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应道:“嗯,是,我小姨妈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那个无头鬼了,当时都给吓病了。”
“你说,会不会是你小姨妈和顾小姐有什么共同之处,所以,那个无头鬼才会出现在你小姨妈面前。”许世唯坐到车座上,手扶着额头,一派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姿态。
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到点儿上了,我在莫家坡生活了十多年,怎么就没见过那个无头鬼,我外婆在那儿生活的更久,也没听她提起过啊。怎么偏偏就出现在小叶子的梦里了?而且,许胖子一去就碰上,丫倒霉催的。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现在就是请也请不出来啊,都不知那货是个啥玩意儿。我无奈叹了口气:“就是有,我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共同点啊,难不成是鼻子眼睛长得像?”
我看了下,小叶子和我小姨妈长得天差地别好么?我小姨妈是从小就长得一脸妖媚的,小叶子那长相清纯的,就像一高中生似的。
“小叶,你再想想,你还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眼下,我们也只有从小叶子身上找线索了。
小叶子低头沉思片刻,还是继续摇头:“没有,从小到大,除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车祸,或者是受过伤什么的?”许世唯这厮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像人家出点儿什么事儿他就很开心似的。
不过,他这回貌似是问对了,他话将将问完,小叶子顿时就变了脸色:“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受过伤,连摔倒也不曾摔倒过!似乎连小感冒没有过。”
闻言,许世唯也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问题就出在这里,通常一个人从小到大,多少都会受点儿伤的,可是你却不曾受过半点儿伤,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
说到这里,他又摆出了神探的架势,继续说道:“而且,你和你妈妈提过你做梦的事儿?可是她怎么说,说你乱想,产生幻觉?丝毫不在意,对不对?”
小叶子没有说话,清澈的眼眸里含上泪水。看样子,的确像是许世唯说的那样,她妈妈对这事儿丝毫不在意。
许世唯见她这副表情,微微停了停,又接着推测:“通常的如果孩子跟父母说这种话,父母一开始不在意,但是久了之后,肯定会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看看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若是迷信一点儿的父母,可能就会找些江湖骗子驱驱邪什么的,可是你的父母却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小叶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眶也红了,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爸妈从来都不怎么在乎我……,他们的眼里只有钱。”
“小叶,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天下哪有父母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再说了,你爸妈还只有你一个孩子。”小叶子的话还未完,许胖子就出言反驳:“我记得你开学的时候,还是你爸爸开车送你来学校的。你们班那语文老师骚扰你,你爸爸不还找人把他胖揍了一顿么?你说你爸这不挺在乎你的么?”
听了许胖子这一席话,小叶子愣了:“你说……语文老师是被我爸爸给揍的?”
“你……你不知道?”许胖子惊讶了。
小叶子更惊讶:“不可能啊,我爸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你们班那语文老师都被揍得住了三个月院,你还记得吧。”许胖子满脸肯定。转而,又疑惑道:“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小叶子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本来,我也没把小叶子这梦里的事儿和她父母联系起来得,但是听他们俩这对话,我也觉着不大对劲儿。
可以看得出,小叶子的父母是极其爱她的,很在乎她的……呃,这貌似是废话。关键在于,他们还硬要装出一副根本不在乎的她的样子。这对父母也太诡异了!
许世唯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顾小姐,我看啊,这事儿还得从你父母那儿着手。”
“哥,我们不是还得赶回酆都么?小叶子他们家就在那儿。”许胖子比小叶子还积极。
哎呦喂,还真是有钱人啊,家在重庆,还得开车送她去大成都念书,还得专门跑大成都去把语文老师给暴揍一顿,不过……这也不奇怪,要我遇到同样的事情,我老爹指不定也得跑去把人暴揍一顿,当然,他不会把人揍得直接住院,因为咱家没权没势,丫还没钱。揍了没钱给医药费啊!
我侧眸看着许世唯:“反正咱们都得去酆都,顺道的去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不是!”
听见我说这种话,许世唯那表情,就像吃了屎似的,面部抽搐:“哎呦,你还真是越来越圣母了……”
“圣母你大爷啊!”我一时生气,竟忘了许胖子和小叶子还在,口无遮拦的就骂了出来。
对上两人惊异的目光,我尴尬的笑了两声,转而坐到许世唯身旁,苦口婆心:“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冷血呢,是外人就算了,到底小叶子还是你未来弟媳妇,怎么能这样事不关己呢?”
