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几秒钟之后,小洋楼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叫骂声,紧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看样子是下来揍我们了。
我戳了戳许世唯,低声问他:“诶,他会不会拿刀砍我们。”
“他也得有本事伤本公子才行。”许世唯自信心满满,自信得欠抽的那种。
“喂,你们干什么的?大半夜的砸我家窗户做什么!”两分钟之后,一个男人从洋楼里出来了,他果然提了刀,那是一把呈亮呈亮的菜刀。
卧槽,他该不会为了一堵窗户玻璃真砍我们吧。我不自觉的向许世唯靠拢,下意识的躲在他身后,谁知道那把菜刀会不会忽然飞过来,这样躲在许世唯身后,刀飞过来也有他在嘛!呵呵呵呵呵……我怎么越来越没节操了……
许世唯抱着手臂站在我前面,上下打量着提刀的男人,悠悠道:“没干什么,我们就是来阻止你寻死的,你就是陈晋天吧,我们那天通过话的。”
眼前的男人面容消瘦,眼窝深陷,满脸的胡渣,明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如此看去,恍若步入中年。他的眼神浑浊,看上去很是萎靡。难道……今天手机里喊救命的人是他?
“你们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两个人。”
他既然这样回答了,那他就是陈晋天无疑了,再说我听着他的声音也像那天跟我们通话的陈晋天。
陈晋天面色灰暗,疑惑万分的问我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找到这里来想做什么?”
“吴四德你父亲吧?”许世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陈晋天微微一怔,满脸恨意:“他不是我父亲,我姓陈不姓吴,是他让你们来的吗?怎么样,那个狐狸精生不出儿子来,就想让我回去了么?当初害死我妈的时候怎么没先到这些!请你们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是陈晋天!跟他吴四德没有一点儿关系!”
说起吴四德之时,陈晋天咬牙切齿的,那样的神情哪里像是在说自己亲爹,根本就是在说有血海深仇的仇人嘛。
说来这个陈晋天也有些愚蠢,完全都没搞清楚我们的底细就先漏了底,难怪会当了吴四德是替罪羔羊。
许世唯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晋天:“你连我们底细都没弄清楚,就这样泄了自己的底儿,难怪你会当了吴四德的替罪羔羊。”
许世唯这厮什么时候跟我想一块儿去了,事实上,我也想这么说,又让许世唯给抢先了一步。
闻言,陈晋天愣了愣,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不是吴四德派来的人,那你们怎么知道周雨琦?”
“当年泸州fortune酒店发生的血案可是轰动全国的,我们想不知道都难。”许世唯说谎向来是面不改色,没去但演员还真是可惜了,指不定还能拿个影帝什么的回来。
陈晋天瞬间面色如纸,眼底里弥漫着恐惧:“你们……你们是警察?”他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手中的菜刀瞬时落地。
看陈晋天这样子,他肯定是以为他杀了周雨琦,所以为了逃避责任制造他已经死去的假象,诈死之后躲进深山老林里,但因为心中惶恐不安,因而那天一听见我们提周雨琦才会有那样的反应。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见过周雨琦。我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吴四德和杜丽媛的对话,若是陈晋天当真见过周雨琦,他怎么会不知道周雨琦其实是吴四德害死的。
眼见着他手里没了菜刀,我才站到了前头,摇头否认:“我们不是警察,我们只是有事需要你们帮忙?陈玉秀是你妈妈对么?她绑架了我们的朋友。”
“不可能!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妈妈四年前就去世了!”陈晋天显然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虽然他自己老是因为周雨琦的事惶恐不安,日日提心吊胆的,但听我们说他妈妈之时,却觉我们的说法极为荒谬。
许世唯有意无意的将他脚下的菜刀踢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那种让人看了莫名生畏的笑,语气却是和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想你妈妈和你女朋友都是放心不下你,所以才会滞留在人世间迟迟不肯离去。”
言语间,许世唯向前挪了挪步子,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香味儿,这香味儿像是从陈晋天身上发出来的。许世唯双手叠在胸前,瞥着陈晋天道:“你的瘾不小吧?有三四年了吧?”
