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黑脸看着我:“那么你以为是谁?你怎么那么莽撞,若是一不小心枉送了性命,又得重来二十多年。”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二十多年?”
叶景臣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心的同我解释:“我与你说过的,你须得修炼,才能保护好自己,你平安,地府才得以安稳,你可知晓。”
艾玛,我更不明白了,真是越听越糊涂,我更是迷茫:“额……地府关我什么事?”
叶景臣看着我片刻,看我是当真不明白才继续道:“因为……你是地府的执笔女官,同样也是三生石之灵,如今三生石虽在,却无灵。若是你有个万一,三生石便会失去法力。”
“我还是不明白!”没办法,人太笨了,已经无法和狐狸沟通了。
“意思就是说,你就是三生石,三生石就是你,你本生为忘川河底青玉石,青玉则是三生石一角,偏偏这一角又是三生石之灵。三生石之所以能记载人前世今生来生,都是因起灵之力,你明白了么?”叶景臣耐着性子和我解释了一通。
额……他的意思就是说,我是那什么三生石的灵魂,如果我挂了,三生石就会失去法力。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和三生石是一体的,我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三十石就得变成一块普通的破石头。”
叶景臣抹了把汗,终于松了口气:“你如今怎的变得这么笨了。”
我笨,阎王才笨好么?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干嘛不直接派人来保护我,我看那个宗航就挺厉害的。想着,我就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我哪里笨了,阎王才比较笨好么?若真怕三生石失效派个人来保护我就挺好,干嘛让我整天被虐。”
“阎王一点儿都不笨好么?”叶景臣忽如其来的吼声吓了我一跳,他反应如此激烈,必定是和阎王有什么关系。
我满脸莫名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说阎王笨,又没说你笨。阎王你是你老爹啊!还是你是阎王啊?真是的。”
这厮不是一向淡定从容么,这会儿这么激动算什么,额……等一下,他为什么会在柳宁村。我将手臂叠在胸前,抬眸问他:“我说师兄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景臣脸色不大好看:“来处理一点儿事。”
处理一点事儿?他之前不是受伤了么?我满腹狐疑:“什么事啊?那只抓了袁妙筠威胁叶鸣的九尾狐,不会是你吧?”
“嗯……就是我。”他倒是回答的干脆。
我瞬间纳闷了:“你没事可以去帮我找找食怨灵,你说你去抓个女人干嘛,还让一个鬼魂来找你,你想干嘛呀你!额……我想起来了,你们俩都姓叶,叶鸣……该不会是你在人间的私生子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他是我弟弟的玄孙……,哎呦,叶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混帐东西。”叶景臣忧心忡忡的,说话的语气就像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子,想想实乃正常之时,毕竟他已不止七旬了。
不过,他说叶鸣是他弟弟的玄孙,这是什么节奏,如果是这样的话,叶鸣身上应该有妖精的基因,可是看着完全没有啊,不带一丝妖气。我虽不及许世唯那么厉害,可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第一次见薛朗的时候,我就觉他妖气森森的。
真是问得越多就越糊涂,我无比纳闷:“你弟弟是人?”
叶景臣摇摇头:“他原来也是狐狸,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甘愿化为凡人,剔去狐骨。唉,临行前托付我照看好叶家,哪里知道叶鸣会出了这样的事儿,这一代,可就只得他这一个孩子了,他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他爸妈要怎么活。”
“那么……你让他来见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狐疑的看着叶景臣,他不会是想帮叶鸣还阳吧,逆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叶景臣见我这样的表情,有些不高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让他给袁妙筠道个歉,好歹也让二蛋认祖归宗,叶家不能后继无人。”
“原来你也这么封建的?”我一直以为九尾狐是为所欲为,自由自在的,不过现在看来,九尾狐除了厉害点儿,和凡人也没什么分别。
有件事儿我一直觉奇怪,九尾狐不是都住在青丘么?而且九尾狐不是都姓白么?怎么叶景臣姓叶。
我盯着叶景臣片刻,怀疑道:“你真的是……九尾狐,你不会是叛族来的吧?九尾狐不是都姓白么?你怎么姓叶?”
