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了日光的缘故,姚乐的脸色很差,走路都有些不大稳当了,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
“姚乐,你没事吧?”瞿城见了姚乐这情况,也走了过来,关怀的问道。
姚乐轻摇摇头,声音很细微:“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接着又很是抱歉的冲迎面而来的导演道:“导演,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大舒服,今天下午是拍不了了。”
姚乐的脸色惨白的就像个死人,纵是浓艳的妆容也没能盖住。就她这副模样,再拍下去都怕拍出些什么事儿来。导演也很理解:“没关系,好好休息才是,你的画面,咱们可以补拍。”
言语间,居住的随跟的医疗团队已经极速走了来。姚乐不比江曼云,她现在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如果她被送到医院去,一定会被人发觉身体异常的。
没等医生触碰到姚乐,我就赶紧跟导演解释:“姚乐这是老病了,用不着去医院,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导演,谢谢你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姚乐也慌忙解释道。
话说完,我就忙不迭的扶着她上了保姆车,到了酒店,将窗帘拉的密不透风,姚乐的情况才逐渐好转。
一直到了晚上,姚乐才完全恢复,看样子,这段时间她是没有办法出门了,反正白天是没办法出门了。
每每见到她这般,我心里就泛起愧疚,鼻子不觉酸酸的。姚乐见我如此,笑言安慰:“思佳,别这样,你师兄不是说了么?过个几百年,我就可以见太阳的。”
“对不起。”除却跟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姚乐现在的状况,若想像常人那般生活在日光下,除却渡法力,唯有吸人精气,就连过阳也是没用的。
姚乐笑笑,佯装的一脸无所谓:“有什么对不起的,咱俩小时候不是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如今我不过是帮你担了一点儿难而已。”
我望着姚乐,心里酸酸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沉默半响,我十分跳跃的与她道:“江曼云说,许世唯用桃木剑刺了她……为了我。可是那天他明明……”
“既然放不下,何不自己问问,有误会就得解开,不要等到错过了,失去了……”姚乐的神情有些悲伤,我想,她大约是想起了楚煜。
姚乐话音将落,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从容的接通了,脸色骤变,遂慌慌张张的拿起包包对我道:“我出去一下。”
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慌忙阻拦:“你现在……”
“我出去见下瞿城……,没事的。”话说完,姚乐就飞奔着出了房间。
我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她方才说的话,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许世唯的手机,几秒钟之后,里面传来许世唯沙哑的声音:“喂。”
018 冰释
虽然许世唯的声音不大正常,但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确是他。听他的声音,似乎像是哭过。他哭了?
我默了两秒,很不自然道:“你在哪儿。”
“你不生气了?”他没有作答,而是小心翼翼的反问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此刻我心中犹如五味杂坛。我淡淡的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鼎丰酒店,409号房间。”许世唯一改往日的风风火火,言语中听得出情绪很低落。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迅速的挂了电话就往409号房间去了。
409号房间离406没多远,没几步路就到了。走到门口,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刚刚按下,许世唯就开了门,他的眼睛看上去有些肿,他哭过了?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不禁在心中猜测了。
许世唯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凑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沉默。我抬眸凝视着他,极其不自然的问道:“你昨晚一直都在这儿?”
“算是吧,天亮的时候出去了一会儿。”许世唯的神情很落寞,微微点头。
我顿了顿又问道:“我听说,你伤了江曼云,你……”
“我说过了,我会保护你。”许世唯简短的两句话,让心中莫名的愧疚。
我忽的恍然大悟,他之所以拦着我,支支吾吾的,是怕我不自量力的去跟江曼云动手,最后伤了自己,可是在医院的时候,他跟江曼云……
“思佳,如果你不爱我,我会放手,我不会缠着你。”许世唯的语调极为悲伤,说着,他伸手关上了门。
搞的我心中也莫名的一股酸意,最近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矫情了。约莫是因为气氛的缘故,我也矫情了:“许世唯,我只怕你会不爱我了。”
话是矫情了些,却是实话,许世唯这个人太让人捉摸不透,时时都让我患得患失的。
闻言,许世唯忽然将我拥入怀中,语气温柔:“林思佳,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只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明明是你会离开我好么?你每次都护着江曼云,我一直以为……”我眼泪不觉的掉了下来。
许世唯将我搂得更近,温声道:“你一直以为在我这里,她比你更重要,是不是?那你呢,在你的心里,叶景臣是不是比我更重要?”