许世唯在说什么?瘾不小,三四年。瘾君子?吸毒!我看陈晋天这模样也像,面黄肌瘦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若非能感觉到他还在呼吸,我还以为他是死人呢。
“你怎么知道?你还敢说你不是吴四德派来的?”陈晋天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这会儿又是怒容满面的。
许世唯笑笑道:“你面容苍白,一脸的萎靡不振,身居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身上却有一股香味儿,难道你还会喷香水儿?自然不会,你身上这种香味儿,是瘾君子才有的,而且是长期吸食毒品的人才有的,一闻便知。还有,今天我们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毒瘾犯了吧?不小心接通了手机,挂的很慌乱。”
“你是……警察?”陈晋天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他一直在纠结我们到底是吴四德派来的人还是警察。
许世唯摇摇头:“不是,我就个骗吃骗喝的风水先生。”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陈晋天满脸疑惑。
许世唯摸出他自己的土豪金,从容的作答:“我们和你通过话,gprs定位,想找到你很简单。”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除了吴四德和杜丽媛,没有别人知道的。难道……真的是雨琦。”陈晋天还是怀疑,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跟任何人通过话,为了逃避责任,他已彻底与外界切断了联系,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应该就是杜丽媛和吴四德。
如此说来,他怀疑我们是吴四德派来的人也实属寻常。我点点头道:“的确是周雨琦告诉我们的,我之前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许世唯平常看上去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变笨了。
陈晋天眉头微蹙:“真的是她……,她果然是恨我的,难怪我这几天一直梦见她。”
“你错了,她不恨你,她是放心不下你,想让我们帮你,所以,才会给我们你的手机号码,因为不是你害死她的。她也从来没有找过你,你之所以总是看见她,一是因为你心中愧疚,二是因你吸食毒品太多,产生幻觉而已。”我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觉周雨琦根本没有害人之心,而且……她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看她那天的样子,像是被人给控制了,而她又在极力的反抗。
我这么一说,许世唯瞬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哎呦喂,林小姐,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你不是属猪的么?”
“这跟聪明没什么关系,同是女人,但凡是女人,总有犯傻的时候,尤其是在爱上一个男人之后,傻的彻底。左右,不过是普通女人心罢了”我没有心思跟许世唯多言,很正经作答。
陈晋天呆了片刻,还是将信将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009 一只母狗
“你若不相信我们,你也没有别人可信,不是么? 我若是现在报警,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许世唯总是这般自信心满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一点,他和葛飞很像。
陈晋天的拳头捏得很紧,一字一顿道:“报警?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么?”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许世唯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几许笑意,他越是镇定,陈晋天就越是慌乱:“你们……是杜丽媛派来的?”
从我们见到陈晋天开始,他不是怀疑我们是吴四德派来的就怀疑我们是警察派来的,这会儿又怀疑我们是杜丽媛派来的,总觉我们是要害他。从心理学到底角度来说,他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总觉着谁都要害他。
当然,他这种心理也不难理解。在他的心里是, 他害死了周雨琦,并且他母亲的死必定不简单,他母亲死了四年,而他却染上毒瘾三年多,他染上毒瘾肯定和他母亲的死有关系,大约是受不得打击,便自暴自弃吧。
不过……他说起杜丽媛,可不光是愤怒,更多是恐惧。难道……他知道杜丽媛的身份?不对啊,他要知道杜丽媛是个稻草人什么的,怎么就不相信我们见到了周雨琦,然他又相信他自己看到的周雨琦。这个陈晋天,多半是长期吸食毒品,把脑袋给吸糊涂了,再加上长期压抑,因此才变得这般神经兮兮。
“杜丽媛,吴四德身边那个女人么?”许世唯故作糊涂的问道。
陈晋天一听到杜丽媛的名字,就变得更加神经兮兮,整个人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烧的,不是我!”他浑身发抖,干枯的双手不停的抓着蓬乱的头发,浑身抽搐,满脸的痛苦,整个面容都变得扭曲。
他现在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并且还是一个犯了毒瘾的精神病患者。就这种状态能在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活两年实在是奇迹。
陈晋天整个人都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抽搐得更厉害了。我见鬼见多了,可是见到一个人发毒瘾还是头一回,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比鬼还恐怖。
我站在许世唯身后,颤颤巍巍问他:“他……他不会死吧!”
“我想,这就是他想自杀的缘故!长期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的好。”说着,许世唯就一掌拍他脑袋上,陈晋天两眼一闭就完全不动了。
我当时被吓得不轻,神经兮兮的问了他一句:“你……你杀了他?”再怎么着也不能因为看着他痛苦,就杀了他吧!
