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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袁妙筠哆嗦着作答:“这三天以来都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我睡觉的时候,总觉的冷飕飕的……昨晚一睁眼就看到他……”

许世唯露出笑容,拍手道:“这样最好,今天晚上咱们就瓮中捉鳖。”

一说起捉鬼,许世唯就变得异常兴奋,就如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见发生血案就兴奋似的,丫都一样变态。

“怎么个瓮中捉鳖啊?”我凑上去问道。

许世唯将手搭在我肩上,一本正经的安排起我今晚的去处:“林蠢蠢啊,你今晚呢,就跟袁小姐一起睡,等那个死鬼一出现,我就出来收了他!”

虽然许世唯说得信誓旦旦的,但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谁知道在他进来之前我会不会突然被掐死,要我那什么法力不是时有时无的我也不那么怕,可是……我那法力,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顶用的。我望着许世唯,怀疑道:“你确定你会及时进来?”

“干嘛,你不相信我!”许世唯在老人面前还是极有礼貌的,说这种话也是温文儒雅的:“你说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护身符的么?”

说着,他瞥了瞥许胖子的衣兜。诶!我怎么给忘了,咱们还有孙羽希呢!同样是死鬼,孙羽希可是厉鬼中的战斗机。让孙羽希躲我们房里不就行了。

我拍拍许世唯的肩膀,赞赏道:“好办法!”

陆简外婆虽然已年过七旬了,但对于捉鬼这事儿还真是完全不懂,让她撒米泼盐的驱驱鬼还行,让她捉鬼,她也只得听许世唯的。

于是,我们便按着许世唯的计划,乡下的夜不比繁华的都市。这样宁静的夜在都市里那是万般奢华。

不过,乡下的居所便不如城市里那样好了,木头房子里还透着霉臭味儿,床上的被褥更是有些潮湿,盖着很不舒服。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十二点左右,平时我还在电脑前写小说呢,因此现在也睡不着,只得睁着眼睛发呆。

电影儿里鬼都是十二点出现,不知道那鬼是不是会在十二点出现,万一他出现了,用他那张压扁了并且血肉模糊的脸对着我,我肯定得吓尿了。

我越想越觉恐怖,干脆紧紧的闭上眼睛,睡不着也得闭着,总比见了恶心的鬼,到时候几天吃不下饭的强。

这睡觉就是这么回事,闭着闭着……也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一丝寒气略过我的脸,我微微睁开双眼,躲在被子里,只透过一个小缝隙瞧见床边一道白影,白色的衬衫在黑夜中是那么显眼,躺在我旁边的袁妙筠身子抖得厉害,看来……缠着她的,就是这厮了。

“啊!”寂静的黑夜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而又骇人,眼前的白衣男子忽然变得扭曲,在他的头还未变形之前,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袁妙筠忽然不抖了,呆呆的望着空空如也的黑暗,我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没事了。”

我醒来的时候,大约是早上六点半左右,乡下的天儿稍许凉些,空气尚好,也就不那么容易乏,醒来的时候便生是早了两个小时。

许世唯也起的早,我一出房门便见他坐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吊儿郎当道:“起来啦。”

我睡眼惺忪的走过去,随意的拉了条凳子坐下,打着哈欠同他说话:“你怎么起这么早?你昨晚不是捉鬼了么?”

“区区小鬼,能用得了本公子多少时间?”许世唯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说。

哎呦,还真是,一旦没了个长辈在,这厮分分钟就恢复了他欠揍的死痞子样。

不过……看他的这得瑟样,就知道一切顺利了,我满脸八卦的凑上去:“诶!那个鬼呢?”

“装法器里呢!”许世唯手支到我眼前得意洋洋的炫耀。

我继续八卦:“他为什么要害袁小姐母子啊,你说死在成都,还得跑泸州来吓人,这鬼安的什么心思呢?”

许世唯托腮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道:“想知道啊?”

“废话……我不想知道问你做什么?快说快说!”我凑了过去。

许世唯是个贱人,绝对没错,一大清早的就犯贱,他侧脸过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亲你妹啊!”碍于大家都还在睡觉,我也不敢太大声,只得用凶恶的神情以表我的不满:“你欠揍是不是!”

“有点儿,怎么着,你要揍我?”许世唯剑眉微挑,眨着那双天生带电的桃花眼冲我笑。

我顿时无语,这都什么人呢!没见过贱成这样的。我懒得跟他瞎扯,真是越扯越远,立马扯了回去:“许世唯,别跟我瞎扯,快点说!”

许世唯摊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太困了,收了他就睡觉去了,还没来得及问呢!”

