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来,那个霍森他想杀你么?”许世唯脸色极其难看,紧紧抓着我的手未曾放开。
“我当然看的出来!可是他若铁了心要我的命,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要了我的命!你不是没有看到那些蝙蝠,你能确定这附近没有蝙蝠。”我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明明是要我的命,从我嘴里说来,却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倒是许世唯,他额间冒出层层汗珠,忽然将我抱住,莫名其妙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许世唯,你没事?”我有些不自然的从他怀中挣脱,也不知道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他是真的担心我?搞的比我还紧张。若是过去,我会相信他是真的担心我,然而现在但我却不那么确定。他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三生石被别人抢走,换一句话说,他也是在为他自己的性命担忧。我与他就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若是死了,他也活不长,毕竟他需要我来对付食怨灵,现在他保护我,可是以后他会不会为了三生石也……,我不敢再想下去。
许世唯吐了口气,摇摇头道:“没事,我看,咱们今天还是先别回去了。”
“可是我们今天不回去,明天还是要回去的,即便我们不回去,霍森若是有心也会找来。我不可能躲一辈子吧!”我抬眸望着许世唯,当即否定了他的主意。
我看来,霍森的来头不小,只怕其背后势力和地府相当。而且他这个僵尸竟然能见太阳,可见他的能力可不比何以初差。许世唯再怎么厉害,他终究也还是个人,况且他还只是一个人。如今不可能求助于薛朗和宗航,薛朗的伤不知如何,而宗航躲青蛇躲得厉害。即便宗航不躲青蛇,只要他一出现,只怕青蛇也会出来捣乱,到时候更是一团乱了。
师兄,对……还有师兄。我慌忙的摸出手机……,他肯定有办法,他可是活了将近两万年了。
“你……是要打电话给叶景臣么?”我刚刚摸出手机,却就被他夺了去,他哪里还有半点紧张, 只有满脸的怒色。
我伸手欲夺回手机,也丝毫不隐瞒:“现在除了他,我再想不到别人了。”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许世唯将手抬得很高,那样的高度,我完全够不到。
我有些生气了,顿时黑了脸:“难不成我还指望你啊,也不知道你是安的什么心,说不定你心里想的跟那个老太太一样,都想对我不利。”
“或许从前我会,但是如今我害谁也绝对不会害你!”静谧的夜里,许世唯说了和葛飞一样的话。葛飞曾经也是这样说的,可话是从许世唯嘴里说出来的,我能信么?
现在也容不得我多想,我只想保命,我只想活下去。我望着他,沉声道:“你有办法?”
“嗯,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咱们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许世唯信誓旦旦的,说到后面,竟有几分愧疚。
他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想来是因我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却一晚上也没鞥住。其实这事儿也不是他的错,我看了看他,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不能回去就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去指不定还得招惹什么麻烦呢。你说你想到了办法,你倒是说说,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我就纳闷了,他若是想到了法子,还跑的那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许世唯警惕了环顾周围两秒,拉着我边走边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怕你这么下去,身体受不了。”
我们今天的确已经奔波的够久了,我再怎么女汉子,也是凡人肉身,若非迫不得已,我早躺床上睡觉了。哎,可惜现在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都睡不着。
有一件事,我纳闷了很久,许世唯那厮从前根本没去过青安,那天晚上我们在煜城找酒店,他是轻车熟路的,进出自如就跟自己家的似的。
我跟着他走进整个青安鼎鼎有名的旭坤酒店,这个贱人,他竟然有贵宾卡!你们造么?我当时惊呆了,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充满怀疑的问他:“你不是没来过青安么?你怎么会有旭坤酒店的贵宾卡?”
我深度怀疑他又在骗我,然而事情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许世唯鄙夷的扫我一眼,风轻云淡道:“我常年在外,各大酒店的贵宾卡基本都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额”我点点头,言之有理啊,像他这种奢华的富二代,说不定连窑子里的贵宾卡都有,就是没去,人家也有人送上门儿来的。
哎,比起这些个鸡毛蒜的事儿,我现在更为担心我的性命,只是比起以往,我似乎不那么惧怕死亡了。我凑上去问许世唯:“喂,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若我知道,许世唯的计谋会给君兰带来那般的不幸,我死也不会按着答应许世唯的,可我不答应又能如何,我拦不住他,他是那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013 梦里有个小女孩
许世唯没有作答,盯着我反问道:“你相信我么?”
