坐下,半晌才对站在身前的萧凌轩道:“我今晚找你,是想问你一点事情。”
“什么事啊?这么隆重?”
“轩,你爱我吗?”韩芊芊双目如炬的望着他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快说啊。”韩芊芊有些不耐烦的道。
“我当然爱你,怎么会不爱你呢?”萧凌轩把单肩包放在石桌上,坐在韩芊芊的身旁,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哼,你说得倒好听,可是你心里始终还放不下一个人。”韩芊芊嘟着嘴不高兴的道。
“你是说冷颜夕啊?都说N遍了,我和她已经是昔日旧梦了,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我呢?”
“昔日旧梦?我看你是重温旧梦吧?你不用隐瞒了,因为我知道你上次为了相机的事跟我吵完架之后,又去找她了,是吗?”
萧凌轩心中一怔,可是随即否认道:“哪有啊?只是路上碰巧遇到过一次,朋友之间很久没见,就去喝了杯咖啡,没有别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实话跟你说吧,陆莹是冷颜夕朋友的朋友,关于你跟冷颜夕的事,陆莹全都告诉我了。”韩芊芊脸色冷冷的说。
萧凌轩顿时没话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轩,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希望你对我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隐瞒,这是两个人坦然相处的基础,仅此而已,所以你不用觉得难堪,只管坦白的说吧,我不生气。”韩芊芊努力的笑了笑。
听她能如此开诚布公的说出心里话,萧凌轩也就不好再隐瞒,便道:“芊芊,的确是我错了,那一个月的时间我是去找冷颜夕了。”
闻听此言,韩芊芊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强忍住内心的伤感道:“那你为什么又离开她,再次回来找我?”
“我……我觉得她变了,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
“变了?是啊,我也听说了,她自从跟了那个钻石王老五之后,就变得贪慕虚荣了,你回去找她的时候,她成天缠着你买高档化妆品,买衣服,买鞋,买banana。所以你受不了她的俗气,就又回来找我这个只要一枚银戒指就能捧着乐一整天的傻大哈了,是吗?”
“芊芊,你别生气,我……我看错了人,以前总觉得你爱发小脾气,觉得她是多么善良大度,可是回过头来才发现,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其实一直就在我身边默默爱着我,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对我却是真心真意的,只是我太笨了,不明白你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子,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
听到这一翻深情款款的话,韩芊芊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伤心,眼眶一下子红了。俯在石桌上一阵阵抽泣,久久不能平息。
“小丫头,你怎么了?别哭了,好不好?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发誓一定好好爱你,亲爱的别哭了。”萧凌轩轻轻搂住她耸动的肩膀,韩芊芊渐渐止住哭声,然后缓缓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把眼睛慢慢闭上。
萧凌轩豪不犹豫的吻上了她温润的小唇。两人便紧紧搂在一起拥吻着,而韩芊芊这次的热情比以往都要高涨,似乎是全情投入,把血气方刚的萧凌轩吻得几乎招架不住。
韩芊芊和萧凌轩在赏花亭里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听到熄灯铃响了,才依依不舍的跟对方道别。临走的时候,韩芊芊对萧凌轩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段话:“轩,谢谢你带给我一段如此浪漫温馨的爱情,你的吻,你的笑,你的爱,我都会一辈子牢牢记住的。也希望你不要忘了,曾经有个女孩是如此不顾一切的爱过你。幸福过便已足够。再见了。”
萧凌轩听完这段话,一时间愣住了,这话听着怎么像临别赠言啊?
“芊芊……”当他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韩芊芊已经走远了,只见她清瘦的剪影随风而去,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死亡手机之幽月湖水鬼
幽月湖,顾名思义,是一处月幽花好的绝色胜地,这里风光秀丽,景色怡人,由于离医学院并不远,便成了学生们白天闲暇时的好去处。有来读书背单词的,有来游玩赏景的,也有成双成对的亲密恋人来这里互诉情思的,可是到了晚上,四周除了野鸟虫豸的鸣叫声,便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那是因为熟悉幽月湖历史的人都知道,幽月湖不干净,晚上有水鬼出没!
