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鬼闻笔录》作者:三千调【完结】 > 《鬼闻笔录》作者:三千调.txt

第 33 页

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许世唯摇摇头摊手道:“大约是你表姐欠下的情债吧!”

“情债!妈蛋,许世唯,你搞清楚好吧!那个民国鬼她是女的!我表姐也是女的!情你妹啊情!”我当时就火了,许世唯这厮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许世唯上下打量着我良久,满脸鄙夷:“林小姐,你不是都爱看些莫名其妙的脑残剧么?小攻小受的挂在嘴边,很明显这个民国女鬼是个同性恋!百合女!”

许世唯这厮总是一遍遍强调自己是直男么?现下说起这些个事儿还头头是道的,我看着他半响,万分怀疑:“许世唯,你……”

“老子喜欢女人!女人!”我话还没出口,许世唯就激动的吼道,这丫还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实在忍不住呵呵:“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你不喜欢女人!以为爆个粗口就能冒充直男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呵呵呵呵……瞧瞧你那一脸小受相,怪不得对那方面那么了解……”好吧,其实我是不满他说姚乐欠情债才这样损他的。

可想而知,许世唯脸都气绿了:“林思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男朋友是gay你很开心么?”

“嗯”我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许世唯这厮一直否认他长得像……受,他自认为他绝对不是小白脸,他是美貌无双的男子汉!嗯,对没错,他就是美貌无双的……男子汉。

许世唯愤愤的看着我,正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个点儿还能是谁给我打电话啊!我慢吞吞的摸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姚乐。看样子,她应该没事儿了。

我刚刚接通,对面便传来姚乐带着哭腔极为恐惧的声音:“思……思……思佳……我昨晚见鬼了!”

“见鬼!怎么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见鬼这事儿搁我和许世唯这儿还算是正常,放到姚乐那里就极为恐怖了,若是以前我一定以为她是拍戏拍得产生幻觉了,但是如今我却相信她是见鬼了。

她结结巴巴道:“昨天晚上一直有人敲门,我去开门,又没人……从晚上一直敲到今天早上,你知道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什么吗?一只绣花鞋,一只红艳艳的绣花鞋,就跟染了血似的。”

“你说……昨晚有人敲你的门,今天早上门口放了一只绣花鞋?”我心中一紧,鞋子是一双,我这儿一只,姚乐那里一只。那个东西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我起初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是今天早上……自打我见到那只绣花鞋之后,我就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我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姚乐哭的几乎哽咽,声音颤抖的厉害,我几乎能想象她有多害怕,姚乐胆子比我还小,我要遇到这种事儿还能撞着胆子骂两句,她就是那种除了哭就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

我顿了顿,平静如斯的问她:“洗脸的时候怎么了……”

“我看见……看见……身后一个女人,不对……是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女人,她没有穿鞋子……,她的舌头很长很长……”姚乐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才说出重点。

妈蛋,她这说的不正是那个女鬼么?这个女鬼到底跟‘姚乐’什么关系,她又想做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你先别急,就算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白天的她也做不出什么来的。你现在在那儿?”

“帝都横店……”姚乐已不似刚才颤抖的那么厉害。

帝都,薛朗不在那儿么?想着,我就随口问道:“薛朗呢,薛朗不在那儿么?”

姚乐接下来的话让我很吃惊,她顿了半响,十分莫名的问我:“薛……薛朗是谁?”

我顿时就愣了,姚乐她……不认识薛朗,奇了怪了!我有些不相信:“你前段时间不受伤了么?”

“受伤?我什么时候受伤了?”听姚乐这口气,不像是在骗我。

明明薛朗救了她,她怎么会不记得?我纳闷了,我淡淡道:“额,没跟你说话呢!你也别太担心,大白天的也出不了什么事儿,赶明儿找个大师驱驱邪什么的。”

说罢,我就挂了电话,抬眸看着许世唯,心中很是困惑:“我姐……说见鬼了,就在昨晚,情况和我差不多,不同的是,今天早上她在卫生间见到了吊死鬼,她可没阴阳眼。还有一件事……她竟然不知道薛朗是谁!”

“这很正常嘛!薛朗是活雷锋,他做好事不留名儿,从来都只记在他自己的日记里。”许世唯靠在门上,吊儿郎当的说。

说这厮欠抽真他妈是一点儿也没错,你跟他说正经的,他在那边儿嬉皮笑脸,委实欠揍。我一家踹他腿上,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儿,少在那儿给我耍嘴皮子。”

“我没耍嘴皮子,薛朗就是做好事儿不留名儿,全写日记里!”我想大约是我踹得不够狠,妈蛋的,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许世唯,你是很久没挨巴掌,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许世唯笑嘻嘻的凑过来,手搭在我肩上,明明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揍:“想知道啊?”