不得不说,叶景臣对我还算有耐心,应该说是对沉香有耐心,他无奈道:“我与你解释多少遍了……”说到这里,他又觉哪里不对,重新整理了思绪同我解释:“你说的那姓白的是青丘九尾,以阳为主,而我们叶氏的九尾狐则是以阴为主,掌管地……”
叶景臣不知道怎么回事,话没说完,就莫名其妙的岔开了话题:“你知道你今天碰到的那到铁门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铁门就是铁门,也就是一道厉害点儿的铁门罢了,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叶景臣抬头望着天空:“那可是彼岸城的城门,彼岸之门,非彼岸城之人,是进不来的。而彼岸城的统治者,便是我们叶氏九尾。若非有转生镜护心,你早就死于非命了。”
说道这里,叶景臣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所以,你以后做事不要莽撞,什么事都让柳……许世唯走在前面,要出了什么事儿,也是他出事儿。”
同我说这话时,叶景臣一本正经的,我头一回发觉,还有人能贱得这么正经。
我满脸无语:“唉,我问你,我是地府的执笔女官,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到人间来,你说是因为柳砚生,可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还有,鸢儿是谁?”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奇怪了,我看到的是柳砚生伤了了沉香,可是……那个时候……的沉香绝对不是执笔女官,还有……鸢儿是谁?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因为每每想起这个名字,我就会莫名的心痛。我到底……又是谁。
闻言,叶景臣明显的一震:“鸢儿……她是……”
“她是谁?”我有些咄咄逼人,一旦提起鸢儿,我发现我自己便会莫名的强大。
007 两面性
叶景臣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石头,鸢儿……你只要好好的修炼,将食怨灵找回来,你便会记起一切,鸢儿是谁,你自然也会记起。”
每每提起一些事,叶景臣便支支吾吾的,我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你总说,我要修炼,可是……我要怎么修炼,你却从来没说过。而且……我总觉你还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我。”
叶景臣眉间黯然,略带沧桑:“石头,有些事不是想说便能说。我只能说……自己闯的祸,就得自己负责。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护着你,而……许世唯,他并不值得信任,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如今的磨练,便是你的修炼。”
说到这里,叶景臣一阵长吁短叹:“若是当年,我不曾带你去人间,不去人间,你也不会性情大变,更不会将封印在三生石下的食怨灵放走。便不会酿成如今这般大祸了。”
他说了这么多,我这才算是听明白了,他这就是说了,食怨灵是被沉香给放走的,所以现在我要把食怨灵给抓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放走了食怨灵,所以我就得把它带回去,是这个意思吧?”我看着叶景臣问道。
叶景臣点点头,淡淡道:“食怨灵为祸人间多年,除却你……还没人镇得住它,转生镜便是它的克星。”
我看叶景臣这意思,他是知道很多食怨灵的事儿,可他怎么就不说呢,他要直接告诉我食怨灵在哪儿,那不就好了么?干嘛让我们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于是我十分直接的问他:“那个食怨灵在哪儿啊?你直接告诉我好了,干嘛还让我们废那么大力气去找它。”
我以为叶景臣是知道的,毕竟他是九尾狐,而且他还那么熟悉地府的事儿,身份必定不寻常,指不定和钟馗什么的都是一个格调的。可他却出乎意料的告诉我说:“我也不知道,当年制服它的是你,放走它的也是你,至今为止,它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自从经历了一些事之后,那时候的你也变得沉默寡言,连我……也说不上几句话。”
叶景臣的嘴角浮上苦笑,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痛苦,纵然是一闪而逝,我却也看在了眼中。
我曾经以为叶景臣是无所不能的,可是他却也被食怨灵所伤,他却也挂念着弟弟的后代。
想到这儿,我这才想起,我是来干嘛的,我本是来找叶鸣和袁妙筠的,哎呦,这可真是的。我急忙问叶景臣:“袁妙筠和叶鸣呢?你给弄哪儿去了,还有……许世唯呢?他不会死看吧?”
“他可没你那么蠢,你都被伤成那样了,他还能硬生生的往彼岸之门上撞去。”叶景臣万分的鄙夷的斜睨着我,用更鄙夷的语气作答。
“额!”听他说许世唯他们没什么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那叶鸣和袁妙筠到底去哪儿了?”我继续追问,此间还有些愤愤:“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你忽然这样做,会吓坏人家的,会打乱人间秩序的,虽然你是九尾狐,可你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的吧。”
叶景臣一边拉我走,一边风轻云淡的说:“人间的秩序我比你懂,走吧,你不是想知道叶鸣和袁妙筠去哪儿了么?那就去看看吧,顺便试试你的法力。”
“试什么法力啊?”被叶景臣拽着,我简直是连跑带怕,妈的,只听说过人遛狗的,没听说过遛人的狐狸,狐狸是长得有点儿像狗,狼也像,怪不得叶景臣会收薛朗为徒,哈哈哈哈,原来是有重要缘故的.
