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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盛月酌出身名门,生的明眉皓齿,亦是才华横溢,可谓是诸多官宦小姐的梦中情人。然而盛月酌心里却唯有冯家小姐,冯九卿。

冯九卿,也就是小叶子的娘亲。可惜,冯九卿对他并无半点兴趣,虽说二人是青梅竹马,然冯九卿对盛月酌却只有兄妹之情,尽管二人已有婚约,冯九卿却也十六岁那一年跟一个略通道术的江湖骗子跑了。

当然,是不是江湖骗子我并不敢确定,因为这些个事儿,我是后来从蛤蟆那里听来的。听蛤蟆的口气,他起先和道士关系理当是不错的,后来就为了个姑娘,闹翻了。

那个姑娘,不是别人,那个姑娘就是小叶子,成年后的小叶子。说来,蛤蟆也是活该,人家养了十几年的白菜,一只蛤蟆就像给拱了,的确是有点儿欠揍。

我想,大家也猜到了,因为冯九卿的背叛,盛月酌恨透了所有的道士。可笑的是,他自己最后也成了一名道士,他成为道士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杀了那个带走冯九卿的江湖骗子,也就是小叶子的父亲,小道士顾怀远。

盛月酌的性格偏激,冯九卿的背叛不仅仅是让他心痛,更多的缘故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受挫。

为了报复,盛月酌便拜了师父,修行道术,盛家富甲天下,自然是招的不少奇人异士。盛月酌急功近利,走了歪门邪道,短短八年时间,他的道行便是一些修行了几十年的老道人望尘莫及的。

盛月酌初修道术那一年十八岁,待他道术修炼到出神入化时,且修得长生不老之术,那一年他不过是二十六岁的年纪。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然,有得必有失,盛月酌由于走了邪门歪道,很快就走火入魔,一夜之间,盛家灭门。旁人皆道是仇家所为,却不知是走火入魔的盛月酌亲手手刃他的亲生父母。

盛月酌清醒过来的时候,盛家大宅已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家,在那么一瞬间,盛月酌后悔了,他想,他或许不该为了报复去修炼邪术。如今家破人亡,冯九卿和顾怀远却逍遥快活,到底……是报复了谁?

可是……他回不了头了,脚已经迈了出去,还要怎么收回来?盛月酌将一切都算在顾怀远身上,毕竟,他无法恨冯九卿,唯有恨顾怀远。

此时的顾怀远和冯九卿过得虽贫穷,却也是夫唱妇随,甜甜蜜蜜。二人还有个女儿,如今已六岁,名唤清浅,顾清浅,小名小叶子。

盛月酌初见顾清浅的那一日,乃是秋分之时,天儿微凉,盛月酌一袭白袍,坐在树上。树下便是顾家,顾怀远正在房顶上,约莫又是他们家那茅草屋又漏雨了。

冯九卿则坐在院落里,而顾清浅则是蹦蹦跳跳的,嚷嚷着让冯九卿讲故事,气氛很是温馨。

坐在树上的盛月酌不禁捏紧了拳头,明明是冯九卿背叛了他,可是凭什么,他落得个家破人亡,他们却这般逍遥自在。

与我们讲到此处,蛤蟆忍不住叹息:“哎,这个盛月酌,禽兽不如,见不得人家好,于是勾结旁人害死了人家一双父母。最后……还假惺惺的收养了清浅姑娘,可怜清浅姑娘一辈子都未曾看透他那狼心狗肺,真是惨无人道!惨无人道啊!”

“你说了这么多,那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也不知道许世唯怎么想的,竟然问蛤蟆要我们做什么?哎,想想也是没办法,如今我们要离开,也唯有改变,只得拼死一搏。

蛤蟆见许世唯这样问了,顿时满脸欣喜:“其实很简单,只要偷偷把顾清浅带走,她这辈子都别和那个臭道士见面就行。”

“诶,可是……我们要怎么把她带走啊?我们现在是透明人诶?”我无比困惑。

“嘿嘿嘿……不过你们也可以让她跟我一块儿……”蛤蟆笑得满脸猥琐,满身疙瘩本来就够猥琐了,笑起来更猥琐。

而且小叶子一转世,这蛤蟆就认不出人家来了,却还认得道士的脑袋,可见,皮相是多么重要!

我白了它一眼:“臭蛤蟆,你倒是说说,我们要怎么改变。”

“你们只要找到各自在这个时代的身体,进入那个人的身体里,就可以与这里的人接触了。”蛤蟆边跳着边和我们说。

就这么边跳边说的,我们已经走回了刚才的小镇上,倒也不用担心找不到道士,蛤蟆肯定知道道士在哪儿。只是,丫我的身体去哪儿找!