“不想知道我问你做什么?别给我卖关子,快说!”我甩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实在是无奈。

许世唯这个贱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肆无忌惮的发春。即便前几天还在黯然神伤,今天依旧能无比犯贱的凑过来说:“亲爱的,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亲你妹啊!”我条件反射的就挥拳过去,一拳捶他左脸上。

和预料中一样,许世唯极其浮夸的叫的惨绝人寰:“啊!林思佳,你干嘛,你谋杀亲夫啊你!”

“谋你妹啊!我告诉你,虽然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但是,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呵呵,他娶不娶我还是个问题呢,像他这种人,指不定明天又跟哪个女妖精搅在一块儿了。

对,我是因为君兰那事儿,暂时默认了他是我男朋友这事实,毕竟他为了保护我,他那样做的确是残忍。不择手段的招人恨,然而最没有资格恨他的人就是我。许世唯这个人深不可测,甚至我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害我,但至少现在他对我是真心实意。

我不是个没有心的人,他为我做到这种份上,我也是看的到的。想起君兰,我心中还是会难受,甚至希望死的是我自己。可是想起许世唯,……林思佳,你终究还是爱上他了。也就是这般,我慢慢的默认了这层关系,他每每念叨之时,我也没有反驳。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至少现在就这样好好的走下去吧,整天悲天悯人,胡思乱想也不是法子。索性,有些事便不去多想了。

许世唯这会儿脸都笑开了花儿:“林思佳,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你是女朋友,别有事儿没事儿在外面乱勾搭。”

“呵呵”除了呵呵,我真不知道如何回他,我在外面乱勾搭,丫的,他别到处乱来就不错了。没办法,很多事我还是会把他和柳砚生联想到一起,毕竟……柳砚生在我梦里从来没干过什么好事儿。

许世唯见我如此冷艳高贵的神情,一阵长吁短叹:“你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呢!你不知道么?呵呵很伤人的。算了算了,告诉你好了,是薛朗把姚乐记忆给抹去了。”

“什么!”我顿时惊到了,难怪姚乐根本不知道薛朗是谁,可是他为什么要抹掉姚乐的记忆呢?他不是从以前就开始守护着姚乐么,据我所知,貌似是姚乐前世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一直守护来的。我还以为他会借着今生跟她接近呢。

许世唯长长叹了口气:“薛朗就是这样,多少年了……,他每一次都会抹去姚乐的记忆。”?”a我有些纳闷儿了。

许世唯摇摇头道:“人和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做总会经历生老病死,而一个女子是不能忍受自己一天天变老,而自己的爱人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丫许世唯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不过我还是很有兴趣听下去,到底我还是个八卦的女人,并且这事儿还和姚乐有关。我凑过去,一脸八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世唯低眸看着我,一脸神秘莫测:“你知道姚乐前世是怎么死的么?”

002 交际花

我四下看了看,眼见无人,才低声问道:“怎么死的?”

许世唯盯着我片刻, 神色凝重:“自杀的……死的时候很年轻。”

“你怎么知道?”我顿时无比困惑,人家前世的事儿他也能打听出来,莫不然他还能通晓天文地理,知前五百年,后五百年。

许世唯轻咳了两声,故意卖关子:“这事儿嘛……”

“薛朗告诉你的?”薛朗和宗航不是他基友么?有些事情肯定会和他说的,不然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还专门穿越时空回去一趟打听人家的八卦。

许世唯略有不满:“你不是叫林蠢蠢么?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你说是不说,不说的话我先去吃饭了。”说罢,我就转身走了,真是饿的不行了。

“等等……一起去呗!咱们边吃边说……”许世唯急忙跟了上来,今天我们没去外面吃什么特色菜肴,大早上的就在酒店里用些蛋糕早点的。

许胖子这会儿估计还在睡呢,去了趟青安他也被虐得不轻,夜夜听见各种怪声,老见到怪模怪样的人。就连我以前我小姨妈跟我说的无头鬼也能让他见着。

我小姨妈见到无头鬼的时候是在三十多年前,那时候她还没开始念书,五六岁左右。那个年代的孩子都野惯了,时常大半夜的还在山上瞎晃荡。若是换做如今,孩子大半夜的到处跑,只怕是要被打断狗腿的。

事实证明,大半夜的满山跑的确不会遇上什么好事儿。我小姨妈那会儿晃荡还不是大半夜,大约就是傍晚七点多,因是冬季,所以天暗的极早。我倒霉的小姨妈正在家后面那竹林子里玩儿得欢脱,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男人,据我小姨妈所说,那厮身高一米八左右,穿了一身老旧的皮大衣,嗯,没错儿,就是跟许世唯初次现身时一般,是皮大衣。