许世唯回以我一记白眼:“林思佳,你吓傻了是不是!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
“我只是看你下手有些重,问问而已,我才没害怕呢。”言语间,我不自觉的靠拢许世唯,妈蛋,忽然发觉自己真够矛盾的。
许世唯将手搭在我肩上,笑嘻嘻道:“嗯,你不怕,那你离我远点儿啊。”
“我是不怕,可是我晚上不大看得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我只是因为眼睛不大好,所以才挽着他手臂的,嗯……我什么时候挽上他手臂了。
许世唯笑得意味深长:“嗯,是,你只是眼睛不好而已。”
“诶,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晋天这个样子,我们能问出些什么啊!还有,我们怎么用他救许胖子啊。”我故意岔开话题,满脸严肃的问他。
许世唯低眸扫了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陈晋天,皱眉道:“先帮他把毒瘾控制住,然后把他弄醒。”
“怎么控制?”我很纳闷,难道许世唯又要摸出什么神器。
“你把他给冻结了!”我正琢磨着许世唯会摸出什么神器之时,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当即就懵了:“冻结? 怎么冻结?冻结不得把他冻死了!”要知道陈晋天只是个普通人,可比不得那些妖魔鬼怪,哪里受得起玄冰术的寒气,况且,冻结他能帮他控制毒瘾吧。
我私以为毒瘾这玩意儿,终究还是靠自己,别人再怎么帮忙也帮不到哪儿去。
许世唯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陈晋天,对我道:“用你那什么转生镜冻结他的血脉。”
“那他不死了么?”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许世唯摇摇头:“他不会死,我看他这毒瘾不一般,可不仅仅是吸毒染上的,倒像是身体里进了什么寄生虫之类的,只要你将他血脉冻结,让那些寄生虫无法活动就好。不过……他可能会感觉到冷。”
我半信半疑的:“你确定?”
“我能骗你么?”许世唯双眸凝视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我倒是想冻结,可是我能冻结么?而且只冻结他的血脉,我技术还没那么高超。让我冻结个人都很难了,还让冻结一个人的血脉,这和隔山打牛有什么分别,我可没那种技能。
我摇摇头:“怎么冻结啊,我又不会,再说……那个镜子能不能出现都是个问题!”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危险并不算少,也不见转生镜出现过几回。
许世唯看着我一脸认真道:“你师兄没教过你?”
“有啊!”我记得叶景臣好像是说集中精力,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儿就行,就如同以前看的那些修仙术的一般,左右靠的不过是念力。
许世唯指了指陈晋天说:“就照着你师兄说的那样做。”
“额!”我表面平静应答,心中却犯了疑,他怎么知道叶景臣教过我?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的啊。我忽然想起江曼云说的,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难道不仅仅是想利用我给江曼云治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林思佳,你干嘛呢!”许世唯忽然凑过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来。对上许世唯的目光,我便觉自己多想了,他是许世唯,又不是柳砚生,还能有什么阴谋?大概是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我最近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对,肯定是这样。许世唯再怎么厉害,他也还是个人,一个普通人,他能利用我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利用我统治天下什么的。现在可是太平盛世,哎呦,我怎么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我点点头道:“我试试看。”如此,我便闭上双眼,集中精力,一心想着冻结陈晋天的血脉。
慢慢的,我觉身体里有一股寒气,仿佛要破体而出,转生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手中。
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许世唯欣喜不已的看着我,忽然一把将我抱住:“成功了,林思佳,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又不是你成功了,你高兴陈这样的做什么。”我冷不伶仃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许世唯还在兴奋中:“我是替你高兴!现在可以把这家伙给弄醒!”
说着,许世唯就用脚踢陈晋天。看着许世唯笑容满面的,我心里有些乱乱的。施法成功的是我,他这么高兴做什么?我心里很是忐忑不安,总觉他有什么瞒着我。呵呵,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宁沉香,也没有更多能利用的,他还能怎么利用我?我怎么能怀疑自己的队友呢,真是神经质。
许世唯连着踢了陈晋天几脚,陈晋天这才苏醒过来,他瑟缩的站起来,似乎很冷的样子。怀疑的看着我们:“你们……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帮你控制了毒瘾而已。”许世唯话说得风轻云淡的,貌似他这毒瘾很好控制似的,天知道,我多怕使不出法力来,那什么玄冰术,可不是那么容易使出来的。
我当时不明白许世唯为何要表现得那么自信心满满,我只当他和那些炫富的富二代一样,人家炫富,他炫法力。
不过,到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博取陈晋天的信任。看陈晋天刚才那个样子,喊着什么不是我烧的,小时候必定是经历过一些离奇的事儿,通常这种人都对神灵有盲目的崇拜。即便有些人表面不愿承认,但心底里却是对其又敬又畏。
果然,见许世唯这般风轻云淡的,陈晋天这才开始相信我们,由于太冷,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真的不是吴四德和杜丽媛派来的。”
“当然不是。”许世唯果断的回答。
看样子,陈晋天的确是知道些内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时至今日,都是我罪有应得。”
“什么意思?”我纳闷了,他不就是染上了毒瘾么?