传说七年前,医学院有个叫黄亦菲的大三女生读书十分用功,成绩优异,不过她的性格比较孤僻,喜欢清静,尤其是读书的时候不愿被打扰,于是她选择了幽月湖。
她每晚都会一个人捧着几本书来到幽月湖的湖光亭里挑灯夜读,然而有一晚,一个流窜做案的杀人恶魔正巧躲在幽月湖旁的山坡上,见到亭中亮着烛火,便窜下山看个明白,走近一看,见是一位漂亮女学生,心中猛的一喜,贼意大动,当即扑上去把她粗暴的奸污了,这还不算,完事后更是残忍的将她身上绑了一块大石沉入湖底活活淹死。
从此以后幽月湖便不再平静,有偶尔晚间去游湖的学生经常会看见湖中飘着一艘影影绰绰的小船,船上坐着一个全身红衣的长发女子低垂着头凄声哭泣,当你划船去追,却又不见其踪,吓得学生们一个个大喊有鬼撒腿就跑,此事一经传开,整个医学院便陷入恐慌当中,后来有个姓李的老师为了辟谣,再加上他本身胆大,偏不信邪,便不顾旁人阻挠,执意要去湖心探个究竟。
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一个人躲在湖边静静的窥看湖上的动静,午夜时分,果然见到那艘传说中的鬼船在湖心时隐时现,同时传来飘渺不定的女人哭声,于是他提起桨急忙划船去追,可是那鬼船不见有人划动,却自己往前疾驰,李老师再追一段,只见湖面已是大雾笼罩,不见了鬼船的踪影,他在雾中转来转去找了很久,可还是一无所获,等他想划回去的时候,却已经迷失了方向,怎么划也见不到湖岸。
李老师整夜未归,第二天早上,老师和学生们来到湖边,却只看见一艘空船在水中荡悠,后来经过警察一番打捞,终于捞到了李老师的尸体,而他的死状令人毛骨怵然,只见他两眼爆凸,脸部呈现夸张的表情,法医认定,他并非死于淹水窒息,而是被活活吓死后跌入湖中而亡。
此事顿时在学校掀起一股轩然大波,使原本水幽风清的幽月湖瞬间笼罩上一层骇人的诡异气氛,从此幽月湖又有了个新名词——水鬼湖。
大概是受到学校里一届传一届的怪谈影响,幽月湖白天倒有不少人去玩,可是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人敢接近,而这也是李澜为了避人耳目选择在此地和贺俊相约的最佳场所。
当贺俊壮着胆子走到湖边时,他看见一条长长的木制结构的水桥延伸向湖中的码头,在码头边停泊着一艘小木船,而船上正坐着一个人影。淡淡的月光下,辨不清那人的身形容貌,看头发长度应该是个女人。贺俊一瞬间想起那个可怕的传说,全身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纵然是鬼,也不得不前去看个明白。
于是踩着咯咯直响的木桥走近了那艘小船。
“李澜,是你吗?”贺俊停在三米远的地方试探的喊了一声。
“俊,你来了?”小船上的李澜起身转过来,见到贺俊心中一喜。贺俊松一口气,一步跨上小船,站到了李澜的面前,李澜激动的一把抱住贺俊,哽咽道:“俊,见到你真好。我好想你……”
贺俊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更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想起她持刀捅向韩芊芊的可怕场景,心中顿生一股寒意,当即轻轻推开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划到湖中再说吧。”
李澜见他表情淡漠,心中略感失落,嗯了一声,便坐在船板上望向远处的湖面,贺俊摇动木桨,把船缓缓使入湖心。
小船破水而行,渐渐离湖岸远了,贺俊停下桨板,问道:“李澜,你最近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澜哀声一叹,说道:“其实我是被人陷害的…………”于是便把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奇遇详细的说给贺俊听了。
说话间,头顶一弯冰月藏入云间,说也奇怪,原本银华倾泻的湖面此刻渐渐黯淡,继而升起一层袅袅婷婷的薄雾,使清冷的湖面更添一份寒意,幽幽湖水经风一吹,荡起一波波深蓝色的涟漪,使整个湖面显得宁静而诡谲。
而就在两人并无察觉的情况下,船下水底一团黑影正在缓缓游动。
“事情就是这样的,贺俊,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没有神经病。”李澜郑重其事的道。
对于李澜有些凌乱的表述,贺俊虽然信了七分,可还是保留三分怀疑,因为他知道,有些精神病人正常的时候比平常人还聪明,编的故事却能把你给忽悠瘸了,而只有在发病的时候才会狂性大发暴起伤人。
“张教授死了?可是校长说张教授有急事回老家了啊。”贺俊大吃一惊。
“也许是学校怕引起恐慌而故意掩盖事实吧。对了,陈志辉你熟不熟?”
