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楚家老太太,也就是楚盛的奶奶阻止,恐怕世间就少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楚大导演了。
于是,楚平越一心想铲除的孽种就这么活了下来。老太太念着这是小儿子唯一的血脉,别竭力保住了这孩子,且亲自起名盛,寓意日新月盛。
楚平越扭不过他娘,也就只得咽下这口气,楚盛长大之后,风言风语渐渐传入耳中。有奶奶在的时候,尚且还好,奶奶离世之后。母子俩在楚家是度日如年。
说楚平越也奇怪,按理说,老太太走了,他完全可以找个由头将楚盛母子赶出楚家。可他非但没有,依旧让沈青思坐正妻之位,旁的小妾可以给沈青思气受,然但凡是有觊觎正妻之位的心思,他便不轻饶。
沈青思最初不明白,后来她渐渐懂了,楚平越就是要折磨她,折磨她一辈子,他在为盛红缨报仇,也是在报复她背叛了他。
沈青思是在楚盛离世三年之后走的,她死前唯一的要求亦让楚平越恨得咬牙切齿。
沈晓荷眼底里缀着泪花:“姑妈说,死后,将她与楚平绝合葬,名分她不要,她只想永永远远和爱的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沈晓荷说,楚平越是爱沈青思的,可惜当他爱上她时,她的心早已经不在他身上,或许……从来都没有过。
尽管楚平绝有万般不是,但在沈青思眼里,谁也比不上他,楚平越更是比不上。在楚平绝那里,她是公主,在楚平越那里,她连只狗也不如。
沈青思很固执,爱上楚平绝,她再不会爱上别人,只可惜,她生错了年代,莫不然她一定会带着楚盛逃离。也用不着一生都囚禁在那个金牢笼里。
沈晓荷到楚家之时,楚老太太已经离世,楚盛那一年十三岁,他性子乖巧,倒十分得姨太太们喜欢。但在楚平越眼里,就是碍眼,一看见他,楚平越心中那根刺便扎的越深。
楚盛母子自然过得不好,沈晓荷到了楚家自然没什么好日子。
楚家是收留了沈晓荷,却从来不当她是亲戚,年仅六岁,只当她是粗使丫鬟使唤,如此,沈晓荷已经满足了。在那个战火连天,硝烟四起的年代里,能活下来她便已经很满足了。并不奢求别的什么,更莫要说是锦衣玉食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许久以前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
原话是这样说的:和教历史的教授爷爷聊天,他说现在的女孩个个都好看,我说您是指会打扮?他说不,就是长得好看。旧时因为战乱、疾病、饥荒,很多女孩子从小就毁容或落下残疾,再怎么打扮也不会好看了。所以你们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说自己丑,生活在安稳的年月,就是一种好看。谁敢骂你丑,那是一不懂历史,二没有教养。
在那个年代里,大部分人只想活着,就如楚盛所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于是沈晓荷就这样活着,无论生活多么贫苦,也从来不曾放弃过。直至楚盛那一年离家,功成名就,她只身到上海投靠表哥。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沈晓荷以为这就是结局,可她万万没想到,楚盛会死,至少她没有想过,楚盛会在三十五岁以前离世。
这一切还得从唐寂出现说起,楚盛和唐寂相遇之后,久而久之,两个人便走到了一起。唐寂和楚盛很平淡,并不似与张丹铭那般闹的惊天动地。
跟张丹铭相比,楚盛成熟稳重,幽默风趣,经历那样的坎坷依旧能生存下来。拿咱们现在的话来说,楚盛甩了张丹铭那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好几条街。
唐寂的心渐渐被楚盛捕获,而游历在百花丛中的楚盛,也为这样一个苦难的姑娘所打动。
二十岁那一年,唐寂在楚盛的力捧下一举成名,成为了民国时期有名的电影皇后。在唐寂之前,还有一名电影皇后,也是由楚盛一手捧红,叫朱真颜,可以说是第一代电影皇后。
因为唐寂的出现,她的星路日渐衰退,最终被唐寂所代替。更是因为唐寂 出现,楚盛将她抛弃,实则也算不得是抛弃。
在此之前,楚盛也未曾承认过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说难听些,就是他万千情人中的一个罢了。
朱真颜恨的并非是楚盛抛弃了她,而是唐寂取代了她的地位,并且楚盛为了唐寂,从此再不拈花惹草。
于是,朱真颜想尽办法报复,恰好此时张丹铭又出来横插一脚。张丹铭那时经家里的安排已经结婚,见昔日爱人投入旁人的怀抱,却也还是心有不甘。并且这个男人比他跟有钱,更有能力。
他无耻的要求唐寂做她的情人,且威胁唐寂,若是她不肯,就将她的过去曝光。可惜唐寂并不吃这套,也就是因为她不吃这一套,朱真颜和张丹铭便合谋算计。张家当时和日本人有所勾结,张丹铭在日本人面前将唐寂夸得只应天上有的。
可想而知,最终结果是什么。拿周赫安的话说就是:“那帮狗娘养的,欺男霸女,愣是把人家姑娘强抢了去。”
那个时候,唐寂已为人妻,她的丈夫自然就是楚盛。遇到这种事,楚盛自然不干了。楚盛在人际关系还不错,然而一听说是日本人,一个个便不答应了,那些权贵最在意都是自身的安危。