“你不是已经拿回内丹了么?你一万多年的法力都在里面。”叶景臣走得极快,赶着投胎似的。
我跟着他走了许久,渐渐的天都暗了下来,我便着急了:“诶,还要走多久啊!”
“你是怕那个人担心?”他忽然停下步子来,笑着问我。
我走得太快,险些与他撞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笑得很牵强,许是我多想了,他本来就很奇怪。见我这种神情,他摇摇头叹道:“不管是从前还是过去,你都是这般。好了,到了。”他指着前面的山洞说道。
我指着那个黑漆漆的山洞,战战兢兢:“你的意思是……要进去那里面?”
叶景臣浅笑着点点头:“嗯,走吧。”
“喂……那里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看着怪吓人的!”尽管我身边就有一只九尾狐,我还是生怕进去遇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些东西吧,一旦挑明了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怕那些个暗地里使坏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个洞黑得伸手不见十指的,也不知道里边儿能有什么东西。
叶景臣见我这神色,笑笑说:“怎么,怕啦,怕的话就得好好修炼,靠别人是靠不住的,靠自己才是最保险的。”说罢,他又补了句:“放心吧,有我在,没事儿的。”
丫的,刚刚是谁说的,靠别人靠不住的。当然,这种话我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不能真说出口。
于是我只得紧跟着叶景臣的脚步,天知道这是什么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洞里黑漆漆的,除却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就是我们的脚步声。走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我忽觉脚下一空,眼前便是一片亮堂。碧蓝的天空,古朴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来往的人群身上衣衫各有不同,有现代的衣裳,也有清朝的,秦朝的,还有汉朝的,唐朝的, 还有一些我都看不出是什么朝代。
卧槽,看这种格调,这能是那里啊?我压低里嗓音问叶景臣:“喂……这是哪里啊,该不会是地府吧!”
这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谁知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怎么死的。
“这是彼岸之城,你以前也来过的。”叶景臣不紧不慢的作答。
说着说着,我们便到了一栋宅院外面,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那宅院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抹鹅黄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
叶景臣引着我走进宅院,笑着说:“这是你从前住过的地方,叶鸣和袁妙筠就在里面。通过转生镜,你就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事,转生镜乃神器,只要你法力足够,也可助一些鬼魂投胎转世。”
“有那么厉害么?”我怀疑的看着他,如果是真的……那我光帮人投胎都可以发了,哈哈哈哈。
叶景臣指着暗红色的雕花门:“你试试就知道了,集中精力,将全身的力量的聚集丹田。”
“丹田在哪儿?”我承认我问这种问题委实的白痴了些,可是我的确不知道那什么怎么聚集,虽然武侠剧里老说将内力聚集丹田什么的,可要真聚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聚集。
叶景臣一脸无语:“你不看电影的么?”
“看。”我点点头作答。
“嗯,那你就照着武侠剧里那样做就行。”丫的,这厮回答得可真够简便的。
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按着武侠剧里那样做了,渐渐的我觉浑身发冷,可我却不似之前那样,冷得浑身发软,反而觉得更有力气了。
转生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手中,空中浮现青蓝交错的光晕,约莫有一台30寸电视机大小。
已是深夜,妙筠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空空如也的客厅,眼泪连续不断。尽管下午她显得很坚强,可是一到了深夜里,一个人在这个简陋的出租屋里,她便再控制不住。
从前,她读过很多版本的《西厢记》,她总以为真正的崔莺莺必定是如王实甫写的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非元稹所攥《莺莺传》那般凄凉结局。
可是如今看来,现实的确是残忍的,王实甫的结局不过是骗人罢了,如今的她,终究是如元稹所写的那样遭人抛弃。