话说完,我抬眸盯着面带羞涩的二人,笑呵呵道:“世杰啊,你哥这人就是嘴巴贱一点儿,实际上,他的心肠也不坏,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我那个……我不是学长的女朋友。”先开口的是小叶子,言语间,她偷觑了觑许胖子,似乎有意在掩饰什么。
“对……对……不是……”许胖子也极力否认,胖乎乎的脸红的跟番茄似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胖子这小子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喜欢江曼云的样子,可是一路上他却极少提起江曼云,提的最多的反倒是小叶子。譬如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小叶子说,小叶子说……
眼见他们这样,我笑笑道:“不是就不是嘛,到底是你的朋友,你哥会帮忙的。”
丫,许世唯这厮一点儿也不给面子,我说了半天,他愣是一句话也不说,我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手伸到他腿上,狠狠的一捏。许世唯每次的反应就极其夸张,猛的一下子跳起来,叫的就像我拿刀子捅了他似的,冲我大吼:“喂喂喂,林思佳,你干嘛呢!很疼的!”
“有那么疼么?我怎么不觉得。”我眼皮也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说。我会说看见许世唯那囧样,我丧心病狂的想笑么?咩哈哈哈哈哈!当然,我只在心里笑,内心波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
许世唯一屁股坐下来,气呼呼道:“你……你……你捏就捏,干嘛还扭两转,你怎么这么歹毒啊你!”
“什么,歹毒!许世唯……你……”我本来想揍他的,看着有人在,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好歹他也是个男人,虽然经常被我揍,但是当着人前,我还是会给他面子。
皮笑肉不笑:“诶,你到底帮不帮啊!那可是你弟弟的事儿,你说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冷血?”
“好,我不冷血,我热血,来来,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丫的,真的是个贱人,说着,他就凑了过来。
妈蛋的,我看出来了,他其实本来就要帮忙的,故意绕一圈儿虐我,太贱了。我……我……我不能揍他,还有人在呢。
我愣是将怒火憋了回去,尽量让自己冷静:“许世唯,跟你说正事儿,别老没正经的!”
“呱……呱……正……正……事儿……”妈蛋,什么声音?什么东西?贴我手上冰凉凉的……
我和许世唯面面相觑,低头一看,一只蛤蟆,嘴巴还一张一合的。我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失声尖叫:“啊!我的妈呀!许世唯,你什么时候把蛤蟆弄车上来了!”
许世唯伸手捡起蛤蟆直接往车外扔,遂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没……没……没……家……教。”
“会……会……会说话的蛤蟆!”许胖子也惊呆了,惊得都结巴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只蛤蟆!”说话的是小叶子。
005 像陵墓
小叶子此话一出,我和许世唯惊呆了!我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什什……么,你见过那只蛤蟆!你怎么会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是废话,蛤蟆谁没见过,我小时候玩儿过呢!想想我小时候似乎和许世唯没什么分别,也喜欢在水沟里,田里逮青蛙蛤蟆的玩儿……然后恶趣味的放进邻居大姐姐的书包里……
如今想来,我原来也不怕蛤蟆的,真是越长大,越孤单啊,都不敢和蛤蟆玩儿了。
不过,我看小叶子似乎不怎么怕,还专门下车去找那只蛤蟆,边开门边道:“我真的见过那只蛤蟆……,我想起来了,我在梦里见过,就是那座宅子的门口,我见过那只蛤蟆。”
梦里见过?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悬疑了,算了,还是先找到蛤蟆吧。
刚刚下车,就听见蛤蟆惨叫声,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我定睛一看,一小孩站在对面马路上,在他脚下一只蛤蟆被石头砸到……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小孩还满脸纳闷:“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蛤蟆!真是奇了怪了!”话说完,小孩蹦蹦跳跳的跑了。
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蛤蟆似乎还在动,没过几秒钟,它竟然从石头下面跳出来。丫浑身的疙瘩都快给砸没了,说这蛤蟆也是,好端端的不呆在水里,不呆田里,跑到大马路上来做什么,恶心了人还伤了自己。
“现在……的的人……真……是越来……越……越没教……养了,哎……哎呦喂,我的……的背呦!”我正在心中为蛤蟆悲叹,对面马路便传来蛤蟆的叫声。
许世唯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车,这才迈步走过去,我和小叶子他们也赶快跟了上去。蛤蟆凄凄惨惨的,蹦的也极满。
见了我们,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又想说我们没家教,可惜它话还未出口,就让许世唯给抢先了,许世唯的眼角略抽搐,极其纳闷:“我说蛤蟆,你说你大冬天的跑大马路上来做什么,你不冬眠的么?”
