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她那个时候笑得很好看,她说,每个人一听见她看得见那些东西都会怕,唯独我不怕。”陈晋天轻靠在墙壁上,眼底里含着笑。
为了保命,陈晋天总是故意接近周雨琦,那天之后,他总是有事没事去找周雨琦,放学之后总在教室外面等她,等着她一起吃饭。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从一开始就对她芳心暗许,所以,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就想着让周雨琦爱上他。
他以为,她只是因为看见了跟着他的东西,才会与他说那样的话。他以为,那天她跟着他到小河边儿,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东西,毕竟她有那种特殊能力,怎能见死不救。
陈晋天对周雨琦真正动心,是在她生日那天。她的生日是在冬季,那天正是大雪纷飞,他说带她去外面吃饭,顺道叫上她寝室的小姐妹。她却不肯,说什么浪费,她拉着他说:“晋天,我什么都不要,我们一起去看雪好么?”
“嗯,好吧!你是寿星,听你的!”陈晋天想着反正也不用花钱,还省些呢,最近他爸妈闹得愈发厉害了,也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宽裕。
落雪的季节,天气虽寒,却是景色怡人,周雨琦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大衣,白色的围巾,一头黑亮的秀发披肩。周末的校园很僻静,七教附近的梅花林子也没几个人,独留那红艳艳的梅花。
雨琦站在梅花树下,笑着问陈晋天:“你知道么?其实今天不算我的生日,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今天……是孤儿院阿姨捡到我的日子。不过,以前我还没过过生日呢,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雨琦的这一番话触动了陈晋天的心,一个女孩儿长这么大,居然是第一次过生日,而且……她竟然是孤儿,以前见她每天嘻嘻哈哈的,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陈晋天动心了,真正的动心了。当然,陈晋天会动心,多少跟当时的气氛有些关系。雪花红梅,如此好景,正是谈风月的好地方。
陈晋天望着雨琦许久,轻抚着她的发丝,温柔道:“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
“真的么?”周雨琦很开心,满脸的不可置信,陈晋天这个人她是清楚的,他虽然跟她在一起,但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拈花惹草自然是少不了的,她怕失去,所以从来不曾拆穿。听到陈晋天说这样的话,她多少有些高兴的。
于陈晋天而言,周雨琦不同于其他女生,她是唯一一个令他东西的女孩子。他笑笑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陈晋天有些心虚,他前两天还骗了她来的,前几天,他还跟影视学院的某女去开房来的……
周雨琦并未注意到他的表情,只笑嘻嘻的扑进他怀里,撒娇道:“晋天,你真好。以前,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觉得我是怪物,高中时候的好朋友也因为知道我看得见那些东西,所以跟我绝交了……”
说到这里,周雨琦的声音竟有几分悲伤,陈晋天心动之外,又多了几分怜悯。他可以想象,一个女孩子从小要独自面对那些东西有多恐惧,他并非一个人面对,都能那么恐惧,更别说她一个人了。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少有的温柔:“你放心,以后你再不会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周雨琦没料到陈晋天会说这样的话,而且看他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哄她,惊愕之间也有些惊喜,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真的么?”
陈晋天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拉钩!不许说谎!”她伸出纤细的小指,有几分不相信道。
陈晋天无奈的笑了笑,伸出小指头勾住她的手指。
从那一天起,陈晋天便不再拈花惹草,周雨琦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然而校园里的风言风语却越来越多,她是阴阳眼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遍了学校。所有人看见他,都如同看见怪物一般。可是……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啊……,难道是……不可能。
“哼,那个周雨琦,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也不知道吴大少不过是把她当作笑话罢了。”
“哪里啊!不是说吴大少为了她连校花都甩了么?”
“你就听那个邓玖玖瞎吹吧!我男朋友跟吴大少是一个寝室的。吴大少跟她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她神经兮兮的,前两天吴大少还跟我男朋友说呢,说那个周雨琦神经病,老说什么有鬼,还说啊,就是跟她玩儿玩儿。吃惯了山珍海味,总要换换口味不是。”路过走廊的时候,旁边的女同学无意的八卦,却深深的刺痛了周雨琦的心,她不相信陈晋天会这样。
她像疯了一般跑到了陈晋天他们教室门口,陈晋天见了她,便搁下一旁的几个男生走了出来。周雨琦的眼泪夺眶而出,望着陈晋天道:“是不是你?”
