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他的眼睛是绿的
其实我也从薛朗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是……葛飞说,绝对不能踏出这间房子。我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我现在真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或许,里外都不是人!
最后,我还是决定不出去了,不管怎么说,我和葛飞也认识十年了,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于是我毅然决然拒绝:“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你才危险呢!”
我从心底里怀疑是他在江曼云身上做了手脚,然后偷袭葛飞的,从今天葛飞和他通话时的样子看来,他可能真的害过葛飞。
“林思佳!叫你出来就出来,就算要辞职,你也要把交接工作做好?你现在就出来,听见没有!”手机里传来叶景臣的暴吼,他终究还是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整个一暴脾气。
我咳嗽了两声说:“行行,我出去!”
我怎么会真的出去,他那个暴脾气,万一我出去他把我打死了怎么办!就算不打死,也得打残,这种事叶景臣又不是没干过。隔壁公司一个八卦的老男人说叶景臣性取向不正常,结果第二天就被打得送进了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
我朝葛飞卧室的方向瞧了眼,惴惴不安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薛朗,我的目光直接越过他,看着盘坐在床上的葛飞说:“那个……叶景臣在外面,让我出去。”
“什么!这个王八羔子!又想做什么?”葛飞蹭的从床上跳起来,那速度那声音,跟刚才病恹恹的鬼样子大相径庭。
“尼玛!他果然很奇怪!”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薛朗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回眸看了葛飞一眼说:“看样子,你应该没什么事儿了,我去会会他。”
“可是你……”葛飞满脸担心道。
薛朗声音依旧低沉:“你放心,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话说完,薛朗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走到葛飞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惊奇道:“你没事啦?”
葛飞摊摊手说:“没事……”
“刚才薛朗没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他似乎有些担心道。
我摇摇头,扯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容:“没……”现在这种情况,我要笑得出来才奇怪呢。
葛飞见我这样的表情,半信半疑道:“真的没?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你试试半小时之内,同时遇到两个鬼,一天之内遇到一连串灵异又玄幻的事儿,你看你还浪闷对劲!”我故意用吐槽来掩饰我的心虚,结果,由于太紧张,无端端的冒了句四川方言出来……
我这方言一出,葛飞脸色大变:“思佳,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听得到……”
他不是在问,他完全是很肯定的在说。
我突然有点儿害怕,虽然我告诉自己,我和他认识有十年,他不会害我的,可是对上他的眼睛,我还是害怕。他的眼睛,那他妈的是绿色的!那种幽幽的绿,就跟鬼似的。
“我什么也没听到!我没听到!”我双腿颤抖得厉害,连连后退,几乎快哭出来了。
023 暴发户
我的反应已经说明我是听到了,葛飞抬手朝我伸过来,我吓得赶忙捂住脸:“不要杀我?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我尼玛真是出了虎口,又入狼穴,哪儿哪儿都不是。
“喂喂喂!林思佳,你那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葛飞扯开了我的手,满脸不爽的说。
我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真的吃了我。女人果然善变的,刚才我还告诉自己要相信他的,可是看见他的眼睛变成绿色之后,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见我畏畏缩缩的,葛飞一把将我拽过去,紧紧捏着我的手腕,无比认真的说:“林思佳,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的。如果我真的要害你,我昨天晚上还救你做什么?”
他说的好像也蛮对的,他要害我,昨晚何必救我。我点点头:“呃。”
妈蛋,不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要知道我眼前这个男人,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在围墙外面睡觉,只会画个纹身扮小混混的葛飞了。
许是瞧不惯我这副呆愣愣的样子,葛飞一副很流氓的姿态将手搭在我肩上,低眸对着我脸,调笑道:“哎呦喂,我的林小姐,这点儿事你就吓到了!你还是那个拿麻布口袋套三儿脑袋上的林女王么?”