“我……我……我可……不……不是……蛤蟆。”蛤蟆昂首挺胸的:“我……我可……是……是……”
听这结巴蛤蟆说话,我真的无法听完,丫明明是蛤蟆还不肯承认自己是蛤蟆,我怀疑道:“喂,你不会说你是某个国家的小王子,因为被女巫给下了咒就变成了蛤蟆吧?”
我本以为蛤蟆会万般鄙夷的说我肤浅,哪里知道此蛤蟆却得意洋洋道:“差差……差不多吧。”
闻言,我下巴都快惊掉了,回头看着许世唯低声道:“诶,许世唯,你说这蛤蟆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许世唯赞同的点点头,嘴角抽搐:“我看挺像!”
“说……说……什么……呢!别……别以为我没……听见!我……可是……有耳朵……的……”蛤蟆怒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耳朵!哈哈哈哈哈哈!你耳朵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见蛤蟆怒了,许世唯笑得更张狂。
哪里知道,蛤蟆却万般不屑:“凡夫……俗……子,待朕他日……恢复……本……本……身定……不轻饶。”
闻言,许世唯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了,边笑边道:“诶诶,那个朕是吧噗哈哈哈!朕啊哈哈!我说你好好的水里不呆着,大冬天的也不冬眠,没事跑到大马路上来做什么?”
“朕……朕……朕是来找……故……人……的。”听这蛤蟆说话,真他妈是要死人啊。我真不知道,当时我们是哪里来的耐心,能听那蛤蟆说完那么长得一段话。
据该蛤蟆所说,他本来是同安湖的水龙王,生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此处省略一万字……
结果,某天不慎被隔壁的臭道士给偷袭了,生生的从一代英俊潇洒玉面小飞龙给打成了满身疙瘩死皮赖脸臭蛤蟆。
关于他俩打架的原因,不对,说确切点是蛤蟆被打的原因,是因为臭道士和臭蛤蟆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
可是姑娘看上的是臭蛤蟆,咳咳……那会儿还是玉面小飞龙,臭道士心有不甘,于是趁着夜黑风高,玉面小飞龙松懈之时,暗下毒手,一道符咒过去,玉面小飞龙就变成了恶心巴拉臭蛤蟆,从此再也不敢照镜子。
说到这里,臭蛤蟆鼓鼓的眼睛里含上悲愤的眼泪:“那……那……个臭道士……太……太卑……鄙了!”
“说重点!”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声暴吼,吓得许世唯一颤,蛤蟆也吓得一个激灵:“那……那……个……臭道士……现……现……在就……在这里。”
“许世唯!”我条件反射的盯着许世唯:“喂喂,不会又是你欠的债吧!”
“什么!林思佳,你别乱怀疑好么?”许世唯一脸无辜。
蛤蟆却是一脸鄙夷:“才……才……不是他……呢!”
紧接着,跳到小叶子脚下,愤愤的吼道:“臭……臭……臭道士,别……以为你变成……了女的,我……就不认识……你了!”
啊!小叶子!我真是被吓得不轻,它要说臭道士是许世唯或者许胖子,我还能勉为其难的解释,它说小叶子是臭道士,我还真有点儿接受无能。
“喂!臭蛤蟆!别胡说八道,小叶子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臭道士啊!”我正准备开口,却被许胖子给抢先了一步,我还从来没见许胖子这么凶神恶煞过。
臭蛤蟆也不甘示弱,不过还是不忘强调:“我……我……不是……臭蛤蟆!”
“你就臭蛤蟆!臭蛤蟆!臭蛤蟆!臭蛤蟆!”许胖子竟然和蛤蟆吵起了,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一脸骂了好几个臭蛤蟆。
蛤蟆气得两腮一鼓一鼓的,整个身体都变大了,就像欧阳锋放大招蛤蟆功的前奏,妈蛋,这厮不是想喷我们一脸吧。
啪!只可惜蛤蟆功力太浅,蛤蟆功还没能施展,就让许世唯一毛笔打得更小了。许世唯一派天生的派头:“还说你不是蛤蟆,越活越像蛤蟆了!好歹也是个龙王,怎么能这么没度量,和一个小屁孩吵架就伤人!”
