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
什么?许世唯在这里守了我五天五夜,不可能吧!我斜眼看了看他,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他气色真不好,并且脸上还有胡渣,通常熬夜之后都是这副德行。
我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是默认了。想必他是熬夜熬久了,没休息好,导致内分泌失调,所以脾气不大好吧。那个时候,我还沉浸在失去葛飞的痛苦中,因此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至于许世唯之前说的那些个肉麻话,我也完全没当回事,那个时候,我只觉他是为了救江曼云才对我说那种话的。
见他气色不大好,我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怎么着这几天还是他在照顾我,想想其实他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恶。
护士出去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尴尬。良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你饿不饿……”
“没……”我淡淡的应了句,就算我真的饿了,也不见得能吃什么东西,我现在这种状况,除了吃流动食物以外,也就只得靠输液维持着。想想也够倒霉的,怎么能让姚乐给刺一刀呢!丫的,还是中邪刺我一刀的,我总不能打她一顿吧。
许世唯气色一直不大好,听我这么说,只嗯了一声,没有如之前那般暴躁。
我偷偷觑了觑他,看样子,他的确是累坏了,黑眼圈也很重。我心中竟泛起丝丝内疚,很不自然的喊他:“许世唯……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原本以为他会走出房门,然后回家休息去,谁知这他果断拒绝了:“我没事。”
中邪那叫没事,脸色难看成那样也叫没事,真不知道对他而言,什么才叫有事。我虽然不大喜欢啊,但我还是个有良心的人,人家照顾我这么几天,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把身体累垮吧。我满脸不悦的说他:“脸色难看成这样还说没事儿,医院里有护士呢,你还是回去吧。”
许世唯这会儿也平静了,拖着凳子坐在到病床旁边,耐心的同我说:“林小姐,护士只能帮你换药,打吊针,能保护你么?你现在这么虚弱,若是一不小心让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把魂儿勾了去,你就彻底的消失吧。”
“啊!勾我的魂儿?”我满腹狐疑的问道。难道说,姚乐这回被妖怪抓着不是因为薛朗,而是……有人故意利用她引我去那个垃圾场,然后控制她刺伤我,为的就是勾我的魂魄。
许世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没好气说:“你以为姚乐会莫名其妙的中邪,再莫名其妙的刺你一刀,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难道……是有人设计,目的是为了勾我的魂……”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许世唯看着我半响,点头道:“看来你变聪明了嘛!”
言罢,他又像是在吓我一般说道:“如果……我不在这里,我保证不出两个小时你就得丢了魂儿。”
妈蛋,哪有那么容易!大白天的,那些个妖怪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么?就连袭击我也是利用姚乐,肯定不会青天白日的出现的。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挑眉看着他。
许世唯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怎么,难道你以为……叶景臣会忽然出现,保护你……”
“我可没指望。”说实话……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指望的,可我嘴上不能这么说。
许世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你也别指望了,你那个师兄让食怨灵给打成了重伤,现在估计回他的狐狸洞疗伤去了。”
“叶……叶景臣受伤了!怎……怎么回事?”我被惊得说话都结巴了,那个食怨灵到底是有多厉害,叶景臣不是修炼了万年以上的狐狸精么?怎么会……
许世唯没有作答,满脸不高兴:“喂喂……你看看你,一听见那只狐狸受伤了就成这副样子了!靠,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切,你要是受伤了还有精神在这儿和我说话,早就半死不活的了!”我白了他一眼,无力的说。现在半死不活的貌似是是我。
许世唯这人有时候特幼稚,譬如现在,他就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他懒洋洋的问我:“要是受伤的是我,你会担心么?”
“你又没受伤。”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这只是对于许世唯,若是换成葛飞……我想我肯定不觉幼稚了。以前,都是我问葛飞这种问题,譬如,我和你妈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葛飞说:“当然是先救你。”说完,他又接着说:“我妈会游泳,不像你,是个旱鸭子。”
如今许世唯竟然问起这种问题来了,我自然是不予作答。
见我没有回答,许世唯有些不满:“我是说假设!”