女王个屁啊!那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不装得厉害一点,怎么能吓唬人嘛!当然,这话我没说出来,只懦懦指着门外说:“你朋友不会和我们总经理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葛飞话说得相当没信心。说罢,又添了句:“反正不会打出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去查方知伶的事啊?”我小心翼翼的拉开葛飞的手,放低了嗓音问他。
不得不说,我还是有点儿怕,我是喜欢葛飞,在他险些丧命的时候害怕他真的会死掉。甚至五年来都没忘记他,尽管他背叛了我。但我还是比较珍惜生命的,自然是有点儿害怕,便希望事情早些查清楚。林思佳,你终究是个自私的人。如果葛飞不是人,你还是会怕。你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奋不顾身。
我的动作大概让葛飞心里不舒服,他的笑容都有些僵:“明天去,今天好好休息,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葛飞的眼眸宛如深潭,却带着隐隐温柔,让我不觉陷入。这倒让我有点儿愧疚了,我刚才那种反应,葛飞一定很受伤。
我点了点头,低声说:“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你害怕是正常的……,怕的,不止你一个人。”葛飞话语间,透着浓浓的无奈,嘴角隐隐苦笑。
我的心里酸酸的,很不好受,不管怎么说,葛飞会受伤绝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我,我怎么能害怕呢。
这一天很好混,我呆在葛飞家里看了一下午的电视,葛飞也坐在我旁边看了一下午书,全是些我看不明白的。
夜里,我睡他卧室,他睡客厅。我本来想问他那么多房间怎么没客房,不过到最后也没问,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不大敢多问。
第二天下午,葛飞便将着手彻查方知伶的事,不得不说,跟葛飞走在一块儿,真是倍儿有面子。前天晚上没看清他的车,今天一看,居然是一辆劳斯莱斯,尼玛!还真是暴发户啊,穿得也人模人样的。
大概是被劳斯莱斯给刺激了,我一下子都忘记了恐惧什么的,乐呵呵的坐上车说:“你还真是暴发户哈!”
“暴发户……呵呵呵!”我话将落,就听见车后座传来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024 阴阳眼
我只觉背脊一股凉气,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看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童坐在后座上,他穿了件红袄子,看上去像是民国时期的,他的面容及其苍白,让我想起了薛朗说我的那四个字,鬼气森森。
小男孩的嘴一张一合,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年迈的老人,沧桑道:“你看得见我!我在这里快一百年了……”
“啊!葛飞!你车上有鬼!”我条件反射的尖叫道。尽管我这两天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是一大早的就碰见鬼,也还是被吓到了。卧槽,鬼果然不是只有晚上才出来的。
葛飞摸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的说:“下去……”
“小气鬼……”小男孩嘟囔了一句,随即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车子开出地下车场时,葛飞眼睛看着前方的保安室说:“林思佳,你看见什么没有。”
“嗯嗯,保安旁边有个女人。”我扫了一眼,不假思索的回答。
葛飞微微笑道:“是个女鬼……”
我定睛一看,那个女人的脚是浮空的,而且还没有影子,瞬时汗毛竖起。
“是个报恩鬼,没什么好怕的。”葛飞一脸淡然的说,话毕,又道:“林思佳,你不会是阴阳眼吧!”
我还没作答,他又说了句:“或许你就是阴阳眼……”话语间,带着几分疑虑。
阴阳眼!真尼玛就是天生见鬼的命,虽然我没见过阴阳眼,但我还是知道什么是阴阳眼的,就是那种能看见奇怪东西的眼睛。
“阴阳眼?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呢!”我呵呵笑道,虽然我在笑,但我笑得那叫一个假啊!说直接一点,就是脸部抽搐。
葛飞笑笑说:“连我这样的怪人你都遇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我记得你以前是看不见的吧。”
“都是因为遇见你之后,我才碰到些那么奇葩的东西,连工作也没有了……”我低声埋怨。
葛飞瞥了我一眼,吊儿郎当的:“似乎是这样的,哎呦喂,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了!说不定明儿个你就遇见僵尸了呢!”
