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唯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曼云之间就只是兄妹的感情,我问你,你会爱上你哥哥么?”
“我没哥哥。”我靠着车窗冷森森道。
许世唯并不甘心,继续辩解:“那咱们换个说法,你总有表兄堂兄的吧,你觉得你有可能爱上他们么?”
呵呵,这能一样么?我真是服了许世唯了,他这例子举得好。我可从来没跟哥哥们发过那种短信。最多就是跟我表哥打电话,告诉他我英文考砸了,让他帮我代考什么的,那会儿得凑上去温温柔柔的喊声:“表哥,咱俩十几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诸如此类的,哪像他们那么恶心。
这些话我自然不会说出口,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有没有葛飞的记忆,若是没有,那些事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双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压根没有葛飞的记忆,葛飞……他对莫家坡可是很熟悉,而你却一无所知。许世唯,我要听实话。”
004 质问
许世唯被我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默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我的确……是没有他的记忆……”
在他还未回答之前,我心中还尚有一丝希望,然他话一出口,我便不得不信他的确是欺骗我,利用我。就如江曼云所言,我在他手上,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如果单是为了救江曼云,他也没有必要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我。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我现在竟然想哭,这段时间我认为可靠的人,带给我安全感的人,竟然这样骗我。我平生最不能忍受的有两件事,一是欺骗,二是背叛。
我忽然想起叶景臣曾经说过的话:许世唯他不是葛飞。
对,许世唯他不是葛飞,那么他便不会如葛飞待我那般真心,我于他而言,必定是有利用价值,莫不然他何故要对我这样一个放在人堆里压根找不出来的普通女孩献殷勤。
还有,他说他从来没有恋爱过,我觉得不像,最初我完全被他惟妙惟肖的演技给骗过去了。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最近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个菜鸟,根本就是情场老手。可是,在那之前,他不是没有情魄么?我不相信他,但我还是相信叶景臣的。
如果连叶景臣我也不相信……我现在还能相信谁,无人可信也是莫大的悲哀。
我默了片刻,强忍着怒火与泪水,故作的平静如斯:“那你怎么会知道我跟他的事情。”
许世唯说话都不太看我的眼睛,声音也不如平时那样底气十足,他低着头,放低了嗓音:“我那天冲破封相册的封印之后,就一直在暗地里调查你们以前的事。”
“调查我和葛飞的事?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你喜欢我?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我一旦讨厌的一个人之时,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许世唯微微抬眸,语调极为悲伤:“在你看来,我就是那样么?如果不是因为葛飞,你是不是连看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许世唯,不要给我来这套。我不是江曼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自觉我话语十分刻薄,可我控制不住,尽管我不想这样。
大约是我太激动了,因此说得有些大声,坐在前面的大妈回过头来盯着我们,那眼神显然是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吵架也不分场合,真是没教养。”
许世唯的神色不大好看,看了看大妈,低声对我说:“思佳,这事儿以后再说好么?”
我看在这车上说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况且有些事儿也不大好问,因此我便没有再说话。但并不代表我会就此罢休,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我和许世唯这一路都没有再说话,他没再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的,坐在我身旁缄默不语。
我也没有心情与他说话,气氛变得低沉,可就是这样,到了我爸妈面前还得跟他装出一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假象。
下车之后,我们在附近买了点儿东西,这才回家去。周赫安跟着我后面,嬉皮笑脸的:“思佳,我能在你家多住两天么?”