许世唯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动听,放在臭蛤蟆那儿还挺受用,蛤蟆怨念的瞪着许胖子,似乎在强忍着怒气:“朕……朕不与……你计较……”
“好了,全都先上车去,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特别是你,你大冬天的大马路是蹦蹦跳跳的,也不怕吓坏人!”许世唯着重批评了蛤蟆,还颇有几分领导的风姿。
于是我们几个人,带上蛤蟆一起上了车,许胖子和蛤蟆从上车就一直互相瞪着,眼看他们瞪了十几分钟,许世唯终于忍无可忍了:“我说,你们该坐的坐好,改站的站好,你们能以正常的体位交流了么!还有你,许世杰,你你……你给我坐好,你还想不想帮顾小姐了。那只蛤蟆……不是玉面小飞龙,你也站好,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许世唯如此一说,蛤蟆和许胖子瞬间各就各位,小叶子一直盯着蛤蟆看,那样的眼神,似乎真的认识蛤蟆。
“喂!臭道士,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解咒,我们说好的五百年,这都六百年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蛤蟆也对上小叶子的眼睛,哭丧着脸,刚才的嚣张全然不见了,我只从它凹凸不平的脸上看到两个字——哀求。
小叶子甚是莫名:“我不是道士,我确实是在梦里见过你,可是……我的确不是什么道士!更不会下什么诅咒!”
“你……你……别以为……变成女人!我……就人不出……你了!你的头……还是……那个形状……”蛤蟆气呼呼的说。
头还是那个形状,我忽然想起了小叶子说的,梦里面的无头鬼一直念叨着,叫小叶子把头还给他!难道说,跟小叶子头有关系,难道说……小叶子的头不是她自己的!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条,心中不由的一阵寒栗。
许世唯和小叶子都变了脸色,小叶子的俏脸儿煞白,呼吸变得急促,深深的吸气吐气之后,神色极其凝重:“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道士,可能,只是头很像而已。”
小叶子自己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暗淡,许胖子虽然不怎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书呆子,但也还是听得明白我们的话里的意思。
胖乎乎的脸也有些发青,本想说什么,最后却是温声安慰小叶子:“小叶子,别瞎想,可能事情不是那样的。”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查清楚,那个噩梦让我煎熬太久,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小叶子眼神决绝,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惧怕,可却选择了接受。
看到小叶子,我想起了一句话,说的是唯有弱者才会逃避,虽说小叶子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然她的勇气却非常人能比,即便她知道真相可能会很残忍,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掀开假象,查出真相。
蛤蟆很显然不知道真相,但却在无意中提供了线索,如此让我们更为确定,小叶子的父母一定隐藏了什么。
于是,我们每个人,包括蛤蟆,都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赶往了酆都。
到酆都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暖阳高照,在腊月的天儿里,这样的天气很是舒服。
小叶子家很大,虽然不能和许世唯家相比,但少说也有三亩那么宽,花园水池的该有的都有。
就是布局感觉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正常人家是不会这样布局的。
许世唯大约也发觉了什么,趁着小叶子和许胖子走在前面,附在我耳边低声耳语:“林思佳,有没有发现,他们家的布局很像陵墓。”
006 死人花
“陵墓!”我嗓音压得极低,惊讶万分道。
我的确觉得小叶子家的布局怪怪的,但也没想到陵墓,说起来,我也没见过陵墓长啥样。
许世唯眼眸扫视着周围,神情凝重:“小心点儿,这地方怪怪的。”
“额……”我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很不踏实,总觉得小叶子家很诡异。
小叶子家的大厅是那种欧式的装修,摆设什么的自然不用说,算不得是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味。
除却外头奇怪的布局,这大厅倒也不那么诡异。不过奇怪的是,小叶子加这么大,从我们进门到现在,愣是没有看到一个人,连狗也没有。若说小叶子父母都在忙着工作,那么这么大的宅子里,佣人总是有的吧。
然而,他们家却半点生的气息也没有,整栋宅子死气沉沉的,还真几分像陵墓了。
我和许世唯一路看着,心中满是困惑的坐在大厅的皮套沙发上。小叶子冲我们笑着:“学长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
小叶子端茶倒水的动作极其娴熟,一点儿也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父母从小教育的好,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大概就是小叶子这样。
“恐怕,你们要等上一些时候了,我爸妈可能晚上才会回来,不会耽误你们吧!”小叶子手里端着茶盏,一一递给我们,又端上几碟子糕点,这才欠身坐下:“我爸妈呢,性格有点儿怪,如果他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请你们多担待。”
“你爸脾气本来就怪,我都习惯了!”许胖子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你爸爸揍语文老师也就算了,他还差点揍我!”