“我倒是想不相信,可我能怎么着。”我实在是无奈,我那法力时有时无的,许世唯这个不要脸的,还抢了我的手机,除了相信他,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我防着他,可我又的靠着他保命,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取我的性命,或许有朝一日会吧。但现在,我只想活着。即使活的苟延残喘,我依旧想要活下去。我不敢想象,我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我有些不耐烦:“你快说!别卖关子。”
“咱们可以和他们和解,共同对付老太太。”许世唯把玩着手上古铜色的戒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刚才还紧张兮兮的,这会儿怎么这么从容。看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能把霍森他们全给灭了呢!我有些困惑:“你确定霍森能跟我们合作,我看的出来,他跟君兰的感情很好,为了君兰,只怕是杀了全村儿人也在所不惜。”
“所以,咱们不能跟他来硬的,若是贸然动手,只怕谁也占不了便宜。霍森虽然是僵尸,但他也不愿以武力来解决,并且,他也不是什么贪婪之人。”许世唯细细分析霍森,全然是一副军师的模样。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若是与他提合作,不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那么他肯定愿意尝试的。而且,霍森的确不是贪婪之人,我大概明白了许世唯是想法,我接着许世唯的话道:“如果,他真的是贪婪之人,我早在泸州那片树林的时候就没命了,对么?”
三生石乃女娲补天之时所遗留的,若是以前,自然无人敢躲,可如今我乃凡胎肉身,那些个妖魔鬼怪的,必定想杀了我夺取三生石,以此提高自己的修为。当然,牛鼻子道士也有不少想夺取三生石。大约,许世唯就是其中一个。他并非什么正统的道士,并不是那么正儿八经,他最初接近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呵呵,如今又何尝不是。我想远离他,可我却没有办法远离他。
许世唯看着我片刻,笑道:“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从前,我不会有太多的心思,然而这一段时间的变故太多,多的让我应接不暇,我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淡淡看了许世唯一眼,继续分析:“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即便霍森答应和我们合作,可若是老太太不交出君兰的内丹,霍森最后还不是得要我的命。你想想看,若是真的杀了老太太就能拿回内丹。霍森何必大费周章的跟着君兰回来,他大可暗地里把老太太解决了,直接把内丹拿回去。君兰那里哄骗过去就行,退一万步说,纵然是君兰知道了,怪他也不过是一阵子。听霍森的意思,他和君兰相识恐怕将近千年有余了。所以,你以为他会那么容易与我们合作。”
“老太太要的是三生石,你若是死了,她便能夺取三生石。你诈死,瞒过老太太,待她交出了君兰的灵丹。她若是发觉了我们骗她了,肯定会先动手杀我们,到时候我们出于自卫要她性命,君兰也不会多言。”许世唯眼神总让人看不明白,他这话说得倒是颇有道理。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唯有如此。我思索片刻,点头应允:“嗯,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说到这儿,我满脸怀疑的问许世唯:“只是诈死!不会真的死吧!”
“有我在呢!你放心好了!”许世唯信誓旦旦的。那个时候,我不太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自信,直至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
当时我还是有些不大信任他,再次质疑:“真的,哎!我怎么诈死?不会是吃什么假死药吧?”
“当然不是,你还记得上次我假死,你吓得半死吧?”许世唯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带着几许笑意。
我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然记得……”我他妈一辈子都记得,妈蛋,当初还以为我不小心杀人了呢!真他妈是吓坏了。
“我只须对你施法,以那个老太太的道行,她是辨不出什么来的。”许世唯向我靠拢了些,说话之间,气息喷到我脸上。
我这才想起来,来的时候酒店就只剩一个房间了,难不成我今晚又得跟他睡一张床,丫的不可能!我不否认我对他的确是有点儿感觉,也不否认我需要他救命。可我也不否认我心里还是恨他,甚至我也怕他会害我。毕竟,他的演技近乎影帝级别了。
我往后退了退,有点儿不自然的问他:”
今晚怎么睡?”
“就这么睡啊!”许世唯鞋子一蹬,直接躺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
妈的,看来他无耻的毛病又犯了,呵呵呵,我也不傻。那不还有沙发么?于是我果断的把床上的被子给抱走了。
许世唯躺在床上片刻,才反应过来,蹭的跳起来,坐在床上盯着我:“你把被子拿走了我盖什么?”