“没有假设。”我怎么觉得我跟许世唯换了性别似的。
我现在比较纳闷的是,叶景臣怎么会受伤,我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问许世唯:“叶景臣怎么会受伤的。”
许世唯黑着脸看着我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回答:“猪妖你记得吧!它其实就是食怨灵的护法,它……是猪八戒,还有青蛇,听说四百年前食怨灵救她一命,如今也就与食怨灵狼狈为奸。那天你被姚乐扎伤之后,食怨灵就是出现了,它想夺走你的灵魂,我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带着你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狐狸就来了,我想大概是感觉到你出事儿了吧!他一来,薛朗也就来了。这个老狐狸还算厉害,以一敌三都没死,竟然还把那三个妖怪打成了重伤。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完之后,许世唯又赶紧补了句:“你放心好了,叶景臣肯定死不了……,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嘛。”
“额……那就好……”我总算松了口气,好歹人家也是为了帮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真是罪孽深重,指不定还得让女妖怪们跟分尸了。
“喂!林思佳!你怎么都不关心老子一下!老子抱着你跑了多远,你知道么?”许世唯终究还是绅士不了几分钟。
我抬眼瞥着他:“你不是还有力气骂人么?再说了……你这么费劲看着我,还不是为了江曼云,难道我还得感恩戴德。”
话说完,我便有些后悔了,我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份了,好歹他也还守了我五天五夜呢。
果然,许世唯的已经面如土色:“林思佳……你……你丫怎么那么没良心!”
“我的良心被党吃了,你不知道么?”我对许世唯貌似永远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许世唯颇感无奈:“罢了,罢了。你对我一直就没说过什么好话,那个,周末跟我回家一趟……”
“干嘛!”我看他这语气,所谓的家肯定不是他那个狗窝,很显然是有他老爹和老妈的那个家。
“老头子大寿……”许世唯一提起许临安,脸色就无比难看。
“额……关我什么事?”我才没兴趣去呢!再说我伤成这样,我还东奔西跑的,我作死额!
许世唯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我妈……以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让我下周末带你回家,见见家里的亲戚什么的。”
“你……我不去!关我什么事啊!”我果断拒绝:“再说,我伤成这样,你是想害死我么?你的良心被党吃了么?”
许世唯满脸无语:“喂……林思佳,你这样大吼小叫会死的更快吧!”
妈的,好像是!吼完之后,我胸口疼得更厉害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抬眸看着许世唯:“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去?若是乱吃乱走的,我身上会不会留下伤口?我可不想身上留个难看的伤口。”
其实说这么多废话,我也就是不想去他们家,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去做什么。我更不想见他们家那帮八大姑七大姨的。
许世唯一脸你放一百个的神情对我道;“你的伤口不会留下伤痕,我已经帮你上过药了,你的体质异于常人,痊愈能力极快。”
“什……什么!你给我上药!你……你……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你妹的,老子的伤可是在胸口上。
“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许世唯淡定无比。
妈的,什么人啊,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呢!我咬牙切齿的:“你……你……就算看到了,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丫的,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坦白,怎么能这样说出来!事实证明,许世唯这厮不光坦白,并且坦然,他摊摊手说:“看到了就看到了,干嘛要否认!”
话说到这里,他又一脸严肃道:“下周你必须跟我去!”
“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我真是纳闷死了,要知道许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豪,那丫是在国际上都鼎鼎有名的珠宝企业。
许世唯此刻样子完全没有平时的纨绔样,而是一派的企业精英的模样:“你不去也得去,现在老狐狸还在养伤,也没人帮你,除了听我的,你别无选择,否则……我保证下次不止是接吻!”他话说得风轻云淡:“即便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别人也会以为是你倒贴上来。”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让我跟你去参加你爸的生日宴会,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不知道为何,我总觉许世唯有阴谋。
许世唯双眸紧紧凝视着我:“因为……我需要验证一件事。”
091 古代新娘装的我