“宁沉香!”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个和许世唯很像的声音,只是听上去要比许世唯……霸气。

013 遇前世

我和许世唯同时回过头,迎面而来一对男女,那声音自然这名男子发出的,男子身着碧蓝锦袍,那张俊朗的面容与许世唯生的一般无二,只是与之相比,许世唯始终少了几分霸气,那种来自王者的霸气。

女子一袭青衣,青黛娥眉,眼眸间几许冷意,这张脸是我的,可是为毛在她脸上就绝色倾城,在我脸上……就那么*丝。

男子还在后面紧追不舍,脸上满是怒意:“宁沉香,你给我站住!”

女子并未理会,继续疾步行走,尽管身后 男子气势很强,她却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只自顾自的走在前头。

“宁沉香!”男子忽然将女子拽住,脸上的怒意更甚。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们,恐怕除却我和许世唯以外,没人会注意他们了,这两个人都满身杀气的,诚然长得好看,旁人也不敢多看一眼。

啪!女子防不胜防的一巴掌扇男子脸上,嘴角浮上笑意:“疼么?”

男子稍许愣了半响,更是生气:“宁沉香,你发什么疯呢?”

“我发疯?柳砚生,发疯的人是你不是我!”女子眼睛里盛满愤怒,抬眸瞪着男子,一字一顿道:“我不过是给了你一巴掌,你就这样愤怒,那么你给我的痛呢?你以为我就不会痛么?”

话说完,女子眼睛里含着眼泪,浅浅的扫了男子一眼,转而离去。

妈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侧眸看着许世唯,许世唯也看着我,我俩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立马往那俩人走去,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管他什么前世今生呢,作为一个纯种女*,我现在只想活着,比起这个,缠绵悱恻的爱情都是微不足道的。连生命都失去了,还谈什么爱情。

于是我抱着一颗我一定要活下去的心,横冲直撞的,就冲到了女子身前。只是事情并不如我们想的那么顺利,并且很艰难,

我们都忽略了沉香和柳砚生不是一般人,连食怨灵都惧怕沉香,而柳砚生,乃是魔尊,又怎么能让我们轻易接近呢。可想而知,我和许世唯被虐得多惨,我们还未触及到他们的身体,便华丽丽的被弹出了好几米远,摔得狼狈不堪。

女子手里忽然多了一面镜子,那是转生镜,镜子直指男子:“柳砚生,你若要出手明着来便是,何故玩儿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宁沉香,你在胡言什么?方才我也险些被袭击了。”柳砚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就连摇着尾巴路过的黑毛旺财也不放过。

我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一股寒气直逼心脉,许世唯似乎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急急走到我身边问我:“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眼睛继续盯着不远处的二人,说实在的,我对自己的前世还是很好奇的,不过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的人的确是很奇怪。

许世唯望着正在争吵的二人愁眉苦脸:“我看他们法力可不低,若是要近他们的身,只怕是天方夜谭。”

其实我挺纳闷,明明不是一个时空的,他们怎么就能伤了我们,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前世?还是因为他们本就法力高深。

若是他们把我们当什么妖怪给打了,那我们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且不说我们接着他们身体去办点儿事情,如今我们每被他们给杀死就不错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事儿唯有指望许胖子和蛤蟆了,我和许世唯双双回过头,盯着蛤蟆和许胖子,他们也盯着我们,虽然许胖子和蛤蟆智商都不太高,但是也看明白我我们的意思。

蛤蟆的身体倒是找到了,只是许胖子的……好像连个影儿也没有,最后我们三人齐刷刷的盯着蛤蟆。蛤蟆一脸惊恐:“你们……做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没家教了……”

“蛤蟆,你不是想变回龙么?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许世唯笑得贱贱的。

我忙附和:“就是,你可是玉面小飞龙,这等救世主的重任自然是由你完成,我们呢,都是你的跟班儿,陪衬的。”

这种马屁精的话说来实在太明显,稍许带脑袋的人都能听得出本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放在蛤蟆这儿就十分受用。闻言,蛤蟆想也未想,无比爽快的就答应了。虽然这事儿交给蛤蟆了,但我们还是得跟着,这蛤蟆的智商着实的令人着急啊。

如此,就由蛤蟆回到他自己的身上,我和许世唯他们跟着他。

“柳砚生,拿开你的手!”前面的女子还在与男子争吵,明眸里除却寒意便再看不到别的神情,起初我以为许真是伤透了心,直到亲自经历之时,才知晓,原不过是藏得深罢了。

女子手中的镜子发出青蓝的光,拽着她手臂的男子亦死死拽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那一双与许世唯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竟有几分柔情:“沉香,我们之间,非要如此么?”