人人自危,谁有心思去管这种事。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楚盛死了,他死在日本人的枪下。唐寂亲眼看着子弹穿透他的脑袋,而那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竟然当着死去的楚盛的面儿……
其实并非每个日本人都那般禽兽,只是……他们恰好遇上了,亦恰好遇上了麻木的国人。
民国二十六年,楚盛的生命结束了,他的人生很短暂,风光的不过那么几年,犹如昙花一现。
沈晓荷的话还未完,猩红的血泪便从眼角滑落,空洞嗓音似在哽咽:“那一年,上海沦陷了,成为了孤岛,富商巨甲们只知攀附。表哥走了,而张家亦败落。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只剩下我和唐寂,相依为命。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我们不得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听到这里,我心情不免有些沉重,顿了顿才问道:“你认识薛朗么?”
006 初收鬼
楚盛和唐寂的经历让我惋惜,那么这样说来,唐寂的心里理当是只有楚盛的,那么薛朗又是怎么回事。我想沈晓荷大约知道。
“薛朗……”沈晓荷嘴角浮上一抹微笑,眼里缀着的血泪渐渐隐去,竟多了几分痴醉,却又有几分恨意,情绪十分复杂。
我不觉的坐到了许世唯身边,许世唯回眸看了我一眼,盯着沈晓荷的目光很是奇怪,冷笑一声,讥讽道:“你就是沈晓荷。”
“怎么,我们认识么?”沈晓荷的身段儿极好,脸蛋也生的如花似玉,旗袍着身别有一番味道。话语间自带三分妖娆。
许世唯笑得很是不屑:“呵,我怎么会认识你……”
“你认识薛朗?”沈晓荷这话虽然是在问话,语气却极为肯定。
许世唯没有答话,而是反问她:“你装神弄鬼的想干什么?你知道仅凭你那点儿能耐,就是她想要的命,也如同捏死蝼蚁那么简单。”
说着,许世唯余光从我身上滑过,丫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很弱么?妈蛋的,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当然,这种时候我不会说这种话,只会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人一鬼,毕竟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得从他们嘴里听来。
对于许世唯的威胁,沈晓荷丝毫不感畏惧,反之笑道:“捏死蝼蚁那么简单?她阴气这么重,你当真认为她能动的了我?”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动的了你,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上她的身,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不得不承认,许世唯说这种话的时候的确很有气势。言罢,他又冷笑:“呵……我忘了,你早就死了,不过……我还是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神情让我不觉想起了柳砚生,梦里面那个怎么也看不透的男人,如今的许世唯似乎越来越像他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怕重蹈覆辙,我怕我的结果会如同沉香那般,有些痛,受一次就够了,受第二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担得起。罢了,往后的事情不多想了,至少,此时此刻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依旧在保护我。
这就足够了,不是么?所以,在很多时候,我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选择了沉默。
我曾经以为我的温柔已经随着葛飞逝去了,然而如今,我却又重拾我的温柔。葛飞离开才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终究在我心里,只是现在,许世唯在我心中占的比例更大。
许世唯总是这般自信心满满,除却提起食怨灵。沈晓荷怒目瞪着许世唯:“你……到底是谁?”
许世唯依旧没有作答,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看来,你还真想借她的身体去接近唐寂?我告诉你,我已经观察你好几天了。”
“你一直都看的见我,在我未曾现身之前?”沈晓荷满脸惊讶,听她这语气,似乎是真有想上我身的意思。
许世唯摇摇头,极为鄙夷:“啧啧啧,你连我们是做什么的都没弄清楚,就这样跟着几天。”
“你是……”沈晓荷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我们。
许世唯不紧不慢的摸了摸那枚古铜色的戒指,伸手在沈晓荷眼前晃了晃:“认得么?”