“你验你的,带我做什么?”我嘴上这样问,可听他的口气,好像那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世唯没了平日里的纨绔,声音低沉沉的:“事关你我性命,那个人的死,可能也是他造成的……”
“他……他是谁?”许世唯说话的语气和往日不同,一派的少年老成,让我不禁觉此事有些严重了。
许世唯的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你今天不去,改天他也会找上你。”
“他……是谁啊?”说实话,我有点儿害怕, 每次他这种神情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许世唯的眉头皱的更紧:“现在还不能确定,现在食怨灵盯上了你,我看,比起我的魂魄,它更喜欢你的……,你若是不跟我在一起,指不定它就来个突然袭击。到底什么重要,你好好掂量掂量。”
这丫根本就是威逼加利诱嘛,没办法,最终我还是跟着他去了,去了那个属于上流社会的地方……并且……我还在哪里见到了姚乐……
我的治愈能力还真如许世唯所言,非比寻常。醒来之后不过一周,我胸口的伤便痊愈了,毫无痕迹的那种。
跟着许世唯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他说得带我去买礼服,化妆什么的。像我这种女*丝,实在是不适合享受这下高级玩意儿。
许世唯拉着我走进某家店的时候,店员们都是满脸笑容,点头哈腰的,就如同见了老祖宗似的。想想当初我从这外面路过的时候,这些个势利眼都露出不屑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分明是在说:“看什么看?像你这种女*丝,看了也买不起。”
然而今时今日,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着我滔滔不绝。最后我挑了一款红色的礼服,复古风的那种,上面还绣着一些花纹,乍一看那色调真像是古代新娘穿的。
要说这礼服,还他妈不好穿,要不是有几名店员的帮助,我不知道穿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穿这样的礼服,多少有些不习惯,扭扭捏捏的从更衣间出来。
许世唯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一见我出来,忽然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我片刻。最后冷着脸走过来:“换一件,不好看。”
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可他刚刚看到我的眼神,明显是惊艳,但接下来的眼神又很奇怪,像是恐惧,又像是痛苦。即便他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目光,我还是将他的神情收入眼中。
“我觉得挺好啊!”我并不想脱下来,天知道我穿上有多难,穿得那么痛苦,哪能他一句话就给脱了。我可不想再试。
许世唯目光冷冽:“叫你脱就脱,这件不好看,我看那件挺好。”他指着一件青碧色的,也是略复古风的道:“把那件给她换上。”
人家说给钱的才是大爷,许大爷话音刚落,几名店员就麻利的将青碧色的晚礼服拿了过来,拥簇着将我推入更衣间,我迫不得已的又被虐了一遍。
“这件就挺好。”许世唯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我绷着脸不愿搭理他,他也不在意,指挥着几名店员道:“带她去化妆。”
于是乎,我的脸就像是画布一样,被一帮女人各种折腾,我平时也会化妆,可也没折腾成这样。如果隔三差五的就这么折腾一番,我想我肯定会吐血的,也不知道她们那些个上流社会怎么能受得了。
不过……虽然被虐了,不得不说,的确是比我平时漂亮多了,丫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嘛!难怪那些个明星一个个光艳照人的,感情都是化妆来的。
我盯着镜子看了许久,连连称赞,不错,嗯!不错!我觉得好,可许世唯不这么认为,他走过来,很专业的看了我半响,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脖子上:“把项链拿下来。”
“不行。”我一把捂住项链,这可是葛飞送给我的,自从葛飞把它给我,它就一直跟着我,从来不曾离身。
许世唯抱着手臂,面色沉沉的看着我:“这样的打扮,戴一条十几块钱的地摊货像话么?拿下来。”
“地摊货怎么了!我看着挺好。”反正我觉得挺好。我死死的捂着项链,连连后退,我是不会让这条项链离开我的。
许世唯步步靠近,紧皱着眉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
“我就是固执了,反正我就是不能给你!”我一副是誓死护项链的模样。
我以为许世唯会就此作罢,毕竟以他的性格是懒得跟我争辩下去的。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他竟然……直接把我项链给扯断了。扯!断!了!
扯断之后,他还一脸淡然的吩咐店员:“给她配一条合适的项链。”
他怎么对都无所谓,可是……这个贱人,他竟然把葛飞送给我的项链扯断了,我气的挥手就朝他脸上去。手将将挥到半空中,就被他截住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又想打我。”
“我不打你,我只踩死你!”丫的,以为截住我的手我就没办法了么?老娘脚上可是十厘米的高跟鞋,那种细跟的,一脚踩下去,我还碾了两下。
许世唯疼得涨红了脸,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嘶力竭的吼我:“林思佳,你丫是要谋杀亲夫么?”
“亲你妹!许贱人,我告诉你,你他妈就不适合摆出高富帅的姿态。老娘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项链给老娘恢复原样……我就……”被他扯断了项链,我的脾气就变得无比暴躁。
说许世唯贱人一点也没说错,我气的七窍生烟的,他一瘸一拐的凑过来:“你就怎样!”