“乌鸦嘴。”我瞪了他一眼,嘟囔道。
葛飞笑笑说:“到底是乌鸦嘴,还是神算子,到了方家就知道了。”
“我们不是去见何以初么?”我顿时便郁闷了,我还以为今天是去见何以初呢,昨天看他预约什么的,很高端的样子,感情是去方家呢。
葛飞眼睛看着前方,似笑非笑:“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带你去见何以初?我认识他儿子,可不认识他。”
“那你跟方家很熟么?”我就纳闷了,他不是许氏的少东么?要见何以初,应该是很容易的。
葛飞俊朗的面容浮上一抹得意的笑:“那是当然,许家和方家可是世交。”
“呃……我以为你吹牛呢!”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之前他跟我说他是什么许氏的少东之时,我就觉得他是在吹牛了,直到偷偷上网搜了他才相信的。昨天他说他们家和方家是世交的时候,我也认为他是在吹牛皮,故意说给方知伶听的。
葛飞眉头一紧:“我像是吹牛的人么?真是……”
我没有作答,只无声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大街上,或许也是因别的缘由,我并不如昨天那么害怕葛飞了,即便我心里很清楚他可能真如薛朗所言的那样,半人半鬼。
葛飞的住所在市中心,离得玉林那一带不远却也不近,带上堵车,折腾了约莫两个小时才到了方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远远的一看,还以为是清末时期哪个王爷府邸呢。当然,面积并不如王爷府宽,这个年代,再怎么土豪,也还是比不过古代那些个皇帝王爷的。
走到暗红的大门前,一旁的匾额上映入眼帘的是方宅两个字,葛飞伸手按了按门铃,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见了葛飞,点头哈腰的:“许少爷,您来了,我们家老太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恭候?怎么说得好像葛飞才是长辈似的。
025 方家老太爷
葛飞的眼里掠过一丝异色,笑容温文儒雅,随着中年男人一起走进宅院。我则是紧紧的跟在葛飞身后,不知为何,到了这地儿,竟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穿过错综复杂的大院,我们这才到了客厅,若是我一个人进方家,指不定就迷路了。方家的大厅很气派,是那种中世纪的欧式风格,客厅里的皮沙发上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中央,见了葛飞,起身道:“世唯啊,今天来有什么事么?”
老头子倒是开门见山的,说来却也是,生活在繁华的都市里,除却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大部分的年轻人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下班之后就想回家,或者跟狐朋狗友出去轻松轻松,能正正经经的回家陪父母长辈的实在甚少,当然,有些也是没有办法。
话扯远了,只消说方老爷子的态度,让我实在是捉摸不透,不管是动作还是语气都透着恭敬。
葛飞浅浅的看了看站在大厅里侯着的中年男人。方老爷子立刻会意,和色之间更多是威严,对中年男人道:“狗剩儿,你出去吧。”
狗剩儿!哈哈哈哈!我险些笑了出来,还真有人叫狗剩儿呢!
狗剩儿眸色奇怪的觑了觑葛飞,躬身退出大厅,整个动作下来,就跟古代的太监似的。最近竟遇到些怪人,譬如葛飞,薛朗,以及叶景臣。因此狗剩儿的行为,我也不觉奇怪了。
狗剩儿走出去之后,方老爷子沧桑的眸光盯着我,大概是怕我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葛飞自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自然的覆上我的手说:“老太爷,她叫林思佳,是我的未婚妻,也不是外人。”
未婚妻?我什么时候成他未婚妻了?算了算了,未婚妻就未婚妻吧,反正又不是真的,以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要取老婆,估计也是个什么富家千金,名媛什么的,怎么着也不会和我这种*丝女扯上关系。
听了葛飞的话,方老爷子这才放心道:“世唯啊,你跟我老头子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葛飞神色变得沉重起来,默了片刻后才开口:“方老爷子,我想问……您认识方知伶么?”
听到方知伶三个字,方老爷子的眼眶里瞬时盛满了泪水,面色也难看得很,眼底里透着深深的悲痛,老泪纵横:“知伶……是我最小的女儿,不过……三十年前就去世了。你怎么会知道她……”
“我们昨天见过方小姐。”葛飞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言语也极其平静。
不过,我倒是挺惊讶的,方知伶看上去最多不过就是二十三岁,若是三十年前去世的,现在也就是五十多岁,而方老爷子的年纪,至少应该在一百岁以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葛飞告诉我的。也就是说,方知伶出生的时候,方老爷子起码是在五十多岁了。老来子?
