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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顺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眸间覆上悲伤:“杀害我未婚妻的证据,我未婚妻孙羽希是特警队的,十多年前被上面派下来卧底在这所学校里当老师,为的就是查出一起军火走私案,可是没想到,来了不到几个月居然被活生生的烧死在学校里……她死的地方,就是那栋老教学楼。以前那里是老师的宿舍楼,那天晚上我在外地出差,等我回来的时候……羽希已经被他们埋了。”

顺子的眼睛里夹杂着深深的痛苦,身子也在剧烈的承颤抖:“他们都说羽希是被火烧死的,可是……我去看过发生火灾的宿舍,宿舍虽然烧的黢黑,可是……那样的火势完全不可能烧死人,况且依着羽希的身手,完全可以逃出来的,怎么可能活生生的被烧死在里面。”

“所以,是有人蓄意纵火!那个人就是张成富?”我心中一阵恐惧,幸亏今天我没一个人到处走,若不然保不准会出了什么事。

顺子的眼睛里划过一滴红艳艳的血泪,颤声道:“对……只可惜那会儿我没怀疑过张成富,因此才会让他逍遥法外到今天。甚至……跟那些不法之徒还有多次交易,他不光是走私棍棒,并且以实习的名义拐卖学生,有的卖到窑子,有的则是卖到矿山去……。等我有所察觉的时候,他早已羽翼丰满,并且以我父亲的命来威胁我。我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是受他所害。”

说着,顺子颤抖着手摸着他脸上那颗硕大的黑痣,还有他那丑陋不堪的面容。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变成这副鬼样子多半都是让那个秃子给害的。

许世唯望着顺子的脸看了良久,困惑不已:“你被诅咒了?”

顺子并没有作答的,但他的神情分明已经默认了,许世唯更困惑了:“可是……据我所知,张成富并没有那个本领啊!”话刚刚说完,他又一脸顿悟:“是他背后的黑手,十几年前,他就跟他们有勾结了!”

“黑手?我并不知道什么黑手,额……,我想起来了,十多年前他身边有个女的,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漂亮。看样子好像是会什么巫术之类的,整天帮着他为非作歹。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以至于我死了之后,根本就没办法近张成富的身。两年前我被张成富害死,那个女人还是不肯放过我,所以即便是做了鬼,我也只得继续装疯卖傻。”顺子眉宇间透着悲伤,尽量的回忆着。

“女的!什么女的?是不是有一米七的身高,短头发,眼睛大大的。”许世唯似乎想到了谁,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切的问顺子。遂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航母触摸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同学那里调出一张照片来,我凑过去一看,这不何梦言么?

许世唯把手机支到顺子面前,眉头紧皱:“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的?”

顺子满脸惊异的盯着许世唯的手机片刻,结结巴巴道:“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只是……她那个时候是长头发,穿的是碧青色的长裙。她怎么……她怎么一点也没改变!”

“她是条青蛇!修行三年前的蛇妖。”许世唯目光冰冷,语气沉沉道。

“蛇妖!”顺子好像很吃惊,嘴巴张得如同鸡蛋一般,满脸不可置信。

许世唯的眼底里浮上怒气:“这条死蛇妖,原来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作恶了。”

顺子的眸中泛着些许血泪:“许先生,看来您的确是高人,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许世唯的态度虽然不怎么好,不过我看这神情,十有*是要帮助顺子。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帮顺子的,要不然刚才顺子进来的时候可能就让他给一脚踹飞 了,他既然没踹顺子,说明他还是有心帮顺子的。

我原本挺害怕顺子的,但是听了顺子这一番话之后,我忽然不那么害怕了,只目不转睛的盯着顺子,我只想知道他要许世唯怎么帮他。

顺子的眉头依旧紧皱,压低了嗓音道:“过几天,张成富跟龙虎堂的龙头老大有一笔交易,就在北门那一代的一个废弃工厂,你只要带着警察埋伏好,人赃并获,张成富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过。他这些年想法子掩盖他的罪行,也就是怕警察找上门儿来。那个女人本事虽大, 但也不想做得太惹眼,她是不会去招惹警察的。”

听完顺子的话之后,许世唯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嗯嗯,我明白了,叫警察这事儿没问题。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必须诚实的告诉我。”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作答。”顺子的样子虽然不好看,但说话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书卷气。

许世唯回眸看了看我,目光再次回到顺子身上:“你今天说的灵车是怎么回事?”