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鬼声鬼气的念叨:“你是谁……你是谁……”

我小姨妈觉这人声音怪怪的,顺着皮大衣往上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尿……,是真吓尿了。据我小姨妈回忆,她当时一抬头,就见那人脖子上空落落的,吓得又哭又嚎的,慌乱的就往家里跑,由于跑得太急,当时就摔了一跤,接着就把尿给摔出来了,做到了名副其实的吓尿了。

过去我还以为是我小姨妈吓唬我的,如今看来,那后面还当真有个无头鬼,所幸他并未害人,只安安分分的。也不知道许胖子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些年,除却我那倒霉的小姨妈,就没人见过无头鬼了。

扯远了,紧接着得说说姚乐的事儿。当时许世唯一边儿塞着蛋糕一边儿吚吚呜呜跟我说:“姚乐的前世,应该就是那个女鬼口中的唐寂,是自杀的。她呀,是上个世纪大上海有名的歌后,游走于富商巨贾之间,说好听点儿就是交际花,说难听些……”

说到这儿许世唯抬眸看了看我,轻咳了两声才继续道:“说难听些就是名妓。”

话将将说完,许世唯忙捂住脸,我深感莫名:“许贱人,你干嘛?”

许世唯手指头微微挪动,露出眼睛盯着我道:“你……你不打我?”

“我没事打你做什么?”我又不是暴力狂,说得好像我有事儿没事儿就因揍他为乐似的。

许世唯不可置信道:“我刚刚说你姐诶,你真不揍我?”

“你要真这么犯贱,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两巴掌,或者用转生镜拍你脑袋也不醋。”我托腮靠在桌上,冷笑道。

闻言,许世唯瞬间把手拿开,笑嘻嘻道:“我哪有那么犯贱!”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后来呢,唐寂怎么就自杀了。”比起以往,我如今理智多了,诚然时常会讥讽许世唯,但也还不至于为了几句话就胖揍他一顿。之前看到照片,再加之那个民国女鬼莫名其妙的出现,还有姚乐那一通电话,我多少还是猜到了两三分。

姚乐的前世,叫……唐寂,唐寂虽不如李师师,陈圆圆的,更不及阮玲玉什么,但肯定也是个人物。从那张照片上便能瞧出来,不过我很好奇的是……站在唐寂身边的男人又是谁?那个女鬼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首先女鬼的各种诡异行为暂且不说,照片上,唐寂的手是挽着那个只露出一只手的男人,虽说是交际花,却也不会去挽着一个关系普通的男人。

许世唯叹了口气,紧接着十分跳跃的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她之所以会自杀,都是活该,自找的!”

“许世唯,说话说重点,你是被周赫安传染了么?”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许世唯微微摇头:“这个唐寂,实在不是个好女人,也不知道薛朗怎么就看上她了。”

其实唐寂也不是许世唯说的那么不堪,至少,最初的唐寂也是很天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张丹铭,那么她这一生可能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到了适婚的年纪约莫就找个小厮嫁了,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唐寂的出身说贵不贵,说贱也不贱,不过总归来说,她的出身并不好,话说回来,出身好的,谁又愿意去做那个行当呢。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做那一行,不容易,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声。

唐寂的母亲姓唐,名锦绣,十六岁那年被父母卖给苏州一荣姓富人当家仆,年轻的时候的唐锦绣生的也是美貌如花。荣家的大少爷荣正邦与唐锦绣年岁相对,这一来而去的便好上了。

唐锦绣当时也就十六七,天真的很,真当荣正邦是真心待她,甚至天真的以为与荣正邦好上之后,便可从小丫鬟摇身一变当上少奶奶。

然而,在她怀上唐寂之后,荣家却张罗着为荣正邦娶亲,娶的人自然不是唐锦绣。从古至今,达官显贵的娶亲皆得门当户对,以唐锦绣这样的身份至多也只能是个妾侍。荣正邦的新夫人姓梅,唤清月。梅清月的父亲是当时北洋军阀皖系军阀某将军的干儿子,梅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家大业大,再加之有那么一个靠山,荣家对梅清月也是敬三分,即便是荣老太太和荣老爷子也对其客客气气。

唐锦绣当时已有孕三月,肚子渐渐藏不住了,说来她对荣正邦也没多少感情,跟他走到一起,左右不过是为攀高枝儿,摆脱贫困,哪怕是当个妾侍也好。

如此,唐锦绣并不是什么聪明之人,一心只想攀富贵,故意将自己与荣正邦的事儿捅了出来,一时间荣家炸开了锅。她本以为,她有了身孕,荣家老太太和荣家老爷子怎么着也得给她个妾侍的名分,到底富人家的少爷纳妾实属寻常。