“随便!”我冷着脸作答。周赫安从小被我虐习惯了,也没在意,欢欢喜喜的跟在后头。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我家。
我们家很小,一套二的,还让我爸放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当然,在他看来,那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在煜城,我们家这小区算是老旧了,跟那些高级的电梯公寓比不得。走到楼道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对许世唯道:“大少爷,我家穷,您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许世唯演戏的功夫简直可以与当今影帝媲美了。谁知道他平常是不是装出来的,指不定这厮富贵毛病一大堆呢。再加上我不爽他,说话便刻薄了些。
“你家就是我家,你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许世唯没有生气,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没什么分别。他演的下去,我却不怎么演的下去,从下车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很假的笑了笑:“额,看来是的确是我想太多了。”说完,我就迈步朝楼梯上走去。
咚咚咚,走到我家门口时,我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敲门。人家都说,回家最幸福的是敲门说:“我回来了。”而不是摸出冷冰冰的钥匙,所以每次回家,我都习惯性的敲门。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个点儿,我妈应该在厨房吧,她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做吃的。
“思佳!怎么回来了!”我妈开门见了是我,满脸惊讶。
我笑笑道:“没什么,公务出差,刚好回青安,就回来看看。”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也没想按着许世唯的意思来了,即便他告诉我妈他是我男朋友,那也是在电话里,我妈妈哪里又能知道这人就是我‘男朋友’。退一步说,就算他现在告诉我妈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也不会告诉我妈我是和他去看他外婆,这样一说,我妈还以为我和他关系发展到哪种地步了,肯定那他当准女婿看。
许世唯惊愕的看着我,转瞬之间又立马对我妈笑道:“阿姨,你好,我是许世唯。”
我妈妈惊愕的看了许世唯片刻,结结巴巴道:“进来吧!”
我妈这样的神情我也能理解,毕竟,许世唯和葛飞长得一模一样,我妈是见过葛飞的。虽然她并不知道我跟葛飞的事儿,可她跟葛飞还是很熟的,在她看来,我和葛飞的关系跟周赫安差不多。
我妈还没惊愕完,周赫安和许胖子也冒了出来。许胖子满脸憨厚:“阿姨,我是小叔子……额不是,我是许世唯弟弟。我们都在一个公司呵呵呵呵呵……”
额,不得不说,许胖子这演技跟许世唯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我妈笑着点点头,目光到周赫安身上,没好气道:“赫安,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周赫安一副狗腿样儿,满脸讨好的冲我妈笑道:“阿姨,我是想您了,您说您怎么老认为我惹祸呢!我是那种天天惹祸的人吗!嘿嘿嘿,您做饭啊,我帮您。”
话说着,周赫安就殷勤的进了厨房。我妈客气的对许世唯笑笑:“你们先坐。”
话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往厨房去,边走边喊:“小子,你去看电视就行了,别在厨房里捣乱。”
对于周赫安,我妈妈是无奈又无语,这厮从小到大在我家避难的次数不计其数,导致我妈现在一见了他出现在我家,就认为他是惹祸了。
许世唯坐在沙发上很不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威胁我的话,大概,他还是有心的。
我在沙发上摸出遥控,递给许胖子道:“想看什么自己翻。”
许胖子欢喜的按了个脑残偶像剧,然后津津有味的观赏。我隐隐从许世唯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你不是要看看我房间么?走吧。”许世唯正在鄙夷许胖子,我笑呵呵喊他。
他稍微愣了愣,转而点头道:“额,走吧。”
我的房里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外面还有个小阳台。我家虽穷,但我爸妈对我还算舍得,知道我喜欢小阳台,便将这房间给我住了。
我打开落地窗,外面吹来一阵风,许世唯慢悠悠的走过来,靠在阳台上有意无意的:“风景不错。”
“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抵不过永远定格的名家手笔。”说完这话,我便后悔了,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承认我对他有感觉,可还没有到那种不可自拔的地步。林思佳,你要冷静,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葛飞,他也不会像葛飞那样真心对你,他更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人,他在利用你。
许世唯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我是话中有话,他笑笑道:“我更喜欢四季变换的风景。”
“外面的风景太多变,永远都在变。比起变幻莫测的风景,我更喜欢永远定格的风景画。它就是一幅画,时光荏苒,即便它发黄,已不如最初那样崭新,可它永远也不会变,从一而终。”人家都说,爱情会让人变傻,在我看来,还会让人变得矫情。
我……怎么说出这么矫情的话来,林思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定了定神,冷冰冰道:“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既然你没有葛飞的记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跟他的事情的。”
许世唯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知道你跟葛飞的事,是在解开封印之后,去青安打听的。你们以前的学校也有很多鬼。我问了他们。”
“你特意去打听这些事儿?所以,你一早的就设计好怎么接近我了,对么?”我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许世唯点点头,并未作答。呵呵,还真是如此。果然,他说的什么喜欢我,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有感觉什么的,全都是假的。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我一没财,二没色的。难不成是因为我前世是宁沉香。还是……只是单单因为江曼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质问:“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单单是为了江曼云?”
005 君兰之死
面对我的质问,许世唯试图回避,他没有回答,反之问我:“你会相信我的话么?”