“柳砚生,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我们走到今日,皆是拜你所赐!”女子一遍挣扎着,一边怒斥:“你放开我,你若不放,莫要怪我不客气!”

柳砚生别的地方和许世唯没有半点相像之处,唯一相似的便是无赖。他一只手拽着沉香,面无表情的看着沉香:“不客气?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言语间,他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香被气的脸色煞白,怒瞪着他:“柳砚生,你莫要与我耍无赖,你以为我当真不敢动手。”

“堂堂的执笔女官,竟然会因个人之事伤了凡人,若是传到天帝哪里去,错可不是你宁沉香, 而是地府,你师父的一番心血,就这样毁在你手中了?宁沉香,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你师父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亦难以瞑目。”柳砚生话说得振振有词。

沉香的脸色本就很差,此刻变得更差,那样的目光好似利剑一般,仿佛随时都能穿透人心:“别提我师父!总有一日,我会替我师父报仇,亲手……杀了你。”

“沉香,到底你是我柳砚生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鸢儿的娘,你当真下得去手,让鸢儿小小年纪就没了爹。”柳砚生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些小说里的男主角,用邪魅狷狂形容他,丝毫不为过。

不过,沉香却也不是个吃素的,约莫亦是伤了心,绝美的面容浮上一丝冷笑:“爹?鸢儿有爹么?呵呵……鸢儿是我宁沉香的女儿,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不管你承不承认,鸢儿总就是我的女儿,你亦是我的妻子,我们是拜过天地的,难道你忘了么?”柳砚生依旧不依不饶。

许世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二人对我道:“林思佳,你说你怎么前世今生都那么矫情啊!”

“许贱人,你怎么前世今生都那么贱呢?”我白他一眼,继续盯着那二人看,看见自己的前世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头一糟呢!我终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眼见柳砚生如此无赖,宁沉香似乎没有要与他说下去的意思了,手里的转生镜不知何时化为匕首,猝不及防的就刺入柳砚生的腹中。

柳砚生显然没料到宁沉香会在大街上出手伤他,猛的一退,不可置信的望着女子:“你好狠的心,诚然我错过,可我到底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

“你能伤我的何止如此?”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我不过是把你曾经给我的,还给你罢了,何来狠毒之说。”

话说完,女子捏着那滴血的匕首扬长而去,留下柳砚生独自在原地,腹部的鲜血一股一股的流出来,猩红一片,滴在地上,路过的人都被他吓得不轻,不过这厮却丝毫不在意,捂着伤口继续去朝着女子跑的方向追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我呆了,前世的我,竟然可以如此果断。想想如今让我杀鸡都觉得恐怖,更莫要说是拿刀子捅人了,并且还那般风轻云淡的。

若非伤的太深,没有哪个女子会出如此狠手去伤自己的夫君。大约是我和许世唯并不是轰轰烈烈,所以看着前世的自己,如今我只觉是在看着旁人的事。

“哎呦喂,这个女的简直太心狠了!林思佳,你不会拿刀子捅我吧!”站在我身旁的许世唯表情极其浮夸的冲我道。

我一脚踹过去,笑呵呵:“我不拿刀子捅你,我用斧头砍死你怎么样?”

“你还是捅我好了!”许世唯连连后退了两步,仿佛我真的会砍他似的。

“喂……你们到底要不要走啊!”看完热闹之后,蛤蟆讪讪道:“刚刚那两个是你们前世,我看他们好像是相爱相杀诶!诶诶诶,我听说有宿命这种东西,你们以后会不会反目成仇啊!”

“闭嘴!走了!”和许世唯异口同声道。

蛤蟆被吓了一大跳,立马跳到前头引路。

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这个地方让我不由的想起了小叶子的梦。茅草屋,小桥流水,还有一栋很富有年代感的宅子。

我们三个人,带上一只蛤蟆,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往宅子的方向去。走到宅子外面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里又没人看得见我们,我们干嘛要鬼鬼祟祟的?如此一想,我就挺直了腰杆,正大光明的走过去。

只不过,刚刚走过去又退了回来,因为我又见到了两个熟人……是江曼云和叶景臣,不对……应该说是……韩妙菱和叶景臣。

想了想,他们好像看不见我,只要不做什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想着我就果断站叶景臣身旁了,许世唯也跟着站到我身旁。

叶景臣的脸色很难看,长剑直指韩妙菱:“韩妙菱,你胆敢耍什么阴招伤我师妹,伤鸢儿半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韩妙菱一身黄灿灿的华衣锦袍,勾唇轻笑:“师妹……我看不止是师妹吧?你喜欢她,对么?”