“那你什么时候问啊?”我盯着他焦急的问道,都说女人天生好奇心重还真不错,我现在就想知道的很。奈何我这人天生胆子小,经历的再多也还是个怕死鬼,不敢自己去问,只得从许世唯这里打探消息了。

许世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碧蓝色的锦囊……嗯没错,是那种古代的锦囊,递给我道:“你问问……”

妈的,那个锦囊里面装得一定是那个死鬼,我忙起身后退,笑得极其僵硬:“还是您问吧,这不,是你抓的么?我怎么好意思问呢!”

“就知道你胆儿小!”许世唯收回锦囊,鄙夷的斜睨着我。

“行行……你胆儿大,你倒是赶快问啊!”我焦急的催他,能尽快完事儿最好,我们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东渊呢!据许世唯所说,他六岁那年跟她娘一起回东渊用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地方。

所以得加快步伐,虽说我和陆简许久没见了,不过啊,还是正事儿重要,况且……我们留在这儿指不定还得给人招来什么祸事呢。不得不承认,我和许世唯很有扫把星的潜质,上哪儿,哪儿就得出事儿。唉,还是离得人远点儿的好。

许世唯贼兮兮的朝里屋看了看,低声问我:“袁小姐起来了没?”

“没呢!昨晚吓得一直睡不着,这会儿睡得正香呢。”我眼睛瞅着许世唯手里的碧蓝锦囊:“怎么样,你想干嘛?”

我看许世唯的样子,大有将那撞死鬼给放出来问问的意思,万一他趁我不注意忽然给放出了,我可得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许世唯脑袋凑过来,附在我耳边:“我们去村子外面吧,去车里问,这村子里小孩儿太多,吓坏了可不好。”

“嘿嘿……你自己去吧!你这么厉害,我我去了也没什么用,我就在这儿等你……”我笑得一脸谄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世唯连拖地拽的拽出门去了,走到村口那石桥上时,我总觉周围凉悠悠的,诶……有水的地方自然是凉了,我又多想了。

我们的车就停在村口一家小卖部的坝子里,现在这个时候,小卖部的老板还没起来,除了偶尔路过几个下地干活儿的农民,人烟甚少。

一上车,我就果断坐到了副驾驶上,离得许世唯近些比较有安全感。

许世唯不紧不慢的掏出锦囊,往后座上一扔,枭枭白烟渐渐化作一个人形,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姿态优雅的坐在后座上。他的身上完全不见一丝血,并且他的脸也很干净,干净的……像个小白脸,不对,根本就是小白脸,这男人的长相一看就是典型的小白脸。

这样子我倒不怕了,再加上许世唯就在我身边,我胆子便大了,一派师太的口吻:“喂,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缠着袁小姐母子,你究竟有何居心?”

许世唯也凑了过来,凶神恶煞的:“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找人家当替死鬼!”

闻言,男子忙摇头,眉头紧蹙,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绝对不会害她,我是想帮她!”

003 凤凰男

“帮她?”我跟许世唯异口同声。我觉得这鬼的行为颇为诡异,还没见过这样帮人的,要他这样帮下去,人没帮着,让他给吓出精神病来了。

我满腹狐疑:“你帮她……,帮她干嘛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的。”

“她住的那栋楼是豆腐渣工程,而且……那栋楼的治安一直不大好,发生过好几起凶杀案,楼里也不太干净……,楼里住的大部分是些不不务正业的,我只是想吓走她。”男子的神情一直略到忧郁,虽然长得还不错,不过这厮再怎么犹豫也还是一副柳湘莲的模样,怎么着也变不成花泽类。

听完他这一番说辞,我还是困惑:“你……跟袁小姐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在成都出的车祸吧,跑到泸州来做什么。”

男子的神情更忧郁:“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二蛋……”男子的眼底里充满了愧疚。

他话还未完,我就恍然大悟:“你是袁小姐的前夫,叶鸣。”

男子没有答话,低眸沉默良久,抬头许世唯面带惧色:“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人死了化作鬼魂,然而鬼死了,却是魂飞魄散。难怪叶鸣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许世唯叹了口气:“本来我想杀了你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走吧,去地府,该转世就转世,别再遗留在人间了,日子久了,地府一旦销了你的死亡记录,你就得当一名孤魂野鬼了,孤魂野鬼的意思你明白吧?”

