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师父!”我大惊,师父的虽不如那天界帝王法力高强,可也不至于这般容易让人伤了。而且,白无常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师兄也变得格外紧张:“怎……怎么回事,谁做的。”
“魔界新任魔尊,他还……”白无常顿了顿,畏惧的抬眸望了师兄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结结巴巴道:“他言,若要阎王活命,拿三生石换。”
“三生石!”感情魔界那新任魔尊是冲着我来的,我细细的回忆了一遍,除了年少之时在东渊与一只老王八发生过纠纷之外,我可没与谁结下梁子,那只老王八能成魔尊?这不可能额,不对,我还与雪狼族的狼大战三百回合,将那厮打得鼻青脸肿的。
可也不对啊,雪狼苍权早在许多年前便让我压在那三生石下,忘川河底了呀。
我抬眸望着师兄,万分困惑:“师兄,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高人?”
师兄并未作答,他的脸色极难看:“沉香,你且先在地府守着,我回彼岸之城去搬救兵。这一战,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依旧这般阴险狡诈。沉香,若是有什么事,你就赶快逃走。”
“你还是与我一同走罢……”师兄不知怎的回事,忽然又拉着我,急急忙忙的越过忘川河,走过奈何桥。
我不知师兄为何这样紧张,从前战役也不少,可他从来不曾如现下这般要我同他一起走。师父被袭,如今下落不明,我若离开,地府之中能与魔尊抗衡的并不多。去彼岸之城搬救兵,也无人能代替师兄,所以……我不能跟着师兄一道离开。
我停下脚步,急急对师兄道:“师兄,我不能走,我若走了,魔界再次袭击,只怕死伤无数。”
“你在这儿,也是无济于事的。”师兄眉头紧皱。
我摇摇头,镇定的连我自己都震惊:“师兄,你没听小白说么?他们要的是三生石,若是敌不过,我跟他们走便是。”
师兄前所未有的紧张,捏着我的手腕许久,话语说的极其沉重:“那你答应我,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定要保全性命,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我点点头,露出牵强的笑:“你放心罢,我早不是当初的石头了,我晓得该如何做。”
师兄依旧很担心,可也没法子,他必须走了,在地府和我之间,他必须选择保全地府,所以即便是再担心,他也不能带上我。
我不曾想到,魔尊法力那般高强,且是那般的阴险狡诈。师兄将将离开,魔界的人就来了,来人却是只身一人,以至于整个地府都放松了警惕。
他着了一身碧蓝的衣裳,站在奈何桥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沉香,你们地府就这么点儿能耐?”
“你……是魔尊?我们以前认识么?”我努力的回忆,过去是不是得罪过这么一号人,我左思右想,硬是没印象。
我捏紧了转生镜,不管我是不是认识他,这一战都不可避免,他太狡猾了,他未曾伤人,他应该是偷偷进来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难道……地府出了内奸。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知晓的我名讳也是再寻常不过。
容不得我想太多,他已经飞身越过忘川河,落在我身旁。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将法力都集中在右手上。纵然我打不过,也终是要背水一战。
“怎的,你要与我动手,你是打不过我的!”他似乎并没有与我动手的意思,慵懒的靠在案上。
“我们认识?你是谁?我与你有仇么?你为何要袭击阎王?”我问他的同时,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将他踹下忘川河。也不知怎的,面对眼前这个……魔尊,我一点儿也不觉恐惧。
他狭长的眼睛里含着笑意:“沉香,你我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你竟问我是谁!你这忘性倒挺大!”
017 坠楼男子
夫妻?我宁沉香自打修炼成人形以来,可从来未曾动过心,未曾修炼人形之前更是不用说了。无端端的怎会与人拜天地,难不成当真是我忘性大?
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许久,剑眉星目,眉宇之间透着几许英气,高挺的鼻梁,丹唇适中。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只可惜这脑袋不大正常。我当真是记不得我何时与这人相识了,更莫要说是与他拜天地。
莫不是我记忆不正常,便是他脑袋不正常,毋庸置疑,是他脑袋不正常!魔界新任魔尊脑袋竟然不正常!可就是这么不正常的病人,他偷袭了我师父,还潜入了地府。
这委实不可能啊,我捏紧了手中的转生镜,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依旧慵懒的靠在案上,玩世不恭的口吻:“怎的,看够了没?”