070 府南河附近

其实我看得出来,许世唯并不想去问这事儿,纯是帮我问的。既然他帮我问了,我就得仔细听着,这个时候我深深的感觉到脚上的痛楚,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凑过去,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许世唯甩个我一记白眼,转而也竖起耳朵听顺子作答。顺子的眉头紧锁,回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天张成富鬼鬼祟祟的从学校出去,我想他肯定是又去干什么坏事了,所以就赶紧跟着他。一路跟到广福桥的时候,他忽然就不见了。我正满大街找他的时候,忽然就一辆灵车撞了过来,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我自己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虽然我一下子就被撞死了,但是我却清楚的看见开车那个人……就是张成富。我想他可能是发现我装疯的,生怕我把他那些丑事抖出来了,所以故意引我出去,杀人灭口。”

话说到此处,顺子的眼底里浮上疑惑,隐隐只见还透着恐惧:“可是……后来警察调查,所有人都说是一辆运渣车把我给撞死的,并且……肇事者是别人。我明明看见是……”

“可能你真的是被运渣车撞死的,在你看见灵车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张成富是想撞散你的魂魄。”许世唯话说得很肯定,随之满脸的忧虑。

顺子猛的一震:“什么?我……我在看见灵车的时候已经死了!”

许世唯的慢悠悠的坐会椅子上,手臂叠在胸前,满脸沉重:“嗯,我想张成富是想彻底毁了你,人虽死,魂还在,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可是……他就是个普通人,怎么能启动得了灵界的灵车!难道是又是何梦言?”

许世唯这话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如果那辆灵车真的跟何梦言有关系,那么葛飞的死……是不是也跟何梦言有关系,何梦言又跟何以初有勾结,而何以初跟那个什么食怨灵关系匪浅,何梦言跟那个食怨灵有勾结!换一句话说,葛飞可能是食怨灵害死的。而食怨灵又利用张成富的贪婪制造怨气……天啦!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个阴谋。

许世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跟许世唯面面相觑的,看来他的想法跟我一样。顺子见我们两个人这样的神情,目光迷茫的问道:“怎么了?这事……是不是很严重。”顺子的神情很恐惧,他现在已经是鬼了,如果再死一次,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自然是恐惧。

“也不算太严重,我问你,你看到那辆灵车是在哪里消失的?”许世唯故作镇静的回答,纵然他佯装得非常平静,我依旧看到了他眼中的焦躁不安。事实上,比起他来,我更不安,现在看来这些事儿已经不那么简单了,好像是有人一早就设计好的阴谋,就等着我们往里钻。葛飞已经钻进去了,顺子钻进去了,我跟许世唯似乎正在一步步的往里钻,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敌暗我明,我不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人会不会是我的亲人。

我心中忐忑不安的,但我表面依旧佯装得平静如斯,只静静的看着顺子,我希望他能说出些关于葛飞的事儿来,即便葛飞曾经跟我说他的身体早已化为灰烬,可我的心里依旧希望能找出些什么来,甚至天真的想着葛飞能复活。失去爱人的女子就像疯子,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总有太多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纵使我很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努力想去做,其实不过就是给自己个精神支柱罢了。

可是顺子说的话却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他眯着双眼一边儿回忆一边儿说:“我当时很怨恨,就跟着那辆灵车,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都无法碰到那辆灵车,我只能那样跟着,一直追到了府南河附近……那辆灵车忽然就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府南河?府南河那一段?”我性子是愈发的急躁了,但凡有一点儿线索,我就恨不得立刻马上能把凶手给揪出来。

顺子望了望外面高挂的月亮,继续作答:“锦江区合江亭那一带,当时灵车开到那附近就消失了,我记得有一辆公交车挡住了灵车,等公交车开过之后,灵车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么说来,顺子是一路跟着灵车的,想来必定能瞧见里头有些什么东西,他瞧见葛飞了么?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可却被许世唯打断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顺子说:“张成富和那个什么龙虎堂的交易具体位置在哪儿,具体什么时间?”