“我他妈阉了你!让你丫一辈子当死太监!”说完之后,我才想起我们现在在外面,妈的。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掉节操的话!
店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立即露出“优雅”的笑容:“开……开个玩笑。”
因为说了那样无节操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再跟许世唯吵下去了,果断的踏出大门。
想必许世唯也是无比窘迫,他也赶紧跟了出来,迅速的就上了他那辆土豪车。他今天开的是劳斯莱斯,真是不明白,他上回儿开车,车都炸成了碎片,现在竟然还能继续开车。丫的,肯定用钱收买了那些不要脸的狗官。
“许贱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项链给我恢复原样,我他妈跟你没完。”他刚刚坐上来,我就恶狠狠的叫道。
许世唯一边儿启动车子,一边儿尖酸刻薄:“不就是条破项链么?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地摊货。丫品味还真是够特别,正版的不喜欢,老喜欢的盗版的。”
他这话的意思我还是听得明白的,我冷哼着回嘴:“我就喜欢盗版怎么了!盗版有时候还就比正版好了。你看看弯弯岛那些偶像剧,还有韩国的狗血剧,以及大天朝的国产剧,那些男主角不是最后都喜欢上盗版的女主角了么?”
“那种脑残剧,也只有你这种脑残才会看。”许世唯这个土鳖是从来不看电视剧的,以至于丫根本不知道最近有那些明星,哪些新的电视剧,即使是打开电视,他也是看动物世界,百家讲坛那种的。
人家时髦的还得看看美剧英剧的,这厮再时髦一点,最多就是看新闻联播了,看看国际新闻,自觉高大上无比。
看完之后还得愤世嫉俗的将天朝领导从里到外彻底批判一番,不过其他国家的就被他虐得更厉害。最扯的是,这厮还扬言要放僵尸狗去咬死奥巴马,咬死小太阳,咬死谁谁谁……最后他就统治世界,坐当秦始皇。丫神经病一个,他以为是拍生化危机呢!
额,扯远了,其实我最终想表达的是,许世唯这厮就是个嘴贱到无敌的神经病。
我觉着跟他待久了,我都快成神经病了,譬如现在,我就神经病的踹了他一脚,正是拐弯处,险些酿成车祸,吓得我心惊肉跳的。
许世唯侧眸瞪着我:“林思佳!项链断了你也不用带上我殉情自杀吧!”
“殉你妹啊!我告诉你,你要不把项链给我复原,我他妈让你一个人去死。”一说项链,我就气愤难耐。
由于太生气,我跟许世唯一路吵到他们家。我心里恨不得拍死他,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得挽着他的手,笑嘻嘻的,笑啊笑,笑得脸都在疼。
“大少爷……”我们刚刚走到他们家那土豪别墅外面,门口的大光头就毕恭毕敬的冲许世唯鞠了一躬,嗓音万分嘹亮的喊道。
我可真是让他这响亮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许世唯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了,看也不看那大光头一眼,径直的就走了进去。
许家是大门大户,party自然也是无比奢华,来参加的人一个个都是珠光宝气的,其中名模红星的也不少,秃头猥琐男们目光总在一些穿着暴露的美女身上游走,好生生的一个party,搞得就如同海天盛筵一般。
“爸,生日快乐。”我还在恍惚中,就已经被许世唯拉着到了许临安面前。见到我,许临安的脸色便不大好看。许世唯并不以为然,若无其事的同许临安说生日快乐。
他表面上是在跟许临安是说话,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旁边的水池里。
他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看得我背脊发凉……顿时都有些站不稳了。因为……我看见……水池里我的倒影……我明明穿的是青碧色的礼服,可是……水里的倒影……我……我却是穿了一身红艳艳的新娘装,还是古代的那种……而且……我的脸惨白惨白的,嘴角还在流血。
092 沉香梦魇(一)
红艳艳的衣裳格外刺眼,我下意识的往后一推,险些跌倒了,许世唯忙伸手扶我,压低了嗓音问我:“你没事吧。”
我瑟瑟的转过头去看水池,水里的‘我’没有任何变化,只面无表情的同我对视,嘴角的血越来越多。我仿佛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穿着碧蓝衣裳的男人。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越流越多,艳红的唇一张一合,诚然我听不到声音,可我知道她在说……我没有……,下一瞬,她便消失了。水池里依旧是一汪碧蓝,我的心猛烈的跳动着,放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一般。
“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么?”尽管我已经尽量让那个自己平静了,可是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这里不大对劲了。”许世唯在我旁边低声耳语,言语间,他握住我的手,大约是看我太害怕了。
我不自然的抽回手,结结巴巴道:“那……那里面……是怎么回事?”