“不熟,他是社会上的人,也不知道郭蓉是怎么认识他的。”
“唉,郭蓉真是择友不善,否则也不会惨遭如此横祸了……”
“你说郭蓉是被人故意杀害的,那么你能找到有用的证据吗?”
“这就是我找你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贺俊,你把U盘带来了吗?”李澜心切的道。
“带来了,喏,给你。”贺俊把U盘取出来,递给李澜,李澜接过道:“你有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打不开,需要密码。”
“密码?她没告诉你吗?“没有,她交给我的时候表情庄重,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好好保管,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要的。”
“那你知道她的生日吗?知道啊,90年2月14日。”
“哦,也许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回头我试试。对了,现在警方很可能已经把我当作通缉犯了,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等我把事情的真相揭发后,我就会洗脱所有罪名了。”
“好,我答应你。”贺俊说完,一时无话,看着时候不早了,便说:“那你今晚住哪?”
李澜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道:“对不起,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行,那我不问了,你自己小心点,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着贺俊提起船桨,便要划回去。
“俊。”李澜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怔怔的望着他道:“咱们难得见上一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快急着走?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吗?”
“我还有事,所以得赶回去。”贺俊抽回手,找着莫须有的借口。
“再呆一会好吗?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我心里很害怕,好想身边有你陪伴……”李澜边说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搂住他,然后亲了亲贺俊的脖子,心中柔情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张温唇慢慢移向他的嘴唇。
贺俊紧闭着嘴唇,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刻意的回避着,但李澜仍然坚持要亲他,最后他忍无可忍,伸手推开李澜斥道:“别这样,亏你这种时候还有心情?”
遭到冷遇的李澜顿时一颗心凉了大半,无法置信的望着他,久久才道:“俊,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真的把我当神经病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该做的事我已经帮你做了,请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我要回学校了。”说完再次摇起船桨。
“贺俊!”李澜站起来凄吼一声,接着道:“你还是我认识的贺俊吗?以前你什么事都在乎我,可现在你却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跟我说话……”
“是,那是以前,可是现在不同了,你的心因为嫉妒而渐渐扭曲,你先害了郭蓉,然后张教授又莫名其妙的死在医院,还有,你连你最好的姐妹都想杀……”
“我说过那些都是有人想嫁祸给我……”
“证据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呵呵,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还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你正不正常,我想以后与我也没有太大关系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这件事之后,我们就结束了。”贺俊冷冷的道。
“你……你要跟我分手?”李澜惊呆了,一颗心像掉入零下一千度的冰窟里,瞬间冰冻,然后脆生生的瓦解成片片冰凌。
贺俊默然不答,看样子是默认了。
李澜捂住胸口强忍住心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是不是因为芊芊?你喜欢上她了,对吗?”
贺俊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开口道:“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我的确喜欢上她了,她不像你,时时疑神疑鬼,处处攻于心计,甚至想疯狂的杀人,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你的暴戾乖张。”
听到这番话,李澜的心里像是揉进了一大把锈花针,不停的攒刺着,流血一般的痛。眼泪疯狂的涌出眼眶,浑身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好,说得很好,贺俊,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总算明白了,谢谢你今天来见我,也谢谢你对我说出这番心里话,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情了,更不会再向你摇尾乞怜的向你索取你施舍给我的爱了,你去喜欢你的芊芊吧,我李澜在你眼里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呵呵,真讽刺,好吧,如果我消失了,大概世界就太平了吧。”
说完这句,李澜突然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李澜!”贺俊猛然一惊,怎么也想不到李澜会如此疯狂,没有任何征兆就跳湖自尽。当即也跟着“噗通”一声跳入湖中,伸手去抓,然而奇怪的是李澜一跳下去就没了踪影,贺俊在水底一阵摸索,可还是没找到,如此几番,始终不见李澜,贺俊急得团团转,在水底环视着这深不可测的湖水,她究竟在哪?