“说实话,我不相信。但我希望你如实作答。”我左手靠在阳台边儿上,抬眸望着他。
许世唯这个人城府颇深,影帝级的人物,我信他第一回是单纯,若是信第二回便是蠢,然而有些时候却由不得我。信与不信那是我的事儿,但是我既然问了,肯定是要他说的。
“其实那天见到你和葛飞再见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不止有怨气,而且……还有三生石的气息。而三生石,恰好是邪灵克星。虽说阴气很重,但却让食怨灵忌惮三分。”许世唯皱着眉头,一五一十的与我说。诚然他表面是一五一十的模样,但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我并不确定,我看不透他。
我还是有几分质疑:“就是因为这个?若是因为这件事,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没有必要对我献殷勤。还有,你根本就是情场老手,对么?什么没谈过恋爱全都是假的。”
有人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即便他没有感情,照样可以把人家骗上床。
许世唯脸色灰暗的点点头,接着又忙解释道:“可是我对她们都没有感情,没有情魄,几乎没什么真感情。”
果然,他其实和某些品行不端的公子哥没什么分别,甚至更可恶。我想生气,可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是许世唯,不是葛飞。从来都没有过开始,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
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我还是没能忍住,与他怒目相视:“所以说,你说了那么多话,都是骗我的?只是因为可以利用我对付食怨灵,所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可以抛弃?额……不对,没有抛弃……”
我心中一阵悲凉,我失去了葛飞,在许世唯处心积虑的设计下,我爱上了与葛飞有着同样面容的他。可如今,却发觉他是为了利用我。呵呵,林思佳,你有什么好,他怎么会喜欢你?
“我跟曼云,我就是哄哄她,她那么任性,我怕她会做出什么蠢事儿来!”许世唯紧蹙着眉头,焦急的与我解释。
他说的这话真可笑,一边儿跟江曼云暧昧不清,一边儿又跑来跟我献殷勤。真他妈是典型的渣男。我看着他片刻,冷笑道:“许世唯,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你他妈跟陈晋天有什么分别。因为我能对付食怨灵,所以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得到我的心,就能为你所用了。是么?即便我不喜欢你,我也会帮你,我也要保命。你丫以为你是大情圣呢!你这样,有意思么?我告诉你,以后别靠近我!事情完了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噼里啪啦一顿痛骂之后,我心里舒坦了许多。话说完,我踩着拖鞋啪啪啪的走了出去。
许世唯没有跟出来,只呆呆的站在阳台上。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许世唯是靠不住的,这一刻我才彻底清醒过来。一直以来我都在依赖他,见到那些个毫无战斗力的小鬼也能吓个半死。我不能再靠他,我只能靠自己,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我的朋友,我的亲人。这么说是矫情了些,可事实的确是这样,若是一个不小心,保不齐他们也得受连累。也不知道姚乐最近怎么样,媒体似乎没什么消息,或许没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干脆打个电话问问叶景臣好了,许胖子在客厅里,许世唯还在我房间里,妈蛋,他不会在房间里乱翻吧!他以前那种欠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看应该不会。
算了,还是先给叶景臣打电话吧。我走进我爸妈的房间把门关上,许世唯现在应该没心思偷听我说话吧。他跟我不一样,他偷听可是得用灵力的。我摸出手机,翻出叶景臣的手机号码拨通。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手机里传来叶景臣的声音,就如我曾在梦中见到的那样一般,温文尔雅:“石头,有什么事?”
“师兄,你现在在哪儿呢?还在成都么?”大约是因为被许世唯欺骗的缘故,这会儿听到叶景臣的声音,我心里暖暖的,感觉很踏实。就像以前英语考砸了,每次听到我表哥的声音就觉得有救了。
许是我从前没有与他这样闲聊过,叶景臣有些惊讶,默了两秒,这才回答:“没有,早就辞职了,江曼云最近还算安份,派个小厮盯着就行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彼岸之城,还是……在地府?”诶,我怎么会认为他在地府,问出这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梦。
“地府!”叶景臣回答的很干脆,约莫觉我打电话与他闲聊有些奇怪,他又试探性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许世唯欺负你了?”