许世唯没有作答,拉着我往他家大厅里去,大厅里站着一群贵妇人,富家千金的,一个个手里端着酒杯。江曼云自然也在其中,一见了许世唯,江曼云便嗲声贴了上来:“世唯哥哥。”
许世唯的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还是扯出笑容:“曼云。”
大约江曼云以为我喜欢许世唯,走过来直接将我挤开,挽着许世唯的胳膊甜甜喊道:“世唯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我,还有上次你说……”
许世唯没等江曼云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曼云,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玩儿好么?”
其实她没说完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也就是想说许世唯是为了帮她治病才接近我的。我对许世唯是没什么好感,但比起许世唯,我更讨厌江曼云。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就挽住许世唯的另一只胳膊,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对他笑道:“世唯,不是说去见你妈妈么?”
许世唯稍稍愣了一下,最后顿悟:“嗯……对……,你看我这记性。”
说着,他就拉着我走了。我万万没想到,他是真的去见他妈妈,我也没想到,他妈妈竟然……
许世唯他们家很大,即便是这样人扎堆的情况下,也还是有清静的地方。许世唯他妈妈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穿过他们家的大厅,上楼再穿过一个走廊,然后下楼,最后走过冷悠悠的石子路,我们停留在一栋小小的木屋外面。
我当时并不知道许世唯真是去见他妈妈的,在许家这种豪华的地方见到这样一间木屋不免奇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有鬼。”
许世唯面色沉沉的望着前面的木屋:“里面没鬼,里面是我妈。”
“啊!你妈!”我惊讶无比,今天不是许临安的寿宴么?作为女主人,许世唯他妈妈非但不出去,还躲在这种地方。
许世唯也很奇怪,他现在的眼神,好像里面的人不是他妈妈,而是个怪物一般。
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的对我说:“待会儿进去……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害怕!”
“里面不是你妈妈么?有什么可怕的?”我更莫名了,我看他妈妈挺正常的啊,就是几天躲在这种地方有点儿奇怪,听说以前无论是大小活动,许夫人都会陪着许临安一起参加的。葛月眉这个名字拿出去一说,人人都知道,那不许夫人么?一夜暴富的许临安能将许氏从小企业做到如今的国际品牌,有一半的功劳都是许夫人的,可以说许氏半壁江山都是葛月眉打下来的……等一下……许世唯他妈妈姓葛!
本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许世唯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奇怪,想想刚刚在水池里看到的女人,葛飞也姓葛,并且……葛飞还是许世唯的情魄,更重要的是……一向伴随丈夫左右的葛月眉今天独自躲在这间木屋子里。食怨灵在两周前受了重伤,按着许世唯的说法,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好不的……,而许世唯的妈妈……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在许世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证实了我的想法,许世唯的妈妈……是食怨灵。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满身是狼毛的秃头坐在床榻边。它是背对着我们的,大约是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它缓缓的回过头来。它的脸不似那天那般,那是……许世唯妈妈的脸,只是……这张脸现在很苍老,满脸的褶子,再加上它那种阴森森的目光,看上去格外狰狞。
“你来了!”它的声音十分沙哑,听着很是渗人,就如同是上了百岁,并且身体很差的老人。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姿卓越。
纵然我已经见过它一回,此刻很后怕,我猜到一两分,可还是被震惊到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在背后害我们的食怨灵……它……竟然是许世唯的妈妈。
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许世唯这几天会那么奇怪,这事儿不管搁谁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许世唯脸色铁青,说话都在颤抖:“真的是你……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还是太年轻了。”‘葛月眉’发出渗人的声音。
许世唯的双手紧捏着,如果他指甲再长一点儿,手心估计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了,眼眶里含着泪水:“所以……一切都是你……对不对!”
‘葛月眉’沉默了两秒,垂老矣矣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哼,你终究还是发现了!”