可她忘了,梅清月是什么来头,荣家怎么会为了她唐锦绣肚子里那块儿肉拿荣家全家人的性命做赌注。

唐锦绣怎么也没想到,她如此捅了出来,非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之险些丢了性命。荣家老太太知晓这事儿之后,便命人要了她性命,若非荣老太太身边儿的老妈子好心提醒她,只怕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唐锦绣为了保命,便离开了苏州,经过几番波折到了上海,当时唐锦绣生下唐寂不到一个月,日子过的凄凄惨惨。恰逢上海一家富人招奶娘,为了活下去,唐锦绣便当了那家的奶娘。

那家人姓张,家中小少爷出生两三个月,自此,唐锦绣就在张家落地,如此一呆就是十八年。

唐寂已经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唐寂自小和张家少爷,也就是张丹铭一起长大,受了熏陶,倒也颇有文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丹铭和唐寂自然而然的便走到了一起。唐寂的遭遇和她母亲很相似。然而不同的却是,她对张丹铭是真心实意,不图什么,只因他是张丹铭。而张丹铭对唐寂亦是如此。

只是……张家老爷夫人怎会瞧上唐寂,纵使她才貌双全,到了张家人眼中再撑破天也就是个长得好看点儿,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丫鬟,自然是配不上自家儿子。

唐锦绣知晓唐寂与张丹铭的事之后亦是极力反对,毕竟她是过来人,自然知晓后果是什么。

果然,张家为了让唐寂死心,当下便给张丹铭物色了门当户对的姑娘,张罗着让他娶亲。

然而,相比唐锦绣,唐寂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张家父母未曾料到,素来听话的儿子竟然带着唐寂私奔了。

“私奔!”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惊道。妈蛋,这特么就是苦情剧啊,真没想到,姚乐看起来那么怂,前世还能做出私奔这种事儿。

许世唯点点头:“嗯,唐寂和张丹铭私奔了……如果不是张丹铭,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红遍大上海的歌后唐寂。”

“张丹铭偷了家里钱出来捧红了唐寂?”原谅我思想肮脏,如今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哪个背后是没有金主的。

许世唯面若菜色:“林思佳,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那是怎样!”我颇为不满:“说了这么久,你也没说到重点,还有那个女鬼,丫说了这么久,你也没说她怎么就找上姚乐了?连带着我一起找上了。”

许世唯脸色微沉,语气极为凝重:“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鬼应该是沈晓荷。”

003 梦方破

“沈晓荷?许世唯,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我极为困惑,许世唯这厮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他也不是八卦的人,虽然他嘴贱到气死人不偿命。

许世唯托腮靠在桌上,俊脸凑近,洋洋得意:“自然是书上看来的,俗话说,人丑就得多读书,所以你就要多读书。当然,像我这样的绝世帅哥更要多读书,不然别人会说我花瓶的……”

“许世唯!丫给老娘说重点!”他还没自恋完,我顿时便火了,冲着他大声暴吼。妈蛋的,这厮就是三天不揍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许世唯被我吓得一震,结结巴巴道:“说……说……说就说嘛。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温柔点儿,真是的。”

说完,他恢复一脸正色:“我呢,是从你们青安县志上看来的,你知道么?唐寂就是死在了青安的,那个时候啊,青安还是个县,穷乡僻壤的,正是大明星隐居的好地方。沈晓荷,则是唐寂很好很好的一个朋友,在唐寂死后不久也自缢于青安。”

据青安县志记载,民国三十年,歌后唐寂于青安县旭坤客栈割腕自杀,死时年仅二十六岁。

唐寂前十八年活的平淡,她人生最辉煌,也最为跌宕起伏的最后的八年。也就是在这后八年里,她遇到了沈晓荷,那个示她为唯一的女子。

沈晓荷究竟是谁,咱们延后再说。且先说唐寂和张丹铭私奔那事儿。

张丹铭乃富家公子,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曾吃过一点儿苦头。此次为爱离家,实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到底爱情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张丹铭一改往日富家少爷的娇气,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在一家米店当起了账房先生。而唐寂,则在当起了绣娘,所幸她的针线功夫还不错,两个人日子虽然过得贫苦些,却还算幸福。

然而,这样的幸福却在一年之后意外终结了,唐寂怀孕了,因为她有孕在身,家中的开支逐渐上升。张丹铭的少爷脾气在一年后终于耐不住了,与米店老板大吵一架之后便甩手不干了。