丫真不愧是狐狸一猜一个准儿,我本想与他说的,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故作轻松的笑言:“你怎么老这样想啊。”
“那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他更是困惑了。
妈蛋,他这意思是,要没什么事儿我都不会联系他,有事儿才会想起他么?我是那种人么?额……貌似我的确是那种人。
我顿了顿,尴尬的问道:“那个,姚乐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估摸着月末就回去工作了。”叶景臣说话的语气一向如此,除却温文尔雅就是文质彬彬。真不知道他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装出冷面上司的范儿来的。丫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演,一个个的都是影帝。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姚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毕竟她是被我所累才会遭人袭击的,她已经被我连累了,我绝对不能再连累我爸妈了,所以我得尽快离开,这段时间离的他们越远越好。
我终究是天真的,我以为离得他们越远,他们就越安全,然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不……时光是不会倒流的。失去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
话扯得有些远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这会儿我脑子里除了许世唯的事儿就是君兰的事儿。我记得君兰明明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呢?莫不是有什么内情。叶景臣现在在地府,而且我那会儿说起阎王时,他反应那么大,他肯定和阎王有什么交情。干脆问问他知不知道君兰好了,以前看西游记的时候,地府不是有生死薄么?
我沉默了几秒,又接着问叶景臣:“你现在在地府是吧?”
“嗯。”叶景臣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我。
我压低了嗓音,贼兮兮道:“诶?地府是不是有那什么生死薄?”
“你问这个做什么?”听叶景臣这口吻,肯定就是有生死薄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说了出来,我也不怕他说我什么,反正他说我多关闲事什么的我也得问。
闻言,叶景臣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严肃:“查个人!石头,地府的生死薄可不是随便翻的,人家的*也是不能随便透露的,你查这个做什么?”
“我有一发小,十岁的时候摔倒在自家后院的水坑里淹死了,这会儿有人说她又活过来了,并且回来了。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她到底有没有死。”我将事情的原委如实说来。
我想叶景臣不一定帮我查,毕竟偷看人家的地府的生死薄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他这人总是一本正经的,指不定得教训我呢。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我:“你发小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我稍微愣了一下,欣喜作答:“夏君兰,青安莫家坡人氏。”
“夏君兰……”伴随着叶景臣的声音,还有翻阅书本的声音。
“你刚才说,夏君兰十岁的时候摔倒在自家后院的水坑窒息而死的?”叶景臣话语间充满了怀疑,转而又疑惑道:“可是,她明明是五岁的时候死的啊,被她后妈毒打,导致死亡。”
“什么!”我惊得当即叫了出来:“你的意思是……她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与我相比,叶景臣显得很淡然:“嗯,是啊,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并且早就投胎了。”
妈蛋,君兰五岁就死了,那么之后五年里的人是谁呢?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脑海里浮现那天在林子里见到的鬼新娘,那分明就是君兰的脸,并且还是只有十岁的君兰。
“你再好好看看……”我还是不敢相信君兰五岁就死了。
叶景臣极为肯定的又回答了一遍:“夏君兰……的确是在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君兰,五岁的时候就死了?那么后来活到十岁的又是谁?我记得君兰五岁的时候的确是被她后妈毒打过一顿,晕厥之后醒来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孤僻自闭,自打那次以后,她变得开朗活泼,但是……她五岁之前好像不怕太阳,也没那么对怪癖,譬如……对着她家后院的君子兰说话。而且……她的眼神,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难道……
006 亲近的灵
难道说,之后五年里的人是……是他们家的后院的君子兰离世以前,时常会对着那株君子兰说话,现在想起来,可真是诡异。
“喂喂!石头!石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听我没说话,叶景臣连连喊了两声。
叶景臣活了那么多年,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吧。想着,我就如实将君兰的事儿告诉了他,连带着那天在林子里看到的僵尸和鬼新娘也一道说来。当然,我和许世唯的事自动跳过。
叶景臣听完之后,沉默半响,似乎也不大确定:“也可能是灵,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与夏君兰极为亲近的灵。主人死了,她就代替主人继续生活下去,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自身修炼,化为人身。”
若当真是这样,那么后来的君兰她便隶属灵类。灵和鬼是不一样的,按理说,她不该怕阳光的,可是为何她会那么怕。并且一旦触及,便会疼痛如刀割。以前我一直认为她是紫外线过敏,身体里缺少某种元素。如今看来,似乎不那么简单,她这……显然是僵尸的特征啊。鬼魂并不那么怕阳光,不过是在夜里更强一些罢了。
我越想越困惑,我疑惑不解:“可是,她很怕阳光,而且一旦触及就会受伤,症状很像是紫外线过敏。但君兰五岁之前,根本不会紫外线过敏。”
闻言,叶景臣也困惑了:“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她若在五岁时变成了僵尸是不会长大的,可若她是灵,又怎么会怕太阳”。
“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叶景臣这人很诚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从来不会神秘兮兮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神棍话。
连叶景臣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如果她不是人,或者算她是灵,她既然离开了,现在又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话说回来,如果她是灵,当年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被水坑给淹死的,说起来都没人信。
我万分纳闷:“那么她回来又有什么目的?”想起君兰的眼神,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眼神哪里像是十岁女孩的眼神,一个人的脸可以骗人,可她的眼神却骗不了人。三十岁的女人和二十岁的女人眼神是天差地别的。比起年轻女孩,年岁大些的女人眼睛里多一些岁月的沧桑。
“这个,恐怕要来看了才知道,我以前也没碰到过这种事儿。”叶景臣这意思,是要来瞧瞧么?