沈晓荷猛的后退:“你不是人?”不得不说,这是我见鬼这么久以来,见到的最蠢的鬼,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鬼,脸对方是什么都辨不清,真是让人着急。
许世唯嘴角勾一抹笑容,很明显的嘲笑:“就你这样的,还当鬼呢!哎呦喂,林思佳,我今天可见着比你更蠢的女人了。”
“丫好端端的说我做什么!”我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喂喂!林思佳,不是说好有人在的时候不揍我么?你怎么回事啊你!”许世唯满脸愤慨。
我瞟了沈晓荷一眼,摊手道:“这里没人啊, 只有鬼。”哎,绝对是跟许世唯呆得太久的缘故,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无耻,并且愈发的油腔滑调了。
沈晓荷站在原地,怒色之间更多的是畏惧:“你……你们是谁?”
其实人和鬼都一样,咱们怕对手的时候,对手一样怕我们。咱们淡定了,对手就不淡定了。譬如此刻,沈晓荷就十分不淡定。
许世唯这厮天生就贱,他不马上回答,待人家急的上火之时,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通灵人,通灵人知道么?就是专门收拾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
“你……你想干嘛?”才不过几句话,沈晓荷就暴露了本性,大大咧咧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害苦了唐寂。
许世唯摇摇头:“不干嘛,就想收鬼,免得你乱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接近唐寂,额……不对,如今该说是姚乐,但是因为薛朗,你无法接近她。那天你见到了我老婆,所以你放绣花鞋就想让我老婆跟唐寂见面,你上她的身,好跟唐寂再续前缘是不是?”
“谁是你老婆,许贱人别胡说八道。”我踹了他一脚,即刻否认。
许世唯也没理会我,‘笑呵呵’的看着沈晓荷:“怎么,被我猜中了?”
沈晓荷脸色极其难看,面庞逐渐起了变化,本来惨白的面容更白了。
妈蛋,这种场景我太熟悉了,丫沈晓荷是要变成她死时的模样么?她那舌头长伸的鬼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不觉的拽住许世唯,结结巴巴道:“喂喂,她想干嘛呢?她是要变身么?”
许世唯平静如斯的点点头:“大概是吧。”
“那你还那么淡定,你快收了她啊!快点快点!”每次碰到这种事儿我就不淡定了,生怕沈晓荷会像电影里那样,伸长了舌头勒住我的脖子,然后我就死翘翘了。
许世唯依旧淡定从容,回眸对我道:“这种无名小卒,你可以对付。”
“我……我怎么对付?”我手足无措的,天知道那转生镜会不会突然失灵啊。
许世唯忽然握住我的手,说话的声音很温和:“集中精力,束缚灵魂,束缚沈晓荷。你是有灵力的,大胆一点儿,别怕。”
我照着许世唯所说,集中精力,想着束缚灵魂,束缚沈晓荷。下一瞬,令我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我的手中并没有转生镜,而是冰蓝的光,这样的颜色让我不由的想起了忘川河三个字。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青衣女子端着青瓷碗,一饮而尽,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叶景臣的,他说:“沉香,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忘川河之水,忘情。”
“啊!”沈晓荷的哀嚎声将我拉回了现实,她半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冰蓝的绳子?不对,那不是绳子,像是光,冰蓝的光。许世唯趁着此时摸出一个锦囊,沈晓荷还在哀嚎着就被收入囊中。
我完全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盯着许世唯:“她……被我收了?”
“嗯……”许世唯点头微笑。
“我……刚刚那个冰蓝的光,是我的杰作?”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林思佳竟然能收鬼了,这说出去那得多牛逼啊!哈哈哈,我都可以去写本小说了。类似我当道士那些年,我当师太那些年……嘿嘿嘿,我可以叫我当通灵师那些年,貌似不太顺啊?叫我当道姑那些年好像也不错。
由于太兴奋了,我都笑出声了,许世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大声喊我:“林思佳,林思佳,醒了醒了,傻笑什么呢?”