“叶鸣,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妙筠柔和的面容闪过一抹恨意,手紧紧的拽着沙发上的衣服,好似要将衣服抓烂一般,那是叶鸣的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的,妙筠便去辞了职,回到家里拨了一通电话,遂便交给房东一封信,第三天离开了浙江。
回到四川之后,妙筠并没有回成都去找她的父母,她很清楚,她爸妈最爱的便是面子,若是她现在这样回去,肯定会被赶出来,况且……他们肯定会逼着她堕胎,虽然她恨叶鸣,几乎是心如死灰,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到底他还是一条命。
妙筠是聪明人,她明白一旦生下这个孩子,她往后的日子便会更难过,可她不甘心,她为那了叶鸣舍弃了一切,甚至放弃了学业,如今他却这样对自己。妙筠要报复,她知道叶鸣的父母一直很希望能有个孙子,在农村里,像叶鸣那么大的男人大部分都结婚了。
看到这里,我有些震惊,真没想到,妙筠这样的女孩子也会为了报仇拿自己的孩子做筹码,不过想想换作是谁也会怨的,此刻的妙筠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人都是有两面性的,穷凶极恶之人心底里依旧会有良知,自然妙筠这样看似宽容善良之人,心底里也藏着一个魔鬼。
那一通电话,她是打给叶鸣上司的,自然是说叶鸣和张悦琳的事儿,说得要多难听就多难听,即便他们将来要离开,她也不会让他们好好的离开。
回到泸州之后,她便直接去了柳宁村,她奶奶听闻她的遭遇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道妙筠可怜,遇人不淑。
随后听说妙筠要将孩子生下来,本是坚决反对的,可是拗不过妙筠,也就帮着她。妙筠那天与叶鸣说她怀疑之时,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因此七个月之后,二蛋出生了。妙筠在乡下休养四个月之后,待恢复得差不多,便去成都。
好在她以前的朋友还算仗义,虽然她如今落难了,她的朋友也不嫌弃她。并且热心肠的帮助她。
因此,就出现了叶鸣与妙筠在咖啡厅相遇的那一幕。看着叶鸣呆呆的目光,妙筠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又提醒了一遍:“这位先生,请问你需要点餐么?”
008 处心积虑
比起妙筠,叶鸣就不那么平静了,再次见到妙筠,他是惊讶又惊喜。与张悦琳相处得越久,他便越觉妙筠好。跟妙筠在一起几年,虽然偶尔会有小吵小闹,可妙筠从来不会如张悦琳那般总是拿家境说事。前些时候,叶鸣跟张悦琳发生矛盾,然而他却只能一遍遍的听着张悦琳骂自己凤凰男,愣是不敢还一句嘴。
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在张悦琳面前,他是那么卑微,说好听点是倒插门女婿,说难听些,他就如同是张家养的一条狗。现在想要离开张家,一来走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招惹上了狗皮膏药也是一样。二来,他也舍不得这般的荣华富贵,多的时候都忍了,何必在乎这一时。
望着妙筠,他说话都有些结巴:“额……你们这儿那种咖啡味道好些,推荐推荐。”
眼见叶鸣如此紧张,妙筠心中明白,这个男人心里还有她。张悦琳那般的大小姐脾气,他必定是忍受不了的,但为了荣华富贵,他又必须忍着,如此,便只得在外面找安慰。
这几年来,妙筠跟着叶鸣在外漂泊,见识也不少,再加上她的出身,这些事儿,可比叶鸣还要看得明白。
妙筠平静如斯,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咖啡的味道其实都好,不过这也得看个人口味儿了,若是不喜欢糖,建议先生喝蓝山咖啡。”
“那就蓝山吧。”尽管叶鸣表面平静,但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以前他经常熬夜加班,为了提神,可是市场喝咖啡,喝得就是蓝山。那个时候,蓝山咖啡对他而言是十分奢侈的,可妙筠说,进口里的东西,总得是好的。妙筠很少买衣服,总把好的都留给他。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叶鸣就是如此,他是典型的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的那种人,再次见到妙筠,他怎么能再放开。自然,他也不能放了张家的荣华富贵。
谈完生意之后,送走了客户,他又急急的赶回咖啡厅,妙筠依旧在忙碌着。其实她早看见了叶鸣,只是佯装没看见罢了。
叶鸣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她越是这样,叶鸣就越是想靠近。叶鸣就那样一直在外面等着,若是以前,妙筠必定会很感动,可是现在,她的心里除了恨还是恨。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自打一年前,叶鸣说出那样的话,她的心便已经碎了,心碎之后,便是心如死灰了,到了最后便是破罐子破摔。因此,她不顾自己的i将来如何,坚持生下了二蛋。
下班之后,她如平常那般走出去,叶鸣就站在门口,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妙筠……”妙筠走了几步,背后便传来叶鸣的声音。
妙筠回过头,冷笑道:“有事么?”