013 自尊
陈晋天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说到底,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使然,像周雨绮那样长相不算绝色,也没有什么家世的女孩子,若他不那样说,只怕与他一起厮混的那些哥们儿便会觉他丢人了。
周雨绮和陈晋天的爱情,就如同是王子和灰姑娘,然而并非每个灰姑娘都是那么幸运的,也并非每个王子都是那么痴情,并非每个王子都是王子的。
在陈晋天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责任这两个字,也不曾有过愧疚,童年的阴霾于他而言只有恐惧而无愧疚,在他看来,出主意的是狗娃,提议烧死大黄的是黑子,那些事情跟他没关系。可是在这一刻,他心里却觉很愧疚,看着周雨绮掉眼泪,他心如刀绞。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只是那么一瞬间,陈晋天爱上周雨绮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一旦爱上了,才会有痛,他为他之前说的话后悔,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雨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原来在你的眼里,我就是怪物!”周雨绮的眼泪夺眶而出,娇俏的面容梨花带雨:“我知道,我不如校花漂亮,也不如那些富家千金有家世。我以为……我可以感动你的,所以……你的那些事,我从来都不会多问,我以为,有一天你会感动。可是你……你根本就没有心!我累了,再见。”
话说完之后,周雨绮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雨绮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才发觉,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她说我没有心,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心,呵呵,她说得对,过去,我的确是没有心的。以前,我以为女人就分为两种。一种是玩儿的,一种是结婚的,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雨绮都不是我结婚的对象,她没有家世,只是个孤儿,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最初,我也只当她是玩物。可是……她转身的时候,我才明白,她就是我想要相守一辈子的人。我想……我要跟她白头偕老,就像我跟她说的那样,每年都陪她过生日……”陈晋天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眼眸间流露那种特有的温柔。
这情景看上去还真让人有些伤感,从陈晋天现在的神情看来,当初伤了周雨绮肯定非他所愿,活脱脱的一出虐心言情剧啊。周雨绮这个女孩为了陈晋天什么都肯做,纵然是死了,也放不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想尽法子去帮他,她这份情来的绝对不比那些言情小说里的浅,戏上有,世上有。
“看不出来,你还是偶像剧男主呢!”许世唯总能在感人肺腑的时刻说出一句极其破坏气氛的话来,他的笑容里更多的是讥讽:“就为了你这么个没责任感的人渣,这姑娘还真不值得。小屁孩的感情,还让人家赔上性命,你可真行。”
闻言,陈晋天稍微顿了顿,自嘲的笑道:“我……的确是人渣……”
陈晋天的家境殷实,但还算不得是富二代,他们家也就是那酒店顶着。许就是这种半富不富的家境,再加上父母的溺爱,陈晋天大抵不知道责任是什么,也拉不下面子去找周雨绮。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那段时间的陈晋天倒霉的很,陈玉秀在和吴四德离婚的第二天跳楼自杀了,从泸州最高的那一栋楼直接坠落,摔得几乎是粉身碎骨,身上的几根肋骨断裂,脑袋也裂开了,总之就是摔死鬼的样子。
而此时,吴四德却跟杜丽媛在一起寻欢作乐,陈晋天虽然是吴四德的儿子,然而却没什么感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妈妈带他的,所以陈晋天与他妈妈的感情更深。
他妈妈死了之后,他一气之下就改了姓儿,他妈妈死了,周雨绮也离开了他。于是他便开始自暴自弃,泡夜店,吸食毒品,除却这些就闷在家里打游戏。
那时候的陈晋天可以说是幼稚的,人都说,年少失落最易入歧途,陈晋天就是在这个时候彻底毁掉自己的。最初,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杜丽媛有意设计的。
直到那天,他从夜店出来,刚刚出来就被一群人拖进巷子里,那天他是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如同一只死狗被拖着。嗯,于是他这只死狗遇到了真的死狗。
大黄出现了,僻静的巷子里,几个混混忽然发出惊恐的叫声,吓得屁滚尿流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巷子的。
陈晋天迷迷糊糊的躺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抬眸间却见一只浑身烧焦的狗朝他走来,面目十分狰狞,一双狗眼狠狠的瞪着他,锋利的牙齿似乎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陈晋天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可是却发觉怎么也动不了。