“什么……你们见过知伶!这……这怎么可能?”方老爷子满脸不可置信,伴着苍老的声音,他的身子随之颤抖。
对于方老爷子的反应,那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了,这事儿搁我这儿,我也不会相信的。
葛飞点点头:“嗯,确切的说,我们见过方知伶的鬼魂。”
方老爷子显然还是不信,转而望着我。虽然我认为葛飞在一老人面前*裸的说出来,实在是太厚道,但出于私心,还是果断点头:“是的,方小姐起初是找上我的,但是我因为太害怕,就告诉了葛……世唯。昨天,世唯也见过方小姐了,方小姐希望我们帮她调查当年是谁害死了她,若不然,她可能永远也无法解脱。”
说完此番话之后,我忽觉我比葛飞更不厚道,若是方老爷子一个受不了,被刺激死了可咋办。
方老爷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但暂时没出现晕到啊,受刺激之类的迹象。噙泪道:“知伶她是……心脏病突发而死的……,没有人害她。”
说到此处,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而更为悲伤。抬起皱纹重重的手抹了抹泪,苍容带着丝丝愧色:“知伶的尸体送去医院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知伶一直在哭,一直在喊痛,我以为……是我太难过,可是现在想来,实在是蹊跷。”
妈蛋!原来方老爷子也信这些事儿,难怪葛飞要带我来见他。诶!方知伶的尸体被抬去医院,我知道有钱人都是十分土豪的,一般有病都是躺家里,叫医生来的。所以方知伶可能是死在家里的,可人都死了,还送去医院做什么?我当下便脱口而出:“人都死了,尸体送去医院做什么?”
026 方知盼
方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知伶死后,能捐献的器官都捐献了,我也不愿意这样的,但这是知伶的心愿,人都走了,我也就遂了她的愿了。”
器官捐献,我记得方知伶说过,她感觉有人宛掉了她的眼睛,以及其他的器官……。原来不是分尸,而是……,想到这里,我顿时一身冷汗。方知伶既然有知觉,说明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死,看方老爷子的反应,应当是很宠爱这个小女儿的,怎么可能没发现方知伶未死。
我抬眸恰好对上葛飞的眼神,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害死方知伶的人手段残忍,并且很高明。如果医生们在‘分尸’的过程中发现方知伶并没死,那么谁也不会去救她。因为,如果让别人发现她还活着,那么导致她死的真正原因,就不是心脏病,她是生生的被割死的。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救她的。可是她有没有死,医生怎么会不知道?怎会如此草率,方老爷子这样由头有脸的,也不会请个庸医吧。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嗯,这本来就是个谋杀案,只是,我之前完全没把此事和医生挂钩。
还有,方知伶是心脏病发而死的,事情来得很突然,她根本不可能写遗书什么的,方老爷子怎么知道她想捐献器官。
“老爷子,您说,方小姐是心脏病发而死的,事情来得这样突然,您又怎么会知道方小姐想要捐献器官,难道她以前就提起过?”我正打算开口问,葛飞就先一步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方老爷子的眉间透着哀伤:“是知盼说的。”
说到此处,方老爷子停顿了下,又道:“知盼是知伶的孪生姐姐,姐妹俩感情一直很好。”
孪生姐姐!又是一对双胞胎,我由衷的在感叹,这两天遇到的双胞胎可真多啊!如果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大多数感情都是很好的,所以……方知伶应该是很相信方知盼的,有什么事也都和方知盼说。关于捐献器官的事,方知盼知道也不奇怪。
方知伶死了,方知盼应该还活着,如果真如方老爷子所说,她们姐妹俩感情甚笃,那么方知盼那里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葛飞总是捷足先登,剑眉下一双桃花眼更是迷茫:“老爷子,您是说……您还有个女儿,可是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许家和方家乃世交,葛飞若是不知道,也的确是奇怪了些。方老爷子沧桑的眼神里伴着泪光:“知盼……在二十九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如果她还在人世,该是五十二岁了。”
说着,方老爷子忽然起身,蹒跚的走到大厅门口,朝着外面喊:“狗剩儿,去把我书房里的匣子拿来。”
只闻细碎的脚步声,过了几分钟,见狗剩儿端着朱色的木匣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方老爷子跟前,方老爷子虽已是百岁高龄,身子却还算硬朗,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匣子上的锁孔里。
然后缓缓的将匣子打开,那是个很古朴的匣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也不晓得里面装的是什么。难不成是照片?或者方知伶的遗物什么的……
我在心中暗自猜测一番之后,方老爷子却从里头拿出一个信封,那种牛皮纸的信封,虽然很旧了,但却保存得很好,至少看着并无一点损坏。这是什么,是方知盼给方老爷子留的书信?