我忙推诿:“不用了,我先去探探虚实,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再联系你。”说完之后,我又觉这样说不大好好,赶紧补了句:“不是你说的,要靠自己么?唯有自己变强,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嗯,倒也是。你自己小心点儿,若是有个万一就赶紧逃,千万不要逞能。”每每说起这些事儿,叶景臣就大妈附体,语重心长的唠叨:“还有,定要小心那个许世唯,他若是敢害你,你就用转生镜对付他,我教过你的,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心虚的答道,记得之前叶景臣与我说让我好好修行法术,结果我完全荒废了,果然,人这依赖性不能太强了,一旦依赖惯了,自身的修为便会愈发的荒废。
哎,虽然我如此荒废,但也不敢与叶景臣说,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变脸,他严肃起来我还是挺害怕的。
闻言,叶景臣满意的笑道:“好,你定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谁也靠不着,只能靠自己。不要想着去依赖任何人,包括我。”
“思佳!思佳!你干嘛呢!”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妈打断了,我妈扯着嗓子边喊着,便推门进来了,她半个身子探进来,蹙眉道:“思佳,你怎么回事,把人家一个人撂你房间里,自己跑这边儿来做什么呢。”
我妈边说着就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我身旁悄声问我:“他是你男朋友。”
我每天作答,不否认也不承认,到时候完事儿了,我妈问起来我也好说,即便我妈妈以为我是默认了,反正我没承认,随便怎么说,她也没法子。
果然,我妈妈以为我是默认了,眼睛觑了觑门口,低声问我:“这小子怎么长得那么像葛飞,可我看他不是葛飞啊,葛飞那小子穷得叮当响的,这个小子满身名牌的。哎,他是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啊,思佳啊,这孩子靠谱么?……”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的,我就打断了她:“妈,他当然不是葛飞了,只是长得像而已!他靠不靠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您别整天胡思乱想行么?”