话说完,许胖子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惊慌失措道:“你爸不会揍我吧!你爸爸实在是太凶残了!上回,去揍语文老师的时候,还警告我离你远点儿,不让我跟你一块儿玩儿!”
明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从许胖子的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喜感,还不让一块儿玩儿,整的更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小叶子一脸茫然:“啊!我爸还想揍你?”
“差点儿就揍了,幸亏我爸路过学校,刚好进来看看我,你爸就没揍得成。”许胖子一说起小叶子老爹,脸色都变了,那词儿叫什么来着?谈虎色变!
看样子,小叶子老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会儿我是这样以为,可是当看到小叶子老爹的时候,我不觉得他是灯,丫一看就不是个善茬,长得一脸凶相。
当然,在没见到之前,我只觉小叶子老爹就是个护女心切的正常老爸,也未曾想到,她老妈也很不正常。
“顾小姐,我们……能参观参观么?”许世唯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我总觉他们家很诡异,现在坐在这儿,还真有一种呆在坟墓里的错觉。
小叶子大约是习惯了,并无觉得没什么不妥,十分热情道:“好啊,我们家虽然不大,不过啊,还是有很多好地方的。”
不大!这还叫不大!好吧,我是*丝,和白富美的价值观是有区别的。
走在小叶子家的院子里,我总觉得有些冷,倒不是因为冬天到了冷,而是那种……就像当初许世唯还是鬼的时候,我从他身上穿过去的那种感觉,仿佛这附近到处都是那种东西。
说实在的,虽然许世唯在我身边,并且我自己身手还过的去,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就跟走进坟地似的。安知双拳难敌四手, 若是现在突然冒出一堆奇怪的东西,一张口把我给撕成碎片,那真是死的悲壮啊!
当然, 小叶子是不会有我这种感觉的,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小叶子的脸为何总是那么苍白,指不定就是她家里阴气太重,常年遭受这些阴气的侵蚀,脸色不苍白才奇怪呢。
从后院再往后走,竟然还有个小花园,只是……这花园里只种了一种花,色泽鲜红似血,看着和石蒜有几分相似,不过却不像石蒜那样喜庆,一眼望去,宛若鲜血满地,总之就是怪吓人的。
这……什么花儿呢?曼珠沙华?我记得那种花只开在坟地的,而且是秋分才开的,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石蒜花儿也不太可能啊?
我看了半天,实在是没看出那到底是什么花儿,正是疑惑之际,小叶子热心的与我们解释:“这花儿啊叫曼珠沙华,是我爸爸种的。”
丫!还真是曼珠沙华,难怪我看着怪渗人的,红色本是喜庆,然而这个色调一旦放在曼珠沙华这种花上却很是渗人。由于曼珠沙华是开在坟地里的,所以除却一些比较浪漫的花名,譬如彼岸花,老死不相往来,还有一个让人不喜欢的名字,叫,死人花。
看着那花儿,我就觉慎得慌,这花儿可是长在坟地里的,可想而知,是用什么养活的,并且是在秋分之时盛开,现在可是冬天,他们家的花儿还开的这等娇艳,真是不可思议。
“顾小姐,这花儿……是你父亲养的?”许世唯此话说得颇有深意。
大概是因为回家了,小叶子心情还不错,也就没注意到许世唯怪异的目光,笑呵呵道:“对啊,我爸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也就喜欢养养花儿,他跟这些花儿相处的时间,比和我相处的时间还多呢。”说到这里,小叶子有些失落。
许世唯笑了笑:“看来,你爸爸还是爱花之人,这花儿可不好养。”
随后,便未再多言,在小叶子家里晃荡得差不多,我们也就回到了大厅里。
小叶子瞒着做饭,许胖子说是去帮忙,也不知道他是真帮忙,还是客套的。蛤蟆到处乱跳,这蛤蟆也不怕让人给踩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叶子家里也没几个人。
“喂,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和许世唯呆坐在大厅里许久之后,他忽然开口道。
“走吧。”说着我就起身,小叶子家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多呆一秒我都渗得慌,若非是迫不得已,我今晚真不想在她家住,白天呆那儿还好,一到了晚上,我还真是应了当下流行的一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气氛极其压抑。
出了小叶子家,我长长的吐了口气,许世唯侧眸笑看着我:“舒服了么?”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我用手扇着白茫茫的雾气。
腊月的天气多少是有些冷的,如若是以往,我早就穿羽绒服了,如今身体好些了,也就穿的单薄了些。许世唯那厮比我穿的更单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许世唯凑过来,很跳跃的问了句:“冷么?”