我侧眸与葛飞相视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向方老爷子手里的信封。方老爷子眉头微蹙,原本皱纹纵横的脸皱得更厉害,眼底里的泪水再抑制不住,颤颤巍巍的将书信抽出来,递给葛飞道:“这是知盼出走前留给我的……,二十九年了……,她一次也没回来过。”
027 书信
葛飞小心翼翼的绽开那张略发黄的信纸,几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爸爸,我走了。我就要和以初结婚了,以初打算去国外发展,我们本来想来跟您辞行的,但是我知道,您是不会同意我跟以初在一起的。
当初,知伶和以初在一起的时候,您就极力反对。
所以,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您。知伶走了,我要帮她陪着以初。爸爸,对不起,请原谅您不孝的女儿方知盼。
等到有一天,女儿与以初有所成就,一定会回来见爸爸的。我想,那时爸爸便不会反对了。爸爸,您要注意身体,保重!”
看完这封老旧的书信后,我觉这是一出狗血苦情励志剧。孪生姐妹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喜欢妹妹,两个人两情相悦,可是男人的出身不好,所以父亲极力反对。所以妹妹打算跟这个男人私奔,可没想到还没奔,就让人害死了。于是姐姐代替妹妹陪伴在男人身边,因为害怕父亲反对,就跟男人私奔了,这一奔就是二十九年,杳无音信。老父亲在家中一把鼻涕一把泪……
话说回来,这心中的以初是爱伶杂志的何以初无疑,若如方知盼所言,有所成就便会归家看望方老爷子,十年前就该是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怎么会二十九年没有任何消息。
“这信中的以初……可是爱伶杂志的何以初?”葛飞将阅完的信递给方老爷子,很是残忍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呃……虽然老戳人伤口实在不厚道,但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只得看着葛飞戳人伤口了。
方老爷子默了半秒,微微点头:“是……,十三年前何以初回到成都之时,我便上门找过,可是知盼根本没和他在一起,甚至,他说他从三十年前知伶离开之后就没见过知盼。”
这怎么可能?人家姑娘明明跟他走了,他却说他压根就没见过,我想要不是何以初在说谎,就是方知盼在说谎。方知盼到底有没有见过何以初,与她最亲密的人可能会知道,她最亲密的人是谁呢?
我正欲开口询问,手机却突然响了。我从乱腾腾的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总经理三个字。卧槽,这个叶景臣到底是闹哪样,他最近是不是嗑药嗑多了。
我略略看了葛飞一眼,见他斜眼瞥着我的手机,不过也没什么反应,就冲方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走出大厅,接通了手机。
刚刚接通,就听到叶景臣低沉而阴寒的嗓音:“林思佳,你在哪儿?”
神经病啊!又是这句,我淡淡道:“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是问你在哪儿?”叶景臣的脾气真心暴躁,才两句就不耐烦了。
我也不耐烦:“我在哪儿跟碍着您老什么事了?您说您关心员工也不带这样关心的吧。”
说完,我就立即挂了电话,还没等他打过来就直接关机了。我也懒得给他设置成黑名单什么的,他要想打,设置了他得换个号打来。
“林思佳,走了。”葛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跟鬼似的,忽然就出现在我身后,冷不伶仃的冒了这么一句,吓得我一个激灵。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真是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其实大白天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但不知为何一进方家,我就觉四处都是鬼气森森的。
葛飞将手搭在我肩上,一张俊脸凑在我眼前,低声说:“你忘了,我不是人……”
尼玛!我他妈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忽然提起,我心里就隐隐发毛。
虽然心里有点儿怕,但表面上我还得硬撑着,冷哼道:“不是人又怎样,老娘连女鬼都见了,还他妈怕你。”
“哎呦喂!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老娘呢!我的林小姐……”葛飞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言语间浓浓的鄙夷之意。
本来我是挺害怕的,一见葛飞这十分欠扁的样子,我顿时就想动手了。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对着他的俊脸一记拳头,他反应出奇的快,我扑了个空,硬生生的扑到在地上。好死不死的偏偏摔到鼻子,妈的,鼻血就出来了!
我疼的眼泪直流,葛飞一边过来扶我,一边讥讽我:“你这是老了还是怎么着,身手怎么变慢了。”
明明是你太快了,那他妈根本就不是人的速度好么?我咬牙切齿的想。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下手太狠,也不至于摔得鼻血长流,来,世唯哥哥给你止止血。”说着,他掏出卫生纸递给我,然后拉着我往方家花园里去,浇了些冷水在我脖子上,好一会儿血才止住。
跟着葛飞一起走出花园的时候,我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有血痕,狼狈得要死。因为刚才摔得太狠,我的鼻子一直在疼,顿时一句话也不想说,冷着脸走在葛飞身后。
葛飞一边笑一边走,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怒道:“不要笑了!”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更厉害。我:“……你再笑!”