“你那个戒指里不是有么?上回我们在山上睡帐篷的时候,你不还拿出来用过么?”我死死的拽着被子,脸上却淡定从容的对他说。
这个许世唯,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么?一旦接触久了,我基本就知道他有哪些装备了。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但房间面积还挺大,我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很空旷,听着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许世唯这人城府颇深,但却没有半点矜持,依旧无耻,他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上那枚戒指,不紧不慢道:“拿出来多麻烦,咱俩睡一张床不好么?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你说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老这么矫情啊!”
“矫你妹!你要不想拿出来,那你就做冻死鬼吧! 哼!”我一拉被子,翻身背对着他。
“冻死鬼没有?吊死鬼倒是有一个!”许世唯话语间带着笑意,却让我不寒而栗。
妈蛋,他这丫什么意思啊?没那么倒霉吧!每次住酒店都遇到鬼!我他妈才不信呢!我拉开被子,回头瞪着他:“少吓唬人,你丫以为你是柯南呢,上哪儿哪儿出事。”
“喏……上面。”许世唯托腮靠在枕头上,指着天花板道。
妈蛋,我才不信呢!这个贱人,肯定又想吓我!以为我会相信么?我他妈才不会相信呢。我白了他一眼,抬头去看天花板……
“我的妈呀!”我他妈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民国旗袍的女孩挂在天花板上,舌头伸得长长,翻着白眼,我吓得失声尖叫,连滚带爬的奔到床上上,直接躲许世唯身后,结结巴巴道:“丫的,这里怎么也有鬼!”
许世唯望着天花板上那晃来晃去的白旗袍女子,带着几许笑意:“心中有鬼则见鬼,心中无鬼自然就看不到,其实每个地方都有鬼,你没发觉,你最近都不怎么见得到鬼了么?”
他这么说,我才发觉好像真是这样,就连老太太附身在朱玉珍身上,我也是故意去看才能看得到。许世唯翻过身来,与我四目相对,一双桃花眼宛如月牙:“因为你已经能够控制你的眼睛了,你愿意看的,才会看的见,你若不愿意的,基本看不到。你再看看,那个吊死鬼还在么?”
他这意思,是说我能不能见鬼,已经收放自如了,丫不会是骗我的吧?他那么贱,不会又想吓唬我吧,我他妈已经被吓得够狼狈了。我颤颤巍巍抬眸去看天花板,天花板上除却泛着白光的吊灯,周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半点鬼影子。
妈蛋,难道我真的能控制我那什么狗屁阴阳眼了,我顿时有些兴奋,以后终于不用天天见鬼了,每次见到那些鬼东西,我都被吓得半死不活的。由于太兴奋,我一时间忘记了要远离许世唯,蹭的一下子跳起来,拽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摇晃,边摇晃还边傻逼呵呵的笑:“我能控制这双该死的眼睛了,我再也不用天天见鬼了!再也不用天天见鬼了!”
许世唯没有说话,只笑看着我,我摇晃他半天之后,这才猛然想起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心里明明有江曼云,还要来接近我。我理当与他保持距离了,于是我果断甩开他的手,瞬间收起笑容,起身欲下床。
怦!我将将起身,就被许世唯一把拉住,整个人硬生生的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这厮就不要脸的压我身上来了。我捏紧了双手,瞪着他道:“你想干嘛!”
“思佳,我有话跟说。”许世唯那桃花眼总是自带三分电力。
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大约我还会犯花痴,但如今我实在是犯不起来了。虽然是这样说,可与他靠得这样近,我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当然,表面上我还是得装得一脸平静,于是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压着老娘!你很重!”说着,我便挣扎的推开他。
也不知道许世唯这厮是吃什么长大的,我推了半天,他竟的纹丝不动。明亮的眼眸凝视着我:“我怕不说,便没有机会再说。”
“你要说倒是说啊!别他妈压在我!”我顿时恼火了,也摸不明白他又想干嘛。
许世唯忽然伸手抚过我的脸,柔声道:“我昨晚作了个梦,梦里有你,还有个小女孩儿。”
014 要一个诺言
对上许世唯的眼眸,我总有几分紧张,索性撇过头去,故作糊涂:“你梦见了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也梦到过那个小女孩对么?”许世唯凑到我耳边,轻声却又有些严肃的问我。
我矢口否认:“没有,不要把你梦到的那些荒唐事儿强加到别人身上。”
我承认,我的确是做过那个梦,并且因为那个梦时常痛苦,每每想起梦中的小女孩,我便忍不住掉眼泪。可我……并不愿意让她成为我今生的牵绊。我想要的是平常的生活,一旦与许世唯有了瓜葛,我这一生只怕也无法安宁。呵……如今我不是已和他有了瓜葛么?躲也躲不过。
“你撒谎,你肯定梦到过。还记得在泸州的时候么?住在酒店那一夜,我听见你在叫鸢儿,我还记得那个娘炮红莲曾经说,我们有一个女儿叫清鸢,你在梦里见过她,对么?”许世唯就像抽风一般,忽然深情款款的与我‘家长里短’。
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一边儿将他推开,一边儿冷脸问他:“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思佳,我爱你。”他这回说得极其认真,十二分深情。不过话说回来,他哪回不是这样的,谁知道他说的真是假。
我盯着他片刻,冷笑道:“许世唯,不要总跟我说这种屁话!你爱我?那么江曼云算什么?前任?我是什么?抢人男朋友的小三儿?”