怎么听他这话,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恶迹之事一般。他是把周雨琦的死归咎在他自己身上?我看不像。
陈晋天脸上浮起几许苦笑:“都是我小的时候不懂事,才会招来这等祸事,才会招到如此疯狂的报复。那个杜丽媛,她不是人,她……是狗,一只母狗。”
“啊!不是稻草人么?”我更为糊涂了。
010 你背后有东西
许世唯也犯疑了:“你说……杜丽媛是狗?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大相信,毕竟许胖子的火眼金睛也不是盖的,应该不会看错的。
陈晋天神情渐渐凝重:“我十岁以前是生活在农村里的,就是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或许……这就是报应,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说得还真对……”
陈晋天原本是青安人,没错,就是我的老家。他十岁以前是生活在青安一个小村子里,那村子在山上,也就是我们家那那后山还得爬上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我记得那是叫吴家山。那地方我去过,我初中时候的闺蜜就住在那里,我常常去他们家,感觉就是民风淳朴,景色怡人。
陈晋天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不过,他是跟着他奶奶的,吴四德和陈玉秀为了赚钱,常年在外地打工,而陈晋天就是我们时常说的留守儿童。他奶奶年岁大了,也不怎么管得着他。陈晋天上个学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常大半夜的跟着附近的孩子一起满山乱跑。
十多年前的一个冬日里,陈晋天跟着同村的狗娃,黑子一起去山上打猎,说是打猎,事实上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打到的指不定是什么呢!
冬日的夜总是寒冷如冰,陈晋天和狗娃以及黑子走在黑漆漆的山路上,路过一个个坟头,本来天儿就愣了,见了坟头一个个的就更害怕了,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十多岁的小男孩都不会承认自己害怕的,一个个逞强说是冷的。
“这种天气,就得吃点儿狗肉才会暖和。”同路的狗娃身子都得跟筛糠似的,说话都在打结。
“老李头家里那母狗刚刚剩下了四五只狗崽子,狗崽子的肉可比那些老狗的味道好多了。”黑子说这话的时候都在咽口水了。
陈晋天虽然也想吃狗肉,但是他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毕竟那是别人家的狗。陈晋天有些为难:“让老李头发现了得揍我们吧!”
“怎么,小天,你害怕!”狗娃有些不高兴了,他认为男孩子不该这么胆小的。
陈晋天身为一个男孩子,自然也是把自尊心看得很重的,他也怕别人说他胆小,于是,便欣然应允了。
说到这里,陈晋天苦笑道:“如果……我们当初没有做那件事,黑子和狗娃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十几岁的孩子,做事多是不计后果,那天夜里,趁着老李头睡着了,他们就潜入进去,将他们家那只叫大黄的狗给打晕了,然后将几只小奶狗全都抱走了。大黄平时很喜欢孩子,陈晋天他们几个人经常去老李头那里玩儿, 大黄见了他们也不会咬他们。可就是因为这样,才酿成了大祸。
将小奶狗抱出来之后,他们便生火,将一只只小奶狗杀死烤熟,吃得是不亦乐乎。吃完之后,黑子似乎想起什么一般道:“我们把这几只狗崽子给宰了,老李头要是发现了肯定得揍我们。”
“老李头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怕什么。”狗娃不以为然的说。
黑子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大黄知道啊!狗的记性可好了。”
说到这里,黑子眼珠子一转,当即便出了歪主意:“我们把大黄也杀了如何,万一它一见着我们就乱叫,老李头肯定会发现的。”
他们三个人里,就数陈晋天年纪最小,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听黑子的。听黑子这么说,他心里也害怕起来,也就同意了黑子的话。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见人家都是一把火烧了尸体,于是三个小男孩就范水模山,学着电视剧里想用一把火烧死大黄。
讲到此处,陈晋天眼中泛起丝丝恐惧:“我们只是想烧死大黄,可是……没有想到……火太大了,把老李头家的房子给烧了,老李头也烧死在里面了。老李头是个老光棍,他死了之后,也没人追究,大家都当是冬季天干物燥,他们家外面堆了很多干柴和稻草,也就没人怀疑到我们身上。老李头死的前一个月,我还很害怕,后来没发生什么事,我就不那么害怕了。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黑子死了……”
是的,黑子,就是那个带头的男孩儿,他死了,他是掉进自家的大锅里活活烫死的。黑子爹妈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如同一只狗崽子一般,卷缩在大铁锅里,那种屠夫用的大铁锅。
黑子身上的肉都煮熟了,那水本来是黑子妈烧的洗澡水,也不知道黑子怎么就进去了。
黑子爹妈哭得死去活来的,可是黑子还是死了。黑子下葬的前一天晚上,陈晋天梦见了他。他站在一个田角里,浑身的肉都熟了,身上的破棉袄也湿漉漉的。
“他对我说,大黄来啦,大黄来啦!很快就轮到你了!天儿,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冷,好孤独……他说话的时候,嘴巴都裂开了,就像是那种被人撕下来的吃掉的样子……”陈晋天的眼底里充满了恐惧,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但他却还在继续……