葛飞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捂着嘴硬憋着笑:“行了行了,我不笑了。”
“嘿嘿嘿嘿嘿……”身后传来一个孩童的笑声,我条件反射的吼:“叫你别笑了你还笑!”
葛飞一脸无辜:“我没笑……”呃,葛飞好像真的没笑,他要是笑怎么可能笑成小孩子的声音。
028 方君岸
我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一个民国装扮的孩童站在不远处,这……这不是早上那个孩子么?就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出现在葛飞车后座的那个孩子。
我一把拽住葛飞的手,结结巴巴道:“葛葛……葛飞……那个那个小……”
“那个小孩嘛!我知道!”说着,葛飞大步的走到那个孩童面前,呃,不对,是走到那个小鬼面前。一把捉住他,就如同拎一只瘦弱的幼鸡一般拎着那个小鬼问道:“喂,小鬼,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被葛飞所擒,但小鬼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鄙夷的瞥了葛飞一眼,冷哼道:“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儿了,我都在这儿一百多年了。”
“你家!”我和葛飞几乎同时喊出声,惊讶之间更多的是惊喜。
如果这个小鬼真的在这里呆了一百多年,那么对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恶鬼,能让葛飞给拎着,想必道行也高不到哪儿去。
这样一想,我也就不害怕了,挪了挪脚,走到葛飞身旁问那个小鬼:“你真的在这儿呆了一百多年?”
“当然!”小鬼半透明的眼底里鄙夷之色更明显。
葛飞低眸瞥了瞥小鬼,笑容满面的说:“小弟弟,你在这儿呆了一百多年,肯定无聊死了,哥哥带你出去玩儿玩儿怎么样,你看你无聊得都跑哥哥车上去了……”
还没等小鬼作答,葛飞就直接把他往裤兜里揣,鬼是无形的,爱变什么形状变什么形状,此刻的小鬼被葛飞捏成了弹珠,看着那叫一个惨啊。
绑架了小鬼,我们俩便急急的走出了方家,方才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绑架鬼这种事儿,我还是头一回干呢,想想竟然还有点儿小兴奋。
出了方家,我们就赶紧回到葛飞家,毕竟在身上揣一只鬼走在大街上实在有点儿怪怪的,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似的。
从玉林那一代到葛飞家还是需要好些时候,我原本以为可能会见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半截血淋淋的人在马路中间爬什么的,不过却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看到。
回到葛飞家,葛飞赶紧将那个小鬼放出来,只见‘弹珠’动了动,随着一股青烟便化作了人形。白森森的包子脸愤愤不已,冲着我们怒吼道:“你们竟然这样虐待我!小心我咬死你们!”
说着,他就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我吓得赶紧躲到葛飞身后,妈蛋的,刚才看着好像很没杀伤力的样子,现在牙齿一露出来,瞬间就凶残了。
葛飞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还带着几分痞子气息:“哎呦喂,小子,你敢咬吗你?你咬我啊你,你咬啊?”
葛飞现在的样子,就一个字儿形容……贱!
小鬼气的眼睛都红了,但最终还是没咬,收起牙齿恶狠狠的吼道:“你们……你们绑架我想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我总觉那小鬼有些畏惧葛飞,那样的眼神,就像是电视剧里妖怪见着神仙似的。
葛飞眼睛里含着笑意,随意的坐下,修长的手撑着下巴,直视着立在面前的小鬼说:“小朋友,别害怕,哥哥又不会吃了你,就是想问你个事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鬼显然很不愿意答话,但又迫于葛飞的淫威,只得愤愤作答。
葛飞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态度,直奔主题道:“你说你在方家一百多年,依照你的年龄看来,你应该是方君儒的哥哥之类的吧?”
葛飞说的方君儒就是方老头子了,小鬼点点头,并未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葛飞继续问道。小鬼十分不情愿的答:“方君岸,死于民国六年,病故,时年七岁。”
方君岸倒是很干脆,我们没问的也一道说了出来。葛飞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一定知道,三十年前方家发生了什么事吧?”