听我这么说,我妈顿时急了:“思佳,你也不小了,别整天耗着,找个好人就嫁了,也用不着那么辛苦。你看看人家赫安女朋友都好几个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挂记着葛飞,要不怎们跟能找个这么像的。”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很惊讶,我一直以为我妈妈不知道我和葛飞的关系,毕竟她是很反对我早恋的,我上高一那会儿还说什么我要敢早恋就将我扫地出门。
我妈微微叹了口气,轻拍着我手背:“我是你妈妈,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能不知道。那会儿你是怕葛飞误会吧,所以从来不会让他和跟周赫安见面儿。妈妈还不知道你么?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自打葛家搬走之后,你好一段时间都不对劲儿。”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还当真是如此,我一直以为我妈妈不知道那些事儿,亏我还自以为隐瞒的天衣无缝,结果我妈全都看在眼里。因为许世唯的关系,我很不想谈这些事儿,索性扯开话题,拉着我妈撒娇:“妈……,您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我最喜欢的排骨啊!清汤炖的那种……”
我这套功夫实在不怎么高明,但用在我妈身上就十分受用。
于是我妈妈就这么被我糊弄过去了,和我妈妈说说话,我心里便好受了许多,心情自然也好了些。然一到客厅看到许世唯我心情就瞬间跌去谷底。
许世唯倒是会装,在我爸妈面前装得温文尔雅的,我妈妈本来还因为他是富家公子心存戒备的,经过一顿饭的时间,被他哄的乐呵呵,完全把他当未来女婿了。我爸爸就更不用说了,他向来希望我嫁个有钱人,如今不就正合了他的心意。
吃过晚饭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便一直呆在厨房,现在一看到许世唯,我心情就十分烦躁,所以一进来就不想出去。
洗完了碗,我便将厨房内外挨着打扫一遍,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收拾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我心里也就畅快了。
“你是因为不想看到我么?”随着啪啪啪的脚步声,我背后传来许世唯的声音。
我没有理他,手里的抹布不自觉的捏紧了,擦拭的力度也加大了。许世唯这厮脸皮简直是城墙倒拐,见我没说话,他也没出去,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总这样耿耿于怀的,不舒服的还是你自己。正如你所说,我是渣,那么你又何必跟我这个渣生气呢。再说了你爸妈还在外面呢,让他们看见了不是得瞎担心。”
“你还知道你是个渣呢!许世唯,我心情不好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在那里骂哭耗子假慈悲。还有,别拿我爸妈说事儿。你要真觉得愧疚,麻烦你滚出我的视线,至少,现在别让我看到你这张面目可憎的脸!”我放下抹布,回过头瞪着他,像吃了*一般。他这张脸长得很好看,可我现在一见到他这脸,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面目可憎四个字,尽管葛飞也长了这样一张脸。
厨房里的油烟味儿很浓,许世唯还把门儿给关上了,让我有些不舒服。我拉开门,回头冷看着他:“所以,麻烦你出去。”
“思佳,你别这样好么?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我一定会跟曼云说清楚的。”许世唯趁我不备,再次将门关上,将我抵在门上,右手搭在我肩上。
我真他妈想揍他,他真以为这种事情随便解释两句,写个保证什么的就完了。我甩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不自觉的浮出一抹冷笑:“许世唯,你真以为我是因为这事儿生气?我告诉你,我他妈最恨的就是欺骗!你丫就是骗子,大骗子!”
我生怕我爸妈听见,也不敢太大声,这样的话说出来完全没什么威力。
“你若是生气,你就打我好了!别这样好么?”许世唯哄女孩子的确很有一套,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没办法,我内心就是一糙汉子,没有琼瑶小说女主的命。我上下打量着他,很不配合的嘲讽他:“干嘛呢!你演偶像剧啊!还是演苦情剧?……”
“啊!”我话还没说完,许世唯忽然倒在了地上,死死的捂住头,英俊的面容痛苦的几乎扭曲,整个身子瞬间卷缩成了一团。
我顿时就呆了,他……他这是怎么了,不对……他不会是装的吧。
007 君兰的未婚夫是僵尸
我爸妈还有周赫安他们就在客厅里,我家的隔音效果不算差,却也算不得好。他们要是进来看到这一幕肯定得吓坏了。
我连连踹了许世唯两脚,语气极差:“喂,别装了,起来,还真当你自己是影帝啊。”
许世唯没有说话,面色煞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与他认识以来,我从不曾见过他这么脆弱,于我而言,许世唯一直都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他也不适合装脆弱。
“许世唯……许世唯。”我连连喊了两声,他没有作答,蜷缩的更厉害,双唇白的可怕,手还是死死的捂住头。妈蛋!看来不是装的,我一下子慌了神,他……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样子把我吓到了,我忘了生气,只慌忙的将他扶起来,伸手掐他人中。他不是有什么病吧?我吓得魂飞魄散的,这会儿也顾不得我爸妈怎么想了,毕竟是一条命,我再怎么讨厌许世唯,也还是没想过要他死的。
我伸手就去拉厨房的门,我的手机在外面,叫救护车也得去外面。
“思佳!”我刚刚起身,许世唯却忽然拉着我的手腕。我回过头去望着他,他的脸色依旧那么苍白,气息也极其虚弱,近似哀求:“不要开门……我……我不想……不想让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心中七上八下的,说话也很焦急:“你都这个样子还要什么面子,有病就得去医院,你要死可以,可别死我们家。”
“我没病……”许世唯喘着粗气,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靠在门上闭目许久,脸色才逐渐好转。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刚那个样子真像是恶疾突发。我迟疑了片刻,支支吾吾的问他:“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我没病。”他当即否认,随即缓缓睁开双目,神情凄凉:“我是被人下了诅咒。”
“诅咒!”我不免有些惊讶,能把他咒成这样的,那得是什么人啊。
许世唯微微点头,前所未有的认真:“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但凡是我说一次谎,当谎言被拆穿的时候,我就会痛不欲生,除非对方原谅我,否则会一直痛下去。我一直在找原因。”
谎言,谁能下这么奇葩的诅咒,我好奇的盯着他:“那你找到原因没有?”