一说起此事,顺子就如同一个热血青年,精神瞬间就上来了:“五天后的,下午三点,从川师北门出去,然后出三千米左右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附近就那一处废弃工厂。”跟我们说完之后,顺子似乎又怕我们找不到,遂又补了句:“我可以带你们去,别人是看不见我的。”

闻言,许世唯想了想,点头说:“好,那你先回去吧,五天后就在我们小区外面见。”

“好!”顺子应了许世唯之后就消失了。我巴巴的望着顺子消失,却没办法,我话都还没问完呢,他怎么就走了。

我越想越想不过,怀着满肚子怨气瞪着许世唯:“喂!我话都还没问完呢!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想问有的是机会,现在都几点了,你难道要和他交谈一夜,赶快休息!”许世唯一边儿说,一边儿替我盖上被子。虽说现在是夏季,但到了夜里还是要盖点什么东西在身上才行,如果肚子给凉了,早上起来保准儿得上吐下泻的。

不过,现在我一点儿也不想盖被子,因为我压根就睡不着,心里的边儿一直想着葛飞的事儿,再加上顺子说了一堆话,却又没说完就闪人了,换谁谁也得心急如焚,难以入眠。

反正我现在也不能问顺子,索性就问问许世唯,我实在是纳闷,他不是很厉害的么,怎么连顺子跟着他,他都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斜睨着他许世唯:“喂,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许世唯慢悠悠的把手机往裤兜里揣,少有的谦虚,我以为他会极其夸张的说:“当然!本公子的修为可是很高深的。”他现在的反应着实的让我感到意外。

果然,看人不能光看一面,许世唯这个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有些时候完全就是个目中无人,玩儿种族歧视的欠揍二世祖,有些时候,又是一副侠骨丹心的样子。

不过,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在意的人,我把手臂枕在头下面,仰视着许世唯:“嗯嗯,你那么厉害,怎么没发觉顺子一路都跟着咱们的?”

“平常跟着我的鬼东西那么多,我哪儿知道就是他啊!”许世唯一脸无所谓的作答。

卧槽,平常跟着他的那种东西很多么?那现在有么?我赶紧四处观望,反正我不是那什么阴阳眼么?要真有,我还是看得见的。

许世唯见我到处看,甩给我一记白眼:“现在没有,本公子在这里,那些虾兵蟹将还不敢靠近你,你放心好了。赶快睡吧。”

“你睡哪儿?”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是该睡了,可是他要睡哪儿?不会是要跟我呆在一个房间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都觉得别扭。

其实,之前在他家里也还是一样,嗯,不对,在他家里还有一道门隔着,可现在……别说门了,连块布也没有。

我想他可能会回去睡,毕竟他还是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嘛,难道要在椅子上睡一夜啊!我看他也不愿意受这种苦,况且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能送我来医院纯是为了不耽误事儿吧。不过这厮的想法实在是奇葩,他脚一伸搭在床沿上,闭着眼睛说:“我就在这里睡?”

“你不回去?你就睡椅子上?”我试探性的问他:“你就不怕落枕了?”

他动也不动,懒洋洋的回答:“老子又不是没这样睡过,落什么枕,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可是正人君子,再说了,即便要做什么,也得找个身材好的不是。”

如果这话是葛飞说得,我估计肺都得气炸了,不过从许世唯嘴里说出来,我就没什么感觉的,冷哼一声:“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完之后,我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许世唯没有在说话,貌似真的把椅子当床了。我紧紧的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眠,可不管我怎么想睡都难以入眠。都说一到夜里负面情绪就容易上来,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的。

一旦夜深人静时,我就开始觉得难受,什么事儿都一起上来。可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呆呆看着墙,满脑子都是葛飞。

“喂,林思佳,你没睡着吧!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到底哪里好?”许世唯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071 不会有好结果

我打心眼里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我到底喜欢葛飞什么,喜欢就是喜欢,非要我说出个原因来,我还真说不出来。

我闭着眼睛,并没有作答。见我不说话,许世唯伸手戳了戳我的背,用他一贯的语气问我:“喂,你那么快就睡着了!”