呃……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我并不能那么确切的告诉他,毕竟叶景臣就像是哥哥,跟他是不一样的。
见我没作答,许世唯很失落:“我就知道,我昨晚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景臣……”
“我是让他来帮我救我姐的,没有……没有别的什么……”我急忙解释,忽然发觉我真是个没良心的。用周赫安的话说就是一傻缺,一谈恋爱智商就下降的傻缺。
许世唯稍稍一愣,愕然,甚至是受宠若惊:“干嘛解释这么多,我只是说我昨天看到叶景臣,我又没说什么。”
我:“……”果然,许世唯这种人永远矫情不了几秒,还是贱人最适合他。
“喂,许世唯,你是不是哭了啊?”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问起来不太好,但我还是蛮好奇的。
闻言,许世唯言辞闪烁,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怎么会哭……”
我笼统见许世唯哭过两回,第一回是他妈妈离世,第二回便是这一回了。诚然他不承认,但我依旧很确定,他的确是哭了。是因为叶景臣,还是因为我出手伤他?
可是他很奇怪诶,干嘛不直接跟我解释,支支吾吾的,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姚乐又变成那样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出手伤了他。
我凑过去,紧盯着他红肿的眼睛:“哭过就哭过嘛,干嘛不承认,我又不会笑你。”
“嗯,没错,老子第一次被女人虐哭,林思佳,很开心是不是!”许世唯与我对视半秒,愤愤道。
转而又腆着脸道:“你不生气啦?”
说不生气绝对是假的,可我心中更为困惑,许世唯不是一向很关心江曼云么?他真的会用桃木剑刺伤江曼云?江曼云在他心中的份量理当不轻。
我望着他,怀疑道:“你是被我虐哭的?我听说你伤了江曼云,你……下得去手?”
许世唯一脸郑重其事:“思佳,或许从前我伤害过你,或许在前生了伤害过你,亦或许是因为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所以你对我一直没有信任感。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曼云,你一直心有余悸,就如我对叶景臣是一样的。昨天,你伤曼云的时候,我的确是生气了,毕竟,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当时我是救人心急,所以我……,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不过这也证明了你在乎我,嘿嘿。”
话说到这儿,许世唯嘿嘿傻笑,遂又接着道:“其实,对于曼云,我多少还是了解的。她的身份,她妈妈的身份。我都知道,曼云身上是有病,但是呢,她也有僵尸的特质,她远远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她背后还有何以初。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对我,她尚且会手软,可是对你,就不一定了,你明白么?”
“所以,你阻止我,你自己却伤了她?”我本来是有所怀疑,但是现在听许世唯这样说,我就更加确定了,因为许世唯清楚我若和江曼云动手,完全是以卵击石。
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忍不住埋怨:“那你干嘛不说,害得我对你动手,还疼么?”
在这个时候,我深深的发觉,我还是有小女人的一面,只是看在谁的面前,呃……或者说,那的看在何时何地。
“哎呦,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今天早上就没事了。”许世唯对于我的法术是万般不屑。
我冷哼一声,甚是鄙夷:“哎呦喂,那你还跑什么?还用上灵空戒了。”
“我那个……我那是……”许世唯结结巴巴的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
“你是什么?”我双眸紧紧凝视着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怕我看到那段影响,看到他的过去。确切的说,是看到柳砚生与沉香的过去,亦或许其中还有江曼云。
许世唯张了张嘴,最后却又闭了嘴,最终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态,大约是因为他在我心里的确重要,早已比所谓的宿命更重要,前一晚我还在同叶景臣说我约莫是爱错了人,此刻却又做出了与昨日的言语完全背道而驰的举动。
我望着他笑道:“你是怕我看到那些事情对不对?许世唯,我的确很怕你会如柳砚生那般,我怕自己会如同沉香那么悲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沉香到底有多悲惨,只是于我而言我,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诚意的对我。谈什么轰轰烈烈都太过遥远了,毕竟我们都已经不是十七八岁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欺骗我,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有些时候你以为是保护,可对我而言却是一种伤害,还有,昨天我师兄来是帮我救我姐姐的,在我心里,他就是师兄,你不要多想。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是因为误会而分开的。”
我与许世唯说这一番话,也算是肺腑之言,我们都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年华了,一晃眼便是奔三的人了,我求的不过是个安稳,是一个能真心诚意待我的男朋友,我也不希望我们两个人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分手。
许世唯这厮看似逗比,很多时候却是无比矫情,譬如此刻,他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思佳……”
我实在是受不得他这满脸矫情的模样,无奈道:“许世唯,你别这么矫情好么?我告诉你,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不会找江曼云报仇,但凡是我有能力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我姐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而且江曼云今天差点杀了我……”
等一下,许世唯不是一直都在么?今天江曼云对我动手的时候,他去哪儿了?想到这里,我便忍不住问他:“喂,你不是一直都在么?今天江曼云想杀我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她今天对你动手了?”许世唯颇感惊讶,看样子是什么也不知道。
丫不是说一直都在么?我十二分怀疑:“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么?怎么连这事儿都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潜能突发,指不定你现在连我魂魄也见不着了。”
“不会吧!我就离开了一会儿!青天白日的,她怎么会……”许世唯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满脸不可置信。
我甩给他一记白眼:“哎呦,还说什么永远会保护我,关键时刻你死哪儿去了?”