“喜欢?你错了,我爱她。”叶景臣眼睛里浮上一抹温柔:“于我而言,没有谁比沉香更重要,所以,你记住了,你若伤她半分,我必定让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014 信任

我能说我震惊了么?在我看来,叶景臣对沉香不过是兄妹之情,我从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许世唯的脸色很难看, 伸手拉着我,声音低沉沉的:“早跟你说离的那只老狐狸远些!”

“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这么莫名其妙!”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说了,他自己还不是跟江曼云眉来眼去的,我跟叶景臣,我只把他当师兄,可没搞的像他们那样暧昧。哎呦,真是气死人了!

许世唯这人平时脾气不错,但凡是提起叶景臣他脾气就很暴躁。然而我提及江曼云时,他亦没有好脾气。

他气冲冲的看了叶景臣半秒,连拖带拽的 把我拉走,叶景臣和韩妙菱似乎打起来了,我本想多看两眼,不过碍于我的命,我还是先办正事儿吧。

如果我们要弄走顾清浅,那么现在我们就得把他这宅子的地形弄清楚,到时候让蛤蟆回到他自己身上,然后再进去,把顾清浅给偷出来。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进去啊?翻墙?我正纳闷着,一迈步……却发觉我穿透了那道暗红色的大门。妈蛋!难道说,我们现在是灵魂穿越!我回过头,与许世唯面面相觑,许世唯蹙眉盯着我的脚片刻,这才沉沉开口:“可能,我们现在是灵魂穿越了,我们的身体,应该还在墓地里。”

“啊!难怪他们都看不到我们!可是不对啊!如果常人看不到还说的过去,身为执笔女官,身为魔尊他们怎么会看不到?”我更为困惑了。

许世唯微微叹息:“大约是因为我们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没出生,所以,于这个时代而言,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我们都是不存在的,自然是看不到。”

“额!那……那我们能回去么?”我彻底慌了,通常来说,灵魂都离开身体了,那还能活么?而且不是普通的离开,而是跑到了另外一个时代。

即便我们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了,却也和空气没什么分别,没有人看得见我们,而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想想真觉得可怕。尼玛,穿越一点儿也不好玩儿,小说里的姑娘们穿越过去都是牛比轰轰的,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这么倒霉啊!

这个时候蛤蟆开口作答了:“哎呀,你们放心好了,到了时间,小叶子妈妈会将我们的灵魂召唤回去。”

“那你不早说!走走走,赶快进去!”我和许世唯异口同声,丫真是的,不早点说,害得我提心吊胆的,以为我就注定要死在六百年前了。

蛤蟆倒还有理,理直气壮的:“你们又没有问过我……”

“行了行了,别说了,先进去吧!”大约是因为叶景臣的缘故,许世唯说话的语气极差。

我也懒得管他,赶忙往里面去。

“你们是谁,在门口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我们还未踏入,门就吱呀的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子,凶神恶煞的吼道。

许胖子吓得立即躲我们身后,结结巴巴的问:“他怎么看得见我们!”

“说你们呢!那只狐狸,还有穿的花里胡哨的女道士!”小胖子胆儿还挺肥的,外面打架的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目测小胖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童,竟还有这等胆识。

等等……我怎么看着这个小胖子挺眼熟的啊!我回头看了看许胖子,妈蛋,这俨然就是缩小版的许胖子么。

许世唯似乎也察觉到了,直接将许胖子拎到前面,指着小胖子道:“快附身!”

许胖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小胖子身体里了。小胖子身体猛的一震,睁开眼睛,东张西望的,看样子许胖子是在寻找我们。

妈蛋的,貌似他附身之后看不到我们!这可怎么办,许胖子这人傻不伶仃,呆呆的,根本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办这事儿的啊!

“师兄,师父问你,是何人在外面捣乱。”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跑了出来,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顾清浅。

师兄?许胖子前世是她师兄?艾玛,这个凑巧的。闻言,许胖子稍许愣了愣,转而学着方才那小胖子说话的口气,指着门口的一男一女道:“一只狐狸和一个花里胡哨的女道士!”

“小子!说什么呢!”韩妙菱本和叶景臣打得天翻地覆的,听见小胖子又说了一遍,一瞬间移到许胖子身旁,一只手掐住他,提起来猛的一扔,生是扔出两三米远。

许胖子当时还在盯着韩妙菱那张脸发呆,被那么一扔,当时就摔得四脚朝天的。

见状,叶景臣立即将许胖子扶起,手中出现拂尘,白色的拂尘瞬间增长,防不胜防的勒住韩妙菱的脖子。

韩妙菱未曾料到叶景臣会在背后偷袭她,大惊之后,出言讥讽:“堂堂的狐族长子,竟然背后偷袭……”

“对付你偷袭已算不得是什么卑鄙手段!”叶景臣加大了力道,韩妙菱脸色煞白。

见也叶景臣这样说,韩妙菱自知多说无益,不甘的瞪着叶景臣:“哼,你若敢杀了我,那个小杂种的命,也别想要了!”