虽然我的眼睛闭得死死的,可却全无睡意,一到了夜里,我的心情就极差,尤其现在这样躺着,满脑子都是葛飞,一想起他,心里就万般难受,尽管我并不想这样,但去忍不住去想。

许是因为我没有理许世唯,他自觉无趣,便将手收了回去。病房里浓郁的药水味很刺鼻,深夜里的医院总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若非许世唯坐在那里,我想我还是会很害怕的,毕竟这个病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并且我这身子还尤其的招鬼,唉唉,想想有个人在这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我和许世唯都没有再说话,漫漫长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沉香,不要!”第二天才六点多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的叫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睡得好好的,被这么一叫,吓得差点儿没从床上滚下去,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跌到地上,没被自己的叫声吵醒,倒是给摔醒了。

许世唯这人不是一般的奇怪,有时候很稳重,有时候却一惊一乍的跟小孩子似的。譬如现在,他就一惊一乍的,自己摔在地上了,跳起来就对着我嚷嚷:“喂喂喂,林思佳,你把我推地上做什么!”

我推他?我什么时候推他了,老子躺在床上根本没动过好吧。我脚疼得厉害,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冲他嚷:“明明是你自己做噩梦吓得摔地上的好么?有病啊你?”

“额……是吗?”许世唯好像意识到什么,尴尬的挠着后脑勺。

我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把你弄地上去么?真是的……”

许世唯的一边儿拍着身上,一边儿坐椅子上,怀疑的看着我:“那可不一定,最毒妇人心,况且还是变态妇人。”

“你说谁变态呢!”我不禁有些恼怒,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一大早的就找了由头想跟我吵架吧!

他上下打量着我良久,托着下巴说:“你不觉得你很变态么?”

妈的,我觉得这厮根本就是找了由头跟我吵架的,算了,他就是这副臭德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何必要跟他多计较。

我不与他计较,却另有其人要与他计较。譬如隔壁的的大爷,老人家睡眠不好,这才六点多,就跑来敲我们的门。

许世唯听见有人敲门,懒散的从椅子上起来,慢悠悠的去开门。

刚一开门,就见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大爷着实的厉害,站在门口就对我俩劈头盖脸的一阵痛骂:“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从来不知道顾及人家的感受,一大早的就在瞎嚷嚷什么的,嚷得隔壁都听见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位大爷,您这话说得,我们什么时候嚷嚷了!”许世唯这个不要脸的,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大爷当然不会相信他了,大爷也是个暴脾气,冷不伶仃的就给许世唯一拐杖。这下许世唯完全懵了,愣了半秒之后顿时就大发雷霆:“老头儿!你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打你了,比你老的我都打过!”

我被许世唯的反应惊呆了,他这丫是有起床气吧,用得着对一个老头发这么大的火儿么?

我赶紧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拉住许世唯:“一大早的,你做什么呢?”

我看许世唯这副凶神恶的样子,他是想揍那个老爷子,一大早的,要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太好!

我一边拉着许世唯,一边跟老大爷道歉:“大爷……对不起哈……”

低眸看见老大爷脚的那一瞬间,我惊呆了,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大爷,他的脚是浮空的……他妈的不是人,看他的样子,多半是病死在这家医院了。

我忽然明白了许世唯为何要凶神恶煞的了,小时候听我外婆说,要是遇到这种找上门来的野鬼,就得骂他,骂得越凶越好。医院这地方每天得救的人很多,然而每天去世的人也是不计其数,野鬼自然也是不计其数。

我戳了戳许世唯,盯着那个大爷说:“快踢飞他!”

“快点走,要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许世唯并没有出手揍那个老头,只沉着脸撵老头走。

老头看了看我,眼神很奇怪,最后转身消失。许世唯嘭的关上门,扶着我往床上去。见我坐下了,甩给我一个白眼:“林思佳,你怎么能蠢成这样?看了这么久的鬼,连他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么?真是的……”

“我只是阴阳眼,并且我看了一个月都不到,哪能那么容易看出来!”我说得是实话,只要不是很奇怪的,我都不那么容易看出来,能看出来的时候实在是不多。

许世唯顿时无语,我坐在床上,满脸八卦的问他:“喂!你刚才是做什么梦了!吓成那样,我看你的胆子也不小啊!什么事儿能把你吓成那样?”

“没什么!”许世唯的神情很奇怪,说确切些,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不禁往后缩了缩,我这么一缩,许世唯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像是在对他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我说,低声重复了一遍:“没什么。”

“喂!你中邪啦!”我看他神情恍惚的,多半是中邪了。

“你才中邪呢!本公子像是会中邪的人么?”许世唯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他没中邪。

一看他这种十二分欠揍的二世祖神情,我就知道他没中邪了。冷哼了一声,瞥着他:“看来你正常得很嘛!没被摔傻!”