许世唯慌忙解释:“昨天你姐不是被伤了么?我怕曼云会对你家里人动手,所以昨天晚上,嗯,接近天亮的时候找了她。”
说着,他拉着我坐在床边,言语间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我想,我跟她说的话,她总归还是要听两句的,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她是僵尸。可我没想到,她当天竟然想去找你,我一时生气,就用桃木剑捅了她一剑,而她也伤了我,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景臣……”
“所以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顺道的养伤?”听完他的解释,我心里有点儿愧疚,原来患得患失的人不是我。他是影帝,可他没有必要背着我演,光看他红肿的演技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世唯有些委屈:“你以为呢?我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渣男么?”
我摇摇头道:“不像。”正当许世唯露出喜色时,我又极其肯定的补充都:“根本就是!”
“林思佳,你说你昨天伤了我,是不是要补偿一下。”许世唯这厮果然是能随时随地发春儿,言语间,他已经凑了过来,笑得满脸不怀好意。
我还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他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定定的望着他,脸红了大半:“你……你干嘛呢?”
019 换脸?
许世唯笑得满脸欠揍:“你说呢?”
“我那个,我说你离我远点儿!”我手心里沾满了汗水,妈蛋的,许世唯这厮真他妈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春,看他今天这架势,是想干嘛呢这是!
临近腊月的天气本就偏冷,我却觉热乎乎的,我想我的脸已经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以前不也遇到过这种状况么?那会儿不也是游刃有余的应对么?对,林思佳,冷静,没什么好脸红的。
我抬眼望着天花板上晃来晃去的吊灯,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歹我也快奔三的人了,动不动就脸红,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唔……妈蛋的,就在此时,许世唯防不胜防的凑了过来,舌探入我口中。所谓意乱情迷,须得气氛。大约是气氛问题,我这一回竟没有拒绝。
许世唯见我没有拒绝,更放肆了,温润的唇滑过我的脸,蜻蜓点水般在我脖颈间滑过,大约是意乱情迷,我现在脑子里如同装了浆糊一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唇停留在他耳垂处,许世唯猛的一颤,伸手扯我胸前的拉链。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接下来他想做什么我自然明白。不过好歹也是第一次,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道:“先关灯行么?”
我话将落,许世唯便砰的按下了电灯开关,房间里瞬时一片漆黑。黑暗中,我的衣裳被许世唯扒得精光,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温热的皮肤让我神经绷紧,愣是一动也不敢动。
“啊!”突如其来的攻势让我忍不住叫出声,这一刹那,身子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许世唯说话的声音极为沙哑,双手抬起我的两条腿,浅出深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迎合着他的动作……
我从来未曾想过,跟一个男人认识不到几个月就发展到这种关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酸痛,一睁眼就瞧见许世唯放大版的面庞,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莫名的看着他:“笑什么笑?”
“我在想,你要是每天都能像昨天晚上那么温柔就好了!”他托腮看着我,笑得满脸邪恶。
昨晚……昨晚我跟他……,呃……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早上起来到处都在疼。我瞪了他一眼,说出句节操碎一地的话,我万般鄙夷的说:“就怕你肾虚!”肾虚……虚……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要知道许世唯这厮是典型给点阳光就灿烂型,果然,我话刚刚说完,他就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眉毛微挑:“我肾可好的很,要不试试!”