唐寂手上也有些针线活儿,但不足以养活两个人,如今是三个人。如此,唐寂便催着张丹铭出去工作,张丹铭这一年里受了老板的气。想想他张丹铭曾经多辉煌,上海那些个富商巨贾哪个见了他不是阿谀奉承,笑脸相迎的。

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米店老板也能大骂他,就连着唐寂也不如以前贤惠了,变得愈发的啰嗦,整日念叨着让他快些找到工作,也好养活孩子……

张丹铭深觉自己委屈,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离家出走,得到的又是什么,忍饥挨饿,日日为了一口米粥而奔波。想想从前,就连燕窝也是用来漱口的。

他越想越委屈,终于……那天与唐寂大吵一架之后,他丢下身怀六甲的唐寂独自离开了。唐寂在苦等一月之后,终于明白张丹铭是抛下她独自离开了。

他们的爱情可以说是意外终结,却也不是,起初唐寂恨透了张丹铭,认为他辜负了自己。

很久以后,当唐寂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舞厅里,她才真正明白,她和张丹铭懵懂的初恋输给了现实。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说到底,张丹铭离开她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所以,也没什么好恨的。

张丹铭离开之时,唐寂腹中的孩子已有六个月大,那年,她十九岁。她想过一刀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想想腹中的孩子,她又收起了刀子,她要活着,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好好的活着。

唐寂活的苟延残喘,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里诞下了她的孩子。她想,她母亲可以将她养大,她一样可以将她的孩子养育成人。

然而唐寂并不如唐锦绣那样幸运,在经历了被张丹铭抛弃的伤痛之后,她又再次受到了重创。

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对,唐寂的孩子离世了。唐寂生活贫困潦倒,她的孩子一岁多之时,患了一场大病,和所有苦情剧一样,唐寂的因为没钱给孩子治病,孩子就那样病死了。她曾跪着求过那些大夫,人言道:医者父母心。可唐寂并没有那样好的运气,她遇到都是见死不救的生意人罢了。

终于,在那个天寒地冻的夜里,她的孩子死了。那一刻,唐寂整个人都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哭的歇斯底里,夜里偶有路过的人也被她凄厉的哭声吓得疾步而行。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雪夜里,唐寂算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一切,除了死,她再想不到别的了。她抱着孩子的尸体,走到了河边儿,就如《情深深雨蒙蒙》里陆依萍那般,当然,她没有像陆依萍爬得那样高,她只是站在爬上了栅栏,不是很高的栅栏,将已经冰冷僵硬的孩子绑在背上,然后再爬上去了。

寒风凛凛,那一刻,唐寂是铁了心寻死,然而她并没有死得了。就是在这个夜里,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男人——楚盛。

楚盛是大才子,近乎疯癫的艺术家,在他手里捧红的女星颇多。唐寂就是其中一个。唐寂跳河自尽的那一个晚上,楚盛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路过河边儿,见有人自杀,赶忙前去阻止,结果由于他喝得太多了,人没救到,自己反倒一头栽到河里去了。

也不知道楚盛当时是怎么想的,救人爬到栅栏上去站着,不掉下去才奇怪呢。正是寒冷冬季,又是夜里,河水冷入骨髓。楚盛一下子就被冷得酒醒了,拼了老命的往岸边游,歇斯底里的在水里狂嚎:“救命啊!救命啊!”

唐寂傻愣愣的盯着水里疯狂扑腾,死命狂嚎的楚盛,适才想起出手相救,急匆匆的跑到附近拾了长竹子,这才将楚盛救了起来。

楚盛上来之后,裹着湿漉漉的大衣,浑身颤抖的问唐寂:“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再说了,你自己去死就算了,还带上孩子,伤天害理啊。”

闻言,唐寂没有说话,只低眸沉默。楚盛这人素来热心肠,他忍着寒冷站在寒风狂吹的河边儿安慰唐寂:“姑娘啊,人这一生难免会遇到挫折,我刚刚来上海的时候,一穷二白,还让人给骗财骗色,哎,现在想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可是,我没有寻死,我坚强的活下来了!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凭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财富。然后把当年骗我那孙子拎出来胖揍了一顿,本来是想把那孙子送去当小倌的,可惜那龟孙子长得太丑了,倒贴都没人要,嘿嘿嘿……”

楚盛一边儿热心肠的和唐寂讲他早年的遭遇,一边儿伸手去摸唐寂背上的孩子,叹气道:“你看看这孩子多乖啊,你说你还……”

楚盛的手将将触及孩子的时候,脸色大变,诧异的盯着唐寂:“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死了!”