我发誓我绝对不故意的,只是一想到葛飞没有了,我就莫名的想骂他,甚至想抽他。可是……他刚刚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时候好像在喊沉香,沉香这个名字出现太多次了,让我不得不怀疑。

许世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发呆,像是在想什么,却又想不起来,然后这厮拼了老命的非得想起来。难道……跟那什么沉香有关系,我问还是不问呢?纠结一番之后,我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喂……,你知道沉香?”

大概我问的是废话,沉香是谁?沉香不就是方知盼的师父,叶景臣的师妹么?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她到底是谁?

许世唯的摇摇头,眉宇间浮上困惑:“我不知道……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我趁胜追击,非得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不可,他们这些通灵人,通常做梦都是有预兆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线索呢!万一我要真和那个沉香有什么关系,或许我还能救葛飞呢!

虽然我问的激情昂扬的,但是许世唯却不打算说下去了,他斜睨着我,傲娇的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貌似谁想知道似的。”他不说,我也没办法,除了这样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回他了。

许世唯翘着二郎腿,不冷不热的回我:“不想知道,那你问什么?”

“我……哎呦”好吧,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只觉得脚又疼又痒。

“你想吃什么?”大概是见我如此凄惨,许世唯没有再出演挖苦我什么的。

被他一问,我还真觉得有点儿饿了,边往回躺,边作答:“随便,别太难吃就行。”

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谁没事会去卖难吃的东西,那不有病么?虽说许世唯的确很有病的样子,但还没病入膏肓到这种地步吧。

果然,他给我了一记白眼:“废话啊你!我去买早餐,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去吧去吧!能有什么事儿啊,你买早餐还能买上三天三夜么?”肚子实在饿的厉害,导致我瞬间就忘记了刚才那个老头儿的事儿。

许世唯怀疑的看了我一眼,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跟发神经似的自言自语“谁想再死一遍尽管进去。”

看着许世唯嘭的将门关上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丫的根本不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在跟外面的东西说话。

一想到外面有很多那种东西,我顿时就觉浑身发麻,妈蛋的,待会儿要是忽然跑进来一个无头鬼,或者缺胳膊少腿儿的神马东西进来……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现在才六点半的样子,我躺在床上,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盯着那门。只顾着看门,我忘记还有窗子呢!

我正盯着白森森的门的时候,忽然听见哐的一声,像是窗子撞墙上的声音,我吓得一个激灵,回过头去看见叶景臣站在床边,面色凝重的看着我:“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072 朽木不可雕也

叶景臣这般神出鬼没的,忽然就这么冒出来,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然后还冒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我满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他不是葛飞,并不会像葛飞那样一心一意的对你。葛飞临走前不是让你离开么?你还留在这里瞎搀和什么?他的仇人多得不计其数,你跟在他身边很危险,迟早会丢了性命, 离开他,回去好好生活。”叶景臣坐到椅子上,剑眉紧凝,语重心长的同我说。

我就纳闷了,他总是神出鬼没的,每次出现都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并且他不是狐妖么?没事跑到到人间来做什么?他又为什么那么厌恨葛飞……或者说许世唯,总之都是一样的。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他又忽然出现。

说实话,我并不以为他是什么坏人,莫不然,那天我也不会去求他了。我望着他,满腹疑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葛飞……或者说是许世唯,并且在几年前你曾威胁葛飞离开我。是不是?”

“是。”叶景臣倒是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果然,我有些愤怒:“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会有好结果。”他还是这句。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望着他,言语间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敌意:“你能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只对常人有效,对你这样的完全没效果。”叶景臣这人倒是诚实,其实他要说他真能未卜先知,大约我也会相信。

对于叶景臣,我现在并不怕他,反倒觉得他很熟悉,自打那次从他家出来之后,我每每看他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而,说话也很随意:“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常人。”

“我叶景臣的师妹,怎么能是常人?”叶景臣剑眉微挑,阴柔俊美的面容竟露出少见的笑容。

他师妹!我心中震惊不已,表面却还是佯装得平静如斯:“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师妹了?说不定,我只是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罢了。”

“因为你身上的寒气,当然,那些牛鼻子道士管这个叫阴气。”叶景臣眉宇间挂着笑意,并不似平时那样严肃。

其实在此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这些天来,总是有人喊我沉香,并且有两次都出现什么玄冰术,贺兰雪竟还说玄冰术是我所施的,当时我只觉他是在胡言乱语,现下想起来,倒是有很多疑点。难道……我真是那个什么沉香的转世,是又怎样,即便是转世,我也还是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忽然变成那个什么沉香。况且,我还是认为,我不可能是沉香。我要真是沉香,那不是得天生带灵力神马的么?哪能让那些死鬼吓得魂不附体的。

我笑看着他:“你师妹应该很厉害吧?”