那一刻,陈晋天脑海里浮现出黑子和狗娃的死状,以及那场烧死老李头和大黄的大火,还有被烤熟的小狗崽子。
他没想到,逃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逃掉,只是……他真的不想死,即便他现在自暴自弃,过的颓废不堪,可他还是想活下去。自杀这种事儿也是需要勇气的,若非走到了绝路,大部分人是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大黄的模样极其恐怖,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一只狗,浑身溃烂,长长的大嘴里还流着不明液体,舌头伸出来,它的舌头是黑的,也是被烧焦的……
它步步逼近,陈晋天被逼到了尽头,他没有反抗,而是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捂住脑袋,只求不要死的那么痛苦。
千钧一发之际,周雨绮出现了,她手里的匕首狠狠插入大黄的身体。“啊……”大黄发出一声惨叫,像是狗的声音,又像是一个女人。一瞬间,它瞬间瘫倒在地。周雨绮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扶着陈晋天离开,以前她只听老道长说,她的血可以对付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但她从来没试过。因为……老道长曾说,那是她的劫,一旦破了,便会痛不欲生。前世债,今生还。
若非为了陈晋天,她是断断不会如此的,虽然她天生异于常人,但她还是很热爱生活的。
“晋天,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周雨绮背着陈晋天一路走到了医院附近,更是逃了第二天课守着他。
说到这里,陈晋天眼里满满都是心疼:“要知道,她是从来不逃课。你们永远无法想象,雨绮那样瘦小的身子是怎么把我背到医院的。那一段走到医院最少也要两个小时,那时候也没有车,她只能背着我……别看她挺厉害的,还能对付大黄,事实上,她根本没什么力气……若是她有那么一点儿力气……也不会……”
陈晋天已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还经历了些什么,我想……那一定是很沉痛很沉痛的事。就好比我亲眼看着葛飞消失那般,那个时候,我几乎也想跟着他一起离开。
“林小姐,你一脸悲伤做什么!”许世唯见我这样的神情,吊儿郎当的凑过来道:“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渣男,我不会让你遭那种罪的,我可是新好男人!长得帅,还不抽烟……,你见过几个男人不抽烟的……”
许世唯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大约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是才故意这样说的。每每想起葛飞,我的心还是会痛,只是……已不如从前那样痛。我推开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啊!我们好像是为了救许胖子而来的吧!”
许世唯似乎才想起来一般,神情严肃的看着陈晋天:“你跟我们说了这么多,也是希望我们帮你吧?既然你需要我们帮忙,那么,你也得帮我们。”
哎,都说玩物丧志,听人讲故事也能丧志,照着这么讲下去,许胖子指不定真得变成死胖子了。虽然我很喜欢听故事,但是比起听故事,还是许胖子的命比较重要。我们帮陈晋天控制了毒瘾,他对我们的信任度便大大的增加了。
只不过是刚刚见面,他却果断道:“我要怎么帮你们?”
其实想想,他也是司马当活马医,他现在这种状况,早晚得死在那个稻草人手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遇上了我们,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许世唯与外人说话从来都像个商人一般,什么都得算清楚,他如实将陈玉秀绑架许胖子的事儿说了来:“我想你妈妈不是自杀的,她绑架我弟弟……要求我们杀了吴四德和杜丽媛。照你的意思说,杜丽媛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只怕,我们是杀不了她,最多也就是控制她一段时间。”
“不用控制了,原本也是我的报应,我帮你们救你弟弟。不过……今天晚上是救不了了,晚上要离开这里不容易。”陈晋天不知嗑药嗑多了还是怎么着,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好吧,那我们明早走吧。”许世唯倒是个好说话的人,当然,我觉得那是对别人而已,他当初威胁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与我们说完话之后,陈晋天就无精打采的进了洋楼。看他现在这种状态,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很是怀疑的问许世唯:“他不会再自杀吧?”
许世唯望着陈晋天的背影,浅笑道:“不会。”
“你确定?”我还是有点儿不确定。
“我是男人,男人了解男人。”他回答的十分肯定。
他既然这么肯定,我就别瞎担心了,我觉得我该担心我自己。这一静下来,我心中的疑团又上来了。我藏不住话,或许……是对着许世唯藏不住话。我抬眸望着他,神情严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许世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怎么会知道师兄教我使用转生镜的事?难道……真让江曼云说中了?”
014 诡异的送亲队伍
许世唯愣了愣:“她说什么了?”