叶鸣很是犹豫,紧皱着眉头片刻,决绝道:“我……暂时不能离开……有些事情我还没完成。”

“你还有什么事?”许世唯这时候倒是干脆。

不过……我也很好奇,他到底能有什么事儿啊?难不成他还得留在这儿守护二蛋母子,若他真有这般深情,那又怎么会变成袁妙筠的前夫,并且,当年还带着袁妙筠私奔。陆简昨天跟我说起袁妙筠这个前夫的时候,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反正这个叶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鸣沉吟半响,才开口:“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检举那个豆腐渣工程。”

“你不会只是因为袁小姐住在那里,才要检举的吧?”许世唯意味深长的问道。

叶鸣有些羞愧:“那栋楼的主工程师就是我……房地产商是我岳父。”

叶鸣此话一出,我就彻底震惊了:“你……你是那栋楼的主工程师,你岳父……”

反正他说的岳父肯定不是袁妙筠他爸爸,袁妙筠都不敢回去见她父母。

许世唯一脸严肃:“你岳父,是不是张成富?”

叶鸣诧异万分:“你……你怎么知道?”

许世唯脸一黑,咬牙切齿:“那个狗东西,活该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言罢,他又正色问叶鸣:“我看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叶鸣微微叹气:“都怪我……吃不得苦,和妙筠一起跑出来不过两年,我就受不了那苦了,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张成富的女儿张悦琳……”

古往今来,时代变迁,而唯一没变的便是人心。人心隔肚皮,有些东西永远看不清,今天待你万般好的人,或许明天便会为了一己私利令你身陷囹圄。而今天待你如掌上明珠的心上人,明天也可能为了命令而弃你于不顾。

叶鸣就是那样一个人,叶鸣与袁妙筠相识在大学,妙筠的老家虽然是农村的,可她却是个典型的城市女孩,她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她妈妈是她爸爸的好助手,她还有个整天被她欺负的高材生哥哥。生活条件自然是十分优越,拿现在流行的话说,妙筠是就是标准的孔雀女。而叶鸣……就理所当然的当了凤凰男。

叶鸣的家庭也不算穷,他的家乡在雅安,有名的雨城,叶鸣的父母都是本分的生意人,不过啊,却都没读过什么书,在他们那个年代,大部分人都觉得读书无用,直到十多年后才醒悟。因此,叶鸣的父母对他寄予了厚望。

终于,在叶鸣十八岁那年,他考上了国内的重点大学,一家人欢天喜地的,还在村子里为他办了升学宴。

就这样,叶鸣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乡,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也是他第一次离开四川。他怀着满腔热血来到了帝都,刚刚来的时候,北京快节奏的生活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面对本地的同学们,叶鸣总有几分自卑,尽管他费尽心思的与同学们打成一片,可他心底里还是觉得他们瞧不起他。尤其是班上的那个高富帅,高富帅和他住在一个寝室,经常接济他,不过叶鸣一直认为高富帅是用这种方式来可怜他,甚至是侮辱他。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同学,一个也是北京本地人,一个是上海人,家境都不错,唯有叶鸣,他在家乡的时候也算是富足,在学校里,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如今到了这里却成了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叶鸣这人天生好强,他不甘心,可他又能如何,除了拼命的学习,他也没有别的法子,父母每个月就给那么一点儿生活费,那点儿生活费在北京根本就不够用。

说到这里,叶鸣脸上浮出苦笑:“其实也是够用的,但前提是不与那些富家子弟一起去夜店,去海吃胡喝。”

其实叶鸣的经历我也能理解,我的家境并不好,上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每周都得买衣服,我却是一年买一次。我很少去看电影,并非我不喜欢,而是因为我不会为了看场电影让自己几天不吃饭。

那个时候葛飞也不富足,我要去见他,可我总不能伸手向父母要钱吧,我便在网上写些言情小说骗骗钱。尽管有了一笔收入,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节约,当然,寝室里也有室友说我抠门儿,可每次边说,还得买了很多好吃的带回来给我吃。庆幸的是,我与叶鸣不同,我和那位室友成了闺蜜,那个人就是陆简。

而叶鸣,却恰恰相反,他处处与高富帅作对,当然,他从来不敢明目张胆的来,一直都是暗地里给人使绊子,还在学校里散播谣言说高富帅个哪个老师有不正当的关系。

高富帅并不知道叶鸣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事儿,一如既往的接济叶鸣,在他们大四那一年,高富帅喜欢上了一个大一的学妹,那个女孩跟叶鸣是同乡,都是四川的,从第一眼看到她,高富帅便喜欢上了她。

那天晚上,高富帅躺在上铺,兴奋的同叶鸣说:“鸣子,听说袁妙筠也是四川的,咱俩这么铁,你可得帮我。”