“不冷,不用你帮我暖手,谢谢!”我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打着哈欠说。
许世唯本来要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幽幽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浪漫?”
“什么叫我不懂浪漫,明明是你太俗套了好么?”我抬眸,极度鄙夷:“哪儿学来的?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许世唯不爽了:“我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富帅,用得着么?真是……”
许世唯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我上去挽住他的手臂,猛的一捏,趁着他还没叫楚声,我就用河东狮吼把他给压住:“行了行了,别在那儿扯废话了,说正经的。”
“什么正经的!我说你下手别那么狠好么?你谋杀亲夫啊!”许世唯倒是没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得不满的抱怨。
我懒得跟他说这些有的的,直截了当道:“小叶子家里的花园,怪怪的。”
“何止是花园,那么大栋宅子都很怪好么?”许世唯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我无奈:“我当然知道那宅子很怪,但是那个小花园儿更怪好么?”
我现在没也心思揍他,满脑子都是小叶子家花园里的曼珠沙华,那东西,可不是寻常东西能养得活的。
“呵呵,哪里是怪,根本就是诡异。”许世唯又摆出一副天师的样子:“你知道曼珠沙华还有个诡异的花名儿叫啥么?”
我冷哼一声:“切!不就叫死人花儿么?貌似 谁不知道似的,显摆什么呢!”
“你说你不拆台会死啊?”许世唯颇为不满,大约他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呵呵’笑道:“你不说废话会死啊!”
话说完,我又恢复一脸正色:“你说,小叶子她爸爸怎么会想起养曼珠沙华的。”
“其实吧,我觉得……这事儿咱们还是别管了!”许世唯没有回答我,支支吾吾道。
丫不是说好要帮忙的么?这厮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疑惑的看着他:“干嘛,你怕啊!”
“怕什么怕?我是觉得,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你说你整天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还去管别人的事儿。”许世唯言之凿凿的教训我。
我瞪着他:“那是别人的事儿么?别忘了,你是你弟弟朋友的事儿,换言之,也就是你的事儿,这就是中国式社交!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我不想帮,只是这事儿,我看咱们还是别插手,或许,那样对小叶子是最好的。”许世唯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我这人天生好奇心重,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困惑了,难不成说,小叶子家里弄成那样都是为了保护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倒是见过这种情节,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许世唯四下看了看,神色沉沉:“你应该知道,曼珠沙华是开在坟地的,而且是在秋分之时才开,可是你看看小叶子家的,开得多好。而且……你不觉得小叶子怪怪的么?看着像个纸人似的,或许……她早就死了……”
007 小叶子爸爸
“小叶子早就死了?”虽然我总觉得小叶子不大正常,甚至怀疑她的头有点儿问题,但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或许说,是不敢往那方面想,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惊悚。
许世唯也没有肯定,说话模棱两可的:“我是说,也许,当然我也不确定。”
“你不确定?那你的意思是说,她也可能活着?”我最讨厌人家这么暧昧的态度了,说话说得也没个准儿的。
许世唯点点头:“也有可能,不过,他们家的那个花园肯定有问题。”
“废话,没问题才奇怪好么?”小叶子家拿花园问题实在太明显了,曼珠沙华明明是秋分时节盛开的,他们家那却开得娇艳无比,再说了,那东西可是长在坟地里的,真是越想越惊悚。
许世唯大约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他手搭在我肩上,离的我特近:“你知道的,曼珠沙华是长在坟地里的,所有又称死人花,按理说,应该有死人的地方才能长出来的啊。你说……他们家那花儿开得那么好,下面埋的是什么?”
此刻天色灰蒙蒙的,且我们又身在酆都,许世唯这样一说,我不由打了个冷颤:“你的意思是说……”
死人是见了不少,然但凡是提及,多少还是有点儿害怕,毕竟我也还是个人。诚然我有个和地府有挂钩的师兄,到底也只是师兄,终究不是我自己。
“嘘”我话将将到嘴边,却让许世唯捂住了嘴,拉着我一路走了很远。我被他拉得莫名其妙,却隐隐觉不对劲,难道许世唯是发觉了什么?我索性也就不说话了,直到许世唯停下脚步来。
此刻我们已经离得小叶子家很远了,许世唯的脸色阴沉沉的,手拽住我,低声耳语:“小心点,有人跟踪我们。”
“在哪儿啊?”问完这话之后,我觉得我傻逼了,都跟踪我们了那还能轻易让我们发现。
说实在的,现在天越来越黑了,我真心有点儿害怕,酆都这地儿阴气要比起他地方重一点,听说离的地府也很近,虽然知道叶景臣和地府有挂钩,但我意识里还是很怕。约莫就是那句话,鬼自在人心,我到底不是个六大皆空的和尚什么的,自然无法抛弃七情六欲,心里面儿的鬼不多,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儿。
许世唯神情严肃:“嘘,别说话,跟过来了!”