楚盛绝对不是有意说出这话的,只是下意识的。他这一说,便刺激到了唐寂。唐寂就像疯了一般,揪住楚盛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哭喊:“你胡说,我的孩子没死,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没死……”

“唉唉唉唉!姑娘,姑娘……别这样,别这样,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楚盛慌忙扯开唐寂的手,他好心相劝,没想到竟是个疯婆子,想他怎么说也是上海滩有名的大导演,就这么死了真不值得,猛的一用力,狠狠的将唐寂甩开。

怦!他万万没想到,由于用力过猛,唐寂硬生生的撞在了栅栏上,当时就撞了个头破血流,自然便昏厥了过去。

楚盛呆了两秒,赶紧将唐寂抱着往最近的医院去。摊上这种事儿他只得自然倒霉,怎么着也还是条人命,他总不能把人给丢那儿不管吧,虽说那是个疯婆子。

唐寂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早上,费力的睁开双眼,见门口着西装的男子侃侃而来,还没等男子开口,便阴沉沉的开口:“你是谁?”紧接着四处看,神色慌乱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姑娘,你那孩子已经死了……”楚盛自知这话说来极为残忍,不觉放低了声音。

昨晚疯过之后,唐寂这才清醒过来,泪眼朦胧的,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呵呵……我怎么忘了,我的小宝死了,我的小宝病死了……我的小宝……”

唐寂念叨着,便低声啜涕:“我的孩子,他才一岁,他才一岁……”

言语间,唐寂便欲下床,楚盛看她那般失神的模样,隐隐猜出她想做什么了。唐寂还未下床,就被楚盛一把拽住。他最见不得那些遇到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人,愤愤的对唐寂道:“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再说了,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你说你寻死觅活的做什么?你死了孩子就能活过来?”

沈晓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沈晓荷是楚盛的表妹,也是他的助理,听说他今天没去公司,打听之下知道他来了医院。哪里知道刚刚进门就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普通人都得误会了,沈晓荷自然也误会了,怒气冲冲的上去,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挥楚盛脸上,破口大骂:“楚盛!小时候喊你畜生真没错儿,你还真是个畜生!这种猪狗不如的话亏你说的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004 活着

楚盛莫名其妙的被沈晓荷扇了一巴掌,当时就火了:“沈疯子你做什么呢!”

“我做什么?你做了什么?姑妈从小就教你要做个好人,你倒好,如今功成名就了就变成了狼心狗肺的畜生!”沈晓荷气势汹汹的,就差被拿刀子砍死楚盛了。

楚盛实在是弄不明白沈晓荷在发什么疯,虽然沈晓荷这人平常就是个疯婆子,但也见她疯成此刻这般过。楚盛明亮的眸子怒瞪着沈晓荷:“沈疯子!我他娘的干什么了我!”

“哼!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沈晓荷面色铁青,指着病床上的唐寂,愤色教训楚盛:“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你有几个臭钱了不得了是吧?也学着那些秃头大肚腩的死老头一样……在……在外面乱搞了是吧!”

沈晓荷到底是个女孩子,说起这种事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脸了红了大半。

楚盛瞬间恍然大悟,如此更火了:“沈疯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么?我昨天晚上喝了酒,路过河边的时候,发现这姑娘跳河自尽,我就把她给救了,我是做好事!”

“哟,你还会救人呢?”沈晓荷冷笑一声,转而走到病床前,拉着唐寂万分温和:“姑娘你别害怕,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虽然我和他是亲戚,但我绝对不会偏袒于他的……”

“的确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一直沉默的唐寂,忽然开口了。

闻言,楚盛,满脸不悦:“听见没,听见没?别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那种人么?”

在沈晓荷的心里,楚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在他功成名就之后就不是什么好人了。自五年前他功成名就之后,就总跟那些个歌女勾勾搭搭的,有时候还得招惹祸事上门。不过,搞大别人的肚子还是头一糟呢。

沈晓荷深信是楚盛坑害了人家,一脸正义凛然,拉着唐寂的手:“姑娘,你不必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不利的,有什么事尽管说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做做做什么主!沈疯子,你别在这里给我捣乱,给我出去!出去!”楚盛实在是受不了沈晓荷,连拖带拽的,直接把沈晓荷给拖到了病房门口,毫不留情的一脚踹沈晓荷屁股上,沈晓荷就那样被楚盛给踹出了病房。紧接着听到怦的一声巨响,楚盛将门关上了。

沈晓荷坚信是楚盛坑害了人家姑娘,愣是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楚盛抱着手臂从门口走进来,和色对唐寂道:“姑娘,我那个表妹就是这样,别理她。”

唐寂微微点头,却没有再说话。楚盛初到之时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还让人给骗财骗色,那是真的被骗财骗色。楚盛十六岁只身一人来到伤害,在上海摸爬滚打十一年,终于在二十七岁那一年一举成名,此后便做起了导演。