叶鸣当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要抢走袁妙筠,无论是家境还是学业,他都不如高富帅,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何不抓住呢,况且,袁妙筠的家境也不错,听说她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与他的专业正对口,其实对不对口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袁妙筠是个富二代就对了。

于是,叶鸣便借着同乡的这茬儿接近袁妙筠,妙筠家境虽好,却不似高富帅那般整日在外头厮混,她的家教很严。妙筠就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就连考到这所大学,也是听从她父母的安排。

妙筠的父母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将来等她大学毕业了,就嫁给哪个财团的公子,然后壮大袁家家业。妙筠就如同风筝一般,看似无忧无虑的翱翔于蓝天,可风筝线却被她的父母紧紧的拽在手里,无路她飞得多高,还是风筝,永远也不会化作一只鸟。

妙筠的父母万万没想到,女儿遇到叶鸣之后,他们手中的风筝线便被割断了。叶鸣是妙筠的初恋,情窦初开,妙筠很快便深陷。

高富帅见妙筠和叶鸣在一起了,并没有如叶鸣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自尊受挫,而是豁达的祝福他们,尽管他笑得那么苦涩。

很快,叶鸣和妙筠便在学校里出双入对,妙筠家里富足,她也愿意将钱花在叶鸣身上。现在这个社会,大部分人看人都是看衣服,全身上下的名牌让叶鸣自觉高人一等了,毕业那一天,他跟妙筠提出要回去见她的父母,妙筠自然是答应了。

她一门心思的只想和叶鸣在一起,叶鸣说什么她都信,她以为叶鸣是真的想和她结婚,可她万万没想到,叶鸣与她在一起的真正目的。

放暑假的时候,妙筠便带叶鸣回家见她父母,一向慈爱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却大发雷霆,把妙筠训了一顿,还将叶鸣赶了出去。

叶鸣并不因此就放弃,一来是因为袁家家大业大,若是能攀附上了,他便能一步登天。二来,是因为他对妙筠的确有感情。

妙筠回家之后被她父母关在家里,张罗着给她订婚,大约他们以为这样便能断了妙筠的念头,也能断了叶鸣的念头。

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妙筠她哥哥竟然将妙筠放走了,并且还偷走了户口本!叶鸣当时想,反正他已经毕业了,也不顾妙筠的学业就带着妙筠私奔。等生米煮成了熟饭,袁家就不得不认了。

妙筠出来的时候,是她哥哥送她来的,叶鸣很奇怪,像他们这种富家公子不是都很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人么?况且,妙筠的哥哥之前还恨不得揍死他,还骂他凤凰男!

叶鸣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你不是……很看不起我么?怎么现在……”

004 鱼和熊掌

叶鸣眉间泛着几分自嘲:“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荣华一世,不如安宁一刻。我那个时候不明白,可是后来……”

后来妙筠与叶鸣说,她哥哥上大学的时候也曾喜欢过一个女孩,可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家境差,遭到了妙筠父母激烈的反对。她哥哥这么做,大概是不希望妙筠也如自己这般,连风筝也做不了,生是一只关在牢笼里的鸡,看似一条命,却比风筝还不如,连展翅飞翔的机会也没有。

就这样,叶鸣便带着妙筠去了浙江,在浙江奋斗了两年,叶鸣却还只得是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他自认为做得事情最多,也是最努力的,可是升迁都机会却总是给了别人。不是总经理的小叔子,就是董事长的儿子,或是董事长夫人的侄子,总之人家是自己人,不管怎么不学无术,也还是能一步登天。

叶鸣对此很不满,老板却讥讽他:“眼高手低。”那个时候,叶鸣还期盼着袁家人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回去的。他心里想着,他一旦被袁家接受,必定不会让这个老板好过。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带着妙筠出来两年,袁家却完全不当回事。叶鸣和妙筠出来的第二年,叶鸣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也就是在那家公司,他认识了张悦琳。

张悦琳和妙筠同岁,那时正在读大三,如果妙筠没跟着他出来,或许现在也是无忧无虑的在学校里,可是如今的妙筠却每日为了生活而奔波,越来越没有时间打扮,妙筠天生是个美人胚子,但没有好的衣服,自然也就不如张悦琳那么好看。

张悦琳是公司的实习生,当时就由叶鸣带着,跟张悦琳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叶鸣摸清了她的家底。

说到此处,叶鸣嘴角掠过一抹自嘲:“两年了,我是再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若是再这样耗着,我要等到何时才能爬上去。我不甘心……”

“所以呢?”我心中已猜测到了几分,可还是问出了口,这种事情身边发生得实在太多太多的。

我大学那会儿,听室友说,她小学的时候,因为家里破产了,于是她妈妈就离开了她爸爸,跟了个有钱的男人。室友并不因此就断绝了与妈妈的来往,虽然她心里还是恨她妈妈,但她还是有事儿没事儿给她妈妈打电话。