我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他拉入了怀中,许世唯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什么浓郁的香水味儿,也没有烟味儿酒味儿的,就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淡很淡的那种,闻起来很自然。
我靠在许世唯怀里,微微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马路上东张西望的。这个老头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六左右,算不得高,但却不瘦,看起来还很壮。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显眼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到下巴,触目惊心。
老头在那里东张西望许久之后,跟踪我们就是这个老头?老头东张西望许久之后,最后阴沉着脸离开了。
待老头走后,许世唯才放开我,天儿已经完全黑了,黄澄澄的路灯下,车辆来来往往的。我盯着老头刚才站的地方,困惑的问许世唯:“你认识他?”
“不认识。”许世唯回答的淡定从容。
我更纳闷了:“我也不认识啊,那他干嘛跟踪我们啊?”
“我也想知道。”许世唯每天紧皱。
看那个老头凶神恶煞的样子,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变态杀人狂!我抬眸望着许世唯,结结巴巴:“喂,他不会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吧!”
许世唯脸一沉:“林思佳,你想象力还能不能再丰富点儿,叫你平时少看点那个什么小说,你不听。”
“我……我只是就事论事!现在的变态老头不都喜欢男人么!”我理直气壮的。
许世唯顿时无语,拉着我走出去,边走边说:“待会儿我们回到小叶子家,叫上世杰就赶快走,不要再去管他们家的破事儿。”
“喂喂喂!不是……你那个……”我真不懂许世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他还满口答应,是真的答应,并非牵强。
然而,今天去了小叶子他们家之后,他就翻了脸,当然,我不能否认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但是关键是,现在咱们都陷进去了,能不能抽出身来还真是个问题。况且,我们想抽出身来,许胖子却不一定。
我还想说下去,就被许世唯来拖带拽的拉 回去了,感情这厮把我拉出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事儿。
许世唯的确是想脱身的,可是回到小叶子家的时候,才发觉,我们恐怕不好脱身了。
因为,跟踪我们的怪老头,竟然是小叶子的爸爸!我惊呆了,小叶子长得秀秀气气的,怎么会有个一脸凶残的老爹。小叶子长相肯定是随了她妈妈的,要是长成她爸爸这样,她这辈子就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叶子的爸爸,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具体是什么气息我也说不上来。
虽然刚才看见小叶子爸爸跟踪我们,但是许世唯还是泰然自若,极有礼貌的笑道:“叔叔,我们来酆都几天,暂住在您家,打扰您了。”
丫许世唯在外面还是挺有礼貌的,不过……对于敌人,他从来都不会客气的啊,明明知道这个老头可能对我们不利,他还如此,怕打草惊蛇?所以不动声色?
小叶子爸爸一脸‘和善’:“听小叶说,你们是成都来的,小叶在成都念书,还得仰仗你们照顾。今天既然来了,就得吃好喝好,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小叶子爸爸倒是豪迈,可不像小叶子说的那般脾气怪。许世唯笑盈盈道:“一定一定,有叔叔这句话,我们就不拘束了。”
“诶,小叶,什么时候回来的?”许世唯正说着,却听到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我随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中年贵妇,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
见了女人,小叶子小脸笑开了花:“妈妈!”
虾米?这是小叶子妈妈,小叶子老爹都六十多岁了,看上去生是比小叶子妈妈要年长二十多岁,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一糟老头还都能娶个漂亮老婆。看着小叶子妈妈,我有一种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的错觉。
小叶子妈妈笑容很温柔,抬手轻抚着小叶子发梢,柔声道:“你不上课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言语间,又将目光落到我们几人身上问道:“这几位是……”
“额,他们是我朋友,刚好路过这里,就在我们家借住几天。还有,妈妈……他们也是来帮我的。”说着小叶子眼底里竟有几分惧色,偷偷觑了觑她妈妈,接着又觑了觑她爸爸。
她妈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温柔的面容浮上一抹暗沉:“帮你?帮你什么?”