“那是当然,六界之内能将玄冰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唯有她一人。”叶景臣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几许得意。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挂掉了!可见这死不死,和厉不厉害是没有关系的,再怎么了不得最后还是得死。当然,这种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说,怎么着也不敢放台面儿上来讲。

我摊摊手:“这不对了,你师妹那么厉害,我就一平凡人,即使是转世多少也得有些灵力吧。你看看我,别说灵力了,力气也没多少。”

“那是我因为你出生的时候我封印了你的灵力,可是你还是冲破那层封印,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有阴阳眼,还有你脚上的伤,你以为常人伤成你这样,还能泰然自若的跑一天?”说着,叶景臣看了看我那双惨不忍睹的脚丫子。

遂又眉宇黯然道:“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遇上那个人,谁知道竟然发生了那种意外,是我失算了。”

我虽然不聪明,但还是听得懂他的意思,他以为封印我的灵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遇上葛飞了,应该说是许世唯。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许世唯说的话,我顿悟,叶景臣一直阻止他去青安,就是怕我跟他遇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暗恋我!我偷偷觑了觑他,一看就不是。

既然不是,那是别的什么原因?就算我是他师妹,看他也只当他师妹是妹妹的样子,妹妹谈个恋爱,关他鸟事啊,他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十二分困惑:“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景臣缄默片刻,脸色阴郁的回答我:“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哪里不是好人了!我看他虽然嘴巴坏点,但绝对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坏人。”对于叶景臣的说法, 我并不认同。

叶景臣的情绪从来没什么大的起伏,脸上依旧是方才的阴郁,只是阴郁得更厉害了些:“那只是对旁人而言,那只是对江曼云而言。”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你之前还说薛朗很危险呢!”我心中有太多的不明白,叶景臣既然会救薛朗,怎么就说是薛朗会害我呢?

叶景臣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可脾气还真是挺好,我问了这么多,他还是很耐心的与我解释:“薛朗是是狼妖,你是知道的吧!”

“嗯”我点点头,可他是狼妖也没害我呀。

我就不明白了,叶景臣自己与他交好,怎么放我这儿人家就要害我了,我有那么招仇恨?

“知道他为什么叫薛朗么?因为……谐音雪狼,他是雪狼一族的储君,可是他们狼族并没有王。”说到这里,叶景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让我不禁纳闷:“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是他们狼族的王么?”

“你当然不是!”我看得出来,他有点儿无语:“他们狼族的王苍权在三千多年前就死了,死在沉香的手里,而他母亲,雪狼族的王后因夫君的死,也寻了短见。那时候薛朗才刚刚出生,小小年纪便担当起了雪狼一族的重任,我我见他可怜,便收他为徒。自打他修炼成人形以来,一直在追查苍权当年的死因,若是他一旦知道是沉香杀死了苍权,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那是你师妹害死的,又不是我做的。”我心里有点儿后怕,表面却还是故作镇定。说实话,我并不想承认我是他那个师妹。

叶景臣的见我这种神情,语重心长的看着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沉香,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你不愿意走,那么你就好好的修炼,能早日修成正果最好。你的转生镜,那天我已经置入你体内了,只要你好好修行,总有一日会用的。还有, 尽量跟许世唯保持的距离。”

什么?修行,转生镜……尼玛,老子又不是道姑,修个屁啊!而且我就想做个平凡人,好好的活着就行,我干嘛要去修行啊!再说,修行能救回个葛飞么?诶,对额!想着我当即就问叶景臣:“修行能救回葛飞么?”