“你再这般信口雌黄,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叶景臣手中的拂尘发出强烈的白光,韩妙菱的脖子几乎被勒得扭曲。

尽管如此,她还是气焰嚣张:“信口雌黄!柳清鸢就是个小杂种!她不是你和宁沉香那个贱女人的女儿么?竟还那般不知羞耻的道是柳大哥的孩子!”

妈蛋,这个江曼云怎么不管是前世今生都这么欠揍呢!看见她那个嚣张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两巴掌!更别说是沉香了……

我本还纳闷,地府的执笔女官怎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人间,搞了半天是女儿被韩妙菱那个死女人给劫持了!丫真够阴险的,小孩子也不放过。

就在韩妙菱叫的最厉害的时候,忽然一道青光出现,身后还紧跟着一道蓝光。青光直穿韩妙菱身体,就在那么一瞬间,韩妙菱鲜血四溅,满身猩红。

叶景臣手一松,韩妙菱砰的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着站在她眼前的青衣女子:“你……你胆敢伤我!”

“韩妙菱,你敢伤我女儿,我便敢杀了你!”不得不说,这个沉香和我梦中见过的很像,却也很不像。

我梦中的那个女子被伤的至深,却也多是掉泪,不曾出手伤谁,亦没有这般冰冷,更无如此决断狠辣。

随后跟来的柳砚生亦被沉香惊到了,他以为她至多也就是用匕首捅他一刀子,断断不会出手要人命。

慌忙过去将韩妙菱扶起,关怀道:“妙菱你撑住。”

与此同时,冲着沉香怒吼:“宁沉香,你何时变得这样恶毒了!”

“在你眼里,我一向都是如此恶毒,不是么?”女子眼眸冰冷,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儿韩妙菱的伤口,仿佛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说过了,若有人敢伤我鸢儿半分,我宁沉香,必定让其生不如死。”

“没有人要伤鸢儿!”柳砚生扶着韩妙菱,眼睛却看着沉香,眼神十分复杂。

沉香冷冷的瞥了那二人一眼,指着眼前的大宅:“没有人要伤鸢儿?若是无人伤她,鸢儿怎会无端端的到了这里,还被关在你炼丹炉里。里头的那个妖道,不是你们魔界的傀儡么?”

闻言,柳砚生满脸错愕:“宁沉香,你在说什么?什么炼丹炉,鸢儿是我的女儿,我怎会伤她!”

“闭嘴!鸢儿是我宁沉香的女儿,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柳砚生,我告诉你,若再有下次,那么就不仅仅是流血这么简单了!我杀不了你,可我若要杀她,是轻而易举的。师兄,我们走!”卧槽,我只能说宁沉香和叶景臣太有默契了,我们都没注意到,叶景臣竟然就已经抱着个炼丹炉出来了。二人随即消失,独留下柳砚生和韩妙菱站在风中。

韩妙菱奄奄一息的,还靠在柳砚生怀中,用微弱的气息佯装成一朵白莲花,可怜巴巴的望着柳砚生道:“柳大哥,我真的没有伤鸢儿,我真的没有……”

“不要说了,先回去罢!”柳砚生面色沉沉,似乎有些不相信韩妙菱,但却也没有发作,将韩妙菱打横抱着消失在空气中。

我完全看呆了,也看得一肚子火,虽然是前世,但是一见到韩妙菱那张脸,我就会想起许世唯对江曼云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宽恕。就像柳砚生,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佯装不知。

许世唯似乎看出我脸色不对劲儿,轻握我的手,似是在与我承诺:“柳砚生是柳砚生,我是我,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相信你,亦不会让旁人害你,亦或许伤害你身边的人。”

那么江曼云呢?若害我那个人是江曼云,你又会作何选择?终究,我还是没能问出这话来,只沉声道:“走吧,赶快进去。”

彼时,许胖子和顾清浅也匆匆而来,只是他们并不如我们走的快,因而并未瞧见那恐怖的一幕。

015 延续了六百年的阴谋?