我面部抽搐的看着他,妈蛋的,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真是越看越贱,我一个没忍住,一拳就挥过去了!
可想而知,以许世唯影帝般的演技,肯定的演上一出,顿时,他便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啊!林思佳,你谋杀亲夫啊!”
丫叫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拿刀子捅了他还是怎么着呢。
等一下……就在他演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妈蛋,老子不会怀孕吧!昨天晚上……好像没什么防备措施,要是怀上了可怎么办?我老娘我一定会打断我的狗腿的,安知,我老娘可不是一般人,尤其她还是在莫家坡长大的,最见不得未婚先孕的,从昨晚到现在,好像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吧?据说在这段时间内吃避孕药是最有效的。
“别叫了!”我一掌拍许世唯脑袋上,没好气的道:“把你脑袋撇过去!”
许世唯停下了嘶吼,满脸莫名:“干嘛?”
“我要穿衣服……”我到底还是有几分尴尬。
“哎呦,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羞啊!”
“转!过!去!”
为防许世唯忽然转头过来,我迅速的套上了衣服,急忙开门出去。
“喂喂喂,你去哪儿呢?”我这将将走到门口,许世唯便在后面大喊,丫喊的貌似我要抛弃他似的,他那语气完全就是……怎么说呢,用一句歌词形容就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买避孕药!”我咬牙切齿的回答。
“买什么买……有了生下来就是嘛……”许世唯话还未完,我就砰的关上了门。丫我还这么年轻呢……再说了,去东渊的路上指不定得遇上些什么妖魔鬼怪的呢,要是真怀上了那还了得。
我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刚好附近有家药店,大白天的买避孕药,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早知道让许世唯出来买好了,算了,还是让他来买吧……
嗯,对,就这么决定了。许世唯被拉出来的时候,颇为不情愿,他倒不是不好意思,只一个劲儿的嚷嚷:“要真有了就生下来,吃什么避孕药啊,真是的……”
“不行,你给我进去买!”我死拖硬拖的愣是把他拽到了药店门口,黑着脸命令他进去买。
许世唯不情不愿的走进去,脸色难看的好像里面的护士得罪了他似的:“拿盒避孕药!”
我:“……”丫就不能隐晦点么?还……还拿一盒……我尼玛真是土豪还是怎么着。
可想而知,护士小姐会用何等怪异的眼神注视着他,然后拿出一盒不知道是啥牌子的避孕药给他,反正据许世唯说,那是最好的。
回到酒店,我急忙服下,我可不想真弄出条人命来,吃了避孕药之后,我心里安稳多了。
许世唯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吊儿郎当的:“我说你真是的,我告诉你,那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堕胎对身体更不好,好么?”我手里拿着水杯,恨不得砸他脑袋上去。
许世唯噌的从床上坐起来,义正言辞:“林思佳,你知道汉代那个赵飞燕两姐妹为什么生不出孩子来么?那就是要吃多导致的。你说你,要是真怀上了,生下来就是,我又不是养不起。”
哎呦,话说得可真够好听的,要真有了孩子,指不定又是另外一番说辞,再说了,路途遥远的,真有个孩子实在麻烦。况且我们都还没结婚,未婚先孕搁莫家坡那就是伤风败俗……呃……,我倒也不怕那啥伤风败俗,我就怕被我老娘和我外婆打成了伤残人士。
我放下水杯,尖酸刻薄的奚落他:“原来你还知道汉代呢,还知道赵飞燕呢!真厉害……”
许世唯无奈之极:“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你了,嘴巴溜成这样。”
大概是习惯了,三天不损他,我就觉得不太习惯了,这会儿损完了,我就想起正事儿来了,想起了瞿城……。
我十分跳跃的问许世唯:“喂,许世唯,你说有没有人很像的,我指的不是模样,是感觉……感觉很像。”
“怎么,你发现有人比我更帅么?”许世唯一屁股坐回床上,继续翘着二郎腿。
我甩给他一记白眼:“我在跟你说正事儿,没开玩笑。”
“正事儿?”我如此一说,许世唯顿时便换上一脸严肃。
我点点头,随意的坐到他身旁,不觉蹙眉:“我昨天跟我姐去片场,他们那电视剧的男主角,我看着很眼熟……”
“喂喂喂,林思佳,你是看帅哥都眼熟吧!”许世唯丫就是个绝世醋坛子,明明跟他说正经,他却吃起了飞醋。
我无奈:“帅个屁啊!我又不是说他的脸,我是说他的外貌,我是说感觉,感觉很熟悉,你知道么?”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认识他?”许世唯满脸怀疑。
我自己也不大确定,因此与许世唯说很是不确定:“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我以前肯定认识他……,不对,应该说,姚乐以前肯定认识他,他对姚乐的事了若指掌,而且……就连我帮姚乐出馊主意揍小三儿的事也知道。”
这事儿恐怕连薛朗也不知道,而知道这事儿的人没几个,除了葛飞,再无旁人了。高中那会儿,在大部分眼里,我实在不像是会出馊主意的人,就连姚乐老爹都以为那事儿是姚乐自己想出来的。
当然,那是因为他老爹不知道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带着周赫安干过类似的事情了。
我这样一说,许世唯也正经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感觉很熟悉,但是模样却不熟悉?”