我当时困惑不解,那货淡定从容的说:“我他妈就得用她的钱!我给她打电话,她就会给我拿零花钱,虽然小学生也用不了多少……”

我那时候开玩笑说:“丫心机太重了。”后来想想,她妈妈那样丢下他们父女还有一屁股的债,尚且年幼的她难免会恨。

我想,叶鸣必定也是做了什么伤透人心的事儿,莫不然怎的连陆简气成那样,以前我开玩笑说:“我要当三儿了,你会不会鄙夷我。”

那货说的是:“你丫不会当三儿,你要真当三儿了那你就当吧,真爱就行,你高兴就好。”

就她这心理,都能气成那样,也不知道叶鸣是干了什么。或许……陆简是护短,她这人不是一般的护短。可是……也不用恨得要把叶鸣咬死似的。

叶鸣沉吟片刻,才继续道:“所以,我瞒着妙筠和张悦琳交往,张悦琳和妙筠不一样,她脾气坏得很,可她爸爸不一样,我跟她交往的第三个月,她爸爸就来了浙江。我做好了别她爸爸羞辱的准备,可我没想到,张成富和妙筠的父母完全不一样。他非但不阻止我们交往,还很支持,并且让我回成都发展,他会提携我……”

叶鸣当然很乐意,那一天他想着该怎么和妙筠说,他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说辞,什么不耽误妙筠,妙筠大学还未毕业这样跟着他实在是委屈……

可一见到妙筠,他却说不出口,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许是心虚,他一进门便抱住正在做饭的妙筠,万分愧疚:“妙筠,我对不起你。”

妙筠当时觉很莫名,回眸看着叶鸣,奇怪道:“阿鸣,你今天怎么了?”

听到妙筠的声音,叶鸣便更说不出口了,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却跟着过这种日子……”

“阿鸣,你别这么说,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儿我都觉得很幸福。”叶鸣话还未落,妙筠便打断道。可话说到这里,妙筠却莫名其妙的掉泪了。

叶鸣心里很清楚,妙筠是想家了,自打跟着他出来,妙筠就再没和家里联系过。一来是不敢联系,怕她父母强行将她带回去,二来是跟着叶鸣私奔,觉得对不住父母,也没有脸联系他们。

一见妙筠掉泪,叶鸣更是心疼,分手那种话他说不出口,只紧紧的抱着妙筠,附在她耳边承诺:“妙筠,等我闯出一番事业,咱们就回去见你爸妈。”

妙筠没有说话,重重点了点头,又继续做饭。叶鸣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复杂,他想,明天就去跟张悦琳说实话,妙筠为了他,舍弃了学业,更舍弃了那样一个富足的家庭,他若是在这种时候跟她分手,实在是禽兽不如。

第二天,叶鸣早早的便到了公司,张悦琳也来的早,跟妙筠相比,张悦琳更为活泼,一见叶鸣,她便满心欢悦挽着他,羞涩的问:“鸣,咱们什么时候回四川啊,我爸爸昨天晚上还跟我夸你呢……”

叶鸣的心里很纠结,他支支吾吾的:“悦琳……其实我……”

张悦琳一心想着跟叶鸣结婚,压根没注意叶鸣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鸣,我爸爸说了,反正他也没儿子,以后你就是他儿子了!等咱们回去之后,你就直接去他的公司,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也没太多时间管,交给我表哥吧,毕竟是外人。所以啊,等咱们回去之后,就由你来打理,总经理怎么样?”

叶鸣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咽了回去,总经理,若是没有个垫脚石,他不知奋斗多久。并且张成富还没有儿子,等张成富死了之后,一切都就他的。

那个时候,他也可以再跟妙筠在一起,等他的羽翼丰满了,也没人能拿他如何。

叶鸣就是典型的贪婪之人,鱼和熊掌都想要,他舍不得妙筠,却又想攀附张家。他想,即便要离开,他也得安置好妙筠,况且,他现在可不能就是这么跟张悦琳回去了,他满脸不悦的说:“悦琳……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么?我又不是靠女人吃软饭的……”

张悦琳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惊喜,在此之前,她还怀疑叶鸣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家境好的缘故。见叶鸣这样不高兴,她觉很愧疚,慌忙道:“鸣,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你若是不想回去,那我跟我爸说一声就是,你别生气。”

叶鸣拉开张悦琳挽着他的手,淡淡道:“我没生气,去工作吧,公司里的人看到不好。”

张悦琳撅嘴看着叶鸣片刻:“你真没生气。”

叶鸣佯装得满脸莫名打量着张悦琳:“你以为是你呢,那么小心眼儿?”