“你……是魔尊?”眼前这个男人法力在我之上我知晓的,他若真是魔尊,哪里能有闲工夫来这儿与我对坐。魔尊欲得三生石,左右不过是为了提高修为,到底我是女娲娘娘补天之时遗落的一块石头,比那孙猴子早些时候。如若他真是魔尊,何故与我在此周旋,一举将我拿下岂非甚好。
他蹙了眉:“我是魔尊,亦是柳砚生。”
“柳砚生?我不认识,你到底有何企图?”我不知他究竟要作甚,新任魔尊我并未见过,并不确定他是不是魔尊,不过能潜入地府的也绝非泛泛之辈。
柳砚生忽然起身,我心中不由的一紧,他若与我动手,我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有师父在,兴许还能与他打个平手。可是……师父,师父如今下落不明,听白无常的意思,师父是落入了那魔尊之手。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魔尊,他若是魔尊,怎的又有这等闲心在此与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绕过长案,走到我跟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沉香,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到底是谁?”我不晓得他究竟有何目的,不过我想,他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满脸悲伤:“沉香,你怎会不记得我了?你忘了你曾言,永生执手,不离不弃。”
“额……我说过么?”我连连后退,也不知这厮在耍什么阴谋,说出这般神神叨叨的话来。我这人素来是吃不得亏的,他若与我动手,我也顾不得他脑袋不正常。
他脸上泛起苦笑:“看来,你是当真记不得了。”罢了又喃喃:“不记得也好。”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莫要以为你法力比我高,你便能赢我了!这里是地府,是我的地方。”我拿出当年与人斗殴的气势,底气十足。
他并未作答,只从袖中拿出金灿灿的面具,递给我道:“你想不想救你师父?”
“你……当真是魔尊?”瞧见那金壳子面具,我便不得不疑了,那是我师父的面具,阎王素来不会让人瞧见他的真容,因而面具时刻不离身,若非出了什么事,绝不会抛下这面具的。
柳砚生点点头:“我曾言,有朝一日我若为魔尊,魔后必定是你宁沉香,如今……我便是来兑现诺言的。”
“兑你妹啊!柳砚生你个臭不要脸的负心汉!”我声嘶力竭的怒骂之后,被自己的声音惊醒过来。丫的,怎么又做这种奇怪的梦。自小,我便总做些奇怪的梦,每次醒来之后却记不清楚了,如今这梦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我猛的睁开双眼,许世唯正托腮看着我:“做噩梦了。”
“你怎么在我帐篷里!”我一惊,挥手便直袭他的腮帮子。
许世唯未曾料到我会忽然揍他,吃痛的捂住腮帮子叫道:“你忘了,昨晚你已经接受我了!”
“接受你妹啊!你当老娘脑袋不清醒是么?老娘可是个强悍的女人,我告诉你,你敢占我便宜。我他妈阉了你……”我噼里啪啦骂完之后,忽然想起我昨晚好像是接受了。妈的,果然,人一旦不清醒了就得做糊涂事儿。
我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欲收回昨晚说的话,笑呵呵摸摸他腮帮子道:“我昨晚脑袋不大清醒,就跟喝了马尿似的,你说这喝了酒的人说胡话,怎么能信呢!是不是!”
“喂喂!林思佳,你不会想反悔吧!我告诉你,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许世唯坐起身来,愤愤的冲我道。
此刻天儿已大亮,帐篷里透入微弱的光,我伸手去拉开帐篷的拉链,岔开话题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因为要急着救许胖子,许世唯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多言。我和许世唯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陈晋天住的小洋楼外面,站在外面喊了许久,却不见他出来。
“不会还没睡醒吧?”我望着那栋矗立在林中的豪华洋楼,心中忐忑不安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许世唯看了看小洋楼,沉脸道:“他不在里面。”
“啊!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我有些担心,虽然许胖子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也不希望他被撕票,其实徐胖子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许世唯细细的扫了周围一遍,又嗅了嗅,面色如霜:“他被那个稻草人带走了,那个家伙,多半是趁着昨夜那些阴间东西路过的时候带走他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觉奇怪,若是稻草人真出现了,许世唯怎会没发觉,感情她是鱼目混珠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每每遇到这些事,我总是这般手足无措,或许,也是因为依赖惯了。
许世唯的蹙眉道:“先回酒店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其实我们也别无选择,除却回酒店,我们暂时还找不到别的线索。如果陈晋天真的在稻草人的手里,那么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动手杀了稻草人和吴四德?如果我们真的与他们动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邪术,竟然能控制鬼魂,除却道行高深的降头师道士什么的,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那我们快走吧!”我也不希望许胖子出什么事儿,我拉了拉许世唯,急匆匆道。
“你的脚没问题吧?”许世唯现在才想起这茬儿来。