叶鸣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拉她的手臂,满脸的忧郁:“我们谈谈吧。”
“我们能有什么好谈的?”妙筠迅速的躲过了叶鸣的动作,转身就走。
叶鸣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紧跟着妙筠,连拖带拽的将妙筠拉到车上。任凭妙筠怎么叫,周围也没人帮忙,毕竟她刚到这儿上班没多久,跟这里的人也不熟。这就是人世,除却自己的亲人,外面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冷漠,有些时候,连亲人也是冷漠的。
“你想说什么。”妙筠坐在副驾驶上,满脸怒气。
叶鸣的眉头紧皱,关怀的问道:“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你过得好么?”
“跟你没关系。”妙筠对叶鸣终究是怨的,可以说是这男人改变了她的一生,放弃学业,跟他走到一起,得到却是这种结果。即使她想装,也装不出好脸色来。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我也是为了我们,如果我们一直那么穷下去,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穷下去,会一直延续下去,你明白么?”叶鸣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一副他为大局着想的模样。
妙筠第一次觉得叶鸣是这样令人感到恶心,她侧眸看着叶鸣,眼底里尽是嘲讽:“一直穷下去?我爸妈三十年前也很穷,那么他们又是怎么富裕起来的?还不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白手起家,才到如今的大富大贵。他们是靠着谁?”
妙筠盯着叶鸣片刻,见他不说话,冷笑道:“他们谁也没靠,靠的是能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有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儿。叶鸣,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步登天的事儿。若是没有能力,爬上去了,也会摔下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爸妈当初为何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看透了你的本质。”
说到这里,妙筠讥讽的笑道:“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一步登天吧?”
叶鸣第一次发现妙筠这样能说会道,也是第一次发觉,妙筠其实不像他想的那样单纯。
叶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什么,还没开口妙筠又咄咄逼人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你是为了打击孟志权才接近我的,对么?”
此刻叶鸣更震惊了,他一直以为妙筠什么也不不知道,万万没想到,妙筠什么都知道,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多么像一个小丑。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叶鸣实在是不明白,妙筠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看透了,还步步往自己下的套里走。
妙筠的眼里缀着泪花,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因为我犯贱呗,可是现在,我不会再贱下去了,所以,叶鸣,请你别再靠近我。有多远滚多远,你要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到后面,妙筠几乎是咬牙切齿:“我不怪张悦琳,这也不是她的错,错的人是你,所以,请你滚远点。”那样的神情,就差没一刀子痛死叶鸣了。
妙筠虽是处心积虑的,可说的却是实话,她不恨张悦琳,她只恨叶鸣,恨叶鸣这么的不争气。
妙筠知道,她越是这么说,叶鸣便会越内疚。一个女人明明知道她的男人下了套,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往里钻。为了保护他那么一点儿大男子的自尊,明明知道的事儿,却还是佯装不知。
叶鸣心里很矛盾,他觉自己被耍了,又觉妙筠牺牲的太多了。张悦琳虽然心无城府,却是刁蛮跋扈,比起妙筠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妙筠见叶鸣不说话,便伸手拉车门,门还没开,却被叶鸣拉了回来。叶鸣的死死的将妙筠抱住,附在她耳边温柔道:“妙筠,不要再离开,好么?我保证,只要给我两年时间,只要两年。”
妙筠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叶鸣,可现在却还是憋不住心中的怒火,激烈的挣扎着:“叶鸣,你怎么那么恶心?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这就是你对你妻子的态度?当初爱得要死要活的,怎现在才结婚多久?就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要是想招惹,也别来招惹我,你给我放开。”
叶鸣哪里肯放开,任凭妙筠怎么挣扎,他还是死死的将她扣在怀中。妙筠的力气不算小,可到了叶鸣这里,却是丝毫无用。气愤之下,她狠狠的在叶鸣手臂上咬了一口。
叶鸣身子猛的一震,下意识的甩开妙筠,由于动作太过,妙筠狠狠的撞在了车窗上,额头上当时便破了,血随着额头流下,最后蔓延的满脸都是。妙筠疼得眼泪直流,哭着道:“混蛋,你到底想干嘛!”