“许世唯,你说我去写本小说叫我当道姑那些年怎么样?把咱们遇到的事儿都写下来,肯定会大火,然后我就发财,哈哈哈哈……”我兴奋的凑过去,笑得跟捡了几百个亿似的。
许世唯盯着片刻,伸手捏我的脸,素来的鄙夷之色:“林思佳,你就别做梦了,你以为谁都能火的?你以为你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就你那级别能有几个人看就不错了。还还还什么我当道姑那些年,一看就是一赝品!赝品通常都火不到哪儿去的,你说你有人家那水平么?就模仿人家的书名,说不定都没人看呢,你以为模仿模仿就有人看了,就你这水平!不过……你要是把我写进去,肯定会火的,我这么帅……”
我实在是无语,什么人呢,自恋成这样还能活下来真是朵奇葩啊。我横了许世唯一眼:“就是把你这种贱人写进去才没人看呢!”
“你写写试试,你信不信,像我这样的帅哥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那些小女生不都喜欢帅到爆的完美男主么?像我这样拥有黄金比例身材,美貌无双的美男子,一定会成为老少通吃的大众男神的。还有……还有啊,你那书名儿我都帮你想好了,可以叫天师许世唯传奇,也可以叫许世唯探案集,还可以叫许世唯的灵异世界……”有些时候,我还是更喜欢不正常的许世唯,这厮一正常就犯病,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猛的拽住他耳朵,生是扭了两圈儿,恶狠狠道:“许贱人,你给老娘闭嘴,你丫是投胎投错了么?怎么男人生了张婆娘嘴!”最后,我把家乡话给说出来了。
“林思佳!你竟然这么对世唯哥哥!”熟悉的女声打破了平静,我回过头看去,只见江曼云站在远处,气呼呼的瞪着我,许胖子一脸无辜的站在她身旁。
我一把甩开许世唯,正想问他是不是他把江曼云给招来的,江曼云就兴冲冲的扑了上来,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直扑许世唯身上。
007 记忆缺失
眼见这般的状况,我没有多言什么,只静静的看着许世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他会怎么解决。
许世唯面色尴尬的把江曼云拉开,很不自然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人家想你了嘛!”江曼云的声音嗲的可以腻死人,说着又朝许世唯扑了来。
许世唯往后一退,江曼云生生的扑了个空,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我淡淡扫了许世唯一眼,转身离去。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他自己解释清楚的好,如果他还跟江曼云暧昧不清的,我只能呵呵了。
其实说来,我生觉自己像个小三,即便从前许世唯没有承认跟江曼云的关系,甚至在江曼云面前也不曾承认过,一向只以兄妹相称,说白了,他就是自己都没弄明白,一边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乱搞,一边吊着人家。可是想想,我心中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曾经在梦里面,看到韩妙菱离间柳砚生和沉香,我心里无比沉痛,想想万年的感情及不上一个三儿,搁谁那儿也会难受。而如今,我们之间仿佛换了过来,江曼云与许世唯十多年的感情,纵然是暧昧不清,到底还是感情,因为我的介入,江曼云从此只得是妹妹。多少,我还是有点儿愧疚,诚然我还是很讨厌江曼云。
“思佳,别走。”我步子还未迈出,便被许世唯拽住了。
从前他是极其忌讳的,尤其是在江曼云面前,多少有些收敛,然而现在,他却紧紧握着 我的手。神情凝重的对江曼云道:“曼云,我从来都只当你是妹妹,现在,我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人。以前我没说,是怕你难过,现在,我不希望思佳难过,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点儿距离,你明白么?”
对于许世唯的话,我极为惊讶,我压根没想到他会对江曼云说这种话,我以为他会委婉一些。江曼云的眼圈儿瞬间红了,眼中的泪水刹那间夺眶而出,呆呆的看着许世唯半响,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世唯哥哥,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还比不上她几个月。一定是你勾引世唯哥哥的,你说!是不是你勾引世唯哥哥的!”
江曼云满脸泪水,疯了一般朝我扑来,声嘶力竭的嘶吼,周围的人目光不觉聚集到我们身上。
“够了!曼云!别闹了,她没有做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江曼云还没扑过来,许世唯就挡在我身前。
说实话,我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我以为许世唯怎么着也不会说出伤害江曼云的话,到底他曾经动过心的,纵然如今没了那份心动,也还是有兄妹感情在。
换句话说,如果叶景臣对我表白什么的,我也不会轻易去伤害他,毕竟他是我师兄。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叶景臣到底还是个优质帅哥,怎么着也不会看上我这种女*丝的,好歹人家活了将近两万年了,见过的美人多不胜数。
许世唯的话如同一盆冰凉的水泼到了江曼云身上,从头到脚,凉到了骨子里。
江曼云的眸光暗淡,神情极为凄凉:“怎么会?她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了?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为什么!为什么!”