听叶鸣这样说,张悦琳才肯定他没生气,冲叶鸣做了个鬼脸,便转身走了。

叶鸣望着张悦琳的背影,心情很是郁闷,以张悦琳的个性,若是知道妙筠的存在,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而妙筠那里,他相信他只要好好的跟她说,她肯定会理解的。可他忘了,妙筠有林黛玉的弱不经风,却也有汪静宜的骨气,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

虽然叶鸣是这样想的,可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张悦琳已经大学毕业了,整天追着叶鸣跟她回四川结婚。

叶鸣还没想好怎么跟张悦琳说,张悦琳好几次都想去叶鸣居住的地方,都被叶鸣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儿。因为叶鸣老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张悦琳心里就犯了疑,下班的时候,便一路跟着叶鸣,叶鸣并未察觉到什么,走进家门之后,因为家里没了盐,便出去买盐。走的时候门也没关。

张悦琳一边儿怨叶鸣粗心,一边儿想着给叶鸣一个惊喜,蹑手蹑脚的便进了叶鸣家。

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哪知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张悦琳呆了,袁妙筠也呆了,不过相比张悦琳,袁妙筠倒是镇定一些,毕竟她也在社会上跌爬滚打三年了。

妙筠疑惑的看着张悦琳,极有礼貌的问:“小姐,请问你找谁?”

张悦琳就不比妙筠平静了,她虽然不聪明,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况,怎么着也能知道叶鸣为何总是不让她去他家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圆睁:“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阿鸣的家里!”

“老婆……盐买回来了……”这个时候叶鸣刚好推门而入,见了这样的状况,他顿时傻眼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好奇:“然后呢……你是怎么做的?”

叶鸣眼中竟缀着泪花,不,是血花,他沉沉道:“我做了……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005 笑贫不笑娼

不可否认,叶鸣是个渣男,可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上,若是要出人头地,实在是不易。

不过投机取巧,急功近利什么,为了往上爬做出这种事儿来,也不见得会有好的结局,嗯,叶鸣的结局证明了这个真理。

“你做了什么?”眼见他沉默许久,我忍不住问道。

叶鸣半透明的手紧紧的拽着,好似要将手心戳出血来一般。

他笑得无比凄凉:“我想……后来妙筠之所以会那么恨我,许就是因为那一天。”

在两个女人之间,叶鸣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张悦琳,尽管在他的心里这个女人有很多缺点,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出人头地了,回到家乡也很有脸面,他便将这个女人的一切缺点都忘得干干净净。

妙筠看着他许久,一直没有说话,倒是张悦琳,反客为主,指着妙筠怒气冲冲的质问叶鸣:“这个满身地摊货的女人是谁?就算你劈腿找三儿,拜托也找个好点的,就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叶鸣的心里如同针扎那般痛苦,因为他的身上从来都是地摊货。但他并未发火儿,而是拉着张悦琳出去。他想以妙筠的脾气是做不出什么来的,可他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文文弱弱的女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叶鸣和张悦琳将将踏足门口,背后便传来妙筠不冷不热的声音:“穿着一身名牌又如何,人品教养也是名牌才行。”

本来还叫骂着的张悦琳愣住了,她推开叶鸣,径直的冲进去,抬手往妙筠脸上去。手刚刚回到半空中就被妙筠给截住了。

张悦琳没能得逞,气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暴吼:“你放开我!你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在叶鸣的印象中,妙筠一直是个软弱无力,怎么还能拽得张悦琳束手无策呢。

妙筠与平日里完全判若两人,她上下打量着张悦琳,言语很平静:“你身上的衣服是香奈儿的吧,包包是爱马仕吧。三年前,我也和你一样,香奈儿的衣服,爱马仕亦或许是puruida的包包,nine west的高跟鞋,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见得就高人一等。我看……你还不大清楚吧,我跟叶鸣已经在一起三年多了。你跟他认识多久,到底谁是三儿,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张悦琳除了大小姐脾气,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富家小姐的优点,撒泼在行,一旦讲起大道理来,却被妙筠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怒色瞪着妙筠。

叶鸣呆站在门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如林黛玉一般的妙筠,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妙筠淡淡的扫了叶鸣一眼,继续说道:“小姐,我看你应该是不知道叶鸣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这也不怪你,现在知道了,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想想,也为叶鸣想想。”