眼见妙筠这满脸的血,叶鸣当时就慌了,急忙开车往医院去。妙筠伤得有些重,厚厚的白纱布包在脑袋上,这样子,第二天是没法上班的了。
一切都在妙筠的预料之中,唯有撞破额头这事儿出乎她的意料。妙筠额头疼得厉害,出了医院之后,也是颤颤巍巍的,这个鬼样子,只怕要在家里躺上好几天了。
妙筠虽然包着脑袋,匆匆走在前面,叶鸣则是紧跟着她。走到医院门口之时。叶鸣忽然拉住妙筠:“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妙筠冷声拒绝。自然,并非真的拒绝,她就是要让叶鸣看到二蛋,看到他们的孩子。
叶鸣当然不知道妙筠的打算,他大约想不到,一个女人一旦被仇恨冲昏了脑袋,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最终叶鸣还是送妙筠回家,车开到了柳宁村村口的桥头上之时,妙筠便让叶鸣将车停下。
“好了,就到这里吧。”妙筠下了车,往石桥上走去。
叶鸣想要跟上去,可走了没两步,妙筠却停下步子来,回头看着他,冷冰冰道:“别跟着我!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离我远点。”
妙筠太过了解叶鸣,她知道,他一定会偷偷跟上来。走过石桥之时,妙筠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她甚至有些后悔生下二蛋。如今二蛋连上个户口都是难上加难,凭着她爸妈的财力和人脉关系,给二蛋上个户口是极容易的事儿,可是……她哪里有脸回去见他们。
她不想这样做,可她恨,她恨透了叶鸣。叶鸣就这样一路跟着妙筠,只见妙筠进了一栋木屋,没过一会儿,就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孩子哈咿咿呀呀的叫着,像是……在喊妈妈。
叶鸣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一年前妙筠说过的话,难道这个孩子……。他慌忙的走过去,妙筠正哄着孩子,见了叶鸣吓了一跳,惊叫道:“你……你不是走了么?”
叶鸣面色铁青的看着二蛋:“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许是听见了妙筠的叫声,妙筠奶奶提着竹扫把就从里面出来了,一见了叶鸣,厉色道:“你是谁啊!想欺负我们家妙筠是么?”
妙筠忙拉住她奶奶,低声道:“奶奶,没事,你先进去。”
叶鸣闻言,赶忙很有礼貌的冲着妙筠奶奶道:“奶奶你好。”
“谁是你奶奶?”老太太自打听见妙筠的惊叫,便断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人,片刻之后忽然顿悟:“额!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把我们妙筠害成这样的……”
言语间,老太太手中的竹扫把捏得紧紧的。
009 孟志权
老太太常年生活在农村里,过年过节的儿女给的压岁钱什么的也都存着,全是靠着干些农活吃饭。这力气自然是不小。
叶鸣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就提着扫帚对其一顿暴打,老太太也是委实的厉害,仗着自己年老,打得叶鸣鼻青脸肿的,叶鸣只得一路逃窜。
“老太太颇有倚老卖老的嫌疑。”看到这里,我不禁感叹:“不过,叶鸣也是活该。”
叶景臣摸着下巴,盯着空中浮现的景象:“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年纪这么大了,打起人来还能这么利索。”
“那是当然,护犊子你懂吧。”我侧过头看着叶景臣,略带鄙夷:“像你这样护着叶鸣,也是护犊子,他这种人就该让宗航抓回地府去做苦力,诶,师兄,你不是跟阎王有什么交情,怎么到现在都没人来抓叶鸣啊?”
闻言,叶景臣满脸心虚,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答话:“总有漏网之鱼嘛。”
“不是说天皇恢恢,疏而不漏么?”我敢断定,叶景臣肯定和阎王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是基友呢,要不我刚才说阎王笨,他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肯定有猫腻。
叶景臣这人口风很紧,他要不愿意说的事儿,就是把他牙给撬了那也套不出来。此刻他继续一本正经:“不管是妖魔鬼怪神仙道的,其实和人也都没什么分别,总归是有疏漏的。”
“继续看……”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当下便扯开了话题。
算了,我还是继续看吧,事情总得弄清楚,事情早点办完早点走,等把那什么食怨灵给找到,我的日子也就清净了。
空中的‘电视机’里,叶鸣鼻青脸肿的离开了柳宁村,开着车子那是郁闷了一路。
妙筠这里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太太几十岁的人了,岂能看不明白她那点儿心思,当下便噼里啪啦的说教:“妙筠啊,有些事情呢,该放下就得放下,你说就这样的人,你干嘛要为了他作践自己。当初让你别生二蛋你不听,你看看现在……唉,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老太太左右还是有些封建思想,在她看来,妙筠这样,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带着个孩子,谁愿意娶她呀。老太太为了妙筠的事儿,整日忧心忡忡的,就怕她下半辈子没个依靠。虽说她还有父母,可总不能跟着父母过一辈子吧,下半辈子陪她走过的人还不是丈夫。