小叶子顿了顿,结结巴巴道:“我从小到大一直做着同一个梦,之前我和妈妈说过的,您不信,但是就在前几天……我……我真的看到梦里的那个无头鬼了,真的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老旧皮衣也一模一样。”
“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小叶子妈妈的反应十分激烈,刚才还满脸和善的,这会儿疾言厉色的冲我们道:“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们……你们我滚,滚……”
小叶子妈妈嚷嚷着一个劲儿的将我们往外撵,见状,小叶子着急了,忙拦住她妈妈:“妈妈,你别这样,是我找他们来帮忙的,这些年来我多煎熬你不是不知道!妈妈,我真的不想再这么下去了,这些年来心理医生也看了无数个,可是都没有用,我真的不想再受这样的煎熬了!”
说着,小叶子已是梨花带雨。我抬眸看了看许世唯,许世唯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注意母女俩,反倒是将目光放在小叶子爸爸身上。
正当母女俩争辩的正激烈时,小叶子爸爸忽然开口了,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叶子她妈,我说你做什么呢!来者即是客,再说了,他们也是好心不是么?”
小叶子她妈似乎很听她爸爸的话,闻言,顿时就噤声,眼眶红红的看了我们一眼,最后转身往楼上去。
小叶子爸爸尴尬的笑了笑,冲我们道:“孩子们,别介意啊,叶子她妈就是这样,神经质的很,今晚就住在这儿,我让李婶儿把客房收拾出来,可别把叶子他妈的话放在心上。”
小叶子爸爸满脸和蔼,没有半点刚才在外面的凶神恶煞。这倒让我愈发的不安了,许世唯轻拽住我的手,温声道:“有我在呢。”
遂又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对小叶子爸爸道:“怎么会呢!叔叔多虑了。”
闻言,小叶子爸爸这才放心,走到楼梯口喊道:“李婶儿,李婶儿……”
“来了!老爷,什么事啊!”小叶子爸爸话刚刚完,楼上便传来一中年女子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看着很朴素的中年女人从楼道上走下来。
妈蛋,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空无一人,什么时候冒出个李婶儿了!而且……我看着这个李婶儿很诡异。不光是我,连许胖子也看出来了,他反应很是激烈,猛的一退,大吼道:“白……白骨精……骨……头!”
008 坟地
许胖子向来是这样口无遮拦的,还好许世唯反应快,一脚踹过去,影帝般的无敌演技,义正言辞的教训许胖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平时少看西游记,你说你现在怎么看谁都是白骨精啊!演白骨精的那演员的确是漂亮,但是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也不是你女朋友,真是的……”
说完,许世唯还煞有介事的对小叶子爸爸解释道:“这孩子从小就迷恋西游记,尤其是西游记里面那个白骨精……哎,前段时间才好点儿,这两天又犯了,吓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小叶子被这两兄弟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爸爸约莫已经看出了端倪,却还是平静从容的笑道:“无碍,无碍。我认识一个很出名的心理医生,从国外回来的,要不给看看?”
“不用不用,他这病啊间接性的,每天都在吃药,今天估计忘记吃药了……呵呵呵”许世唯说得就跟真的似的,丫这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我……我没病……”许胖子这家伙真是典型的书呆子,说得好听点儿是书呆子,说难听点儿就是一傻逼,听见许世唯这么说他,立马就嚷嚷上了。
我怎么能给他嚷嚷的机会呢?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一脚踩下去,不偏不倚的将将落在他的运动鞋上,踩下去之后,我还故意碾了好几下。
许胖子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在下一瞬就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哀嚎,哭丧着脸道:“思佳姐,你踩到我了……”
“额……真不好意思啊!”我忙把脚移开,假惺惺的道歉。
许世唯趁着许胖子还没开口说话,赶忙岔开话题:“叔叔,我们第一次来酆都,想出去逛逛,这周围都有什么好玩儿的啊,思佳来之前一直嚷嚷着要逛逛酆都的夜市。”
闻言,我赶忙配合的冲小叶子爸爸笑笑:“以前听朋友说酆都的夜市很有特色,一直想看看。”
说实在,我这人从来不爱逛街,最初是因为没有钱,尔后……还是因为没有钱。
“要出去,也得先吃了饭是不是?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总不按时吃饭,一个个都饿出病来了。”小叶子爸爸倒是热情,说着忙吩咐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李婶儿:“李婶儿,赶快做饭。”
“是,老爷。”李婶儿俨然一副奴才样,让我想起了那方家的狗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