黑子死了之后,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便传开了,有人说,老李头被烧死的前一天晚上,看见黑子和狗娃他们在那儿玩儿火,也有人说,看见陈晋天和黑子他们在老李头家附近吃肉,疑似烤熟了的狗崽子。
黑子的身体被烧成了灰,就埋在他家的田角里,由于黑子未成年,所以似乎连个墓碑也没有,并且还只能埋在田角里,埋得平平的。
因为黑子的死,陈晋天日日惶恐不安,夜里总看见老李头牵着大黄朝他招手,老李头还是笑得那么慈祥,可是老李头笑着笑着,脸就变了,变成了大黄的脸,大黄张开血盆大口,仿佛一口能咬下一个人的人头一般。
黑子死后不久,黑子爸妈就去了外地,再没有回来过,听村里人说,黑子爸妈总在自家门口瞧见老李头和大黄。
陈晋天怕的不敢一个人走路回家,也不敢一个人去山上玩儿,回家之后更是乖的很,哪里也不去,就在家做作业,帮他奶奶做家务,连狗娃家也不敢去。
他很怕,他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是他?还是狗娃,他希望那个人是狗娃,他不想死。
与我们讲到这里,陈晋天的眼睛湿润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哽咽:“后来,狗娃真的死了……”
狗娃是被火烧死的,不光狗娃被烧死了,狗娃他们一家都被烧死了。听说,是因为狗娃在家烤肉,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房子给点着了,当时狗娃爸妈都在睡午觉。狗娃也跟哑巴了似的,愣是没吭声,最后一家子都给烧死了。
狗娃一家子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肉的爆开了,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如此,陈晋天便更害怕了,他夜不能寐,总觉大黄和老李头一直都跟着他的,他也会死的,他会烫死,或者是烧死。他越想越害怕,就将那天的事儿跟他奶奶如实说了。
陈奶奶一听顿时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你这孩子,你闯大祸了,这可怎么办啊!黑子和狗娃都死了,他们可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
听见奶奶这么说,陈晋天当时便吓哭 了,也顾不得男子汉颜面什么的,只一个劲儿的哭:“奶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害怕……”
陈晋天抹了抹泪,笑得无尽凄凉:“我奶奶当然不会让我死,我是陈家的独苗苗,她怎么舍得我死,她自己死了,为了救我,她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将大黄封印在稻草人里。”
“灵魂作为交换?她把灵魂给了谁?”听到陈晋天这么说,许世唯忽然满脸紧张的问道。
陈晋天还沉浸在恐怖与悲伤中:“一个怪物,一个有着狼爪子的人。”
难道……又是食怨灵,我和许世唯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也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陈晋天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神情,继续道:“我奶奶将它封在稻草人里之后,就过世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我妈妈也不知道,因为我奶奶过世,家里没有人可以再照顾我。我也只能跟着他们去了城里。那个时候我爸妈也有了一些积蓄,便自己做起生意来,慢慢的也就富裕了。日子久了,我就将这件事遗忘了。后来, 我上大学了,在我大二的时候,我爸妈离婚了……。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周雨琦,我觉得她神神叨叨的……”
由于陈晋天家里有钱,他又长得一表人才,学校里自然有很多女生对他有意,周雨琦就是其中一个。周雨琦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也是小有姿色,不过跟校花什么的比起来就生生矮了一截。
然而,陈晋天却对她记忆尤其深刻,因为周雨琦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背后有东西。”
011 错爱
周雨琦的话让陈晋天感到莫名其妙,他爸妈当时正在闹离婚,原因是他爸在外面找了三儿,那三儿就是杜丽媛。陈晋天当时的心情很不好,他坐在学校足球场观众席,周雨琦就站隔了他两个座位。
周雨琦的神情很奇怪,她的眼神分明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她的脸上却不见一丝恐惧,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我背后有东西?我说同学,搭讪也不用这样搭吧?”陈晋天很不耐烦的说。他家境殷实,相貌出众,学校里想做他女朋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接近的方式更是各种奇葩,层出不穷。
因而,他也只当周雨琦是来搭讪了,说白了这些个女孩子,一个个都还不是想拿他当取款机,若是遇上一两个有姿色的,他倒还愿意花钱,也就是玩儿玩儿,你情我愿的。
不过,这会儿他心情不好,并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搭讪。他以为这样说周雨琦会生气,毕竟是女孩子,脸皮必定是很薄的。
然而周雨琦并未生气,而是忽然一把将他拉开,指着他身后空空如也的座位吼道:“休要害人!”