妙筠听她奶奶这样说,只淡淡道:“我不嫁,我一辈子陪着奶奶,等我以后老了,也在这里,一辈子呆在柳宁村,也清净。”
老太太忧心叹道:“你要真能这么想就好了,奶奶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么?从小就那样,哎哟,可真是固执得很。”
闻言,妙筠没有再说话,事实上,她心中也是无比纠结,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该报复,或者,躲得远远的。可她凭什么躲,错的人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要躲。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黑暗中,妙筠一直睁着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恨叶鸣,不可否认,她也爱他。曾经,她将他当作一切,没有人知道,这一年她是如何走过来的,她想过自杀,可是他都没有死,她又怎么能死呢?他把自己害成这样,凭什么他活的好好的,她却也要死呢。
第二天,妙筠没有去上班,在家里休息了一天,老太太这一天也不曾出门,木屋的大门敞开,阳光射进来特别舒服。
老太太走过去将门关上,妙筠有些纳闷:“奶奶,这阳光挺好的,你关门做什么,关了还怪冷的。”
闻言,老太太又吱吱呀呀的开了门,拉了条矮凳子坐在妙筠身旁,轻抚着二蛋光溜溜的脑袋,慈爱的看着妙筠:“妙筠啊,门关上了,阳光就进不来,你为什么又要把门关上。”
妙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奶奶在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我也想开,可是我开不了。”
“你不能老是活在过去,为了个这样的人去作践你自己,妙筠啊,不值得。”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同妙筠说了许久。
老太太虽然封建一些,但是也很明白作为一个女人,经历了这些痛苦之后,若还能将心房打开,委实的不易。若非理解,她也不会让妙筠将孩子生下来。
最初的妙筠,的确是想要复仇的,许是跟老太太待久了,倒也不如过去那般记仇了,柳宁村的多嘴大妈们有事无事的说她的话茬,她倒也不在意,更是懒得与她们计较。可是……唯有对叶鸣,她终究是不能忘记,她恨他,恨不得他死,她要他身败名裂。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这么做,妙筠伤好了之后,她便离开了柳宁村,也没在泸州的咖啡厅上班了。大约是这些天来听老太太唠叨了,想起叶鸣,这样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她去作践自己的。
坐上长途汽车,她和大多数的年轻妈妈一样,将孩子放在老人身边,自己去到另一座城市打工,她得赚孩子的奶粉钱,也得给孩子上户口,这些可都得要钱的。
心底的伤不会痊愈,但至少会结疤,一年的时间,足以结疤。
妙筠离开了泸州,来到了绵阳,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真的不想叶鸣找到她。那天见到叶鸣之后,然后看着叶鸣被她奶奶打得鼻青脸肿的仓皇而逃,她的心里似乎也不是那么高兴。事实上,真的报复了他,她也不是那么快活。
有句话说冤家路窄,还真是没错。妙筠怎么也想不到,到了绵阳那地儿,也能碰上叶鸣和张悦琳。若非这一次去绵阳,她也不会恨叶鸣恨得那么彻底,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绵阳的繁华虽不及帝都,但相比泸州委实的好很多。妙筠虽然大学都没毕业,可到底还是富家小姐出身,钢琴古筝的不在话下。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她白天在琴行里当老师,晚上便在酒吧里弹钢琴,自然也会弹吉他,主要是得看客人。
在酒吧这种地方,总会遇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过这些妙筠也都还能应付。过得倒也还算平静。
只是下班的时候晚了些,夜色朦胧中,妙筠独自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嘿,袁妙筠,是你吗?”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妙筠吓得一抖,紧拽着手里的包包,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酒吧里总有那么些人,一路跟着她,欲对她不轨,好在她身手还算矫健。
“孟志权!”当她回过头去之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嗯,对,就是那个对她痴心不改的孟志权。
孟志权笑嘻嘻的走上来,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袁妙筠,你怎么在那种地方上班,大晚上的,叶鸣没来接你么?”