“不能!”叶景臣面若菜色:“我告诉你,葛飞不过是许世唯的情魄,我曾竭尽全力的阻止过,可是他还是回去了,所以你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好好修行。”

“既然修行不能救葛飞,我为什么要修行啊!我并不想当什么神仙!”一听不能救葛飞,我对修行什么的就更没兴趣了。

叶景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我告诉你,你不好好修行,要是出个什么事儿谁能帮你?你现在冲破了封印,你不去招惹别人,人家也得来招惹你!门外就有一堆,需要我把他们放进来么?你以为许世唯警告了他们,他们就真不敢进来了么?我告诉你,你的的寒气足以提高他们千百年的修为,他们一个个都巴巴的望着能活吞了你!”

说着,他就要去开门,卧槽,他不会来真的吧!他妈的,要是那一群鬼东西都冲进来把我分尸了怎么办?

我急忙喊他:“别……别……我修!我修。”

要不是被他逼到这份儿上,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什么狗屁修炼的。即便是在很久以后,我无须再去依靠旁人时,我也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要去做什么狗屁修炼,至少……那个时候的我,是需要保护的,至少,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名需要保护的女子……

叶景臣见我答应了,这才满意的转身走回来,抬手轻抚着我的头发,嘴角浮上一抹苦笑:“沉香,并非师兄想逼你,师兄只是不希望悲剧重演。好了,他也快回来了,我先走了。你要记得,千万要与他保持距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亲人。”

“喂喂喂!怎么修……”我话都还没说完,他就消失了,真真是神出鬼没!算了算了,他又没说怎么修炼,我就当他没说过修炼这话,唉,我还真是个不思进取的破石头,朽木。嗯嗯,朽木不可雕也,我就是块没法雕的懒木头而已。

“林思佳,我买了皮蛋瘦肉粥……”果然,叶景臣刚刚消失一会儿,许世唯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俩纸袋,走到床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面色阴沉的看着我:“叶景臣来过?”

073 青蛇

卧槽,这些牛鼻子道士,妖怪什么的都是自带回放系统的么?许世唯虽然是在问我,可他的语气分明是很肯定的。

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也就老实回答:“嗯嗯,刚刚来过了。”

“他来做什么?”许世唯这样子活像是警察在审问犯人。

“额,他有病,非说我是他师妹。”我发觉我现在说谎也是面不改色的。

许世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真的?他没说别的什么?”

“没有。”我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半,只字不提叶景臣说的什么要跟许世唯保持距离。我要说了,指不定许世唯还得多想呢,反正我本来就得跟他保持距离,毕竟他不是葛飞。

许世唯还是满脸怀疑:“真的么?”

“就算说了什么?貌似也跟您老没关系吧?”我斜眼瞥着他,不冷不热的说。

若是这话是对葛飞说的,那可真是伤人心的话,可对许世唯说,我便觉得没什么了。

许世唯自讨没趣了,也就没有问下去,绷着脸递给我纸盒子:“早餐。”

本来我也饿了,一闻见粥的味道,更是饿的厉害,吃的狼吞虎咽的。许世唯的皱眉看着我:“你别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我并未理会他,只一股脑的往嘴里舀。有时候我觉着自己特变态,譬如此刻,我希望自己就这么一口呛死了倒好,死了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可死也需要勇气,在这尘世间有太多的牵挂,终究是不能潇洒而去。

于是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在医院躺了几天之后,我脚上的伤竟然痊愈了!没有一点伤痕的那种!本来我是不怎么相信叶景臣说的话的,说什么修炼也不过是糊弄他罢了,然而我这痊愈速度快得实在是吓人,就连许世唯也惊呆了。

出院那天,他瞪着我那脚丫子问我:“林思佳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饭了,难不成你是吃屎长大的?”出院那天正是九月初,天气已经不那么炎热了,大约是因天气的缘故,我的心情也不如前些时候那么差了,说话的态度也就好多了。

许世唯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老子当然是吃饭长大的,老子又不是蛆!”

“你能别这么恶心么?”我甩他一白眼,他一说起蛆,我就莫名的想起方知伶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有上次在府南河边遇到的那个水鬼,胃中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许世唯见我这种表情,连连后退,惊恐万分的叫道:“你干嘛呢!是你先说的,别吐我身上了啊。心理承受能力也忒差了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没事儿说什么屎不屎的……”

我算是明白了,他压根就不是怕我吐他身上,分明就是借机恶心我,好吧,要比恶心,还真没人比的过我。

我使劲往他身上蹭,边蹭边作呕,我第一次发现,我还能这么恶心!许世唯刚才是佯装得满脸惊恐,现在他是真的惊恐了,嚎得就像有人要杀他一般:“林思佳你你你……你干嘛,你是个女的,你要注意形象你……”