从江曼云的身上,我似乎看到的当年的沉香,只是沉香不像她这般哭闹,而是选择沉默。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许世唯话说得很平静:“也许在你看来她是一无是处,可是对我而言,她就是最好的,这就够了。”
“我们走。”话说完,许世唯就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说实在的,我真心被他的表现给惊到了。他不是一向疼爱江曼云么?今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走了两步,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来,低声问他:“许世唯,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 ?”
“怎么,你不希望我这么做?”许世唯回眸看着我,眼底里含着几许笑意:“我只是在向你证明,我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人,所以,你这脑袋瓜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你都不怕伤害了江曼云,你以前不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口。
我话还未问完,许世唯便打断道:“长痛不如短痛,做的绝一些,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幻想。”
“可你明明曾经……”好吧,其实我想说,你曾经不是对她动过心么?怎么这会儿告诉人家说你一直只拿人家当妹妹,虚伪的人!
许世唯手搭在我肩上,笑道:“怎么,难道你希望我告诉她说,其实我曾经对你动过心?喂喂喂,林思佳,你就这么不在意我?我要真这么说了,曼云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他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如果他不做的绝一些,指不定还得生出些事端来。不过,此时此刻我心里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三儿,可是现在, 我丫活脱脱就是一三儿。
“林小姐,干嘛那种表情?”许世唯那双带电的桃花眼凝视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温和道:“林思佳,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第三者,第一,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跟曼云有什么关系。第二,我至始至终爱的就是你林思佳。所以,娘子,别这种表情好么?为夫看了会很有罪恶感的。”
丫还挺幽默的,还娘子呢。我盯着他片刻,满脸怀疑:“真的假的,那你以前不是对人家动心了么?再说了,你上大学那会儿追你的学妹不是很多么?都从成都排到北京*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许世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no!以前为什么会动心,我一直没弄明白,直到后来跟你在一起,我才渐渐弄明白,以前我是认错人了。我一直以为,梦里的青衣姑娘是曼云,后来我看清她的脸了,我就说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眼熟呢。”
“原来如此。”我上下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剧情编的还挺狗血的,你以为你是在演电影儿呢!”
“我说的是真的!”许世唯急了:“而且自从认识你以后,我也很洁身自好 的好么!有姑娘凑上来,我都果断拒绝的。”
“啊?有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拒绝的?”我挺纳闷的,他不会是一个个的虐人家吧。
所谓贱人自有贱招,许世唯是这样说的:“一个女人是满足不了我的……”
果然,许世唯这种贱人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我呵呵呵干笑道:“然后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姑娘来勾搭我了!我是不是特聪明,快点表扬我!”许世唯得意洋洋的说,貌似他立了什么大功似的。
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贱人果然就是不一样,连拒绝人的方式也这么特别。
许世唯笑得满脸得意,脸凑了过来,贱兮兮道:“快,奖励我一下。”
“许世唯,许先生!拜托你,发春儿也看看地点好么?”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能发春的技能,我真是无语凝噎。
在认识许世唯以前,我一直以为周赫安是最贱的,周赫安那种贱跟葛飞不一样,他是真贱,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许世唯贱的很不是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看了许世唯一眼,示意他闭嘴别说话。然后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姚乐。
丫不是都把沈晓荷给收拾了么?她又遇到什么事了?我带着一颗困惑的心接通了电话。
这一回姚乐的声音比上次更惊恐,还有些阴沉沉:“思佳,我发现……我似乎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啊?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你是不是演电视剧演多了,都演出妄想症来了。”我想薛朗消除她的记忆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正如许世唯所言,人和妖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或许某些电视剧里演的是对的,人和妖在一起,必定有一方是要牺牲的。
姚乐的回答极为肯定:“我没有,我肯定,我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困惑道,难道她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姚乐沉默了片刻,沉沉道:“从小到大,我总会忘记自己某段时间做了什么,以前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我以为是我记性不好。可是最近,我凭空消失了一个多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究竟做了什么。就在刚才,我记得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我有看到通话记录。你说奇怪不奇怪?而且……我总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隐约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头狼,你知道么?白色的狼,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看到了一头狼,很可怕很可怕……”姚乐吓傻了似的,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
妈蛋,听姚乐这语气,她似乎压根就不记得绣花鞋的事儿了。不会又是薛朗干的吧?可是他要消除姚乐的记忆,怎么会这么不谨慎呢?还留了我和姚乐的通话记录。
我将手机的话筒键按了静音,抬眸问许世唯:“我姐的记忆,又缺失了一部分,可是这部分好像跟薛朗无关诶……难道……不是薛朗做的?而且,她说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狼,很可怕的狼。”在我看来,薛朗不会在姚乐面前显露凶恶的一面。
“难道是……食怨灵?”许世唯脸色大变。
食怨灵!我心中一颤,结结巴巴道:“这个和食怨灵有什么关系?”