之前听蛤蟆说盛月酌练邪术,我只以为他走火入魔大约也就是周芷若练了盗版九阴白骨爪那般的模样。

不曾想到……丫脑袋掉下来了!而且内脏也出来了,满天飞,那场面血腥又恐怖。我他妈都快吐了,许世唯轻捂住我的眼睛:“别看。”

尽管恶心的东西已经见得多了,却还是被惊到了,想必盛月酌是方才与叶景臣搏斗之时,万不得已使出绝招,不想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盛月酌此刻的状况,让我想起了降头术,有些降头师施降头术之时,若是失败了,亦或是不全成功,也就是这般模样,不过人家是在黑夜里,这个盛月酌,青天白日的,真是吓人。也不怕把两个徒弟吓坏了,不过……我很纳闷的是,盛月酌怎么会和江曼云认识?不……是韩妙菱。

难不成,他短短几年修得如此高的道行,皆是因韩妙菱相助,继而他也成了韩妙菱在人世间的傀儡,应该说是魔界的傀儡。

除却这些,我还想起了葛飞曾经说起过的分离术,当时何梦言就是使用这种分离术,而方知盼也用过。他们却都和食怨灵脱不了干系,可是不对啊,如今乃是六百年前。我记得叶景臣曾经说,沉香伤了薛朗的爹,且将他压在三生石下,后来放出来依旧是许久以后,当然, 而许世唯的妈妈又说过,执笔女官和食怨灵做交易,到底是什么交易我也不清楚。

而连续出现几个使用分离术的人貌似都和食怨灵有关系,不管是直接还间接的,都有那么一点牵连

那么盛月酌走火入魔,可能就是修炼分离术,不对!他修炼的就是分离术,方知盼长生不老,为了复仇,修炼了多年分离术,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盛月酌现在的状况和她倒是很相似。

我觉得我就是个典型的抖m,明明觉着很恶心,我还是拉开了许世唯的手,忍着恶心定定的看着说盛月酌一点点恢复。

从内脏到四肢,到脑袋,在许胖子和顾清浅进来之前恢复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样。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怀疑盛月酌的脑袋会失踪,变成一个无头鬼,乃是因为他在施展此邪术之时被对方拎走了脑袋。

我看着已然恢复原样的盛月酌,极其怀疑的问许世唯:“你有没有觉得,他所修炼的邪术跟何梦言所施展的分离术很像,与方知盼施展的邪术也很像。”

原本不愿多想的,然而如今我却不由的将这一切联想到了一起,难道……这是一个延续了六百年的阴谋,如果不是食怨灵,那么背后的人又是谁,六百年之后,韩妙菱已经转世,难不成她还能记着前生的事儿?

就拿我和许世唯的来说,记得是记得,但却只记得零碎的片段,所以,韩妙菱转世之后,再怎么样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到底是谁呢?许世唯紧皱着眉头没有答话,难不成,他不知道分离术这事儿,于是我又添了句:“当时我和葛飞遇到她们的时候,你是跟着我们的吧?”

“嗯……”许世唯点点头,说了句极其跳跃的话:“林思佳,你能不能别老是提及葛飞,没错,虽然他是我……”

有些时候我真是受不了许世唯,我没好气的打断:“许世唯,我现在只是就事论事,你别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好么?”

我承认,葛飞从来都没有从我心里离开过,他是我的初恋,他是在我眼前消失的,无论过多少年,我想我都不会忘记他。因为他是葛飞,是陪我走过十七岁青涩时光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大家懂不懂那种感觉,或许不是最爱的,然而却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许世唯总是爱吃飞醋,妈蛋的,醋起来跟楚盛有的一拼了。

此刻,他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不情不愿道:“嗯,对,当时我的确是跟着你们的。”

“所以,你也看到了方知盼和何梦言施展分离术,你不觉得,盛月酌的邪术和她们很像么?”我尽量压抑着心中的火儿,正儿八经的问许世唯。

许世唯虽然因为叶景臣,又因为葛飞的事儿有些不高兴,但到底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他点点头道:“的确是挺像,说不定这种邪术就是盛月酌传出来的。”

“如果说,分离术是由盛月酌传出来的,那么他和食怨灵又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他可是四十年前左右就没了脑袋的。”我实在是猜不透,我小姨妈见到无头鬼的时候也就五岁,而方知盼是在三十年前‘死’的。

“行了,你们就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顾清浅弄出去吧!”一直未曾开口的蛤蟆忽然道。

哎,真是被这些个破事儿给搅得一团乱,蛤蟆说得对,还是先把顾清浅给弄出去,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

许世唯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神情显然是同意我们蛤蟆的意见,毕竟他和我一样也只是个普通人,前世再厉害,今生也只是个人。

于是我们赶忙跟着盛月酌,此刻许胖子和顾清浅已经走了进来,盛月酌若无其事的问两个小徒弟:“方才是何人在外喧哗。”

“一只狐狸和一个女道士!”许胖子学着小胖子的口气答道。

顾清浅拍着身上的尘土,可怜巴巴的望着盛月酌:“师父,女道士欺负师兄。”