许世唯这个人虽然整天嬉皮笑脸的,但他绝对不像表面那样,我辨不出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不过,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都得问他,我紧紧凝视着他的双目,一字一顿道:“棋子,我只是你的棋子……对不对?”
“我说林思佳,你是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许世唯反常的生气,并且脾气很大,面色铁青:“你不要整天乱怀疑好么?真是的!”
其实他若是嬉皮笑脸的与我说,兴许我还相信,他这么反常,倒让我觉得不安。总觉他是欲盖弥彰,我也不想怀疑,可是想起一些事情我就不得不怀疑,还有他的眼神,他与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可是却有些闪躲,凭一个女人的直觉,他……的确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不过,他要不愿意说,我怎么问也问不出来,这厮的嘴巴也是近得很,他要不愿意说,就是打得他头破血流的也问不出一个字。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神经病!”我也很不爽的回到。哼,他会装,我也装,人生就是一场戏,看谁演的更真罢了。不过,演的太投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抽不出身来,那叫一个悲剧啊。
许世唯脸色铁青,语气很强硬:“这种问题能随便问么?林思佳,以后别整天胡思乱想的!我害任何人也不会害你的,以后不许再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二世祖!你以为你在拍偶像剧呢!还不准!狂霸酷拽*炸天之《霸道总裁爱上我》是不是?你脑子被僵尸啃了么?”我冷哼了一声,连珠炮的说出这么一串话来,丫我这真是典型的小说看太多了,说出来的字眼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哎,谁叫我什么也没问出来,还让他给数落了一顿,也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发泄了。
我以为许世唯会反驳我,可他却没有,而是用深情款款……没错,的确是深情款款,眼睛深情的都能掐出水的那种眼神看着我,极其认真:“林思佳,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没错,我之前的确是想过要利用你,可是后来……跟你接触久了,我就没再想过要害你……”
“额……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想害我!”他话还未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本来就怀疑不是么?只是听见他这么说出来,我就想抽他,真心想一巴掌挥过去,满口牙都给拍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急忙的解释,许世唯这厮就是典型的越描越黑,他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个一二三来。
看来,我的感觉还真没错,这个贱人,一开始就有阴谋,还说什么有人追杀他!所以需要我帮忙,有人追杀他关我毛事啊,我干嘛要帮他!竟然还真想害我,什么第一次见面都是假的。一见钟情什么的都是狗屁!丫钟的都只是脸不是情。
我越想越生气,一股子火儿一下子蹿了上来:“你你你……你什么你!没得解释了吧!哎呀,还说什么第一次见我帮我!是你害我才对吧!亏我那么相信你,果然是姓柳的转世!都一样喜欢利用女人!”
人一生气,什么话都得说出来,说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就是潜意识里这么想的。其实我真不知道柳砚生到底怎么利用女人了。
“哎!林小姐你搞清楚,我是许世唯,不是什么柳砚生!别拿我跟他相提并论好么?我可是绝世好男人!”许世唯这厮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他这样,还敢无耻的自称好男人,真是比贱人曾还贱。
嗖……我俩吵得正热火朝天时,忽然一阵风席卷而来,那风来的很不正常,我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要被吹走的错觉。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看了看周围,凑上去问许世唯:“喂,我们还是快点下山去吧!”
“我看,今天是走不了,咱们明天早上再走吧。”许世唯淡定从容的说。
我瞬间不淡定了:“啊!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里过夜……”我擦,不会这么倒霉吧!虽然不想这样,但是嗖嗖的夜风让我绝望了,看样子,我们真的只能等明天再走了。
许世唯摊摊手,无奈道:“嗯……也只有这样了,我带了帐篷,咱们就将就过一夜吧。”
“你是说,睡帐篷?”这种鬼地方,该不会有野兽吧!
许世唯眼睛扫着我身后的洋楼道:“难道你要住在里面?我告诉你,那里面可是被那稻草人给监视着呢!”
许世唯这么一说,我立马做出了选择:“那我们还是睡帐篷吧!”