‘葛月眉’断断的一句话却能让许世唯痛苦不堪,他浑身都在发抖,连连后退:“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葛飞是你杀死的,你就是想用我的魂魄增加修为……对不对!还有……还有她……如果不是因为九尾狐封印了她的灵力,你早就找到她了,对不对!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许世唯满脸泪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更厉害。‘葛月眉’抬眸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转而目光又落在许世唯身上,冷笑道:“妈妈……你妈妈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魂飞魄散了!她以为将我封印……把你的情魄交给她的族人,我就奈何你不得,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还有宁沉香的内丹……呵呵呵……,柳砚生啊柳砚生!你怎么也想不到,宁沉香的怨气会那么重吧!为了报复你,她自愿将内丹交给我!她……亲手毁掉你母亲的魂魄!”
说着,‘葛月眉’忽然看着我:“宁沉香啊宁沉香,我还得谢谢你帮了我!既然今天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葛月眉’话音将落,屋子里就阴风阵阵,不……是龙卷风阵阵。我感觉下一刻我就会被吹到撒哈拉以南非洲一般,我顿时害怕起来,颤颤巍巍的去拉许世唯:“怎……怎么办。”
然而此时此刻的许世唯并没有要帮我的意思,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世唯现在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葛飞消失的时候,我也不能接受。可是……现在他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没命了。
我拼命的摇晃着他:“许世唯,许世唯,你快起来!她……她根本不是你妈妈。”
“你胡说!她就是!”许世唯吼得歇斯底里,他的双眼通红,就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
我一直摇晃着他,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哈哈哈”‘葛月眉’发出猖狂的笑声,风越来越大,我整个人都被吹出了屋外。这个时候许世唯才有所发觉,可我已经看不见他了,只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我想……我是要死了,我紧闭着双眼,任凭狂风将我吹走。
“石头,明日就要嫁人了,怎的还掉起眼泪来了……”风声渐渐消失,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周围是群山环绕,山间还绕着雾气,站在我面前的……是叶景臣,他穿了一身白衣,黑发竖成一个髻。这是哪里……
“师兄,砚生他……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凡人。”我将将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的变成了这般悲情言语。难道……我穿越了,我在宁沉香的身体里?可是我不能说话。我满头的雾水。
此时此刻的叶景臣与平时完全不一样,还真有师兄的样子。他轻抚着‘我’:“怕是你多虑了罢!韩妙菱不过是个凡间女子,柳砚生怎会喜欢她,你与柳砚生相识千年,怎能是她一个凡人能相比的。”
我……我还是说宁沉香吧,说‘我’委实有些奇怪。宁沉香语气几许凄凉:“我……我也不知晓,砚生近日总有些奇怪。”
叶景臣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石头,莫要胡思乱想,那柳砚生若是敢辜负于你,师兄必定不轻饶!”
宁沉香手心紧捏着,泪水夺眶而出:“许……我不该嫁与他,昨日……”
“昨日怎的?”宁沉香一掉泪,叶景臣便乱了方寸,和我认识的叶景臣完全是判若两人。
宁沉香摇摇头:“罢了……不提也罢……”
明明第二天就要成亲,宁沉香却一直郁郁寡欢的,旁边的紫衣姑娘给为宁沉香梳妆,边梳着边安慰:“沉香姐姐,你可莫要胡思乱想,依阿离看,柳砚生是瞧不上那个韩妙菱的,再说了,那个韩妙菱不过是凡人,待你与柳砚生成了亲,她也奈何不得你。”
“韩妙菱……她不简单……”沉香红唇一张一合的,木然的看着铜镜:“近几日我这心里总是不大舒服,总觉……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093 沉香梦魇(二)
宁沉香的不安,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连我也不安起来,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脑袋一直闪过水里看到的倒影。
倒影……我惴惴不安的往铜镜中看,宁沉香身上的喜服和我在许家水池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再加上这张脸。我天……难道……宁沉香在新婚之夜会死去,因为她临死之时怨气极重,所以……我才会遇到一系列怪事么?如果……今天我改变了她的命运,葛飞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不是有蝴蝶效应这种东西么?