我拉着他直接往山下走,边走边回答他:“昨晚我已经处理过了,刚开始穿高跟鞋的时候,也经常扭到,又不是骨折,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要等他发觉,我这腿早废了,许世唯这厮果然是不靠谱的。我昨晚怎么会接受他,必定是脑子进水了。
我和许世唯急急忙忙的赶回去,因为着急,便用了灵空戒玩儿瞬间转移,虽说用着这东西极损耗灵力,但现在时间紧迫,不用也得用了。
刚刚到酒店,就见一群人围在门口,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啊。酒店门口的人越围越多,大妈们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你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哎呀,别看了别看了,真是够吓人的。”
“他们……在说什么呢?”我心中很是不安,听他们的口气是有人跳楼了,并且还是个年轻人,我和许世唯一路挤进人群,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扑入鼻腔。地上的男子是趴着的,因此我们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即便是背影,也很渗人,他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左右。他身下弥漫着一滩猩红的血,他的脑袋处伴随着血液流出一些米黄的液体。
一瞬间,我只觉胃中翻江倒海,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耳边传来许世唯沉沉的声音:“别看。”
我拉开他的手,忍住恶心细细打量着地上趴着的男人,我越看越觉得他很眼熟,尤其是身上这件衣服,越看越眼熟。
许世唯将我拉进他怀中,温和道:“害怕就别看,看了晚上又得做噩梦了。”
“我没事!”我果断的从他怀中挣脱,如果连这点儿事儿我都受不了,我还要如何下去。也许这一路上,我还会碰到更恶心,更恐怖的,难道要一直依赖许世唯?我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会真的永远陪着我,保护我。
虽然他平常总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可我却总觉他不是那样的,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不对,他表面也不简单。总之,就是说不出的神秘。
许世唯见我如此固执,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只默默拉着我的手。此时此刻,他有这样的举动,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因此,我也警惕起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报警了,酒店的职员忙着驱散人群,自然,连着我们也一起驱赶。我觑着地上的男尸,越看越眼熟,许世唯大约也察觉到了,他眸光落在男尸身上,低声问我:“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你也觉得他很眼熟?”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这个男人,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我和许世唯正是满腹疑惑之际,警车便来了,几名警察迅速的将男尸抬上担架,在他翻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脸血肉模糊的,根本辨不出面容来。可我看着他实在是眼熟……
“快点吧打扫干净,真是晦气。”警察刚刚离开,杜丽媛便从酒店里走出来,厉声指挥酒店里的职员。
酒店死了人,可她竟然在笑,她的眼睛在笑。她抬眸看着我和许世唯,眼底里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难道……”我和许世唯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018 人狗大战
我终于知道我为恨觉得那个坠楼男子眼熟了,他身上的衣服……不就是昨晚陈晋天的穿的么?
我呆呆的望着地上那一滩猩的血液,结结巴巴道:“他……他是陈晋天么?”
“他应该不是自杀。”许世唯神情凝重,眼睛来回扫着酒店。
我当然也知道他不是自杀,他要自杀昨晚就死在那栋小洋楼里了,何必跑出来呢?不过我蛮好奇的是,他为何要居住在那种地方,即便是自暴自弃也用不到住在阴间路吧。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地方应该就是阴间路了。所以,作为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路过。而稻草人就是趁着那些东西路过时,鱼目混珠的混进来将陈晋天带走。
我就纳闷了,她怎么不干净利落的直接要了陈晋天的命,而要等到现在。若说她无法下手是完全不可能的。陈晋天这两年几乎是被她玩弄于股掌,就连住在那种地方,只怕也是她安排的。
铃铃铃,许世唯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迅速了接通了手机,起先脸色很难看,没两分钟,脸上又露出欣喜:“行,我知道了。”
目测这电话是宗航打来的,我望着许世唯认真的问道:“什么情况?”
许世唯眼睛微眯,盯着空无一人的酒店门口,冷笑道:“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你干嘛这种表情啊?”每每瞧见许世唯这种表情,我总有几分后怕,莫名的就会想起梦里面的那个男人,尤其是他持剑相对的那一瞬间,尤其的清楚。
许世唯没有作答,只笑道:“走吧,我们进去,我倒要瞧瞧,这个畜生能有多大本事。”
“啊?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连拖带拽的拽进了酒店。
因为我们的房费在今天就已经到期了,于是我们又的重新交房费。这次的房间和上次相隔十万八千里。
我们没有去订好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五楼,5014的门紧闭着。我盯白森森的房门问许世唯:“诶,我们要怎么进去?撬门?”