008 食怨灵的身份
许世唯面色沉沉:“你还记得我妈妈说过的话么?她说,唯一能确定的是……食怨灵和狼有关系……,可能食怨灵想删掉你姐的某部分记忆,只是……姚乐迷迷糊糊的时候,它以为姚乐睡着了,所以没有除去她的记忆……”
“难不成,食怨灵和薛朗有关系?”虽说我以前这样想过,但也没真开口这样说过,毕竟食怨灵和薛朗那长相是天差地别,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即便他们都是狼。
许世唯眉头紧蹙:“如果我没猜错……食怨灵一定是雪狼一族的,他可以害旁人,可是他唯独没有害薛朗……,但凡是薛朗一出现,我们都会平安无事,你发现没有?”
“那这跟姚乐有什么关系?薛朗消除姚乐的记忆尚且有个理由,那么食怨灵又能有什么理由?”我很是纳闷,怎么都想不明白。
许世唯沉沉道:“成大事者不能为情所困,薛朗乃雪狼族曾经的储君,如今的君主,然他却一直为情所困,若食怨灵当真与他有什么干系,你觉得它会怎么做。”
“帮薛朗段情绝爱!”我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叶景臣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宁沉香是薛朗的仇人,薛朗的父亲是被宁沉香所害。而叶景臣又与说过,我为沉香之时,用三生石镇压了食怨灵,而后来又放食怨灵重归人间,而我当初放走食怨灵的缘故又与柳砚生脱不了干系,因此造成如今的状况,所以我有义务重新将其镇压,这亦是叶景臣允我与许世唯同行的缘故。
拿叶景臣的话说,就是:“有因必有果,自己造的孽债,须得自己还。”
我越想越觉食怨灵的身份可疑,许世唯见我神色不大对劲,蹙眉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缄默片刻,望着许世唯极为严肃:“我怀疑……食怨灵就是薛朗的父亲。”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许世唯显然不相信,虽然他也认为食怨灵是狼族的人,但从来不曾想过食怨灵会是薛朗的父亲。
我扫了眼儿周围,眼见连个鬼也没有,满脸认真的看着他:“我记得我师兄说过,我的前世,也就是宁沉香,曾经收服过一头狼,也就是薛朗的父亲,然而,那头狼,就在三生石下。我记得我师兄还说过, 能镇压食怨灵的唯有三生石。”
“叶景臣那只老狐狸的话能信么?”但凡是我提起叶景臣, 许世唯就满脸的不高兴。
我现在懒得跟他扯这些,如果食怨灵真的是薛朗的父亲,那么姚乐就危险了。正如许世唯所言,为了薛朗的不为情所困,食怨灵势必帮他断情绝爱,断情绝爱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也就是让姚乐彻底消失。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姚乐的事,也没工夫理会许世唯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眉头紧蹙的盯着他:“许世唯,我问你……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我指的是慢慢魂飞魄散的那种,不易让人察觉的。”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若是以前,别人这样说,我一定认为那人是看电视剧看太多了,看出神经病来了。
“我记得,是有这种法术,对寻常人很管用,不过施法的人自身也会折了修行。”许世唯本来因为我提起叶景臣很不高兴的,这会儿却瞬时恍然大悟:“难道……真的是食怨灵……,他想用那种特殊的法术让姚乐魂飞魄散!”
“你的意思是……姚乐会有危险!”我顿时慌了神,却又很费解:“若是食怨灵要害姚乐早就害了,为何要从现在才开始下手?”