“对!我就是这意思!”我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许世唯愁眉片刻,忽然道:“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去整容了,换了张脸,换了个名字回来?”
“哎呦,你以为是在演电影呢!”我不假思索的就回道,话说完,我却也有所怀疑了。整容……这个也不是没可能的,之前看新闻,欧洲一男孩,因为哈韩,极度痴迷东方人的长相,最后通过十多次整容,愣是把自己给整成了亚洲人。
可是……如果瞿城真的是通过整容把自己给弄得换了张脸,那么他目的何在呢?他又是谁呢?
叮铃铃……我正疑惑之时,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还是北京的号码,在北京这地儿我可不认识几个人,我纳闷的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思佳,你姐姐在酒店么?”
“你是谁?”我听着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又说不上来在哪里听到过。
“瞿城。”瞿城似乎丝毫没有犹豫便作答。
020 白衣女子
瞿城……我愣了片刻,难道姚乐昨晚去见的人是他,听他这口气,似乎是姚乐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忐忑不安:“你问这个做什么?昨天晚上是你给我姐打的电话?”
瞿城的声音不像他的相貌,完全不属于花美男,十分低沉:“是……我昨天晚上和她见面之后,她早早的就走了,我以为她回酒店了,但是今天总是她没有来片场,我看她脸色不太对劲……”
瞿城话还未完,我就慌忙的奔到406,许世唯也跟着我奔了出来,按了会儿门铃之后,里面完全没有反应。姚乐要真是有个万一可怎么才好,她已经变成那样了,昨天晚上我就该跟着她出去的……
姚乐的手机,我忙拨通了她的手机,……嘟……嘟……嘟……一直处于未接状态。我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许世唯和声安慰我:“先别着急,你想想,你姐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说昨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异常……异常……”我竭力回忆她昨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昨天晚上接了电话之后,就出去了,说是去见一个人。而刚才瞿城又打电话来说她昨晚和他见过面,那她现在又去哪里了?她会去哪里呢?
“糟了!她可能去找江曼云了!”我回头看着许世唯,结结巴巴道。我姐这个人不管人家怎么为难她,她从来都是微笑示人,很少露出像昨天那种冷漠的神情,而昨天她对江曼云露出那种神情,如果不是恨透了,她不可能那样。难不成她见了瞿城之后,就去找江曼云了,怕我不让她去,所以才不让我跟?
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跟着她出去的。许世唯满脸迷茫:“你说她去找曼云了,她找曼云做什么?”
“你忘了我姐是怎么变成现在那个模样的么?换做是谁,谁不恨?”但凡是从他口中听到曼云两个字,我心里便很不舒服,说我心眼儿小,善妒也好,反正就是很不爽。
许世唯听我一说,霎时恍然大悟:“你姐才刚变成僵尸,如果她跑去找曼云,肯定必死无疑!”
“你胡说八道!我姐才不会有事,我现在就去找她!”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后果,我只想快点找到我姐,诚然我不是江曼云的对手,我也不能让我姐再出什么事儿。
话说着,我就急急奔出电梯,许世唯也赶忙跟了上来。走出了酒店,我这才想起我根本不知道江曼云住在哪儿,我想许世唯可能会知道,回过头急切的问他:“你知道江曼云住在哪儿么?”
许世唯皱眉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伤了她之后,完全联系不到她,如果她有心躲起来,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
“那怎么办?你……你快联系薛朗,我联系瞿城,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我一边拨通瞿城的手机,一边儿跟许世唯说。
“喂,姚乐回去了么?”瞿城的似乎也很着急,听起来不像是装的,他……到底是谁?