许世唯摇摇头:“用灵空戒?”说着,他便欲启动灵空戒。
“你不说这东西损灵力么?早上才用了,你现在就又用。”我赶紧伸手阻拦他。
许世唯收回手,笑看着我:“怎么,你这么关心我?就这么怕我出事儿?”
“得了吧!我是为我自己生命安全负责!”我翻了个白眼,冷声作答,丫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他妈是极品啊。
大约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许世唯眯眼盯着我:“你在心里骂我!”
“哎呀,我说你这人是有被骂妄想症吧!整天怎么就这么犯贱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咱们得想想怎么对付他们才是吧。”我自然不会承认,还言辞凿凿将他数落了一顿。
我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谁知道那些个鬼怪又会玩儿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孙羽希和许胖子现在如何了。许世唯怎么就这么轻松,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问他他又不说,没事儿还跟我玩儿神秘。
许世唯脸上挂着笑容,自信满满:“放心,我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走吧,咱们先进去!”
我总觉许世唯有问题,至少他对我献殷勤是有大大的问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相信他的。
他轻轻按下戒指,一瞬间我们就进了房间,妈蛋,我要知道里面是这种情况,绝壁不进来。大床上一男一女赤身*的纠缠在一起,连被子也没盖,白花花的肉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是对着我们的,并未察觉到异常,依旧继续奋战。女人媚眼如丝的,迷离的眼神忽然瞧见了我们,顿时失声尖叫:“鬼啊!”
我完全呆了,他妈的,想过千百钟情况,唯独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许世唯撩起大床上雪白的被子猛的便往他们身上的盖,额……不对,应该说是往他们身上捂。捂住便拉着我急忙冲出房间。
我呆了良久……,顿时火冒三丈:“你……你怎么都不弄清楚就进去了!”
“我又不是透视眼,我怎么能知道。”许世唯红着脸,理直气壮:“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们大白天的做这种事。”
“说的也是……”他这么说好像蛮有道理的,哦,等下,我怎么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我的两腮滚烫滚烫的:“诶诶,你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很糜烂么?尤其是一些那什么……什么的……最糜烂了!拜托你用脑子想想,这是哪里?这是酒店,酒店是什么地方你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跟那些糜烂的人不一样好吧!”许世唯深觉自己委屈,在他看来,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跟有些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有些不耐烦:“行行行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直接去找稻草人,我就不信我还对付不了这个畜生了,以为改了代码把自己改成游戏npc就无敌了!”许世唯一边儿低声怒骂,一边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喂,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我赶紧跟上。
“吴四德的办公室。”许世唯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然后伸手将我拉进电梯。
此刻若是没了许世唯,我只怕是束手无策,坐等被虐死了,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也只得跟随他的脚步前行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儿,我们更警惕了些,不过吴四德他们更警惕了,我站在外面,听不到半点里头的声音。并且这里似乎有结界,即便用灵空戒,我们也不一定能进去。
“多管闲事,必死无疑。”我俩正琢磨着要怎么进去,背后却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女声。
这个声音让我不寒而栗,我瑟瑟回头,杜丽媛杀气重重的瞪着我们。
“这事儿,我还管定了!”许世唯丝毫没有畏惧,语气比杜丽媛更强硬。
杜丽媛本就面露凶光的,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逐渐变化,她的脸上竟然长出狗毛,是那种被烧焦的狗毛,没几秒钟,她的脸就完全变成了狗脸,而且是一张被烧焦的狗脸,那模样比生化危机里那些没有毛的狗更恐怖。
光看着,我都有些后怕,连连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了。许世唯将急忙将我扶住,附在我耳边低声安慰:“别怕。”
嘴上说的不怕,可心里还是很怕,这两天可真是碰都各种恶心事儿啊。一大早瞧见摔得血肉模糊的陈晋天,这会儿又看见人不人狗不狗的丧尸狗,真他妈够恐怖的。
站在我们面前的丧尸狗发出一声怒吼,嘴巴张得老大,狗眼睛里除了杀气就是怨气,狗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人声,那……那竟然是个老头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先害我的,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帮着他们!为什么!”