“我说过了,我跟曼云从来都没有什么!”许世唯满脸的斩钉截铁,说到这里,又解释道:“我的确是对她动过心,但这并不代表我和她就有什么,你明不明白?”
“所以呢?”我挣扎了半天,发现我的挣扎完全无用,只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呵,这种话亏他说的出口。即便他没有表明,但光看那些短信,还有他对江曼云的态度,就看的出来他们两个人必定是暧昧不清。
许世唯伸手将我的手钳住,那神情分明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以,答应我,永远陪着我好么?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
“二世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的前世真有个女儿,可那只是前世,不能和今生混为一谈,你是不是自己都乱了,你喜欢的是江曼云的,你现在这样……这样对我,你觉得你对得起江曼云么?”我故意放大了声音,不知道在提醒他还是在提醒我自己。若是他说什么当他女朋友这种屁话,我还觉得正常,可他现在说的这么矫情,让我莫名的不安。
许世唯没有作答,只定睛看着我,又说了一遍:“思佳,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像鸢儿那样离开。”提起鸢儿是,他竟有些哽咽。
说实话,每当他提及鸢儿时,的确是触及了我心中的柔软,那一袭鹅黄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诚然我瞧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那必定是天下间最可爱的脸蛋。
可是这样又如何,前世今生终究不能混为一谈,我也不愿,我怕真如叶景臣所言,我也怕梦里那些让人心如刀绞的事儿会历史重演。我抬眸看着他,看见他隐隐垂泪的模样,我心中莫名抽痛。林思佳,你果然还是跌入了他精心编织的情网。
我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如斯:“许世唯,不要发疯了,虽然你帮我保命,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乱来!你……你放开我!”
“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他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将我的手捏得更紧,又说了一遍。
罢了,他又道:“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你……”我实在是无奈,我越看越觉着他不正常,他以前虽然也会说这种奇怪的话,但从来不曾如此刻这样认真过,似乎在与我讨要一个承诺似的。
我真怕他还会接着说,他是打算不死不休么?可我错了,他威逼利诱的方式从来都是那么卑鄙无耻。
正当我以为会继续说的时候,他的唇忽然凑了过来,生生的将我的嘴堵住,舌头也随之探进我的口中。妈蛋!我……我这是又被强吻了么?我伸手想揍他,可我的手动不了,脚也动不了。他的唇慢慢移开,停留在我的脖颈间,湿漉漉的感觉让我身子忍不住一颤。然而下一瞬间,他的手竟然探入我的衣衫内……
“许世唯!你想干嘛!你放开我!”我的右手终于挣脱了束缚,我惊叫着拍打他。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他接下来想做什么,我自然是明白。
我拼命的挣扎着,他却更放肆,甚至开始扯我的衣服。在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了,怕的都忘了我其实可以用转生镜攻击他。我双手使劲的拍打着他,双腿一阵乱蹬,甚至摸索着床边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砸他。
我似乎听见扣子被扯开的声音,前所以未有的恐惧感袭遍全身,这一幕是那么熟悉,我死命的拍打着他,恐惧的哭喊:“王八蛋!混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对,没错……我哭了。我以为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可以应对,可当真面对时,我才发觉我就如同是许世唯的盘中餐。我吃力的摸索着,终于在床头柜上摸到一个玻璃杯。
正当我要砸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停止了动作,看着我道:“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开我,我就放开。否则……”
“混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既恐惧又难受,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以前就算是他跟我说这些话,也绝对不会对我做这些事。
当时我不明白,可迫于无奈,我只得答应:“好,我答应你。”
闻言,他满意的点点头,轻抚着我的脸道:“思佳,记住,这是你答应我的。”言罢,缓缓起身,慢悠悠的朝卫生间走去。