很显然,我想多了,我看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却连发言的能力都没有,只得是默默的看着。
宁沉香虽是玉石成精,但成亲还是与凡人没什么分别。很快,便到第二天。
这一日的天气尚好,晴空万里的,宁沉香由叶景臣护送,一路到了一处宅邸,那宅邸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小。褐红的大门上挂着牌匾,上头写着柳宅两个字,诶!这丫写的就跟甲骨文似的,我是从哪儿看出来那俩字儿念什么的?真是神奇了,嗯,不管了,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我是不是还活着,我不会一辈子困在这儿吧!并且我还不能像其他穿越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活蹦乱跳的,我他妈倒霉的躲人身体里看人悲天悯人,但却无能为力。
他们这回儿成婚倒不似唐朝什么的还流行红盖头,新娘都是不用盖盖头的。
嗯……不知道这新郎怎么样,柳砚生……这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嗯……大部分聊斋男主都是这格调,譬如那什么冯生啊,乔生之类的。我很好奇,这个柳砚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宁沉香这种绝色美女竟然会对他如此痴情。
我说宁沉香是绝色美女并没有夸大其谈,说是倾国倾城一点儿也不为过,简直就是祸国殃民。唉,想想我明明跟她长得一样,为何我每每照镜子的时候都只看到挫没看到美。大概……这就是景天和龙阳的区别所在,很明显,我就是景天,纵然跟龙阳长了张一模一样的的脸,也还是一脸挫相。
古代的繁文缛节颇多,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朝代,虽然不如清朝那么繁复,可礼节也一样多得累人。
新郎迎来的时候,我顿时就惊呆了,因为……他的脸……他的脸长得跟葛飞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是许世唯,这样的神情,跟许世唯更像。难道……真如许世唯所猜测的那般,我们前世便有牵扯。我猛然想起那个梦,梦里面……一个身穿碧蓝衣裳的男人,用剑刺入了我的心脏,而那个男人的脸长得跟许世唯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想想……水池里的倒影,难道……是柳砚生杀了宁沉香,就在今天。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恐惧,还有些莫名的心痛,我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继续下去。
拜过天地之后,便是送入洞房了。宁沉香一路心事重重的,娥眉紧蹙,全然不像是个成亲的人,那样的神情,就跟奔丧似的。
坐在房内,宁沉香等了许久许久,她纹丝未动坐在榻上,姿态尤其的端庄,要让我同一个姿势坐这么久,早得坐死了。
柳砚生进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之时,摇曳的烛火之间,男子高大的身躯渐渐走近。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榻前,带着一身酒气就往我身上扑,不……是往沉香身上扑。并且手很不自觉往沉香身上乱摸,貌似……人家成亲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主要是我他妈在沉香身体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往我身上摸一般,真是很不舒服。
“柳公子!柳公子……”柳砚生正摸得起劲儿,门外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丫的……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韩妙菱。
柳砚生被扰了兴致,脸色铁青的走到门口,很不耐烦的开了门问:“什么事儿。”
门口的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出事了!”
“怎……怎么回事?”柳砚生瞬间紧张起来,难道……她们家小姐就是韩妙菱,我不禁好奇这个韩妙菱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让宁沉香这样的美女担心,难道……是个更美的大美女。
眼见柳砚生这般的神情,沉香心中隐隐作痛,只说是救命恩人,却为了她……三番五次的丢下自己,甚至……为了她,曾经动手伤自己。沉香不晓得这桩是婚事是对还是错。
嗯,宁沉香心里是这样想的,此刻我有些糊涂了,我不知我到底是我,还是宁沉香,那种心痛的感觉那么真切。
我不知道韩妙菱又先耍什么阴谋,可我知道,我不能让她得逞。我不能拦着柳砚生,也只得随他一起去。
想着,我便起身,走到他身旁柔声道:“砚生,我跟你一起去吧。”
“沉香姑娘,你……”一见我这样说,门口的女子面露难色。
看她这般慌张的模样,必定是有阴谋,如此……我便飞非去不可了。我轻挽着柳砚生,满脸和善:“锦瑟,怎么了?”