妙筠顿了顿,苦笑道:“我跟他分手了。”
“啊!”孟志权一脸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叶鸣跟妙筠可是爱的要死要活的,当初为了在一起,俩人还私奔呢,怎的这会儿就分手了。
妙筠见孟志权这样的表情,笑得几分凄凉:“很吃惊吧,起初,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孟志权看妙筠这种神情,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妙筠虽然恨透了叶鸣,可怎么着也不会在孟志权面前说他的不是,到底,孟志权跟叶鸣曾经还是很好的朋友。只摇摇头道:“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
“不可能吧!”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孟志权对妙筠的感情却从来没变过。以或许,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所以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是心底里的朱砂。
妙筠摊摊手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想也想不到的。”
“那倒也是,唉,真是可惜了,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俩可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孟志权假惺惺的哀叹了一番,事实上,他心里欢喜得很。
妙筠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原本挺害怕的,、在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再次遇到孟志权是妙筠的幸运,可……若是可以,她希望她不要遇到孟志权,如果不曾遇到,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惨痛的事……
在这里,遇到孟志权,妙筠也很奇怪:“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志权摊摊手,露出苦涩的笑:“三年前,我们家破产了,我爸爸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跳楼自杀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屁股的债。为了躲债,我老婆也跟我离婚了。我啊,只能带着我妈躲到这里来,等我有钱还债了,再回帝都去。”
“不会吧!”妙筠满脸狐疑,毕竟孟志权这个人总是满嘴瞎话,认识他那么多年,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孟志权望着漆黑的夜空,叹道:“世事难料啊,想当年,追我的女孩子都得从帝都排到国外去了,如今啊,倒贴都没人要,现在的人都太现实了,一个个的都掉钱眼儿里去了。”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不是么?”与孟志权说话,妙筠觉轻松了许多,大约是因为孟志权这人说话就自带三分笑意吧。
孟志权满脸赞同:“是啊,当年以前有钱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东西有那么重要,挥霍得够厉害的,现在想想,当年可真浪费。”
“叶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孟志权和妙筠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声。
“你别瞎胡闹好么?这大半夜的,我们回去再说好么?”由于夜里太安静,男人的声音虽不大,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010 娘炮鬼?
所谓冤家路窄,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袁妙筠和孟志权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朝着他们走来。女人整个的挂在男人身上,嘴里还在叫骂着。
待走近之时,袁妙筠彻底呆了,这对大半夜在街上吵架的男女就是叶鸣和张悦琳。见了袁妙筠,叶鸣和张悦琳也呆了,不过让叶鸣更震惊的是,袁妙筠竟然和孟志权在一起。
张悦琳怀疑叶鸣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和叶鸣闹得正厉害,见了袁妙筠,火儿就更大了。挥手就欲朝袁妙筠去,只不过手还没挥出去,就让孟志权给截住了。
张悦琳飞扬跋扈惯了,她是典型的狮子座女生,不过可悲的是,只有狮子座的跋扈,而狮子座的气度却丝毫没有。
“你是谁?我告诉你……”张悦琳似乎才瞧见孟志权,暴跳如雷的吼道,活像个疯子。
“我们走吧!”叶鸣自觉很丢人,如同拉死狗一般把张悦琳拉着走,也不管张悦琳吼得多厉害。
待他们走远之后,孟志权才问道:“他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跟你分手的?”
袁妙筠没有答话,但她脸上的神情显然是默认了。呆呆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她才苦笑道:“你不会取笑我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能笑谁啊。对了,你家住在哪儿,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孟志权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大约是想让气氛轻松些。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那是很不容易的。妙筠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来经历得太多太多了,也太沉痛了,妙筠早已不渴望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她要的,不过是一个依靠,一个不会背叛的亲人。
而孟志权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当年的孟志权,妙筠和他在一起也不一定会幸福,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的身上多了担当,与当年相比,更是成熟稳重得多。
当你在一个男人二十岁之时遇见他,和在三十岁遇见他时是完全不一样的,三十岁的他更能给你幸福,当然,前提是他没结婚。
妙筠和孟志权大约就是如此,经历的太多了,最后要的不过是平淡的日子,妙筠和孟志权的感情来得很奇妙,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孟志权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收入不错,不过离他还债还远些。虽然如此,妙筠依旧觉得很幸福,孟志权知道她有孩子,但他并不介意,他总开玩笑说:“反正我也是离异,咱们俩半斤八两,再说谁没个过去,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你看咱们学校那个大宝吧,以前看着傻不愣登的,结果人家自主创业,现在都当上老板了。”
“额……那咱们学校的女生一定都后悔死了,当初她们可都看不起大宝呢!”不知何时,妙筠已变得爱说爱笑了。
看到此处,我不禁在心中感叹:“人家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么说来,还真是没错。”
可是好景不长,孟志权和妙筠在一起没到几个月就变成了植物人。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叶鸣。
说叶鸣是渣男中的战斗渣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明明是他自己先不要人家的,看见孟志权和妙筠走到一起了,还得出来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