我呆坐在床上良久,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将我从恐惧中拉出来。这一刻我才明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给他一个承诺。大约是他太过了解我,他知道以我的性命威胁我,我可能全然不理会,便用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然而,他也是在用这种方式,给我打了一剂预防针药。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趁着他在卫生间里洗澡,我慌忙的跳下床,连鞋子也没穿就想跑出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深更半夜的,我似乎没有地方可去。况且我一个人出去,只怕是要让那些饿狼野鬼的夺了性命,它们一个个的都眼巴巴的望着那三生石,如果没有许世唯,我只怕是死了无数次了。
叶景臣,对,我打电话给叶景臣。可是……我的手机在许世唯那里,我又记不住叶景臣的号码,不可能用酒店里的座机打的。
怎么办……我心里是慌乱的,我承认我对许世唯就是属于那种爱恨交织,又极度依靠,万分纠结的情感。可我也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将自己一切交给他的地步,毕竟,他太过深不可测,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辨不出他话语的真假。
我站在门口踌躇许久,事实证明,做人太纠结是不行的。我正踌躇着,许世唯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一见到他,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慢悠悠的走过来。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情:“林思佳,你别那么怕我好不好!我那不是拿你没法子么?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举动,你别那么怕我好么?那个,把你手里的玻璃杯放下行不行。”
玻璃杯?我这才发觉我手里捏着个玻璃杯,本来是想用来砸他的。我现在根本无法信任他,仅仅为了个诺言,他就那样不择手段,用那样的方式去逼迫我。我挥舞着玻璃杯,结结巴巴道:“你……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再过来,我就砸破你的脑袋!你……你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王八蛋!”
“行行,我是王八蛋,我是王九蛋,我不择手段行了吧!你过来好么?你现在一出门,外面等着要你性命的可多了去了。”一说到那些个东西,许世唯就绘声绘色的,貌似外面真的有一样。
我虽然被许世唯吓得惊魂未定的,但我现在还是确定他真的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一个诺言而已。最初我不明白,直到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要一个承诺是那么不容易,而要去履行一个承诺却更不容易。
我手里紧捏着水杯,紧张的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躺在沙发上,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怦,许世唯关上了灯,房内顿时黑漆漆的一片,我多少有些害怕。
“林思佳,记住你答应我的。”许世唯在这个时候,又提醒了我一遍。
我没有答话,也睡不着,只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旗袍女依旧悬挂着,荡来荡去的,由于太黑,我不大看得清她的鞋子。这一刻,我忽觉吊死鬼也不那么可怕。
“唐寂,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你骗我……你骗我!”我想我是错了,就在下一瞬,那个吊死鬼忽然跳了下来,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上方,惨白的面容与我四目相对,发出凄厉而空洞的声音:“你……你不是唐寂,你不是……”
015 残缺的照片
我的尖叫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大约是被我的尖叫声吓到了,那个吊死鬼瞬间就消失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依旧深刻的记得她的容貌。她的脸很白,唇却艳红,那种妆容就像是民国时期的女明星,奇怪的是,她对着我的时候并不是一副吊死鬼舌头长伸的模样。
因为昨晚的事,我也刻意的跟许世唯保持着距离。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可以说是阳光明媚,我和许世唯将将走出酒店,便见霍森迎面而来。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些僵尸一样,要么撑着伞,要么抹点儿防晒油。就如寻常人一样,侃侃朝我们走来。
许世唯也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笑道:“你倒是比我预料中的要来的早些。”
“你早料到我会来?”霍森活了千年有余,却也不容易看透许世唯。
许世唯似笑非笑的看着霍森:“你想要拿的东西,追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不是么?”
“你知道留在这儿等着我来?”霍森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许世唯一贯的淡定从容:“我们跑到哪里,你就会追到哪里,不是么?”
“这倒是,不过……你们在这儿等着,就不怕我会杀了你们么?”霍森脸上露出笑容,不像是来为难我们的,倒像是来见朋友的。
许世唯摇摇头,自信心满满:“在呢么到底谁杀了谁还说不准!”