周雨琦突如其来的动作以及吼叫将陈晋天吓了一大跳,他很是不耐烦甩开周雨琦的手,怒骂她:“你神经病吧!哼,想跟着我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就你这样的……哼。”
他冷笑着绕过周雨琦,眼底里满满的都是鄙夷。
“其实雨琦长得很好看,很耐看,只是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才说出了那种话。”说到这里,陈晋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睛里也不自觉的浮上温柔。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但凡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心里总有那么一片柔软,而陈晋天心里的那一片柔软就给了周雨琦。不过,最初,陈晋天却不是那样想的,他不过当她是护身符。
许是感受到陈晋天鄙夷的目光,周雨琦有些生气了,娥眉微蹙,气呼呼道:“狗咬吕洞宾,好像谁愿意理你似的,王子病吧你!哼,死了活该!”
话说完,周雨琦就怒气冲冲的走了,陈晋天站在原地许久,只觉莫名其妙,最终愤愤的对着周雨琦的背影大骂:“女神经病!*!”
大声的骂完之后,陈晋天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周雨琦没有理会他,只急急的走了,她并非没听到,而是觉着没必要去理会他。想想自己暗恋了两年的男神竟然是这种人!还真是王子病严重啊!
“周雨琦!你就是有眼无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唉,还是单相思的好,不接近,心中总还有个美好的念想,一旦触及,一切的美好都化为泡沫。唉,想想也是,周雨琦像你这种不正常的人,在正常人看来的确是神经病。小时候孤儿院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你玩儿!你多吓人啊!”周雨琦在心中暗自哀叹。
她是孤儿,亲生父母是是谁她从来不知道,他们连一点儿信物也没给留下。想必,是觉她太过晦气,所以怕她找回去吧。谁叫她周雨琦天生便能瞧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周雨琦一阵悲叹之后,便回寝室去了。“诶诶,你们知道么?fortune酒店的老总跟他老婆闹离婚了。”刚刚回到寝室,她便听到室友们凑在一块儿八卦。
周雨琦的童年虽然不幸,所幸的是她性格并不阴郁,长大了之后也懂得去掩饰自己的特殊能力,与室友的关系都还不错。一听他们说fortune酒店,她就凑过去八卦:“fortune酒店!哪个fortune酒店?”
“还能有哪个!自然是吴公子他们家的了!”室友小琴摊摊手道:“听说吴晋天都不愿意回家呢!唉,想想家里乱成那样,是我也不愿意回去。”
闻言,周雨琦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今天会说出那样的话,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他平常应该不会那样的。
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即便他错了,我们也总为他找各种缘由,各种苦衷,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原谅他,告诉自己,他不是什么坏人。
周雨琦就是那样一个傻姑娘,虽然她心里爱慕陈晋天,可她表面上并未说,只疑惑道:“别人父母闹离婚,你们一个个那么兴奋做什么?”
室友邓玖玖笑得满脸花痴:“吴晋天他爸妈闹离婚,他心情肯定很不好。如果我趁着这个时候去安慰安慰他,说不定……”
“说不定你们就成真爱了?然后你就是fortune的少奶奶了!”周雨琦斜眼瞥着邓玖玖,满脸鄙夷,遂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做梦呢吧你!平时少看点儿脑残剧,你真以为你是灰姑娘呢!”