起初,我并不知道许世唯为什么选择在这个鸟不生蛋,阴气森森的鬼地方过夜,直到夜里那一支诡异的送亲队伍出现,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洋楼不远处的林子里支起了两顶帐篷,其实说不远,还是有些距离。这里本就荒凉,夜里更是恐怖。茂林将天空完全遮住,白天的时候兴许还能透过树叶缝见到阳光。这会儿完全是漆黑一片,许世唯随便找了些树枝就生起了火。如今的天气本就有些凉了,到了夜里便更冷了。
许世唯坐在我对面,一句话也不说,眉头一直紧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慢悠悠的往火堆里添柴火,我看他的样子,怎么像是在等什么。
嗖……停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夜风再次袭来,除却夜风的声音了,我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古代的什么乐器,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像是古代人成亲时候那种奏乐,跟我在电视剧里听到过的很像,只是稍有差异。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一行着古代喜服的‘人’抬着一顶轿子路过,我之所以看得见,是因为他们手里提着灯笼。那种红得很诡异的灯笼。抬轿子的总共八个人,全都带着尖帽子,脸惨白惨白的,丫的……就跟我在恐怖电影里见到的那些纸扎人差不多。
然后……他们竟然……竟然往我和许世唯这个方向来了。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颤巍巍的抬头望着许世唯。他将食指放在唇边,斜眼瞥着越来越近的不知是迎亲还是送亲的队伍。
我吓得动也不敢动,真他妈的背,怎么上哪儿都能遇上这些吓人的东西。丫的,还一个比一个诡异。
待他们从我身边飘过时,我知觉一股寒气掠过,那种寒气跟我自身的寒气不一样,冷得渗人。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堆旁,眼睛却忍不住偷觑从我身旁路过的队伍。
都说好奇心杀死猫,我他妈就不该看的。我抬眸的那一瞬间,轿子的帘子忽然掀开了,一张稚气的脸映入眼帘,由于她的唇太红,再加之脸色惨白,看上去极其恐怖。更恐怖的是,她竟然在对我笑……她她她……在对我笑。她一笑,我顿时就想哭,吓得差点儿就失声尖叫出来。
我刚刚张嘴,许世唯立即伸手捂住我的嘴,待那一支队伍渐渐消失,他才放开我。我呆呆的望着他,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什么?”
许世唯一边儿添加着柴火一边儿回答:“阴间的送亲队伍。”
“阴间的?”一听见阴间我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果然,不管怎么虐,我也还只是是个平常人,成不了大器,一听见这种敏感词就怂包了。
“干嘛,你害怕啊!”许世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妈的,不害怕才怪呢!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丫的,他肯定又得取笑我。
我故意扯着嗓门:“谁……谁说我害怕了!你才怕呢!”
“死鸭子嘴硬!”许世唯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诶,又来了!这回是白的!”
“妈呀!”我吓得连滚带爬的直接跑到他那边儿去,那模样十分狼狈,由于跑的太急,险些一脚踩火堆里了。幸亏许世唯手快,瞬间将我拉了过去。我整个人直接扑在他怀里,隐隐之间,还真听到了哀乐……就是那种死了人的哀乐。
丫的,都死了一回变成死鬼了还奏什么哀乐,搞这么诡异,我心里只觉毛骨悚然的,在许世唯怀里动也不敢动。
许世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我腰上去了,我他妈又不敢抬头,只能低声怒斥:“贱人,把你爪子拿开!”
“你亲我一下我就拿开!”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话的人,恐怕除了许世唯再没别人了。
我一肚子火儿,又害怕,一边儿拉开他的手一边儿低声骂他:“亲你妹啊!……”
唔……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凑了过来,我瞪着他,却什么动也不敢动,因为……送葬的队伍从我们身边走过,我当然不敢动。
许世唯见我没反抗,便更是得寸进尺,舌头直接探了进去。我瞪大了双眼,然后……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其中几个抬棺材的更是笑得不怀好意。
不对,他们身上怎么没有阴气。我顺着往地上看着,他们的脚都是着地的,他们……真的是送葬的……,麻痹,我被许世唯耍了!
015 死生不复往来
我猛的将他推开,一个巴掌呼他脸上,又气又急的吼道:“贱人!”
由于我下手太狠,许世唯的脸上立马就浮现了一个巴掌印,他摸着巴掌印,眼睛扫着那些送葬的人,目光很是奇怪。
丫的,死不要脸的,还以为能骗我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哼,这些送葬的也是,送葬这么严肃的事儿,他们竟然还笑得出来,简直是奇葩,一个个脑花都让僵尸给啃了。
“看什么看!”我瞪着那几个抬棺材的男人愤愤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恼羞成怒,我真他妈是欲哭无泪啊,怎么会遇上许世唯这种死不要脸的贱人。
走在他们前面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这个男人脸长得很精致,高挺的鼻子,不厚不薄适中的唇,脸长得挺小,不过也不是那种阴柔的脸,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英气。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怪怪的。
他面儿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阴测测道:“小姑娘还挺凶的……,你知道这是哪儿么?”