贺俊钻上水面重重的透了口气,然后再次钻入水底焦急的寻找李澜的身影。最后的紧急关头突然碰到了一只手,贺俊大喜,连忙用力拉拽,将李澜拉出水面,而此时的李澜两眼紧闭,已然晕了过去。
“李澜,李澜……”贺俊摇了摇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立刻用力的往她嘴里吹了几口气,“咳咳……”李澜喷出几口湖水,半昏半醒的软在贺俊怀里。贺俊用力的将她高高托举起来,好不容易才把她塞回船上,而自己此时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正当他拼尽全力爬上小船时,刚离开水面的左脚却突然间猛的一紧,回头一看,惊得他魂飞天外,只见一只惨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脚脖子。
“啊!”贺俊疯狂的大叫一声,使劲往上收脚,可是那只手的力道十足,再加上贺俊的体力已经耗尽,竟然没能爬回船里,反而被那只可怕的手一点点往下拖去,最后在他惊恐的尖叫声中,“扑通”一声,再次落入水里。
“救……救命……”贺俊在水面拼命的拍打着水花,时沉时浮,可是李澜却处于昏迷状态。隐约的在梦中听到有人喊救命,却怎么也醒不了。
而那只手则死死的拖住他的脚不放,狠命的将他往水底拖去,贺俊惊慌失措的在水中挣扎,可没过多久,他拼命划水的手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止不动了,幽暗阴森的水底,只见他一头飘逸的头发随着水流轻轻的荡漾着,而两眼则死死睁开,竟然是死不瞑目。
死亡手机之迷雾重重
宁静的湖面飘起一层雾气,一道道水波轻轻拍打着小船的底部,发出柔和而安祥的拍击声。
“贺俊!”一声惊叫,李澜猛然间从恶梦中惊醒过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刚才在梦里,她梦见贺俊为了救自己而被一只可怕的手拖下了湖底,他不停的喊着救命,可自己却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贺俊被深蓝色的湖水吞没。
“贺俊你在哪?”李澜刚一说话,就觉得喉咙发涩,捂着胸口又一阵难过的咳嗽,才把肺管里呛的水都咳了出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在船舱里,环目四顾,可整个船上哪里有贺俊的半分影子?
“不,不对,这不是梦,而是真的!”李澜突然紧张起来!回忆像影片倒带般奇妙的退回到自己跳湖的那一刻。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跳入水中之后,一只惨白的手陡然间从深水里伸出来抓住了自己的脚踝,然后把自己一个劲儿的往深水里拖,紧接着自己拼命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不脱,湖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不能呼吸,然后脑中一沉,跟着就失去了知觉。想到这时,顿时一股寒意如潮水般袭遍全身。
“水鬼!真的有水鬼!”李澜想起校园里流传已久的那个幽月湖传说,再想起那只把自己往深水里拖的手,脊梁骨一阵阵发寒,全身的毛孔都缩紧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着四周大雾弥漫的湖面,她立刻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贺俊呢?自己没死,那一定是他把自己救上来的。可他去哪了?
“贺俊……他,他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一节,李澜登时慌了神,扑到船舷四周往湖里找贺俊的身影,没有发现。又大声朝湖的四面喊道:“贺俊……贺俊!你在哪?”然而她唯一听到的,就只有两边山峦传回来的自己的回声。
李澜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操起木桨在湖面上胡乱的划着水,睁着一双大眼睛四下找寻,她希望找到什么,可又害怕找到什么,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无比煎熬,她真的不敢去想象,万一贺俊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想不到自己一时气急,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含着眼泪找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有任何收获,李澜只好惴惴不安的把船划到码头,上了岸,走了几步,又堪堪回过头,仍不死心的双手做个喇叭朝着湖面大声喊了十几遍“贺俊,贺俊,贺俊……”。空山寂寂深水幽幽,依然没有任何人回答她,惟有风拂山林发出的沙沙声响。
衣服湿答答的滴着水,贴在身上经风一吹,不由得全身直打哆嗦,当下也顾不上冷了,快步往山下的学校走去。
一路上李澜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贺俊平安无事,如果贺俊没事,那他应该是回学校了。
抱着一线希望,李澜便来到学校后面的围墙旁,费力的爬上一棵长在围墙边上的大树,然后顺着树干往下跳进了围墙里。落地的时候脚掌一阵钻心的痛,不过她怕被人看见自己,于是便不顾脚疼,从地上拣起一张旧报纸,双手拿着报纸把自己的脸遮住,然后往女生宿舍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别班的女生,一个个都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全身水淋淋的样子,李澜遮着脸匆匆而过,绕过图书馆再走一段,便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楼上的窗户灯火通明,李澜正要进去,却在宿舍楼的出口处正巧碰见提着热水瓶下楼打开水的韩芊芊。李澜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急步上前一把拉住韩芊芊的手道:“芊芊,是我。”
“澜澜?”韩芊芊吃了一惊,连忙把她拉到草坪上一棵阴暗的大树下道:“澜澜,你怎么跑到学校里来了?你不怕被人看见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警察已经把你列为A级通缉犯了,还悬赏20万要捉拿你归案,你的照片贴得满大街都是呢。你还敢这么冒险乱闯,不要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