我心中很疑惑,但现在俨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边走边作答:“没有,手机也不通,你还记得她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瞿城似乎有些失落,等等……他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楚煜……,当年姚乐被楚煜妈妈逼着跟楚煜分手的时候,楚煜的语气就像现在这样失落,比现在更甚几分。可是……楚煜不是死了么?他在姚乐高考前三十天死了,而且连尸体也不见了……尸体不见了……
算了,管他是谁,现在先找到姚乐要紧。可是,瞿城也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可以说瞿城是昨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他可以说是我唯一的线索了,我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她昨天晚上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昨天晚上脸色一直不大好看,我以为她是不愿意赴约……”瞿城似乎也很困惑。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瞿城似想起什么一般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姚乐昨天晚上临走前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江小姐打来的……”
我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瞿城的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啪的劈到我身上。姚乐本来就恨江曼云,江曼云如果打电话来挑衅,那么她极有可能义气用事的就去了。
我呆了半秒,如抓了根救命稻草般问瞿城:“你知道江曼云住在哪里么?姚乐可能去找她了。”
我现在也顾不得太多,只期望能从瞿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瞿城犹豫了片刻,略为不愿意:“江小姐在帝都有一套别墅……”
“你知道在哪儿?”瞿城话还未完,就被我急急打断。
“在三环外……”瞿城支支吾吾道。
“你能带我去么?”我现在只想救姚乐,也懒得理会瞿城愿意不愿意了,他要不愿意,我也得押着他去。
我问出这话的时候,瞿城沉默了,他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奇怪,不禁怀疑他和江曼云有什么关系,要是没什么,犯得着如此么?
现在这些刚出道的小明星,虽然都想靠着绯闻上位,但也会怕惹事。我这人不是什么骗子,但也见过那些骗人的招数。于是我咄咄逼人的威胁他:“瞿城,我怀疑姚乐出事了,她的手机从来不会不接的,要么就是没电关机了。你现在不带我们去,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么你要脱不了干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昨晚最后一个见她的人是你。即便不是你,有人也能将变成你。”
“换句话说,就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你就可能成为替罪羔羊!人家家大业大,如果要将责任推诿与你,你也无能为力。”我连珠炮一般:“你好好想想,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如果这件事和你扯上关系,纵然你保了命,也不见得有好名声,你认为你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么?有金主又如何?如今的商人个个精打细算,你以为他们会做赔本的生意?”
身为一个明星,最怕的不是绯闻,而是丑闻,实实在在的丑闻。当然,他们也怕没有金主,可一旦出了丑闻,只怕金主也得跟着拍飞了。
瞿城纠结良久之后,沉沉道:“我带你们去……”
跟着瞿城一起去江曼云的别墅时,我不禁怀疑瞿城和江曼云的关系,这地方如此偏僻,根本就是鸟不生蛋,再者江曼云和瞿城似乎没有什么瓜葛,瞿城怎么会知道江曼云在北京的住所,这也颇为奇怪了些,难不成瞿城背后的金主是江曼云不成?不可能,我虽然恨透了江曼云,但她也不那种会养小白脸的女人,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她对许世唯是真心,真心到偏执。
瞿城的这个人风风火火的,就连他那辆敞篷车也特别火,红彤彤的,在阳光下灿若玫瑰,呃……这词儿好像用的不大对,不过大概就是那意思啦,火辣辣,风风火火,整一个火字就对了。