葛飞虽然是一脸的和颜悦色,但他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似乎今天方君岸不说点儿什么出来,他就得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似的。
我坐在沙发上,紧挨着葛飞,目不转睛的盯着立在对面满脸苍白的方君岸,心中忐忑不安,真怕会有更可怕的东西,我就是个一般人,没什么伟大的抱负,怕死得很。
方君岸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半透明的眼眸里满是惧色,结结巴巴:“三十年前……三十年前……”
029 三十年前那个女人
我心中一紧:“三十年前怎么了!”三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瞎紧张什么。
方君岸眼底的惧色越来越浓,似乎很不愿意去回忆。难道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灵异的事,能把一个鬼给吓成这样的,那能是怎样的穷凶极恶之徒。
见方君岸没有作答,葛飞也问了一遍:“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也不像刚才那样和善,看着就跟……就跟审问小鬼的阎罗王似的。我忽然觉得方君岸挺可怜的,明明是个鬼,还让俩人那么欺负。呃……我忘了,葛飞他又不是人,他欺负起鬼来自然是欺负得心安理得。
方君岸空洞的声音瑟瑟:“方知盼……她不是人……”
“方知盼不是人?她不是方老爷子的女儿,方知伶的双胞胎姐姐么?”我困惑不解道。
方君岸苍白的小脸微微抬起,双眸凝视着我和葛飞,一字一顿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三十年前,她想禁锢方知伶的灵魂,被我发现,她就想要杀了我!”
我更困惑了:“杀了你?”方君岸已经是鬼,方知盼还能怎么杀他。
方君岸顿了顿,神色凝重:“她想吃掉我,提高她的道行。”
吃鬼!那不是钟馗的活儿么?这年头,连这种饭碗也有人抢。不过,如果真如方君岸所说,方知盼不是人,而且想要禁锢方知伶的灵魂,那么方知伶的死极有可能和她有关系。
“难道方知伶的死是方知盼造成的?”方才一直沉思的葛飞忽然开口,生生的将我想说的话抢了去。
方君岸未作答,只默默的点了点头。方知盼害方知伶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何以初?两姐妹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所以姐姐害死了妹妹。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从方知盼留给方君儒的那封信的内容看来,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么方知盼又去了哪里?她现在并没有跟何以初在一起,而且何以初说根本就没见过她。这事儿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葛飞的脸色越发的沉重,沉沉开口:“难道方知盼和食怨灵有关系?”
“食怨灵?那是什么?”方君岸眨巴着半透明的大眼睛问道。
葛飞浅浅瞥了方君岸一眼道:“就是……以吸食怨气来提高自身修为的魔物。”
葛飞说得有板有眼的,方君岸一脸诧异的盯着葛飞:“我在人世飘荡了快一百年都不知道这东西,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蠢呗!”葛飞贱贱的说。
方君岸气愤的瞪了葛飞一眼,便不再说话。葛飞也没在意方君岸是什么表情,有意无意的问:“小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怨气重的鬼,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投胎。”
葛飞话一问出口,方君岸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颇为困惑:“我也不知道……自从我离世那年,我就一直在家里飘荡……直到现在。”
听方君岸说了这番话,我感觉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或许有什么阴谋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了。
葛飞眉头紧锁:“这就奇怪了,难道食怨灵在一百多年前就盯上你们方家了?难道我也……”
说到这里,葛飞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并不打算再说下去。我张了张嘴想问他,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若是愿意说,早就说了。况且……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跟我交代。充其量,我和他的关系也就是老校友外带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的事我没必要管太多,我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找到方知盼?还是去找何以初?”我对鬼怪之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就只能问葛飞了。
葛飞沉思片刻,忽然抬眸盯着站在对面的方君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宛若月牙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算计:“小方子,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不得不说,葛飞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尤其是有求于人之时。小方子……怎么听怎么像是太监,小方子面部略微抽搐,大概是被葛飞‘亲热’的称呼给吓到了。小方子一双大眼睛警惕的扫着葛飞良久之后,严肃道:“什么交易?”
葛飞笑得人畜无害:“你帮忙把方知伶引出来,我助你投胎如何?”
一听说投胎,小方子眼睛都亮了:“你真能帮我投胎?”