话说完,妙筠才放开张悦琳,张悦琳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又气愤至极,她不甘心,自己这样的出身,怎么就被一个穿地摊货的女人给教训了。三又如何,总比她这样的低贱之人强。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里,她这种贫贱之人怎么能跟自己比。

张悦琳直接走到叶鸣身边,指着妙筠道:“你是要她还是要我!你自己想清楚。”

张悦琳愚笨,但她很清楚那些凤凰男的心理。叶鸣很犹豫,支支吾吾:“妙筠,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了,只是……”

“只是因为……我舍弃荣华富贵跟着你出来,你不忍心是么?”妙筠的眼睛里缀着泪花,无论如何她也不愿相信叶鸣会背叛她。

妙筠是聪明人,其实叶鸣的异常,她很早以前就有所察觉了,只是一直没有拆穿罢了。她也曾屡屡暗示,只是叶鸣并未注意。

听他说到这里,许世唯有些疑惑:“这也不算太禽兽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还叫不算太禽兽,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禽兽!”我一听许世唯这话,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脑袋里莫名的就浮现柳砚生的脸,自然就有想揍许世唯一顿的冲动。

许世唯无辜至极:“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没找三儿。”

“你找没找三儿管我屁事?”我甩给他一记白眼,转而看着叶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鸣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十分复杂:“我一直以为妙筠软弱且不聪明,可是我错了,她是何等聪明的女子,知我如斯,只是……有些死心眼,遇上我这样的人渣,毁了一辈子,如果……当初她跟了孟志权,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叶鸣口里所说的孟志权也就是他同寝室的高富帅了,时隔六年,孟志权依旧对袁妙筠痴心不改,也不介意她与前夫有了一个孩子。

事实上,说前夫远远过了,因为叶鸣和袁妙筠根本没有结婚。虽然当时他们偷了户口本,可若要结婚还得回老家才行。说她离婚,也不过是嘴上说的。从法律上来说,袁妙筠还是未婚。

叶鸣看着妙筠落泪,心中如刀割一般,可是……他不能心软,他怕一旦心软,他就会错过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对上妙筠泪光闪闪的眼眸,他冷冽如霜:“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现在爱的人,是悦琳,对你只是愧疚。”

张悦琳一听叶鸣这样说,顿时便换上一副胜利者的嘴脸,很不耐烦的拉着叶鸣:“还跟她多说什么,像她这种人贫贱之人,就想缠着你,以为这样就能麻雀变凤凰了?哼!鸡就是鸡,终究不会变成凤凰。”

妙筠并未理会张悦琳,只看着叶鸣一字一顿道:“我怀孕了。”

叶鸣心中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妙筠会在这个时候怀疑,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过,可是那样的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他冷漠道:“你怀孕了,谁的?”

妙筠一怔,她不敢相信叶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时候,张悦琳自然是落井下石,刻薄的讥讽道:“也不知道是怀了谁的野种,哼,就你这一身穷酸味儿,鸣会碰你?”

说到这里,叶鸣眼底里满是愧疚,更多的却是心疼:“我永远都记得她当时的神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妙筠大约是心如死灰了,神情凄凉:“我骗你的……,吓坏了吧,呵呵呵。”

叶鸣愣了愣,没有再说话,张悦琳则是气呼呼的怒骂妙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你懂什么是爱情么?你以为你刷这种小手段就能抢走叶鸣么?我告诉你,你这种小伎俩本小姐见多了。”

妙筠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这位小姐,你很得意么?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或许你会比我更悲惨。两位请吧。”

话语间,妙筠指着门口。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张悦琳就是如此,如此她还觉不够,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往里面走,一边儿看着周围的东西,一边儿轻蔑的奚落妙筠:“我看,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叶鸣置办的吧,怎么着还是得拿着,免得有些人总有借口上门来,这种人我可看多了……”

妙筠很温柔,也不知是伤得有多深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她没有答话,任由张悦琳翻箱倒柜。

就在张悦琳翻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一把猜到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吓得张悦琳失声尖叫:“你你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要做什么?”