他的车倒是火辣辣的,就是眼神阴森森的,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许世唯说的。他甚至还怀疑瞿城不是人!对于这点我倒没怀疑,瞿城有呼吸有心跳的,不像我平常见到的那些鬼东西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可言。归根究底就是许世唯见不得比他长得帅得男人……嗯,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因为我也不太清楚瞿城,过来的路上,我一路玩儿手机,发觉瞿城这个人家世背景一片空白,甚至连出生地点也极其模糊,只说是在澳大利亚,却也未曾言明是澳大利亚哪个地方……
坐在瞿城的车上,我越想越不安,万一瞿城真的不是人,那么他和江曼云又是什么关系?他接近姚乐又是为了什么?不管他到底有什么不轨的目的,亦或是和江曼云设好了套让我钻,我也只能跟着进去,因为现在别无他法。
我还在猜测着,便已经到了。这栋别墅的格调像极了何以初的那栋别墅,连地势也很像,外面四处都是树林,整个看起来很像我以前看的一部很恶心暴力的电影儿《致命弯道》里的格局,整栋别墅的外观也是富丽堂皇,却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阴气。
我不觉提高了警惕,对瞿城更是警惕,许世唯的紧拽着我的手,附在我耳边,声音极其细微:“小心有诈。”
我点点头:“我知道……”
砰,我们刚刚走到门口,大门忽然开了,开门的是……宋言知,紧接着两名女子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走在左边是江曼云,右边的则是一名面生的女子,这女子很漂亮,白衣胜雪,让我不由的想起了聊斋志异里的狐仙。
“江曼云,我姐呢!你把她害成那样还不够么?”我一见了江曼云,心里的火儿就一下子蹿了上来。
江曼云没有说话,反倒是她身旁的女子,上下打量我片刻,讥笑道:“宁沉香,别来无恙。果然是姐妹,只会抢旁人的丈夫。”
021 白素卿
“你是谁?”我感觉这个女人可能和姚乐认识,难不成姚乐曾经抢过她丈夫?这不可能,姚乐虽然闹了很多绯闻,但是自打高中以后,她就再没谈过恋爱,一来是心里面还有楚煜,二来是因为有了阴影。楚煜虽好,却近似偏执狂。偏执到让人害怕……,这也是楚煜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的原因之一。
“你是……九尾狐?”女人还未答话,许世唯便走了上来,怀疑的问道。
白衣女人笑看着许世唯:“好眼力,果然非常人能比,难怪有人会对你痴心一片。”
言语间,白衣女人侧眸看了看江曼云,江曼云看着许世唯的目光很复杂,有恨,却也有情。看了许世唯半秒之后,江曼云的目光又滑落到我身上,眼底里除却恨便是杀气。
换做从前,我只怕早被这种气势压到了,然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不觉压抑,抬眸与她对视:“江曼云,我姐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这个你不该问我吧?你该问他……”江曼云嘴角挂着笑意,眼眸间泛着丝丝恶毒,看着瞿城道:“楚煜,你不会把她姐姐怎么样的,对吧?”
“楚煜!”我惊得瞪了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机械的转过头:“你……你是楚煜,你不是死了么?”
瞿城恶狠狠的笑着:“怎么,没想到吧!当初你们不就巴巴望着我死么?”
“没有人要你死!”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楚煜这个人有多么偏执我是知道的,得不到的就毁掉,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径直的走到他面前,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挥他脸上:“楚煜,我告诉你,姚乐当初跟你分手,完全是因为你妈妈。你们楚家家大业大,你妈妈瞧不上姚乐,甚至对我姑姑的水果店下手,搞的我姑姑无法生存,姚乐是没有办法,不得已才跟你分手的。可是谁也没想过要你死。”
我停了停,又继续道:“没错,我们是怕的你偏执,姚乐跟别的男生多说一句话你也会不高兴,甚至出手伤人,但即便如此,姚乐心里还是一直有你,直至如今,她的心里还是有你,莫不然这么多年,她为什么都不谈恋爱!她可是亚洲天后,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今的姚乐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楚煜,但是目前的情况只容我这样说,或许楚煜听了会心软,若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出何等疯狂的事儿来。
江曼云未曾料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便有些乱了阵脚,厉色怒吼陷入纠结的楚煜:“楚煜,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
“是老主人……”楚煜低眉,竟有几许惧色。
江曼云满意道:“亏你还记得我是爸爸救了你,如今你要为了旁人的一面之词而背叛我么?”