到底是谁这么有才华,竟然对这个人渣下这种诅咒,让你丫随便说谎,活该!
他没有答话,只静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还有,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搞的好像是我把他弄成这样似的。我感到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原因还是能是我啊?”
然而,没想到,终其因素真的是我,不,应该说是沉香。
许世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总觉得你很眼熟,仿佛在那里见过。而且……”
话说到一半,他却又停了下来,面色难看的与我相对,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我这人天生好奇心重,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这事儿似乎是和江曼云有关,每每提起江曼云,他就是如此神色。
我盯着他,沉沉道:“而且什么?”
许世唯长长的吐了口气,目光里透着丝丝不安:“而且我调查过了,你的生日是四月初六,而曼云寒毒症发作的时间,也是每年四月初六。”
“所以,你怀疑这些事情都和我有关?诶!干嘛,你想说是我对你们下了诅咒!”我将手臂叠在胸前,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像是踩了狗屎一样的难看。
许世唯慌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可能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我对你们下的诅咒!”我将将平息的怒火刹那间又蹿了上来。我他妈要真能下诅咒,早在江曼云对我各种欺凌的时候就咒死她丫的,还能在公司里受那种气。其实,我也怀疑过这事儿和我有关系的,只是这话从许世唯嘴里说出来,我不免有些生气,到底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思来想去,大约是那会儿正在气头上吧,一触即发极其容易。
见我如此生气,许世唯也慌了神,一边伸手拉我,一边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想救自己而已。”
“你要不说谎,你丫能遭这种罪!”我想也没想就愤愤开口。推门走出厨房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人这一生,哪有不说谎的。我上初中那会儿,基本是一路谎过来的。为了逃课,编出各种理由诓我们班主任。也不知道是我功力太深厚,还是班主任已经对我死心了,整整三年,他都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快步走到客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好像我根本没跟许世唯吵过架似的。我爸爸见我懒洋洋的,义正言辞的指责我:“思佳,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让男人做那种事儿呢!男人是做家务的么?”
我爸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再加上许世唯一流的哄人技术,我爸简直拿他当亲儿子。最重要的是……许世唯那厮为了哄我爸开心,买了他a货古董,这个呆逼……,有那个闲钱倒不如给我,给我了爸,他又拿去买更多的a货。反正迄今为止,我真没见他买到过什么真货,家里全是一堆赝品。
我没理我爸爸,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盯着电视机。周赫安这小子也不安分,为了讨好我爸爸,在这里多住几天,他也阿谀奉承的附和我爸:“就是就是,思佳,你怎么这样呢?”