然而,他这一路却也不平坦,甚至是坎坷。楚盛相貌甚好,十六岁时更是眉清目秀,他饱读诗书,亦接受了西洋文化,一心想演戏。却遭*害,可以说,那是他一辈子最大的痛,却也是他成功的垫脚石。他这一辈子的酸甜苦辣都在那十一年里尝遍了。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眼见唐寂如此,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人生最低谷之时,他选择了活下来。所以,他也希望这个姑娘能活下来。楚盛微微叹气:“姑娘,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你啊,别遇到点儿挫折就寻死觅活的,这个世上,比你命苦的人多着呢。”

唐寂抬眸看了楚盛一眼,依旧没有说话。楚盛并未在意,继续在道:“我看你……也就十九二十岁吧?我像你这个年岁的时候,也险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最后我还是选择活了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若想过得更好,首先必须活着。”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么?正因为过得不好,才不想活,不是么?”唐寂终于说话了,她的眼底里尽是绝望。

楚盛摇摇头,苦笑道:“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叫过得不好么?被男人抛弃?亲人离世?生离死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短暂,能活多久,咱们就拼尽全力的去活多久。”

在唐寂听来,楚盛的话是多么矛盾,这话搁谁听来都很矛盾,就连我听了也没明白。

唐寂更是迷惑,盯着楚盛一句话也没有说。楚盛笑笑,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我今年三十二岁,刚到上海那年,我才十六岁。对于这个繁华之地,我抱有诸多幻想。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想着有朝一日会成为红遍全国的演员,成为大导演,我想,毕竟我是有才华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可是……金子若是要发光,首先它不能埋在土里,它得展示在众人面前。”说到这里,楚盛的手渐渐捏紧,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我初到上海之时,正是冬季,和如今一样,鹅毛大雪,比如今还冷上几分。我走到了电影公司的大门口,那里正在招募演员,选男主角。”

楚盛的话还未完,眼睛里却悄然缀上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便他是一个长得很有几分阴柔的男人。

故事讲到这里,许世唯却忽然停了下来,我听得正起劲儿,急忙催促:“然后呢,他……被潜规则了?”

许世唯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分明是默认了,身为一个男人,那些话许世唯还是难以启齿的。那些个事儿放在女人身上是耻辱,放在男人身上,除却耻辱,更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伤痛。

过了良久,许世唯才继续说下去……

楚盛是第一次与别人讲他自己的故事,他也不明白为何,许是觉得这个姑娘像极了多年前的他,许是为了救这个年轻的生命。

楚盛当时满怀梦想的踏入虎耀公司的大门,表演的时候,他信心十足,他自认是有能力的。想着能与自己的偶像孟雪薇一起演戏,他就格外的兴奋。

几天之后,结果出来了,楚盛得了男配,其实对此他已经很满意了。可是当他发觉男主角竟然是个一无是处,相貌也不怎么样的富家公子。他很是不服气,年轻气盛,也不懂人情世故,就想找经理理论。

走过化妆间的时候,门口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娇喘,其实这种事儿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偏生楚盛的好奇心重,非得凑上去瞧瞧。

透过门缝,他看见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女人一丝不挂的坐在男人身上,柔软的身子不停的扭动,想必那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这个女人的背影很眼熟,是……孟雪薇。

在楚盛的眼里,孟雪薇一直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拿咱们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女神。

在那一刻,楚盛的心碎了,就如同咱们现在的*丝,整日迷恋什么宅男女神,性感女神的,结果某一日爆出一新闻,这女神爆了什么艳照的,亦或是当了谁的三儿,*丝的心就七零八碎的。

正当楚盛心碎得都快成粉末之时,那个男人忽然抬头了,楚盛的记性不错,这就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富家公子。这个男人姓苏,叫苏云轩,二十二岁。他露出邪邪的笑容冲楚盛一笑,从此,楚盛就沦为了这个富家公子的玩物,长达十年之久。

没错,那些富家公子,流油秃顶老头的就是如此,玩儿女人玩儿腻了,就开始玩儿男人。最初的楚盛也是竭力反抗,可是挣扎的越久,他就发觉他的反抗越是多余。

最后,他选择了服从苏云轩,借着苏云轩一步步往上爬,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摆脱那个男人的。十年,楚盛很庆幸,长达十年的折磨,他并没有因此变得阴暗。在第十一年里,他终于摆脱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死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有人说,他是吸食大麻吸多了,产生了幻觉,深夜里从高塔上坠落,摔了个粉身碎骨。