丫自己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不对,看样子最多二十,毛头小子竟然叫我小姑娘,他妈的以为自己是吸血鬼还是僵尸呢!保持千年不变的面容的死老头!
“兄弟,她不懂事,别介意。”我正想骂人,许世唯却一反常态的同那人道歉。他不是一向挺狂妄的么?怎么这会儿怂了?这不像他啊!
那个长得极其精致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对许世唯笑道:“哪里的话,兄弟,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好,可不是谁都像我们的。”
说完之后,他挥挥手喊道:“继续走,快点儿。”于是那一支白衣尺素的送葬队伍又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这支队伍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里,想起许世唯刚才的一反常态,还有……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我越想越觉诡异,回眸望着许世唯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怎么走得那么快……”
“僵尸啊!你说快不快。”许世唯手臂叠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僵尸……僵尸……不是……”我委实没弄明白,葛飞不是说除了何以初那种高级僵尸以外,其他的都是丧尸差不多么?额……不对,没丧尸那么厉害,反正也就不可能是正常人的样子就是了。
我话还未完,许世唯便悠悠打断:“嗯,没错,你看到的都是一群高级僵尸,不过跟何以初比起来还差的远,他们是不能见阳光的,总的来说,跟西方的吸血鬼差不多。”
“那他们是不是都有特异功能?”一说起外国的吸血鬼了,我脑海中瞬间浮现爱德华那张妖孽的脸,同样都是僵尸,咋中国的电影就把僵尸就整的那么吓人呢!一个个的半秃头就算了,还一蹦一蹦的,搞的我对国内僵尸都无爱了。
许世唯伸手就往我脑袋上拍,没好气道:“你是《暮光之城》看太多了是不是!真是的……”
“你不是不看电视的么?”我就纳闷了,像许世唯这种人还会看关于爱情的电影什么的?
许世唯甩给我一记白眼:“我看电影的好么?”说完之后,他指着我身后阴森森道:“喂,又来了!”
“啊!”我条件反射的扑进他怀里,僵尸和鬼都出现了,天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奇葩的东西。
“哈哈哈哈!林思佳,你还真是够胆儿笑的!”我正死死的趴在许世唯怀里,耳边忽然传来他的笑声。这……这是什么节奏,我他妈是不是又被他骗了!
气愤之余,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对于贱人绝对不能手软,我趁他笑得正欢之时,捏紧了拳头,硬生生的直袭他的鼻子,不偏不倚角度刚刚好。
许世唯这厮从来都是极其夸张,我不就打了他一拳么?他犯得着捂着鼻子鬼哭狼嚎么?他一边儿捂着鼻子,一边儿嚷嚷:“林思佳,你干嘛呢你!你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骗我的!贱人!”我瞪着他咬牙切齿。
他死死的捂着鼻子,哭丧着脸:“那你也烦不着把我鼻血打出来啊!流血过多会死人的!”
“不就是流个鼻血么?流不死你!女人每个月流七天血都没死,你就流那么点儿死不了的!”我才不相信真把他鼻血打出来了呢!哼,他那么会骗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口无遮拦的!”他果然是装的,说着,他的手已经从鼻子上移开。满脸不高兴的看着我:“林思佳,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儿女人味儿啊!”
我绕过火堆走到他对面,冷哼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没有女人味儿,所以别招惹我,否则,有你好看的!还有,老骗人好玩儿么?”
“哼,你当初抱着葛飞哭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不是挺有女人味儿么?还给做蛋炒饭!”许世唯蹲在火堆前,垂下头,低声叨叨。
人家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可我却不那么容易好,我常常告诉自己,林思佳你不适合矫情,可我却总是控制不住,每每提起葛飞,我的心还是会痛。葛飞在我心里,是谁也无法代替的,即便许世唯……他的确就是葛飞,可他也不是。
十七岁那年陪着我的人是葛飞而不是许世唯,纵然他有葛飞的记忆,可他终究不是葛飞。也许有一天我会爱上许世唯,或者爱上别人,但我葛飞在我心中是永远也抹不去的,那是青春的痕迹,那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
在这瞬间,我忽然明白了那句话:共度一生的人不一定是最爱的,却是最适合的。
就如妙筠和孟志权,或许不是最爱的,可却是最适合的。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陪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是我最爱的,也是最爱我的。
我呆呆的望着滋滋作响的火苗,没有再说话,若是换走之前,我想我肯定会掉眼泪,但现在我却没有掉泪。林思佳,你可以的,没什么是迈不过去的。
见我没说话,许世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起身走到我身旁,口吻也变得温和:“干嘛突然不说话啊!你这样我很不习惯诶!你不是该跳起来骂我么?”