“你认为呢?”葛飞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自信满满。
小方子表情十分纠结,盯着葛飞道:“交易是可以……,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到时候万一你不帮我怎么办?现在的人都太不守信用了……,三十年前有个女人答应帮我投胎的,可我帮她办了事之后,她居然失踪了……”
小方子的话还未完,葛飞便冷声打断:“我许世唯向来守信用,你若不愿交易也可以,我保证你连鬼也做不了。”
葛飞的话让我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话听着不像是葛飞说的,倒像是他那个……那个死鬼弟弟说的。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坐在我身旁的男人不是葛飞,而是他死去的孪生弟弟。
小方子怔了怔,稚嫩的嗓音中很是不情愿:“你说话算话,可不能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你……你跟那个女人好像!不!是一模一样!”小方子话说到一半,忽然盯着我叫道。
030 发疯的葛飞
我被他忽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没好气道:“干嘛忽然那么大声,吓死人了!”
小方子一双大眼睛细细的凝视着我:“真的是一模一样……”
葛飞侧眸看了我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在小方子身上,眉头紧皱:“什么女人?”
小方子仿佛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三十年前有个灵力很强的女人,不对,是一个法力很强的女人。”
尼玛!法力,这是演封神榜还是西游记呢?
停顿了一下,小方子又继续道:“那个女人冰冰冷冷的,身着广袖青衫,好像叫什么……沉香,她说她是地府的女官,在阎罗手下做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方知盼,但是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把丹药交给方知盼,她就帮助我投胎。可是……我帮了她之后,她就消失了。而我……也被困在方宅三十年,直到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能出去了。”
我和葛飞四目相对,很显然,他也是迷茫得很,我相信有鬼什么的,但我真不信有什么地府天宫的。小方子望了望我,支支吾吾道:“我想,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觑了觑葛飞,大约是怕葛飞对他动手,毁他魂魄什么的。看来葛飞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个飘荡了上百年的鬼也能让他给吓成这样。
我觉莫名,没好气道:“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平凡人,今年才二十五岁,三十年前都还没生出来呢!”
小方子正欲说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葛飞便冷幽幽的开口:“小方子,那事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你不要管,你只要负责引蛇出洞,事成之后,我定助你转世为人。”
“那我要怎么做?”小方子也没法子,看这情况,也只能对葛飞言听计从了。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做鬼做到这份儿上,委实的是丢人又丢鬼啊。
葛飞又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你只要在鬼怪面前散播对方知盼不利的谣言就是。”
小方子满脸诧异:“就这么简单?”
葛飞点头道:“就这么简单。”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枚铜戒指递给小方子道:“这个给你,你戴在身上,有了方知盼的消息就联系我。”
“这是什么?”盯着那枚镶着青玉的戒指,我和小方子异口同声。
“灵空戒。”葛飞扫着我和小方子,漫不经心的回答,大约是见我俩似乎还没明白的样子,又解释道:“灵空戒,顾名思义,就是能通灵,能跨越阴阳空间的戒指,只要有灵力,都能通过灵空戒来相互联系。”
想必葛飞是觉得小方子太蠢,必定不会使用,又从兜里摸出一枚戒指,我不禁纳闷,他那兜看着空荡荡的,他是打哪儿摸出了的?
我正纳闷着,葛飞已经有模有样的讲解起了灵空戒的用法,他指着中间那块雕琢得像梅花一样的青玉解释:“自身拥有灵力的妖魔鬼怪,甚至是人,触及戒指中央这朵梅花,便能启动,可以通过灵空戒找到需要联系的妖或怪,我的资料已经在里面了,无须查询,直接启动就能联系我了。”
听葛飞这话,这个灵空戒好像很高级的样子,说得我那个心花怒放的,真想玩儿玩儿那东西。话说我实在是不争气,人家就是想想,我一激动,就拿手就触摸了那朵梅花。然后就青光乍现了……,一头雪白雪白的大狼忽然出现在眼前,然后大狼开口说话了,那是一个很耳熟的男声:“喂,葛飞,你找我干嘛?”
葛飞脸色铁青的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没听见葛飞作答,狼有点儿着急了:“你是不是又出事儿了。”说罢,又自言自语:“诶,不对啊,你要真出什么大事儿了,怎么能用灵空戒联系我……”
“没事,按错了……”大狼话还没说完,葛飞就很没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瞬间将戒指收了起来。目光如冰的瞥着小方子:“你放心,你的那枚戒指在你危险的时候就会自动与我联系,你回去吧。”
说完,他就拎着小方子,直接把人扔到门外。我在心里偷偷骂他不懂得尊老爱幼。拎完小方子,他就进来拎我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拎进卧室了,他一把将我甩在床上,恶狠狠道:“你为什么能启动灵空戒,你有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