邓玖玖委屈的抚着额头,撅嘴望着周雨琦,表情十分夸张:“哎呦,小琦琦,人家就是想想嘛!做做梦你也要戳破,小琦琦,你太残忍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同学爱,何况咱俩还是上下铺关系,每日同床共枕呢……”
“行了,邓玖玖!你能别这么恶心么?”周雨琦实在是受不了邓玖玖了,使劲儿将往自己身上贴的邓玖玖拉开,邓玖玖这货就是标准的*加脑残,缠人的功力也是一流的。任由周雨琦怎么拉也拉不开,活像只无尾熊一般贴在周雨琦身上。
小琴在一旁笑得天花乱坠,周雨琦满脸无奈:“我说邓玖玖,你够了啊!你给我下来啊!我又不是男人。”
闻言,邓玖玖贴得更紧,万分傲娇道:“是男人我才不敢往上贴呢!就因为你是身材火爆的周雨琦嘛!”说着,邓玖玖终于放开了周雨琦,上下打量着周雨琦,那眼神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小琦琦,你看看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唉唉,要不你去勾搭勾搭那个啥吴晋天。等你勾搭成功了,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去享清福!”
邓玖玖捧着脸,眼睛里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听说fortune酒店的菜超级好吃的,厕所也很豪华,听说那厕所大得都可以在里面摆餐桌了!”邓玖玖满脸的期待,就差口水没掉出来了。
小琴和周雨琦实在无语,能想着把餐桌摆厕所里的,除了邓玖玖恐怕再没别人了。二人顿时一脸黑线,异口同声:“邓玖玖!”
邓玖玖收起笑容,满脸的委屈:“哎呦,人家就是说说嘛,你们干嘛那种表情!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追过才不会后悔!”
“雨琦说,若非听了邓玖玖这一番话,或许,我们就错过了。”陈晋天的神情黯然,眼底里泛上痛苦:“可我……宁愿错过,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她为我付出,如果错过了,雨琦就不会死,她就不会死。”
说起周雨琦的死,陈晋天这般堂堂的七尺男儿也是泪眼婆娑的,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周雨琦,周雨琦的死对他而言是那么沉痛的打击。
周雨琦很聪明,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约莫就是太聪明了,所以看得太透彻,看得越透彻,就越容易受伤。
周雨琦和陈晋天真正拉近距离,是在那天晚上,放学之后,周雨琦和小琴以及邓玖玖去北门吃饭,一出门就碰见陈晋天。陈晋天垂头丧气的,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雨琦。他并不是认不出来,毕竟周雨琦说的话太奇怪,他对她可是记忆犹新。只是因为他心情真的很差,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周边的人,就连平常跟在他身边的校花级花的也没见着。
见陈晋天这个样子,周雨琦心里忐忑不安的,脑海中又闪过今早在他身后看到那一张脸,那像是一张老头的脸,又像是一只狗,却又像稻草人,十分渗人。
周雨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那样子,不像是路过的孤魂野鬼,倒像是有意害人的,周雨琦越想越怕,她总觉陈晋天今晚会出什么事儿。
跟着小琴和邓玖玖走到餐馆门口时候,周雨琦忽然不吃了,只说有事儿,也没说什么事儿,丢下小琴和邓玖玖就走了。陈晋天心情一直很差,一个人在校园里胡乱走着。
夜来得很快,周雨琦小时候已习惯了这样的黑夜,寒风凛凛的小河边儿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想想小时候,被孤儿院的某些变态阿姨虐待,她还跳进过冰冷的护城河,若非当时有人路过,想必她如今早已不在人世了。
陈晋天坐在小河边儿,周围荒草凄凄的,换作是一般的女孩子必定不敢跟来。周雨琦见惯了那些东西,也不怕。她心里清楚,大部分的孤魂野鬼都不会随便伤人的。可是……那个东西不一样,她辨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雨琦正想着,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向陈晋天靠近,从背影看来,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可是……他的头,他的头怎么是狗头?糟了……难道……周雨琦顿时大惊失色,她急匆匆的冲过去,可是她离得陈晋天太远,尽管她加快了步伐,还是赶不上那个“老头。”
老头朝着陈晋天步步逼近,血盆大口缓缓张开,这么大的一张嘴,完全可以吞下一个人的头。
周雨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陈晋天却丝毫未曾发觉,依旧若无其事的坐在小河边儿。
狗嘴巴张得越来越大,黑影渐渐将陈晋天包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雨琦扯着嗓子怒吼:“畜生!修得伤人!”
那狗嘴巴瞬间缩小,紧接着,整个的消失了。周雨琦也顾不得陈晋天说她神经病什么的,慌忙的冲过去,拉着陈晋天急切的问:“你没事吧!”