“属下不敢。”楚煜全然一副奴仆的姿态,却不见得有多忠诚,我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恐惧,说白了就是屈服在江曼云的淫威之下。
换一句话说,或者说是屈服在何以初的淫威之下,江曼云不过就是狐假虎威罢了。可就是她狐假虎威,我们也不一定能斗得过。
闻言,江曼云得意洋洋,遂命令楚煜:“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永远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了。”
江曼云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我,她一直想我要的命,之前是来暗的,原是怕许世唯有所察觉,未料许世唯的太过了解她,并且还伤了她,如今干脆就当着许世唯的面儿直言要我性命。
“曼云!你到底想要如何!伤害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非要扭着思佳不放。”到了这样的地步,许世唯依旧持以规劝的态度,我心中不觉的刺痛,总觉有一日会失去他。
他伤了江曼云不单单是怕江曼云会害我,害我的家人,亦怕我会害江曼云吧,毕竟我背后还有个叶景臣,但凡是我撑不下去了,亦或是命在旦夕,叶景臣极有可能出手。他若一旦出手,只怕江曼云也尝不到甜头。
我越想越觉不舒服,甚至是一肚子火,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我现在要是跟许世唯生气,那不是正合了江曼云的意么?于是我就躲在许世唯身后,林思佳啊林思佳,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个朵伪白莲花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为了守住我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为了守护我的家人,我想我必须如此。遭遇一个贱人之后,自己也会变成贱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我贱人也好,心机重也罢,我想……现在我的确是需要做一朵伪白莲花。
“宁沉香,躲在旁人身后,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见我如此举动,江曼云身旁的白衣女子出言挑衅。
我付之一笑: “我不是宁沉香,作风自然不同,白小姐。”
我刻意咬重了白小姐三个字,其实刚才许世唯说她是九尾狐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她是……白素卿,当年使计害死唐寂的暗香门大弟子白素卿。
“你……”白素卿颇为惊讶,大约她以为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许世唯亦冷眼看着白素卿:“白小姐,曼云背后的那只黑手,是你吧?”
“魔尊啊魔尊,没想到,转世之后,你还是如此,既然如此,又为何要与宁沉香在一起!从一而终不好么?”白素卿近似癫狂,尤其是提起从一而终,她浑身都在颤抖,亦或许她在妒忌江曼云,至少,许世唯对江曼云还是在乎的,可是薛朗对她,却无半点情意可言。
许世唯颇为无奈:“白小姐,前世的事那是前世的事,如今我对曼云也就只是妹妹的情谊,况且,这事儿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负心就是负心!没什么可狡辩的!”白素卿自知无理,却还是理直气壮的。
对于这种偏执狂女人,真无道理可讲,前世的事拿到今生来说,我要是知道些什么还说的过去,关键是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压根就没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再说了,要说抢人丈夫的好像是韩妙菱吧!呵呵,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
事实证明,遇到一群偏执狂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讲,在他们看来,别人都是错的,就他们是对的。譬如楚煜,姚乐高中那会儿,他常常因为姚乐和别的男生说两句话,就把人家那男通常打得鼻青脸肿的,可他从来不肯承认是他的错。
无道理可讲的情况下,就唯有武力解决了。 当然,先动手的并不是我们,而是白素卿。许世唯正打算说什么,她便忽然出手,大白天的,她就露出了九条尾巴,直袭我,那一瞬间,我只觉我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闪身一躲,整个人腾空而起。
许世唯都呆了,愣了半秒才飞身来帮我,他想帮我,江曼云哪里容得下,眼见许世唯欲出手相助,江曼云顿时变了脸,手指甲刹那间增长,犹如利剑一般直袭许世唯。
若非万不得已,许世唯通常是不会伤江曼云的,因而只守不攻。妈蛋的,他只守不攻,我这边被两个人围攻,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功力身后的九尾狐。
白素卿的九条尾巴像鞭子又像是绳子,更像是蛇,一个不小心便被她的九条尾巴缠绕。九条尾巴再次袭来,此刻又如利剑,逼的我步步后退,然而,我却也是无路可退,因为楚煜在后面,看他的样子是要咬我一口的节奏么?
我看楚煜的修为还不算高,大约是靠吸食人血和阳气来保持心跳呼吸脉搏。算了,先把他给打退了。想着,我挥起手中的镜子,直接塞进他嘴里,丫我这镜子的硬度可以和金刚石媲美了,就他那几颗牙齿,牙齿倒是没掉,就是被我金刚石般的转生镜打得满口是血!场面实在是血腥,都不忍直视,我就不过多形容了。
不过,我的转生镜也是惨不忍睹,上面沾满了血,楚煜的血,楚煜被我伤的不轻,刹那间坠地。与此同时,白素卿那巨大的尾巴将我缠住。妈蛋的,那他妈就跟被蛇缠住了一样,越挣扎越紧。我的手都被缠住了,完全没有办法施展法力,只得声嘶力竭的喊许世唯:“许世唯……许世唯……”
许世唯被江曼云缠住,一直是只守不攻,就他这样下去,我想我要不了几分钟就得被勒死,白素卿的尾巴已经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眼前冒着金星,只觉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