见他实在被虐的不行,我才满意的推开他:“怎么,跟姑娘我比恶心,你还嫩了点儿。”

许世唯赶紧拍拍他的衣服,警惕的看着我,生怕我真的给他吐身上了,说实话,要是我今天吃了早饭,可能真给他吐身上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早饭,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就得去许世唯小区外面等顺子,然后一起去北门。

前几天顺子说是五天之后,到今天刚好五天。想想我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其实也痊愈得也不算太快,指不定是药物作用呢。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去小区外面,刚刚走到门口就见顺子站在那里,他依旧是满脸污垢,衣衫褴褛,看第二眼,他是飘着的。

一见了我们,他立即凑了上来:“今晚十点以后,张成富和龙虎堂的老大就在北门那边的废弃工厂交易。”

“嗯,警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许世唯对着我点点头说。大约他是怕别人当他神经病,所以没对着顺子说话吧,要他真对着顺子说话,肯定会引来围观的。

不过,我挺纳闷,他什么时候联系的警察,我怎么不知道?我环顾了眼周围,眼见无人,才低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许世唯此刻说话一本正经的,跟方才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判若两人。

说完之后,他掏出手机,没一会儿就拨通了,嗓音低沉的说:“今晚十点,准备行动。”

许世唯打电话那神情,都不能用一本正经来形容了,简直比一本正经更正经。

不过打完电话之后,他又分分钟恢复了欠抽二世祖的状态,随便的把手搭到我肩上:“走吧,先回家去。”

“回你妹啊!把你的狗爪子的给老娘挪开。”我挣扎着怒吼他。

他却很不以为然:“我这是人爪子,谢谢。”

然后……我他妈的就被他这么一路揉捏,一直捏到他家里。刚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男人沙发上。我条件反射的拉着许世唯说:“二世祖,你们家进贼了!”

许世唯脸一黑:“林思佳,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么?看清楚再说!”

沙发上的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满脸不高兴的走过来,我定睛一看,这不薛朗么?叶景臣他徒弟,葛飞……额,现在看样子是许世唯他基友 了。

薛朗黑脸瞥了我一眼,转而对拍着许世唯的肩膀说:“你倒是回来的挺快的,我以为你要等个十年八年的。”

“怎么,看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回来?”许世唯一边换鞋一边玩笑道。

薛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嗯,的确是这样想的。”

“小子,看来你也被那个冒牌货收买了!”许世唯满脸失望。

薛朗笑笑说:“那都还不是你?”说罢,他脸色一变,指着我说:“你怎么还把这个麻烦留在这儿?”

“你说谁麻烦!姓薛的,别以为你会瞬间移动我就怕你了!”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他可是狼妖,那狼性未除,万一他要一口咬死,那我可亏大了。一想起前几天叶景臣说的话,我就觉得更危险了。

薛朗这狼妖是很傲娇的,他很高贵冷艳的冷哼了一声,并未作答。许世唯笑看着薛朗,猛的一拍薛朗的肩膀说:“哎呦,不错嘛!这治愈能力,可真是跟林蠢蠢有的一拼了。”

“林蠢蠢是谁啊?”薛朗满脸疑惑。

许世唯一把把我拉到前面,笑得十分欠揍:“你看她长得蠢吧!林蠢……”

他话还未完,我就急火攻心,一个巴掌脆生生的甩他脸大骂:“蠢你大爷!许贱贱,你他妈的说谁蠢呢!”

“谁蠢,当然是你蠢!”许世唯笑得前埔后仰的,笑得正欢时仿佛意识到什么,脸色一沉:“你刚刚叫我什么!许贱贱!诶,老子可是正人君子!老子哪里贱了!”

此刻我正是怒火攻心之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瞪着他一字一顿:“难道你不贱么?贱人!”

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我就是生气,除却葛飞以外,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同我说话。

“蠢货!”

“贱人”

“蠢货蠢货蠢货!”

“贱人贱人贱人!”…………

“喂,我说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下么?之前相处的挺好的,这下全变了!”薛朗大约是受不了我们了,就在我们俩互骂得正火爆的时候,大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也吵得有点儿累了,想想一直骂那俩字儿也没意思,许世唯是典型的三八男,很明显他还想跟我吵,只可惜被薛朗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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