“呃……小胖,真的么?”盛月酌大约是知晓的,却要故作糊涂。

噗,小胖,许胖子还真是注定一辈子当个胖子了,听见盛月酌喊他小胖,我不禁想起了我外婆养的一只土狗,也叫小胖。许胖子那蠢劲儿还真跟小胖有几分相似。

许胖子愣了愣,结结巴巴道:“嗯……没错……”

“师兄被摔在地上,摔得好远好远。”顾清浅清澈的双眸凝望着盛月酌,脆生生道:“师父,那个女道士是不是坏人,是不是……和那些害死爹娘的人一样坏,是不是……想害师父。”

闻言,盛月酌微微一愣,神情十分复杂,抬手轻抚顾清浅发梢,轻笑道:“不会的,师父可是神仙,无人能害师父,清浅饿了么?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说着,盛月酌将小丫头抱起,眼睛里满是温柔,仿佛在透过眼前的小姑娘去看另外一个人。顾清浅并不知眼前的人便是害了她爹娘恶魔,在顾清浅的眼中,如今他就是自己的依靠,小小的身子扑进盛月酌怀中,欢喜道:“好。”

许胖子愣在原地,蛤蟆咬牙切齿的瞪着渐行渐远的师徒二人:“盛月酌这个狗东西,清浅姑娘小的时候,他就整日将人家搂在怀里,实在是禽兽不如!”

许世唯望着那师徒二人的背影,摇摇头道:“我看,我们若要接近顾清浅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盛月酌这个臭道士,我就是同清浅姑娘多说了两句话,他就出手伤人,险些没要了我的龙命!”蛤蟆继续咬牙切齿:“如今只怕我回到我们的身体里,也无法接近,你们俩的前世不是很厉害么?哎呦,怎么你们这么挫!”

我和许世唯双双扔给他一记白眼:“你不是龙王么?你更挫!”

这蛤蟆许是在人间呆了几百年,倒还学起了现代人吐槽的语言,不过,话说回来,他本就是一路活到了现代,偶尔还得在同安湖里碰到几个水鬼,知晓这些新颖用词也并不奇怪。

哎呦,这个蛤蟆,活了几百年,还是这么挫。如果指望他,恐怕是指望不上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许胖子身上。

许胖子独自站在院落里,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我们,我不得不感叹,都是一个妈生的,许胖子怎么能蠢成这样,我们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的……

就在我感叹许胖子蠢的时候,他忽然开窍了,急忙的往盛月酌和顾清浅放下离去的方向追去。

说来,盛月酌对顾清浅的父母百般残忍,却对顾清浅疼爱有加。同样是徒弟,盛月酌对顾清浅就像供的祖宗似的,好吃好喝的供着,还得亲自下厨。

许胖子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盛月酌愣是没有半点要叫他吃东西的意思,妈蛋的,这厮就玩儿养成戏的节奏啊。

许胖子虽然是个成年人了,但对吃的,和小孩儿差不多,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盯着桌上精美的糕点,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大约是听到了许胖子咽口水的声音,盛月酌这才注意到他,盛月酌面色沉沉的扫了许胖子一眼,说话的语气极为严厉:“小胖,师父有事须得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师妹,若是有人想带走她,你可知怎么做?”

“知道。”许胖子盯着糕点,眼睛都不转一下。

盛月酌见他这神情,顿时有些恼火:“小胖,那些都是给师妹吃的,你不许吃,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若是再胡吃海喝的,日后便毁了!”

话说完,盛月酌冲顾清浅笑笑,转而便迈着步子走了出去,想来是疗伤去了。

此时此刻,我只得感叹,天无绝人之路啊!许胖子倒也懂得抓住机会,笑嘻嘻冲顾清浅道:“清浅,咱们出去玩儿好么……”

就在此时,我忽觉身体好像在被谁拉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个男人盛怒的声音:“胡闹,历史上能轻易改变的么?”

016 祭品

这个声音,像是……小叶子的爸爸,那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老头。

妈蛋的,那我们到底在哪里,丫不会又是做梦吧!我他妈都糊涂了。我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周围,妈蛋,我们怎么又回到顾家了?不对,我确定在墓地的时候绝对不是做梦,那么……我们是被人又弄回顾家了,看这地方……怎么像是那种阴冷冷的地下室呢?

我四下扫视着,许世唯躺在我旁边,脸正好对着我,他睁着双眼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又猛的闭上了眼睛,我也果断闭上。

就在此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要如何,唯有如此,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顾昔年,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下去!你耗得起,小叶可耗不起!当年就是因你杀孽太重,小叶才会遭人迫害,变成如今这般!”