叶鸣也被惊到了,结结巴巴道:“妙筠,你……你别这样……”

叶鸣话还未完,菜刀就飞到了他们面前的木桌子上,嵌进去足足有两厘米深,妙筠走过来,狠狠的将菜刀从桌子里提出来。冲着叶鸣和张悦琳暴吼:“你们……最好赶快离开我家。”

遂,目光凶狠的瞪着张悦琳:“你要是敢动这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我就把你的手指剁下来。”

张悦琳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叶鸣身后慌乱问他:“鸣,怎么办……”

叶鸣当时也很害怕,拉着张悦琳就走了。

“后来呢?”我继续问道,按着二蛋的年龄来算,袁妙筠那个时候应该是真的怀孕了,就那样心如死灰的,她还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想利用孩子报复,我看也不像啊。

叶鸣满脸黯然:“我原本想安顿好了再回来找妙筠,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再去浙江,那里却早没了妙筠的身影。除却我爸妈,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可能就是妙筠了,她早料到我会来找她。临走前留下一封信让房东交给我……”

妙筠也没有留下太多的话,只短短几句话:鱼和熊掌岂能兼得,你既选择了背叛,那么就背叛到底,不要再找我,生死不复相见。

叶鸣半透明的手拽得更紧,他的眼睛里流出红艳艳的血泪,看上去非常恐怖。他的声音颤颤:“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可是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一年前……我去泸州办事,跟客户一起去一家餐厅吃饭,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妙筠。”

那一天秋高气爽,叶鸣和一个客户走进了一家西餐厅,刚刚坐下,便有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问他们:“两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这样温柔的声音除却妙筠,还能有谁,叶鸣下意识的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

叶鸣是惊喜又惊讶,妙筠也很惊异,不过只是一瞬间,下一瞬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看叶鸣这意思,他肯定又纠缠人家了,他以为他是偶像剧男主角呢!no!不对,他以为他是宫斗剧男主角呢!许世唯这厮就是那种年少轻狂,口无遮拦的。在我看来,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年少轻狂,丫就是欠抽。听到这里,他阴阳怪气的感叹:“唉!果然姓叶的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渣!”

“渣你妹啊渣!我告诉你,我师兄再不济,也比姓柳的强!”我条件反射的就对着许世唯一阵怒吼。

他顿时黑了脸:“我说姓叶的,我又没说你师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还有……那个姓柳的是谁啊?”

“哥……哥……不好啦!”我正准备回嘴,就见许胖子气虚喘喘的跑来,边跑边喊:“哥……哥……不好啦,那个……那个袁小姐让一只狐狸给带走了,不是……是狐狸精……”

006 彼岸之门

许胖子慌乱不已,叶鸣更乱:“你……你说什么?狐狸精……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叶鸣便穿过了车门走了出去,我跟许世唯也慌忙下车。许世唯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说清楚,究竟怎回事?”

许胖子由于太紧张了,还没缓过来,结结巴巴:“今天……今天早上……袁小姐跟中邪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外走,拦都拦不住,我看着不对劲就跟了去。一路跟到柳宁村的后山,结果……结果……看到了一只狐狸,那条狐狸有九条尾巴,他让叶鸣去见他,否则……否则就杀了袁小姐。”

叶鸣虽然追逐荣华一生,然而到了这般的境地,终究还是感情第一。

许胖子话刚说完,叶鸣便没了身影,我们三个人也急忙跟上去。许是这段时间奔波久了,我的腿脚也快了不少,跟着许胖子一路到了柳宁村后山。

柳宁村的后山无人居住,就连山脚没没人,并且山口还有一道铁门,许胖子指着那到破烂的铁门,万分恐惧的说:“那只九尾狐就是在这儿出现的,我一过来,就看到一只大狐狸,那只狐狸还说话,吓死人了。”

“那我们翻过去吧。”我盯着那道大约有两三米高的铁门说道,毕竟这道铁门后面是唯一往山上去的路。

“不行,进不去!”我刚刚迈出步子,许胖子就大声喊道。

我这刚刚走过去,破烂的铁门就发出刺眼的金光,我硬生生的被弹了回来,明明是一道光,却好似千斤大锤击中我身子一般,那道金光将我弹出了好远,我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喉咙中一股浓浓的腥味儿。

我……我……吐血了,如此天雷滚滚的剧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我想我一定会在半空中摔死,因为……我被弹得太远,完全都看不到许世唯和许胖子了,即便他们想救我,也没办法救。

就在我以为我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只手臂忽然环在我腰上,白衣偏偏,轻飘飘的落地,我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连睁开眼睛也极费力气。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是叶景臣,纵然此刻他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袍而非平时的西装,我也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叶景臣无疑,只因为我在梦中见过他,被柳砚生刺伤之时,他就是这样出现的,嗯……那样的情况只能说是咋梦中。

我的脑袋还疼得厉害,眼睛禁不住闭上,嘴里就不知道诶塞进了什么东西,这味道……像是丹药。等我再次睁眼之时,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微红的天空很没,夕阳西下我见得多了,可城市雾霾重重的夕阳,哪里能与这里的景色相比。

在我旁边坐着一名白衣偏偏的……古装男子,我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戳了戳他,小心翼翼道:“你……你是叶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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