我真是哭笑不得,说他是贱人还真没错,这犯贱的功力真真是深厚得无人能及,我伸手捡起柴禾往火堆里扔,淡淡作答:“我没事。”
“没事干嘛这种表情,你看看你的脸,就像别人欠了你几个亿似的。要是难受呢,就哭出来,我肩膀可以借你。”许世唯蹲在我身边,温和的同我说话,言语间,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我拉开他的手,故作轻松:“你当我是水龙头么?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哭。”
“嗯,既然不想哭,就别哭了。”许世唯没话找话:“听人家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许世唯突然的小文艺让我有些不习惯,我言语间浓浓的讥讽之意:“哟,您许大少爷还能这么文艺,这没看出来,您还能有文艺细胞。”
“当然,我可是全能的高富帅。”许世唯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恬不知耻的自认是全能高富帅。
我真是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遇上一个又自恋又无耻又犯贱,集万千极品于一身的……高富帅,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我也不想应对了。索性便转身往帐篷里去,正好也乏了。
许世唯脾气挺好,我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还腆着脸面儿钻进我帐篷,托腮望着我:“林思佳,你看过林依晨和陈柏霖演的那部偶像剧没有,叫《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你看过?你不是不看电视剧么?”我纳闷了,感情这厮平时都是装的,不是不看偶像剧么?怎么还知道这部电视剧,不过……他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事儿。
林中的风很大,想必又有什么东西路过了,我心里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因为挺害怕的,也没撵许世唯出去。
许世唯倒也自在的很,侧躺着我身旁,托腮靠着,一双带电的桃花眼与我相对,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认真似又不认真的问我:“你说程又青跟李大仁认识十四年就结婚了,咱年认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却连火花都没擦出来。”
这个许世唯,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不是不晓得他的意图,无非又得表白什么的,他说的话,我才不会相信!他喜欢我?最多也是受了葛飞的影响,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他还不得一脚把我踢得远远的,就如柳砚生对待沉香那般。他心里的人是江曼云,前生是柳砚生是如此,今生的许世唯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不愿趟这趟浑水,我不是沉香,有些痛,我怕我担不起,我终究还是胆小如鼠。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故作糊涂:“我跟你认识就几个月而已,别在那儿发神经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你每次都这样,林思佳,你在害怕什么?”许世唯不但不出去,还离的更近,从身后将拥抱,附在我耳边放低了声音:“林思佳,你在怕那个梦,对不对?或许有些事情并非你所见到的那样,我也怕,怕你会如梦里那样,死生不复往来。”
死生不复往来,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袭碧蓝,他说:“死生不复往来……”
016 浮生若梦
每每许世唯提起着这些事情,我都选择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记忆里的烙印让那个我愈发的患得患失。他是葛飞,可他又不是葛飞,葛飞不会利用我,葛飞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而许世唯……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治江曼云的病。
我沉默了许久,拉开许世唯的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很认真的开口:“许世唯,关于那些前世今生的,我并不想知道,我也不愿让所谓的前世打乱了我的生活,所以……你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你不是柳砚生,而我……也不是宁沉香。”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以前许世唯提起这事儿,我便只当他是发神经,亦或是岔开话题。现在想想,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
“你也知道,你不是宁沉香,我不是柳砚生,那么你在害怕什么?”许世唯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然他但凡是认真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直戳要害。
我……的确在害怕,尽管我表面总佯装的满不在乎,事实上,我心里的确是怕,我怕我的选择会是错的。都说人生如梦,诚然那些零散的记忆亦真亦假,可我却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种伤痛。痛一次就够了,傻子才会飞蛾扑火的去痛第二次。