“我知道你死的惨,可这并不能成为你残害无辜的理由,你报仇便罢了,为什么还要害一些无辜的人!”许世唯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毛笔还泛着蓝光,看样子,他是准备与这只狗……不对老头……也不对,总之就是打算跟这个怪物动手了。
我赶紧站的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被伤及无辜,我年纪尚轻,正是如花年纪,若是一个不小心英年早逝了,不光是我伤心,我妈的伤心,我爸得伤心,我奶奶得伤心我,爷爷得伤心……我全家都得伤心。带上周赫安,也得伤心。忘了说,周赫安就是我传说中的男闺蜜。我俩从小学就认识,那会儿他是我同桌,他说我整天死气沉沉的,于是叫我老太太。我觉他唇红齿的,说话声音还特细,就给他起了绰号叫小娘炮。我跟周赫安可谓是超越性别的姐妹情,不过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因为他最近谈了女朋友,我也就很少联系他了,他跟我的联系自然也少了。
扯得太远了,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英年早逝。于是我听了叶景臣的话,遇到事情的时候果断躲在许世唯身后,忽然发觉我真他妈够猥琐的。许世唯和杜丽媛僵局相对许久之后,终于动手了,丫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狗和人打架呢!我……我竟然有点儿小兴奋。
林思佳你真变态,我在心中暗骂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完全忘了害怕。许世唯一个空翻,手中的毛笔直袭杜丽媛的狗脸,他的毛笔竟然是插进了杜丽媛的眼睛里,一颗眼珠子瞬间飞了出来,落地之时弹跳力十分强。妈蛋,那个场景真是惨不忍睹!许世唯下手也真够狠的,那叫一个快狠准啊。
杜丽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犬吠,狗嘴巴张得更大,就这架势,一口将许世唯吞了都是绰绰有余的。我擦,现在这状况,貌似是许世唯占下风了,杜丽媛的硕大的狗嘴里一颗颗锋利的牙齿,嘴巴一张一合的欲吞下许世唯。许世唯浮在半空中,身上发出青蓝的光,手中的毛笔一瞬间变成了剑。
见状,杜丽媛头一转,她……她丫竟然朝着我来了。“我的妈呀!”我尖叫着一阵狂跑,不管是人还是畜生,丫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专挑软柿子捏。
“畜生!休得伤人!”走廊中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019 武则天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冰蓝的光直袭杜丽媛的狗头,遂出现一唐装女子,一身朱红,眉目如画,这……不是周雨绮么?许世唯趁机拔剑从后袭击杜丽媛,只一瞬间,杜丽媛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硕大的狗头立即缩小,遂化作人的模样。
只是,她的脸变得人不人,狗不狗的,且还是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像是个女人,又像是个老头,脸上还长着狗毛,那种烧焦的狗毛。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她……她不是大黄的化身么?怎么还有血,我心中很是疑惑,不过此刻容不得我想太多,我赶快躲到一旁,许世唯急匆匆跑过来,紧张的打量着我:“思佳,没事吧?”
“没……”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眼睛却在看那个救我的人,等许世唯救我,我早命丧黄泉了。果真是靠不得别人,还是自己最可靠。
救我的人……竟然是周雨绮,只是……此刻的她没有肉身,人和鬼魂我现在还是能分清楚的。她的样子,一看就是鬼魂,除却我们以外,这酒店里恐怕没有任何人能瞧得见她。
周雨绮眉眼之间并不死那天那么妩媚,更多的是……精明,正气。没错,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精明,冷静,正气。
虽只得是个魂魄,她步步的靠近,却让杜丽媛畏惧,至少我从杜丽媛的眼睛里看到了畏惧,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周雨绮:“不……不可能,你不是被困在机械人里了么?”
周雨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奇怪,你们到底是怎么将我困住的,原来……是用了游戏道具,没想到阴间已经发展得这样先进了。”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杜丽媛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言语间,她步步后退。
她每退一步,周雨绮就逼近一步,她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手枪,枪的周围还冒着冰蓝的光,不过看那造型,应该是阴间才有的东西,反正我是没见过。冰冷的枪口直抵杜丽媛的额头,话语间不带一丝感情,那样的神情,让我不由的想起阎王。妈蛋,我怎么会想起阎王,神经病啊!