丫的,不是跟霍森谈合作的么?怎么许世唯搞的像是跟对手宣战似的。不过看到霍森的反应,我才发觉,他们的交流方式果然和我这种正常是不一样的。搞的就像是电视剧里英雄相见,惺惺相惜一般,霍森点头表示赞同:“的确是,我看你的道行应该也不浅,我不明白,你昨晚为什么要逃走?其实……你能赢我的,对么?”
“赢不赢的了你,我不敢肯定,不过打个平手还是绰绰有余。不过……我不想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惊扰了周围的邻居,总归是不好的,你说对么?”许世唯这话说得,貌似他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似的。
霍森笑笑道:“那么许先生就不怕惊扰到这附近的人么?”霍森眼睛微微扫了扫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许世唯一派生意人的姿态:“我可没有说要和你动手,咱们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不得不说,跟许世唯一比,霍森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大约是因为他很少来人间的缘故罢,即便是活得比许世唯久,终究却还是遭了许世唯的算计。
许世唯瞥了瞥我,低声说道:“那个老太太不就是想杀了她,夺三生石么?只要她诈死,你们便可以拿回内丹不是么?拿回内丹之后,我们再合力对付老太太,不知霍先生意下如何?”
“你就不怕……她真的死了?”霍森微微扫了我一眼,言下之意大约是在说:你就那么不在意?你就那么相信我?
我能看明白霍森的意思,许世唯自然也能看明白,笑看着霍森:“既然能避免伤亡,何不相信一回呢?”
“这倒也是,你说,怎么做?”天真的霍森就这样一步步的陷入许世唯设计的陷阱中。而当时,我也以为许世唯真的是想避免伤亡,他的确也避免了伤亡,只是给别人带来了无尽的伤痛。
许世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面目阴沉的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我也只能听他的,我并没有别的法子,为了保命,只得如此。
走在莫家坡的小路上时,我有些怕,我怕一闭眼就醒不来了。许世唯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将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像是在承诺什么一般:“别害怕,你若是死了,我会去陪你的。”
“谁要你陪!”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许世唯一脸‘感动’,极其浮夸:“哎呦喂,我好感动啊!我知道,你一定是舍不得我死!我太感动了!你放心,你要是出事儿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我会照顾好你爸妈,照顾好……”
“照顾你大爷!谁要你照顾!我才不会死呢!你都没有死,我怎么能先死?”许世唯还在喋喋不许的,我便打断了他的话,顺便拉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许世唯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调节气氛,我知道他也是想让我轻松一些,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出了一点儿纰漏,指不定我就死在那个老太太手里了。
“诶,也是,都还没死,你怎么能先死呢!我可比你长了一岁多呢!”许世唯的手搭了上来,装模作样的叹息。
我斜睨着他的手,脸色铁青:“把你 的爪子拿开。”
虽然昨晚他真的只是吓吓我,但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他一旦碰到我,我就有些害怕。听起来有点儿矫情,但事实就是这样。
许世唯似乎也意识到了,缓缓的收回手,认真的看着我:“思佳,你别这样,昨晚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允你妹!”我冲着他一声暴吼,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还允许,他妈的脑袋被驴踢了,都跟他说了多少回了。办完事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丫还总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我心烦意乱的,比起爱上一个人,想要忘记一个人似乎更难。纵然表面上忘记了,可心底里还是会想起。
许世唯平时脾气都还不错,嬉皮笑脸道:“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我:“……”
不得不承认,许世唯这厮的功力实在是太深厚,我真是哭笑不得,顿时都忘记了害怕。
不过……走到外婆家门口的时候,我有点儿害怕了,我倒不是怕别的什么。我是怕家里那一堆人胡思乱想,我那舅妈是个出了名儿的大嘴巴,拿了什么事儿都往外说,添油加醋的,还转挑坏的说。
我昨天晚上彻夜未归,今天早上又和许世唯一起回来。丫的,指不定她得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在莫家坡这种村子里,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本来情侣睡一张床上是没什么的,但放咱们这地方,那就是罪大恶极,大爷大妈的,有多难听就说得多难听。别说是农村里了,大城市里也是这样。
果然,我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我舅妈和我外婆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大好看。跟许世唯呆久了之后,我发觉我不但演技变好了,就连反应也便快了,我笑呵呵的说:“外婆啊,昨天晚上我和世唯去君兰家里玩儿,玩儿的台湾了,就没有回来,对不起啊!你别生气啊!”