于楚盛而言,苏云轩是魔鬼,却也是天使,是他让他痛苦了一生,亦是他让他功成名就。从无名小卒到红遍全国的小生,楚盛离开家乡的时候,他父母是不同意的,都说戏子丢人,他发誓不闯出个名堂,绝对不回去。所以,即便遭受到那般 的痛苦,他也不曾与家中多言一句,纵使是多言了,也还是无济于事,楚家小门小户的,根本奈何不得苏云轩。

苏云轩死后,楚盛便彻底自由了,他早已名利双收,转为幕后做起了导演。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他和苏云轩那点儿破事儿,然而自苏云轩死后,却再无人敢提,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将这事儿淡忘了。

苏云轩的名字在蹉跎的岁月中渐渐隐去,而楚盛也渐渐变得强大。

一个男人,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说出了自己这一生最难以启齿的话,那么他们可能就会理所应当的走到一起。

“那么,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了么?”我很是好奇,也很困惑,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薛朗又是怎么回事儿?

“后来,他死了……”伴随着一股阴气,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妖娆的女声。我背心一冷,盯着许世唯道:“我旁边是不是有人?”

005 昙花一现

许世唯瞥了眼我身旁,风轻云淡的:“嗯,你旁边有个女鬼。”

妈蛋,这厮也不知道委婉些,明明知道我他妈就是怕的。虽说现在是大白天的,但自打我知道鬼在大白天也能出现之后,我就挺怕的。

我机械的转过头,‘笑呵呵’冲我身旁面色惨白的女鬼打招呼:“你好……”

“哼,你就是唐寂的表妹,呵呵,一点儿也不像她。”这个女鬼就是那天出现在旭坤酒店的女鬼。

她的面容惨白,妆容极其浓艳,即便是在白天看来也格外渗人。好歹许世唯还在那儿呢,收拾个小鬼绰绰有余,我姿态摆正了,故作镇定:“你……是沈晓荷?”

女鬼点了点头,轻倚靠在桌旁,声音空洞:“后来,他死了……”

这个故事从沈晓荷嘴里说出来,和许世唯哪里听来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也可以说是不同的版本。

沈晓荷比楚盛小七岁,遇见唐寂的那一年,她二十五岁,满清王朝的君主制还未推翻的之时,她这个岁数算是老姑娘了。民国笼统三十八年,沈晓荷出身于清朝末年,那会儿她父亲还是满清国的大臣,走出去那都是趾高气扬,高人一等。

然而,自打满清国被推翻之后,沈家便一落千丈,沈家一家老小都死在了战乱之中,沈晓荷的奶妈不远万里的带着她去苏州投靠姑妈沈青思。

不想,姑妈在楚家过得也不好,她姑父,也就是楚盛的父亲,家中有三个妾侍,楚盛母亲虽是正妻,却是处处受气。再加之沈家败落,沈青思在楚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若非还有个儿子,她在楚家只怕是连个丫鬟也不如。

初时,楚盛的父亲楚平越本就不愿娶沈青思的,沈晓荷说,楚盛的父亲本来喜欢的是青梅竹马的小丫鬟盛红缨,楚家为了攀高枝儿,将盛红缨逼的悬梁自尽。楚平越失去心爱之人之后,心如死灰,娶了沈青思大半年也未曾碰她一下。并且在短短的半年里,楚平越就纳了三房小妾,这三房妾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和盛红缨总有几分相似。

沈青思最初并不知晓内情,她素来都是听父母的话,也是听了父母之言嫁入楚家。然而嫁入楚家之后,却并不幸福,丈夫的冷遇让她痛苦,让她耐不住寂寞。

耐不住寂寞的结果是什么?我想大家都知道的,那就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用叶绍翁的这句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沈青思红杏出墙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楚平越的同胞兄弟楚平绝。

多么狗血的剧情,民国叔嫂恋,只可惜沈青思并不如狗血剧里那么幸运。但她正与楚平绝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剧时,楚平绝忽然死了,楚平绝的死不是因为别的,和苏云轩一样,也是因为大麻,苏云轩到底是不是因为大麻说不清楚,不过沈晓荷确定的是楚平绝是因为吸食大麻过多,一头栽进护城河里淹死的。

而沈青思,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也是固执性子,死活不肯堕胎,非得把这孩子生下来,即便是被赶出楚家,楚平绝死了,在这个家里,她再没什么可牵挂的,她唯一想做的,就是保住属于她和楚平绝的孩子。

楚平越知道这事儿之后,自然是暴怒,他不爱沈青思,然而也不允许沈青思背叛,这就是男人。

那个秋风瑟瑟的季节里,楚平越亲自端了一碗堕胎药,想将沈青思腹中的孽种铲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