帐篷的空间极小,许世唯稍稍一个小动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手再次搭到我肩上,微微苦笑:“林思佳,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去就否定他。”
“我也不想,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在他的步步逼紧之下,我还是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到底,我就是不敢相信他。
我……对他,的确有感觉,最初我的确是把他当作葛飞,可现在不是,纵然葛飞还没有离开。都说男人花心,女人又何尝不是,不过是因为中国几千年来男尊女卑的思想,大部分女人便打心眼里认为一个人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张爱玲说: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就变成了墙上抹蚊子血,而白的还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心口上颗朱砂痣。
于女人而言,或许一生也会有这么两个男人,一个是红豆初开的初恋,一辈子也无法忘却。另一个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能给予安全感的男人,诚然我不愿承认,但我也必须得承认,许世唯的确是能给我安全感的男人。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依赖久了,那么她就再离不开这个男人。外面又是一阵狂风,这风来得急,帐篷几乎都要拔地而起。我下意识的翻身缩进许世唯怀里。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像是在承诺什么一般:“别怕,我在呢。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有事。”
我不知道外面又是什么东西路过,即使在帐篷里面,我也心惊胆战的,我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人。
“你……说的是真的么?”我抬眸望着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许世唯低眸与我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当然,我答应你,永远陪着你。”
身为一个女人,我也容易陷入甜言蜜语之中,尤其是对着一个时时刻刻都会保护自己的男人,那是极其容易深陷的。而我……就这样深陷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如葛飞那般突然消失,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如柳砚生那般负心。或许我们的结局真会应了叶景臣那句:“没有好结果。”
可我也愿意试试,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额,感情自然也要重新开始。与其找一个不爱的有安全感的,倒不如找一个爱的同时又有安全感的。
我没有在说话,只静静的靠在许世唯怀里,他也没说话。大约这便是幸福,与爱的人相拥入眠。好吧……其实我的确是有点儿害怕,如若今晚不是在这鸟不生蛋,阴森森的破林子里,我想我是不会那么快的就接受他的。
随着夜深,我也渐渐入眠……
“沉香,沉香?”朦朦胧胧中,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奈何桥上的鬼魂依旧来来往往,我打着哈欠埋怨眼前白衣胜雪的男人:“师兄,好端端的,你怎的扰人清梦啊!”
这个扰我清梦的人是我师兄,乃是彼岸九尾狐,三界鼎鼎有名的美男子,生的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面孔,很是招桃花,隔三差五的便有妖女仙女的找上门来,偶时连那蝙蝠一族的僵尸也给招来。可真真是祸害啊!
师兄端端盘坐下来,托腮倚靠于长案之上,绝美的面容挂着温柔的笑:“沉香,你觉师兄如何?”
师兄与人说话素来是斯斯文文的,自我有记忆以来,他便是如此。我与他相识一万五千年之久,他那般的斯文有礼,可真真是比如今的人间帝王李治还要斯文。
不过,他今日怎的问起这般莫名的话来了,我深感困惑:“额……师兄你生的俊俏,法力高强,还是彼岸九尾敬武帝长子,甚好,甚好。”
“怎的,您是瞧上谁家的姑娘了?嘿嘿嘿,说来听听。也好让师妹我大开眼界,瞧瞧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能入了您的法眼。诶,是是不是你们九尾狐族的姑娘,听闻九尾一族的女子个个生的美貌非凡。”我琢磨着他就是瞧上谁家的姑娘了。上回子小黑春心萌动之时,也跑来问我他这人如何。
许是受不得我这一脸子八卦,师兄的瞬间黑了脸:“宁石头,你能认真些么?”
“我很认真啊!”我睁大了双眼,认真的瞧着他。
师兄盯着我片刻,悠悠道:“那你觉,我会瞧上谁。”
“我怎会知晓……”我若是能猜到,还问他作甚,身为阎王的徒弟,他的感情生活素来是极为保密的,就连地府里最八卦的长舌鬼白无常也休想从他那里打听到半点儿八卦。
“不好啦!不好啦!”师兄正欲开口,长舌鬼忽然急急的冲了过来,由于冲得太快,他险些跌入忘川河中,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来到我这三生石旁。我倚在岸上,懒洋洋的望着他:“小白,你慌慌张张作甚?可别跌入忘川河啊,小心喝了忘川河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
我与白无常开惯了玩笑,当下便调侃起他来。可他却不如平常那般消息笑嘻嘻的回我一两句,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两条眉毛险些皱到一块儿了,结结巴巴道:“阎王,阎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