我外婆这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实则是豆腐心,见我撒娇,当时就软了下来:“嗯,进去吃饭吧!还没吃早饭吧?”
我舅妈本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嘴。我和许世唯赶紧走进去,许胖子一早的就开始吃了,他压根没瞧见我们,就一个劲儿的把鸡蛋往嘴里塞。
直到许世唯悠悠的来了一句:“许胖子,你能不能斯文点儿。”
听见许世唯的声音,许胖子才从食物中抽出身来,嘴里包着蛋花,含糊不清的:“姑你围来啦。(哥你回来了啦)”
我实在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许世唯大约也没听明白,不耐烦道:“你你你吃完了再说。”
闻言,许胖子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许胖子吃饭的速度倒是极快,吃完之后,拉着我们许世唯走到外面,一脸的神秘兮兮。也不知道这家伙又遇到了什么,搞的这么神秘。算了,先不管他了,我还是先洗碗吧。好容易回来一趟,能做点儿什么就做点儿什么吧。
将厨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之后,我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对着许胖子的肩膀猛的一拍,许胖子吓得大喊大叫的。
妈蛋的,害得我也被他吓了一跳。我感到莫名其妙:“许胖胖,你叫什么呢!”
“思佳姐,我告诉你,我昨晚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许胖子满脸的惊恐,低声对我说道。
“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我故作疑惑,我猜他多半是听到了老太太的哀嚎声。
许胖子警惕了环顾了四周片刻,似乎确定了周围没什么东西,这才继续道:“我听到了一个老太太的哭声,哭的可吓人了,一听就不是人的声音,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就是让她哭的。羽希姐姐出去看,也什么都没看到,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一出去,人家就跑了呗!”我纳闷了,难道昨晚老太太在我们走了之后在外面哀嚎!这也太他妈渗人了。
顿了顿,我又盯着他问道:“你哥怎么说?”
许胖子挠着后脑勺,满脸纳闷的说:“他说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再听见了,还说,让我今天下午不许出门,我要出门,他就揍我!你说他要干嘛啊!”
“他精神病又犯了,你哥人呢?”我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心中却愈发的忐忑不安,许世唯他是因为要做什么,不愿意让许胖子看到所以才不让他出门的么?
“他在外面的小路上,思佳姐……”许胖子还想说什么,我就转身走到外面去。
他这个时候跑到外面做什么?难不成他在筹划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结果他很不配合的拿着手中的残缺的黑白照片递到我眼前,指着照片上穿旗袍的女人,眉头紧锁:“你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眼熟。”
016 血蝙蝠
我定睛一瞧,惊得下巴都得掉下来了。许世唯神色怪异的问我:“是不是发现这个女人很像你表姐?”
以前在网上惊见清朝末代皇妃文绣与凤姐相似,又见超女李宇春与清朝格格撞脸撞气质。这会儿倒好,姚乐跟民国女明星撞脸了。而‘姚乐’身旁的女子看着也很眼熟,我细细一回想,妈蛋!不是昨儿个晚上在酒店里见到的吊死鬼么?
我满脸惧色的看着许世唯:“这照片哪儿来的?”
“昨晚在那酒店捡的。”许世唯淡定从容的作答。
我看着这照片就觉莫名的诡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看到那照片,我就想起了昨晚那个吊死鬼的模样,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她对着我的时候其实挺正常,但却比那些长相恶心的鬼还恐怖上几分。那些个鬼也就是恶心,那民国吊死鬼拼的是气质,丫天生就一股阴暗的气质。
妈的,一看见这照片,我就浑身鸡皮疙瘩,许世唯这厮没事儿捡这种东西做什么?我极其不爽:“你丫没事捡这么晦气的东西做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捡啊!我还能不知道这东西晦气,还不是因为这照片上的女人!”许世唯将照片揣进裤兜里,愤愤道。
我当时就跟脑袋抽风似的,脱口而出:“干嘛,你看上那个民国女鬼了!”
许世唯面若菜色:“我说你脑袋里能不能想点儿正常的事儿。这上面的女人和你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听到那些话以后,是靠近你而不是靠近我。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姚乐的表妹!”