我回眸甩给他一记白眼,‘温柔和善’的拍拍他肩膀:“周赫安,没看出来,你倒是越来越会笼络人脉关系了。怎么,今天没让你刷碗,你就翻天了是吧。”
“呵呵呵呵,哪有哪有……”周赫安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连连往后退。
“谁说男孩子不能做家务的,我们家每次都是我刷的碗……我妈妈说我刷的比女孩子还干净。”一直以来,我都觉许胖子很可爱。他这么一开口,我觉得他更可爱了。
我笑容满面的赞赏他:“世杰啊,你就是新时代好男人,谁要能嫁你,这辈子算没白活。”我把许胖子夸得此男只应天上的,他这人老实又憨厚,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和我拉近了关系,把许世唯的小时候的丑事噼里啪啦的全给倒了出来。
许世唯最后出来,跟我爸爸聊古董聊的人热火朝天的,周赫安拿着手机在那里玩儿游戏,我妈妈则是津津有味的看泰剧。
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那一天,我还会流着眼泪笑出来。
我们这一生陪伴父母的时间并不多,的确是如此,只在家里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们便启程继续前行,听说我还要去莫家坡,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回去的时候多陪陪外婆他们。天下父母不容易,儿女又何尝不是。
周赫安那厮死活要赖在我家,不过最终还是被我给揪出来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招惹上的女高中生不是别人,正是君兰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夏苍兰。丫的,难怪他吓成这样,要知道夏君兰她继母可不是省油的灯,能为了两块钱把君兰她爸爸打得住半个月的女人,周赫安这种白斩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让这厮呆在我们家,肯定得给我爸妈招麻烦,我妈这人不善言谈,我爸爸那人是外强中干,周赫安这厮又毫无责任感,左思右想,我决定把他带去莫家坡,送君兰家里。
当然,周赫安这个贱人是死活不肯去的,然后许世唯当着他的面儿一巴掌拍碎了小区花园儿里的石头。周赫安当时就惊呆了,最后只得对我言听计从,连抱怨也不敢抱怨一声,丫的,这个没责任感的人渣,果然只适合武力镇压。
许世唯这会儿倒是低调了很多,没开什么名车,跟着我长途汽车,神情一直处于忧郁状态。明明是他欺骗了我,如今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骗了他呢。
周赫安那个没心没肺的,上车之前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我没义气,这会儿却睡的跟死猪似的,车开了一路,他就睡了一路。
我们到莫家坡之时,约莫就是午时十二点左右。莫家坡处于城郊,居住的人不多,笼统也就一两百户人家,环境倒也算的是依山傍水。反正外婆家后面就是山,君兰他们家也就在我家后面。我俩大小就认识,她有生之年里,除却苍兰出生的那一个月,我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她继母的叫骂声和君兰的哭声。
我和许世唯并肩走在莫家坡那乡间小路上,周赫安畏畏缩缩的躲在我后面,好像随时会有人出来揍他似的。
许胖子走在前面拿着手机啪啪啪拍个不停,边拍还边赞美莫家坡景色好。孙羽希飘飘忽忽的飘在许胖子身旁,看着许胖子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鄙夷。
我算是明白了那句话,人长得好看,弹弹珠也能弹出气质来,若是长得太天怒人怨的就是打高尔夫也像是挥着锄头在挖坑。
“君兰!君兰!”我和许世唯正走着周赫安忽然夸张的叫道,然后无比兴奋的蹦跶到前面去了。
我顺着前面望去,迎面而来一男一女,女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长发披肩,弹指可破的肌肤如同陶瓷娃娃一般。纵然她已不是十五年前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我依旧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的确就是君兰。她的面容与十年前相比稍显消瘦,五官倒没什么变化。
君兰见了我,笑吟吟与我打招呼:“思佳,好久不见。”
我心中困惑不已,虽然我早知道了她的事,但作为一个正常人,我睁大了双眼,故作惊讶:“你……你……你是君兰,你不是……”
君兰走过来,亲呢的拉着我的手,一脸神秘:“我不是死了么?这事儿啊,说来就话长了。对了,跟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她指着站在身旁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霍森。”
刚才离得远,我也没太注意,此刻我才算是真正看清楚霍森的脸。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我惊呆了,这丫……这丫不是我们在泸州那林子里碰到的僵尸帅哥么?
008 因果报应
我笑得无比牵强,心里吓得不轻,面儿上还得故作平静,笑着对霍森打招呼:“你好,我是林思佳。”
霍森也没有拆穿,绅士的冲我笑笑,那天晚上的事儿,我们几个人也都心照不宣。毕竟是青天白日的,说出去没人信就也就算了,若是霍森和君兰回来是有什么阴谋的,指不定我还得惹祸上身呢。哎,没办法,我这人天生怕死,虽说死了会变成鬼什么的。但我还是更喜欢人间,我还是挺眷恋这滚滚红尘的。
许世唯的脸色也不大对劲,与君兰闲聊了几句,我们又继续往我外婆家去。君兰说是去买点儿菜,莫家坡处于城郊,离的附近菜市场并不算远,我和君兰从小就喜欢往那菜市场跑……
我外婆和外公是和小舅他们住在一起的,小舅有一儿一女,儿子十二岁,女儿才三岁。见了我回去,小表妹欢腾的奔过来,口齿不亲的告诉我她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