陈晋天的反应并不像白天那样,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结结巴巴道:“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012 保命符
眼见陈晋天这副神情,周雨琦心中便猜到了几分,若只得是被孤魂野鬼缠上,他也不必如此惶恐。
周雨琦并没有隐瞒,面无表情的作答:“一个佝偻的老头子,不过他的脑袋是狗。”
陈晋天原本只是怀疑,听周雨琦如此一说,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由白转青。刚才河水倒影中出现大黄的头,他还以为是他看错了,现在看来……似乎……是大黄找来了。
比起他爸妈闹离婚,他更担心自己会没命,狗娃和黑子都没逃过,难道……自己也会死。眼前的女孩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你……看得见?”陈晋天试探性的问周雨琦。
周雨琦对这些东西早已是司空见惯,从容作答:“嗯……”说完之后,她眉头微蹙,望着他道:“你别告诉别人。”
见周雨琦这样的神情,陈晋天愣了两秒,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女孩肯定是怕别人知道了会把她当怪物。这种事情他在电视剧里看太多了,这样的人,童年大多是孤独的,因此长得之后多会将自己藏的很好,左右不过是怕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想起自己白天说的话,陈晋天忽然有些内疚,点点头道:“我不会说的。”
闻言,周雨琦这才放心,遂又问陈晋天:“你……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我看它可是厉害得很,而且……它似乎有意要你的性命。你是不是……做过什么?”
周雨琦嘴上虽是平静如斯,然事实是却是心乱如麻,她怕陈晋天有个万一,她也从心底里相信,他虽然嘴贱,但绝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都说校园里的爱情是最为纯洁的,周雨琦就是如此。自开学之日,他从那帮混混手里将她救下,她便对他芳心暗许。尽管,她心里明白,学校里那帮小混混是畏惧于他家在市里的地位。尽管,他根本不记得她。
可她依旧是相信他的,就如很多盲目的粉丝,他们的偶像说什么,他们都得相信,即便他们与偶像之间的接触并不多。
周雨琦就是如此,她会找尽各种理由为陈晋天开脱,直至她死了,她也丝毫不曾责怪过他,阴魂不去,终不过是因放他不下。
当她问出那一番话时,她希望他的答案是她想要的。陈晋天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些年来,但凡他惹了祸事,家中都会拿钱摆平。大约就是如此富足的生活,让他忘记了什么是责任。当即便否认:“我能做什么?我就是倒霉呗,自从今早在足球场遇到你,你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这一天都觉得不对劲儿。总觉的有什么人跟着我……”
陈晋天几句话将一切都推到了周雨琦身上,周雨琦是聪明人,她自然看出了陈晋天在说谎,若换作是别人,她必定当场拆穿,让对方下不得台,有因必有果,自己种了什么因,就该承受什么果。对于别人,她是这样,可事情放在陈晋天身上,她却犹豫了,在犹豫之下,她选择包庇他。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他。
与我们讲到这里,陈晋天的眼泪滚得更厉害:“她明明知道我在撒谎,却不拆穿我,还一直保护我,一直陪着我,即便我染上了毒瘾,打网游成瘾,她还是不离不弃,甚至为了帮我,去打网游,去吸毒,她并不喜欢,她说她要证明给我看,这些东西,没有戒不了的。而我……却亲手杀了她!杀了雨琦!她到死,也没有一刻幸福过。若非我太懦弱,若非我没有毅力,也不会……”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再懦弱的男人,也不会轻易掉泪,因为掉泪于男人而言,可以说是极伤自尊的。陈晋天此刻却不停的掉泪,可见,他的确是很痛苦,用悲痛欲绝都不足以形容。
抹了抹泪,陈晋天又继续道:“雨琦这姑娘很傻,她明明知道我在骗她,却不拆穿我……”
见陈晋天否认,周雨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陈晋天没有亲口承认,她便不再去怀疑他,虽然他在学校的名声不大好,可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周雨琦冲着陈晋天笑笑,不好意思道:“你怕我么?你见到我之后,就见到那些东西。”
陈晋天以为周雨琦真的相信他了,便佯装得一脸无所谓:“我怕你做什么?你只是看得见,你又不是那种东西。”
陈晋天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着,于他而言,这种女生的确是挺晦气的。不过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这个女孩都救了他两次,如果有这个女孩在他身边,那个东西是不是就不敢靠近他了。陈晋天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与周雨琦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