“然后呢?”我大惑不解,丫他不想说那个女鬼缠上我了,得让我帮她找姚乐吧!难道……姚乐就是那个女鬼口中的唐寂?可是那个女鬼当时喊唐寂这名字的时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果不其然,许世唯一脸正色:“我想,那个女鬼肯定是缠上你了,虽然她昨晚被你吓跑了,但你和姚乐有牵连,那个女鬼肯定是感觉到这一点,才会靠近你。这种鬼魂我见多了,都是因为心愿未了,一个个跟钉子户似的,杀伤力不大,但若你未能帮她完成心愿指不定纠缠你一辈子。我可不想我的后半辈子被一个女鬼毁掉。”
“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她缠上我了?要我帮她完成心愿,是吧?”妈蛋,直接说就好了嘛,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许世唯严肃的点点头:“不过,她什么时候现身我就不知道了。”
“扯了这么多,你这照片到底是怎么捡到的?”我就纳闷了,难不成女鬼身上还能带了照片。我瞅着那照片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撕烂的,总觉得‘姚乐’左边儿还站着个人。
许世唯摊摊手:“你昨晚睡的那沙发上捡到的。”
“我怎么没看见?”虽然我夜盲症,但总不至于大白天的一张照片放那儿都瞧不见吧
许世唯嘿嘿笑了两声,尴尬道:“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刚好经过,那不是怕你被吓到么?所以就捡了去!”
“路过?“我怀疑的看着他,丫厕所和我躺那旮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他是怎么路过的?
“思佳……”许世唯正欲作答,君兰和霍森便走了来。
历经昨夜的事儿,君兰也不再与我隐瞒什么。拉着我挑了处僻静的地儿,面露喜色:“思佳,我听霍森说,你们想到法子了。昨天我还担心霍森乱来呢!今天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倒是挺担心你的,这可不是小事儿,你要好好考虑,若是实在不行,我不要那内丹就是。”
“你在说什么呢?不要内丹,你不是白走一遭么?再说了,我也只得,内丹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当时我是这样理解,我以为没了内丹,君兰可能会活不久。
君兰却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生老病死罢了。”
“你的意思是,没了内丹,你会生老病死?”我惊讶,看电视剧的时候我只以为一般妖怪没了内丹会虚弱而死,但没想过会老去。不过于君兰而言,若是生老病死,便不能长久陪伴在霍森身边,我看他们感情颇深,若是君兰没了,霍森必定是生不如死,再者,身为朋友,我还是希望君兰能够幸福。
君兰点头道:“嗯,不过是老罢了,人都会老,我曾经最大的梦就是做人,可我不想留下霍森一个人,哎!莫不然,也犯不着惹出这些麻烦事儿来。倒还连累你了。”
“别这样说,咱们是朋友,不是么?”我并没有与她说客套话,当初得知君兰离世的时候,我可是难过了好久,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一个人蹲在我们俩常一起玩儿的那草垛子里哭呢。对于五岁以前的君兰,我并没什么感情,所以,不管君兰是人是妖,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还是当她是朋友。
闻言,君兰面带愧色:“对不起啊,当年走的时候,也没能跟你道别,还害得你那么伤心。”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当年你若真和我道别,只怕我得吓傻了!”当时我只有十岁,整天咋咋呼呼的, 也若是君兰当真出现,我现在恐怕就是青安市精神病院的老常客了。
君兰噗的笑道:“那倒也是,当年你才十岁,哪里能有如今的沉稳。”
君兰笑,我也跟着笑,小时候也是这样,她笑我跟着笑,我笑她也跟着笑,笑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笑。笑过之后,我才切入主题:“君兰,你当年不是……怎么会……”
虽说是朋友,毕竟多年不见,死不死的这种话,我也不好说出口。
我支支吾吾的,君兰也能明白,娥眉微蹙,娓娓道来:“这事儿,说来话长……”
君兰原本是一株君子兰,与别的君子兰不同,她是生活在蝙蝠洞里的,而她的主人,也就是霍森。
君兰初遇霍森时,是在千年以前。霍森是蝙蝠族的僵尸,也就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他们的祖先也就是血蝙蝠修炼成人。
霍森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代了,但他记得他是血蝙蝠族的储君,与别的僵尸不同。他不像何以初是由人变成僵尸的,他生来就是僵尸。前五百年,他见不得阳光,苦心修行五百年之后,便能如人类那般在阳光下生活。
君兰是霍森偶然买来的一株君子兰,原本和寻常的君子兰没什么分别。
霍森本不是会养花儿的人,之所以会养这么一株花儿,原是听人说养花儿可以陶冶情操,爱花儿的人都有气质。拿咱们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装逼。没错儿,霍森当时养花纯属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