周雨绮说话似乎本身就是冰冷的,让人莫名的不寒而栗:“你以为,只有你会玩儿游戏么?阴间的网游和人间的也没太大分别,只是这道具稍微逼真些。”
说着,周雨绮低眸瞥了眼捏在手中的枪,冷冽如霜:“我本想饶你一条性命的,真没想到,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
周雨绮不说还好,她如此一说,杜丽媛愤怒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丧心病狂!左右不过是你护短罢了!当年若非他们放火烧死我和主人,生杀了我的孩子,我和主人也不会落得如此永不超生的下场。”
我偷觑了周雨绮一眼,总觉她并不像陈晋天说的那样,看她说话的口气,哪里像是二十多岁女孩,倒更像是阅历丰富的女王。我真觉得她身上有有股女王的气势,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气势。
周雨绮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枪,神情严肃且威严,就像高高在上的女帝:“永不超生?不过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罢了!没错,起初的确是晋天的错,可是……你却要牵连无辜之人,你这副皮囊是如何得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我……我……我这副皮囊是如何得来的,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杜丽媛恨得咬牙切齿,若她现在身上还有灵力,大约会化作狗身去撕咬周雨绮罢。
周雨绮面带浅笑:“自然与我没有干系,可与这皮囊的主人有干系。人家都死了,你还占着人家的身体,累得人家不能投胎。如此便罢了,竟还做起勾人魂魄提高自身修为的勾当来了。若非我于你还有用,我的下场只怕不比那些个常人魂魄好到哪里去。”
“我怎能觉得这个周雨绮不像是普通的通灵人。”我正纳闷周雨绮到底是什么人,许世唯便凑了对我说道。
我深觉他是说的废话,这周雨绮肯定是个厉害角色,要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将杜丽媛拿下了,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沉沉道:“当然是不是寻常的通灵人,我看她比你厉害多了。”
看周雨绮这架势,只怕十个杜丽媛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样的她,两年前怎么会死在陈晋天手里,不对,是死在吴四德和杜丽媛手里。
这个周雨绮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不像陈晋天看到的那么简单。也不一定是什么普通的孤儿,她……到底是谁?
我对她的身份是越发的好奇,许世唯抱着手臂盯着周雨绮许久,神情很凝重:“我总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你认识?”我盯着周雨绮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我认识她,我活了二十多年,除了碰上葛飞和许世唯以外,我还没遇见过其他的神棍呢,更别说是周雨绮这样的高手了。
许世唯目不转睛的看着周雨绮,那样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难不成,许世唯当真认识周雨绮。“喂,她不会是你高中女同桌什么的吧?”我凑到许世唯耳边,很是怀疑的问他。
谁知道会不会是他认识的,许世唯这厮接触的奇人异士颇多,不过他也贵人多忘事,譬如他大学同学,除却何梦言,不对……是青蛇。除却青蛇,他就没几个记得的,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许世唯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依旧聚在周雨绮身上,说了句极其不靠谱的话,他极其肯定的对我说:“周雨绮我认识,你也认识。”
“难道……你是说,周雨绮是孙羽希?”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雷的外焦里嫩的。主要是孙羽希莫名的失踪,许世唯又说出这种令人遐想的话来,我不得不产生这种不着边际的奇葩想法。
我想,许世唯必定也觉我这想法奇葩,他甩给我一记白眼,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我说的认识,不是我们这种认识,是另外一种。”
“哪种?”我觉许世唯这话说得神经兮兮的,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能分几种认识,就他会卖关子。
他顿了顿,一边儿比划着一边儿与我说:“我说的认识,就想我们都知道哪个明星一样,人家不一定知道我们。”
“你的意思是,她是名人?”我十分怀疑许世唯的说法,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周雨绮这么一号人物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没用真名,但我也没见过她的脸啊。
许世唯点了点头:“算是吧,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还说,倒不如不说。”我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说话说一半,许世唯和叶景臣都是这种臭德行,个个说话总是只说一半,搞的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怦!杜丽媛竟然跪倒在了周雨绮的脚下,那个姿势,完全是俯首称臣的姿态。许世唯忽然转头看着我,一脸神秘兮兮:“我知道她是谁了,周雨绮,大周也,雨,雨露恩泽,琦,琦玮,美玉也,又通奇。”
“你吃错药啦!没事儿拽什么文言文。”我就问他周雨绮到底是谁,结果他跟秀才似的说出这么一串莫名其妙的话来,让我不得不疑他脑袋是不是忽然不正常了。
“她是武则天!”许世唯万分肯定的,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妈的,我本来以为我就够雷人了,结果许世唯这厮比我还雷人,以为人家穿个唐装就是武则天了!我看着他半响,忍不住伸手摸他额头,十二分担忧:“喂,你是不是昨晚吹风吹感冒了,发烧烧糊涂了。”
“我没开玩笑。”许世唯继续一本正经,末了又补了句:“不信,你自己问她。”
“为什么要我问,你干嘛不问,你以为我是笨蛋呢。”我当即拒绝,我要真凑上去问周雨绮,估计人得当我是精神病。丫许世唯心机太重了,他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然后傻逼呵呵的去问,然后让他取笑我。
可是……许世唯这么一脸严肃的,怎么越看越像是真的,难道……周雨绮真是武则天,妈蛋,这也太雷人了吧!