“阿九,你以为我想这样么?叶子是我们的唯一的女儿,我只想她简简单单的活着!你以为改变过去是为她好,可若改变了过去,一切都会随之改变,也就是说,如今这个时代存不存在都是个我问题,你懂不懂!”男人声音盛怒,一字一句义正言辞。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声音颤抖:“顾昔年,我愿意改变一切去拯救我们的女儿,拯救你。”

“阿九,我只希望你们母女俩过得幸福,其他的,我都无所谓,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个男人,容貌丑陋些亦无碍……”男人嘴上虽是这样说,声音里却带着隐隐的痛楚。

顾昔年?阿九?这是小叶子爸妈的名字?我紧闭着眼睛,继续听下去。到底,顾家为何如此怪异?我想大约能从他们口中听出线索来。

“行了,阿九,别胡闹了。看看他们醒了没有!我看这个道士不错,可以做下一个祭品。”妈蛋,我还想继续听,顾惜年夫妻就已经向我们靠近。

许世唯猛的睁开双眼,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偷袭顾昔年夫妻俩,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符咒还是怎么着,竟然把顾昔年夫妻俩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许胖子和臭蛤蟆弄醒,这俩逗比,一个口水直流的喊着鸡腿,一个哭的昏天黑地的叫嚣臭道士王八蛋。

我实在无语,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是不是该庆幸他俩刚刚没能醒来。

我们这几个人里,也就许世唯最淡定,大部分时候处事皆泰然自若,当然,除却某些特殊时候,譬如我师兄出现,譬如……江曼云的事儿,但凡是遇上江曼云的事儿,他就跟缺了根筋似的。

不过,此刻他还是很冷静的,慢悠悠从地上坐起来,走到顾惜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顾叔叔,我看……你的年纪应该要比你外表年轻吧?”

“小子,看不出来,你还藏了一手,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顾昔年倒也丝毫不慌乱,这也不奇怪,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凭什么慌,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许世唯当真把他们定住了,他们也没必要太害怕。

许世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话题:“为什么要害我们?”

“为了我的女儿。”顾昔年想也未想便作答。

许世唯抱着手臂,眼眸紧紧凝视着顾昔年:“所以,为了你的女儿,你就要不停的害人?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女儿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吧!现在的顾小叶,不过是个纸人而已,对么?”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家小叶没有死!”顾昔年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全然没了方才的冷静从容,狰狞的面目更为狰狞,让我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恶鬼煞星。

顾小叶的妈妈,也就是被唤作阿九的女人,她倒是坦然:“没错,小叶是死了,她早在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是我们……将她的灵魂锁在一个纸人里。”

“阿九!”顾昔年怒吼一声,意欲阻止阿九说下去。

然而阿九却并未停,继续与我们道:“小叶五岁那年,莫名的被一条蛇给咬了,那是一条巨蟒,我如今都还记得那条蟒蛇是多么的恐怖。我也不明白,我们家明明住在四楼,为什么会有蛇跑了进来。我们的小叶,也就在那一次丢了性命。”

“所以说,顾小叶的灵魂一直被禁锢在那个纸人里十几年,她自己却浑然不知?”我走到许世唯身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若当真是这般,那对于小叶子而言真是一件极其恐怖且残忍的事。

阿九微微点头:“是啊,当时我们把小叶送到医院,找了最好的医生,可是……最后她还是死了。我们的小叶才五岁,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就那样死呢?我抱着她不肯撒手,我想,我的小叶子怎么可能这样死了,明明昨天她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啊。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抱着小叶子哭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了一个老和尚,送给我一株花,还有一个包裹,说是只要将小叶的尸体埋在花下面,将家里建造成陵墓状,再做一个纸人,将包裹里的东西放到纸人身上,我的小叶便可复活……”

说到底,不过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昔年夫妻俩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左右却都不过是为了将女儿留在身边。

小叶子死的那一年不过五岁,小叶子爸妈本以为她就这样想了,未曾想到,竟会出现了个老和尚给他们出了这般的主意,夫妻二人一心只想保住小叶子的命,因而,便步步陷入他人所设的陷阱里。

小叶子之所以会经常做噩梦,皆是因那包裹里的东西,没错,老和尚给的那个包裹,里头装了一颗人头,盛月酌的人头。

若是小叶子没有这颗人头,便无生气,那便是货真价实的纸人了,更不会长大。因为盛月酌道行深,所以他的头自然也很管用,放在小叶子身上,小叶子便能如常人那般生活了。

眼见小叶子活过来以后,顾昔年夫妇高兴不得了,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小叶子越长大,她和常人的区别就越明显,并且一些道士都想收了她,在道士们看来,小叶子活着便是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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