许世唯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难道是因为过去它不觉姚乐在薛朗那里有多重要,直至如今才发觉,所以,要除掉姚乐。”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抓走姚乐的青蛇和猪妖就是食怨灵的人,而薛朗当时为了姚乐,可以说是连命也不要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食怨灵发觉了姚乐在薛朗那里的重要性,安知成大事者断断不能感情用事,作为一名父亲,尤其是有野心的君王,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感情用事,所以便要除掉那根青丝。
沈晓荷也出现的时候也很奇怪,若说是她真的有那方面的倾向,想和唐寂再续前缘,那么她完全可以借别人身子,为何要借助于我的。而且,她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隐约之间,我觉这些都和食怨灵脱不了干系。
难道,沈晓荷背后有它在操控,利用沈晓荷害死姚乐,反正沈晓荷的出现让我很不踏实。
食怨灵莫名消除姚乐的记忆,如果正如许世唯所言,有那种特殊的法术可以导致人慢慢的魂飞魄散,那么食怨灵就用这种特殊的法术去害姚乐。以此造成姚乐记忆被多次消除而导致魂飞魄散的假象。
当然, 薛朗对姚乐施法是万万不可能害她的,知道薛朗的那些往事的人,也就许世唯和宗航,知道薛朗消除姚乐记忆的也就只有许世唯,就连宗航也不太清楚,而且我看许世唯对姚乐的前世,似乎有很大的成见。能想到利用这种法术却害姚乐的,也就只有许世唯。
那么姚乐一旦魂飞魄散了,薛朗就可能就会认为是许世唯故意迫害姚乐,而且还是用了阴毒的手段,让薛朗误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姚乐,薛朗当然不会这样以为。他会认为是许世唯故意害了姚乐,避免他无止尽的折磨自己。
如此,薛朗不光是断情绝爱,只怕还得和许世唯决裂,即便他以为许世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去为他做这件事的,依旧会和许世唯决裂。而食怨灵也隐瞒了他自己的身份,就算有一日它暴露了,也不会因为姚乐的事影响到它和薛朗之间的关系。
并且,薛朗可能还会帮着它对付许世唯,真是一举两得啊。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感叹食怨灵丫心机太深沉了。
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如今看事情想的愈发的多了,若是从前,我只怕不会想到这些地方来的。
不管许世唯相不相信,我还是将自己所想的全与他说了。
许世唯愣了片刻,盯着我道:“林思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这种事情也能想得出来?”
“我是说真的?你不觉得沈晓荷出现的很巧合么?而且,你不觉得她怪怪的么?哪里会有那么蠢的鬼?到底活了那么多年了!”我理直气壮的和许世唯理论。
许世唯摸着后脑勺:“你这想法也太跳跃了吧!”
“跳跃你妹啊!你难道不觉得沈晓荷太容易收服了么?她到底当了那么多年的鬼,怎么会看不出你是做什么的,许世唯,你好好想想。”虽然我嘴巴上说的理直气壮,但我却不得不承认,我这想法的确很跳跃,当然,那是在没有听叶景臣说那些话的情况下。
可那些话我是听到的,不由的便将一切联系起来了。
许世唯眉头紧锁,微微点头:“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奇怪的……,当了那么多年的鬼,怎么会那么蠢……糟了!”许世唯忽然脸色大变。
他嗓音忽然提高,我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的问他:“许世唯,你没事瞎叫什么呢!”妈蛋的,怎么弄得我跟他身份调换似的。
许世唯摸了摸手上那枚古铜色的戒指,咬牙切齿道:“灵空戒被破坏了……,看来真被你猜中了,那个沈晓荷很不简单,她就是故意设计我们收了她,好破坏灵空戒,如此,我们便没有时间去救你姐姐。”
“我这儿不是有一枚么?”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逗比,被虐的都忘记了我这儿还有一枚。
许世唯面色灰暗:“可是现在,我根本无法启动你手上的戒指,我手上这枚戒指跟了我很多年,可以说,我的灵力基本集中在里面,如今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了……”
“啊!不会吧!那怎么办,我姐……不会有事吧!丫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啊!”我本来很淡定的,然而许世唯那话一出口,我顿时就慌乱了。
如今我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明明知道有事情要发生,却无力阻止,我……我不能就这样,我必须要去救姚乐。可是……可是许世唯现在灵力不足,而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启动灵空戒。
约莫是见我太过慌乱,许世唯便故作镇定的安慰我:“思佳,别慌……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如果迟了,姚乐可能就会没命了!”我急的都快哭了:“要不我试试吧!”
我正欲启动灵空戒,许世唯却立马阻止,满脸严肃:“你的灵力如今还不稳定,断不能轻易启动。”
“那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姚乐死吧!”我这会儿是真哭了,许是太着急,我一时间都忘了我还有个无敌外挂大师兄事儿。
许世唯轻捏着指间的戒指,神色凝重道:“或许,我们可以让沈晓荷帮忙,你姐姐现在已经被施法了,如果想救她……必须……”
009 为你爱的人活着
“必须怎样?”我急切的问道。
许世唯脸色难看的看着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更是着急了:“到底要怎样啊!你倒是快说啊!”