我正满脑子疑惑,周雨绮便走了过来,她的脸长得很妖媚,眉宇之间却有些许男儿气。贝齿微露,对我们笑道:“谢谢。”
“谢什么?”我纳闷了,明明是她救了我们,怎么反倒跟我们说起谢谢来了。而且,我们也没能帮到陈晋天,反倒加速了他的死亡。陈晋天死了,那么许胖子……,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狂跳,心中顿时便忐忑不安。
方才打得激烈,许世唯似也将将想起来,脸色极其难看的与我对视。丫许胖子不会真的被陈晋天他老娘给撕票了吧!不过……话说,陈晋天他老娘明明死了,又怎么会有身体。我看着她那个身体似乎比杜丽媛的更像是人。杜丽媛虽然看着人模人样的,可总给人一种莫名的死亡气息,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而陈晋天她老娘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扫地大妈,若非许胖子那火眼金睛,我是完全不会怀疑她的。
周雨绮那张俏脸上含着浅浅的笑容,即便是挂着笑容,还是让人有一种距离感。她侃侃道:“谢谢你们当年救我一命,再造之恩,无以回报。我能做的就只得如此。”
她一挥手,只见几坨不明物体瞬间出现,是……许胖子,孙羽希还有陈玉秀和吴四德。丫的,这是什么节奏。
“啊?我们救你一命?”我纳闷了,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救过她。
她摇摇头,叹气道:“你不记得是自然的,我先前也记不得,如今想来,真真是恍如隔世啊。”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恍若隔世,难不成她还真是武则天,要不要这么雷人。我盯着她结结巴巴的问:“你不会想说你是武则天吧!”怎么着也不可能啊,武则天怎么能喜欢陈晋天那种懦弱之人,历史上的李治……好像也很懦弱。
020 不甘
周雨绮点了点头,朱唇含笑:“怎么,你不相信。”
“没有没有!”我忙摆摆手,我他妈相信才怪呢!可是……如果她是武则天,那么杜丽媛会那么怕她就很正常了,她身上那股王者之气确实能震慑人,当然,我是指正常情况下的她。
想到这里我不禁怀疑陈晋天的身份,当下便问出了口:“那陈晋天?”丫陈晋天不会是李治吧,这也太他妈雷人了。武则天和李治还玩儿宿世情缘,现在都好这口么?
而且杜丽媛似乎以前跟周雨绮认识,要不怎么会是那副俯首称臣的姿态,丫也变得太快了吧。
说起陈晋天,周雨绮的眼神便不自觉的变得温柔,神情几许哀伤:“他……他是我的夫君,我答应他,永远保护他。”
“不会是……李治吧?”问这话的时候,我的小心肝颤抖的啊!我他妈怕我的小心脏受不了,真是雷人又劲爆,让我深感困惑的是,许世唯怎么会知道她是武则天,他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纵然周雨绮穿了唐装,身上还有着那种帝王之气,他也不能一眼就看出来吧?而他还拿周雨绮的名字做了解释,不过他那番解释,我真是没听懂。
我盯着周雨绮,希望她能说明白,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并不关我的事儿,可我还是想知道。如若她真是什么武则天,又怎么会被吴四德和杜丽媛虐呢,还他妈能死在陈晋天那厮的手里。
周雨绮没有作答,但那般的神情分明是默认了。大部分人生性都是八卦的,许世唯这厮也不例外,闻言,一个个的聚精会神看着她,当然,除了陈玉秀,她是满脸的愤恨,大约是因为周雨绮救了许胖子,如此,她便没了筹码威胁我们,也不能杀了吴四德和杜丽媛了。诶杜丽媛呢?