锦瑟摇摇头结结巴巴道:“没什么……柳公子,您还是赶紧去吧!我怕那个……那个妖怪……”
“妖怪!什么妖怪!”一听妖怪两个字,柳砚生变得更紧张。
锦瑟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低声作答:“穿紫色衣裳的女妖……”
“阿离!”柳砚生忽然甩开我的手,怒容满面的看着我:“是不是你……,韩姑娘只是个柔弱女子罢了,我与你说了多少回了,你怎的还是死性不改。”
“我……我没有……”我觉无比委屈,上回韩妙菱受伤,他冤枉我……这回又……他冤枉我不是一两回了。
他不相信我,我话还未说完,便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柳砚生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温柔,他怒容满面的瞪着我:“宁沉香,除了你还有谁能使唤得动那个阿离。”
“我……我真的没有……砚生……你怎能如此污蔑我,你我相识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么?”他冤枉我已不是一两回了,可我……还是不愿放开他,以阿离的性子,定然不会无故出手伤人的。
柳砚生没有再理会我,气冲冲的随锦瑟一起走了,我不相信阿离会伤人,况且她也不一定伤得了韩妙菱,我反倒怕她被韩妙菱给伤了。
我跟出去的时候,柳砚生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总是这般,那韩妙菱是柔弱女子,难道我就不是了么?自打认识了韩妙菱,他便总对我不冷不热的,且还为了那韩妙菱多次伤我。我想……我们相识千年,总不会比不过他与韩妙菱相识断断几月罢。可我错了……在他 的眼里,我们千年的感情终究是比不过他与韩妙菱的短短几月。
我追出去之时,遇上了韩妙菱,韩妙菱,她生了一张与江曼云一般无二的脸,她根本没出什么事,她……只是有意设计。她故意去招惹了阿离,造成她被阿离软禁的假象,让柳砚生去找阿离要人。
而她……却跑来这里袭击我,她想杀了我,终其原因是因我横在她与柳砚生之间,呵呵……明明……她才是后来的那个人。
我活了万年,终究却斗不过一个凡间女道士。
在柳砚生的眼中,她是何等柔弱的女子,可当她招招置我于死地之时,完全不见一点柔弱。她与我斗法一夜,打得天昏地暗,到了天明之时,我们又一路打到了柳宅。
她手中的长剑生生的便朝着我来,她既如此想取我性命,我自然也不能再客气,我手中的镜子化作利剑,直袭她的心窝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砚生出现了,他从房间里头走出来,身上已不是昨日的喜服,换上了一身碧蓝的衣裳。
急速打落我手中的剑,利剑直指我心窝,紧紧将韩妙菱护在身后,他的眼底里全是憎恶:“宁沉香,我真想不到你城府如此深,心肠这样恶毒,故意将我引开,就是为了取妙菱性命!”
“我没有……”我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韩妙菱如同受了惊吓到动物一般躲在柳砚生后面。
我的话还没说完,柳砚生便怒色打断:“我都与你成亲了,你为何还要害她,她不过是个无辜的柔弱女子……”
“呵呵……你终究还是说了,你若是不想娶我,你可以告诉我,我并非死缠烂打之人。可你……为何要这般待我,你我相识多少年,却比不过一个相识几个月的人!柳砚生,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他若是爱上了别人,他大可说出来,我不会逼着他与我成亲的。
柳砚生的脸色铁青:“宁沉香……你还是这般死性不改,错了便错了,还说这些个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错!”我早已是泪痕满面,歇斯底里的冲他吼:“我没有害过她……我没有……”
“你……你害了人还不承认,宁沉香,你何时变成这般了,如果你再敢害她,休怪我不顾多年情分。”柳砚生的剑指着我的心窝子,只要他这么一剑下去,我必定会死于非命,他的剑非比寻常,我的万年修为也会毁于一旦,或许……我会被打回原形,然后回到奈何桥上……
“那么你就不要顾及好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我瞪着他,步步靠近,我不相信他会杀我。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真的下的去手,剑穿透心脏的那一瞬间,我想我马上就要消失了……,柳砚生呆呆的看着我,可我……再看不清他的样子,我只看见韩妙菱在笑,她在笑。
“沉香……沉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我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眼前一袭白衣的男子,虚弱道:“师兄……师兄……我害怕……”
“沉香不怕,没事的……师兄在这里,不怕,你不会有事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师兄掉泪,也是第一次觉师兄的手那么温暖,宛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
“林思佳!林思佳!你快醒醒!”额……对了!我是林思佳,我是被食怨灵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可不能入戏太深了。我……是谁在叫我, 是许世唯么?我必须醒过来,我不能让食怨灵就这么得逞。
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许世唯放大版的脸,看见他这张脸我不由的难受,莫名的便想起方才所见的情景。
“哈哈哈哈……怎么样,你看到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还要帮着他么?”我被许世唯抱的紧紧的,耳边忽然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