“我要说了,你不能生气!”听许世唯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又得做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我现在只想救姚乐,也懒得管许世唯想到的到底是什么法子,只要能就救姚乐就成。我拽着他的手臂,急忙道:“你要不说,我现在就得生气了。”
闻言,许世唯缄默片刻,神情严肃:“人间有换命之说,阴间亦有还魂之说,如今……唯有以魂换魂。”
“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人肯替她去死,换一句话说,有个人愿意代替她魂飞魄散,她能活下来?”我心都凉了半截, 这种事情谁愿意为她做啊!
我巴巴的望着许世唯,希望事情还能有转机。然而许世唯却是肯定的点点头:“嗯,就是这个意思。”
我顿时呆了:“这……谁愿意替她去死啊!就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你要愿意替她去死,我还不答应呢!”许世唯将我拉入怀中,轻声道:“思佳,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担着。”
每次许世唯这样说话,我就觉他可能会背着我做些什么,诚然这些事情对我无害,甚至是对我有利的,可我还是很后怕。
许世唯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若当真为了帮助我而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到最后却伤了他自己,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姚乐……,不管是亲人或是爱人,亦或是朋友,我都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于平常人而已这点儿奢望并不贪婪,然而此时此刻,于我而言,这些期许都是奢侈的。
我下意识的拽住许世唯的手,带着哭腔道:“许世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不想那样。”
在这种时候,许世唯总是笑呵呵的:“林思佳,你瞎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伟大,这种事情还得人家自己愿意。我只是……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够救你表姐。”
“谁?”我紧张的盯着许世唯,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许世唯瞥了眼他手上那枚古铜色的戒指,叹气道:“沈晓荷……”
“沈晓荷?你……你的意思是让沈晓荷代替我姐?可是沈晓荷背后是食怨灵啊!”对于许世唯的想法,我颇为惊讶,沈晓荷背后不是有食怨灵操控么?她怎么会救姚乐。
许世唯双眸凝视着我,满脸认真道:“你可还记得么?之前那些被食怨灵操控的无论是鬼魂还是僵尸,都有一个共同点的,那就是,食怨灵都允诺了他们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可以是权力,可以是钱财,自然也可以是别的。”
“别的?”在面对别人的事情我能够很冷静,然而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关乎我的亲人时,我的大脑却是一片混沌。
许世唯点点头:“比如说……感情,比如说永远的相守,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沈晓荷的情景么?她说……”
“唐寂,你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的!”许世唯话还未完,我便恍然大悟的打断。
细细想来,沈晓荷的确有小百合的倾向。在沈晓荷和姚乐之间,我必定会选择姚乐,说许世唯不择手段,其实我未尝不是,而我们都是在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所在意的。
可是……沈晓荷不一定会愿意的,纵然她真是百合。我越想越觉不靠谱,眉头不觉深锁。
大约是相处久了,许世唯很容易便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道:“思佳,别这样,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嘛,况且,他们还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所以,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我想,还是有办法救你姐的。”
“缠绵悱恻的故事?你是指唐寂和沈晓荷?”虽然经常在小说里看到百合什么的,但我从来不敢想象,现实生活中的百合会爱的那么深,况且还是那般战火连天的年代里。
然而,在那个硝烟四起的年代里,他们的确是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
只是这一段故事的主角是三个人,第三个人,我想大家已经猜到了,就是薛朗。
若非从许世唯的口里听来,我真的无法想象,痴情如霍森的薛朗曾经竟然是一个浪荡公子。
唐寂遇见薛朗是在楚盛离世后两年,那一年唐寂二十四岁。她浓妆艳抹,以最为妖娆的姿态游走在那些富商巨甲之间,而沈晓荷,她早已从那个大大咧咧的沈疯子成长为一朵娇艳欲滴的交际花。
在上海,那些个达官显贵的无一不知晓唐寂和沈晓荷的。这两个女人以姐妹相称,却又不是姐妹,两个人皆生的一副好皮相,混迹在风月场所游刃有余。
为了生存,为了报仇,她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活下去。借着旁人的手一步步将害过她们的人步步逼向死路。
自楚盛离世之后,二人便一直相依为命,唐寂曾言,永远不会离开沈晓荷。在唐寂看来,这不过是姐妹之间的诺言,而于沈晓荷而言则不一样,在她以为她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唐寂……唐寂出卖了身体将她救活,也是因此,她渐渐对唐寂产生了别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