“杜丽媛呢?”许世唯似乎也想起来了,与我异口同声的问道。
周雨绮笑得一派高人的姿态:“回它该去的地方去了。”
“那陈晋天?”如果周雨绮拜托了束缚,那么陈晋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害死吧。
周雨绮娥眉微蹙,神情很无奈:“他死了,若非他与我交换了灵魂,我也无法脱身。”
“交换灵魂?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用了阴间的网游道具?”这回许世唯抢先一步问出了口。说实话,在我看来,像杜丽媛这种等级的鬼怪理当是很好对付的,可不知怎么就是那么难对付。
难不成还真用了阴间的道具,这阴间的道具也他妈高大上了吧,想想咱们人间的道具也就只能在虚拟世界里玩儿,他们这些死鬼丫还可以带到现实里来玩儿,丫真是瞬间膜拜了。
周雨绮微微点头,一本正经的作答:“我尚在人世之时,便察觉到杜丽媛的不对劲。我曾几次试图收服它,可都没能成功。直到最后一次,它利用晋天伤了我,然后利用吴四德要了我的命,将我禁锢在那个游戏玩偶里。我就这样被控制了两年。”
“陈晋天能伤你?”在我看来,周雨绮是很强悍的,她怎么能让陈晋天给伤了呢。
“对,那天晋天的犯了毒瘾,我想阻拦他。可……却让他推到在茶几上的,茶几上刚好放着一把水果刀,刚好就伤了我。晋天因为害怕,便逃了出去。”说到此处,她嘴角浮上一抹苦笑,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记得,房间里原来是没有刀的。直到吴四德和杜丽媛进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吴四德为了长生不老,竟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晋天之所以会染上毒瘾,都是因为吴四德和杜丽媛设计的。”
虽然周雨绮说她是什么武则天,此刻的她却一点儿也不像,一旦说起陈晋天,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若谈起旁人害他,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然,恨得咬牙切齿的不光是她,还有陈玉秀。陈玉秀愤怒之下,竟然暴露了真容,以前看聊斋的时候看画皮吓得我是心惊肉跳的,陈玉秀忽然从脑袋中间剥下一层皮,委实的惊悚。他妈,这些死鬼一个比一个劲爆,我被陈玉秀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一退,险些跌倒,不是险些跌倒,我是倒在许世唯身上了。
站在陈玉秀身旁的许胖子完全呆掉了,陈玉秀一旦脱离了那一层躯壳,便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百鬼夜行里的骨女,所谓骨女就是生时被人侮辱、欺负、蹂躏的女子,愤恨而死后,化为厉鬼向人索命,因为只剩下一堆骨头,所以会用人皮伪装自己,在中国叫画皮鬼。最早是出自蒲松龄的聊斋。
褪去躯壳之后,那一堆白骨瞬间松散,一个透明的灵魂从里面走出来。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生的和陈晋天很像。
“你想要做什么?”陈玉秀的灵魂将将飘荡了两步,就被周雨绮给拦住了。
陈玉秀愤恨的瞪着周雨绮:“我要杀了吴四德,我真没想到,他竟然变得这么丧心病狂,我原本以为他对儿子还有父子情在,没想到……”
“你用了画皮鬼的装备都杀不了他,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杀他?你要能杀了他,何必威胁我们。”许世唯这厮总喜欢在这种时候泼人冷水。
不过他说的……画皮鬼的装备,难道杜丽媛他们都是用了阴间的游戏装备,所以战斗力才会完爆许世唯,而周雨绮也是被游戏装备束缚了两年。我尼玛,这游戏不光害人,还能害鬼呢。
陈玉秀本来就怒气冲冲的,许世唯这么一说,她更是生气,浑身都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看来还真让许世唯说中了,她并非是不想杀吴四德,而是杀不了。即便用了画皮鬼的装备也杀不了,更莫要说是仅凭她的鬼魂了。她若杀得了,又何要用我们?
而当初,她故意跟我说我住的那个房间有鬼,也是故意的,大约是想借此坏了酒店的名声,让吴四德他们穷困潦倒。
当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时,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当爱变成恨之时,便会想尽办法让他名誉扫地,逼的他走投无路。
起先陈玉秀杀不了吴四德,所以就隐在酒店里,为的就是毁了他。
周雨绮见陈玉秀这样的神情,眉间几许无奈:“伯母,你既已死,还是早些去投胎吧,不要像我这样,放不下,结果苦了自己千百年。”
苦了自己千百年?好吧,在我的印象里,武则天可是厉害的很,为了能除掉王皇后,生是连自己的女儿也害死,可怜的安定思公主,死后厚葬又有何用。都还未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驾鹤西去了,一切都拜她那个野心勃勃的老娘所赐。
周雨绮真的是武则天?我有些不相信,主要是太雷人了,我这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反正现在没我什么事儿了,我报以看戏的心态看着周雨绮和陈玉秀,看电视也还得看个结局呢。
我定睛望着陈玉秀,她比周雨绮要矮些,瞪着周雨绮:“我不管你曾经是谁,但是现在你不过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换句话说,我还是你的长辈,你认为你这样是尊重长辈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