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顾昔年和阿九又陷入了困境,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奇迹发生了。他们家后院的花,那个老和尚送的曼珠沙华竟然开口说话了。那是个女子的声音,极其妖冶。她说,她愿意帮助那些他们来对付那些道士,只是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这第一个代价,就是顾昔年的容貌,顾昔年本是一代翩翩佳公子,一夜之间便成了凶神恶煞的猥琐大叔。不过,他并不后悔,只要能保住小叶子,即便是付出再沉痛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可他们没想到,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那只花妖还要求他们帮她找修为高的人,当作祭品献给她,以此来增强她的功力。
顾昔年和阿九爱女心切,起初做那些事的时候还会害怕,久而久之便习惯来,杀一个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那样。为了让他们找到更好的祭品,花妖派了她的得力护法,许胖子口中的白骨精,也就是李婶,并且还亲自授予了他们法术,夫妻二人利用法术祸害了不少人,因为死得奇怪,警察也没查出个一二三来,最后只得成了无头悬案,不了了之。久而久之,他们就愈发的胆大妄为了。
如此,顾小叶也安全的长大了,只是她时常被噩梦惊醒,哭闹着告诉阿九有个没有脑袋的男人让她把脑袋还给她。
当时一听,阿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为了能够让女儿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她便将此事瞒了过去,哄骗女儿说是她胡思乱想。因为一旦没了那颗脑袋,顾小叶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纸人,水一沾便湿,火一烧便燃了。
夫妻二人为了能保住女儿的命,但凡是花妖提出的要求,他们皆会尽心竭力的做到。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花妖的胃口越来越大,尽管他们不情愿,可是为了女儿,最终还是屈服。这也就是昨天晚上顾昔年跟着我和许世唯的缘故,因为我们两个人修为都不浅,若是将我们俩送去做祭品,便可少杀几个人。
听到此处,我不禁感叹修为太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件事我挺奇怪,许世唯明明是能定住他们的,可是……之前为什么我们还被他们弄晕?按理说,他们夫妻二人的修为并不算高,如若当真动起手来,他们并不是我们的对手。若非一进了顾家我就使不上法力,他们只怕早已被转生镜冻成冰雕了。
还有,他们明明是要把我们弄去当祭品的,怎么却突然让我们回去改变历史,这个可以解释成小叶子妈妈想改变现状,想拯救小叶子,可是她现在和我们说这种话?目的何在?想到此处,我不由的开口问她:“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些?你就不怕我们将这些事情传了出去?”
017 阿玲
小叶子妈妈脸上浮出苦笑:“我曾经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好,可是……作孽越多,心中却越来越不安,而我的小叶,也活得不快乐,这些年来,每天都在做噩梦。如今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她心里有多难受,我这个做妈的在怎么会不知道?”
小叶子妈妈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说到底,还不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自己孩子难受,谁家父母不心疼。
顾家外表看上去风光无限,里头的苦,却唯有他们自家人知道。
我看着小叶子妈妈泪痕满面的模样,甚是有些不忍问出口:“所以,你告诉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帮助你?帮小叶摆脱噩梦。”
小叶子本在数年前就已经死了,顾家夫妇却非要用歪门邪道的法子将她留下来,自然会有副作用。若是要帮小叶子摆脱噩梦,除了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我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阿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叶子妈妈还没开口,顾昔年就怒声吼道。
他吼得脸红脖子粗的,仿佛我们要杀他似的,说实在的,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前提是他们不会伤害我们。
若是他们下了套让我们往里头钻,铁了心想要害我们,我们也顾不得小叶子的情分。有句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表面上看着很没人性,自私自利,但到了为不得已之时,还是十分受用的。
所以,要不弄个清楚,我们是不会轻易放了他们的,若是一放了,他们就要杀我们,再把我们给弄那梦里去,还能不能回来也就是个问题了。
许世唯素来从容,顾昔年还在吼着,他冷声打断:“顾叔叔,如果我没记错,你在生意上跟我们许家还是有来往的,到底也还算是合作伙伴,我是诚心想帮你们。你说,你这样偏执的闹下去,害死那么多人?让您的女儿活的那么痛苦,有什么意思?”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约是被是许世唯给束缚了,顾昔年情绪很不稳定,每一句话都跟吃了*似的。
许世唯对着外面的人从来都是冷静从容,即便他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依旧是那么风平浪静:“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也有句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听他们的对话,我不由的感叹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先人们创造了一句熟语,却也又用另一句熟语把它给推翻。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是比较赞同许世唯的说法,遂附和他道:“若是活得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的痛快。如果当年你们没有强行将小叶子的灵魂锁在那纸人内,指不定如今她都已经投胎了,日子过得必定比现在舒心。”
闻言,顾昔年神色间有些摇摆不定了,他到底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些个道理自然是懂的。
如此,许世唯便趁胜追击:“如果顾小姐知道她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你以为她会活的快乐么?你以为她不会愧疚么?为了保住她的命,却要牺牲千千万万无辜之人的命。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么?”
许世唯的语气很平静,不急不缓,却咄咄逼人。顾昔年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们能如何,自从迈出那一步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没有回不回得了,唯有看你愿不愿意。”许世唯话说的极其深沉:“如今天下,放眼望去,什么人都有,有的人为了攀高枝,求富贵,什么龌龊事都做了。他们一个个都说回不了头,其实不过是放不下荣华富贵,不愿意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来,都想通过捷径一步登天。”
不得不说,许世唯这人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办起事来却丝毫不含糊。
顾昔年冷笑:“事情没有在你们身上,你当然可以这样说,小伙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
哎呦喂,还以为顾昔年开始犹豫了,不想这老头子竟然如此倔犟,倔犟就罢了,还倚老卖老。许世唯这厮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是比我活的要久,可我却比你接触的东西要多。玉林方家的老头子你可知道?他都得称我一声师父……。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果不其然,顾昔年的脸都气得煞白煞白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嘴。倒是小叶子妈妈,约莫是这些年来见女儿太痛苦,且这些年来造孽颇多,想必她夜里亦睡不安稳,现下立场倒是十分坚定。
低声劝顾昔年:“昔年,你只为自己想,对,没错,我们是舍不得女儿,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女儿如此下去啊,她活的有多痛苦,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也……我也不想再杀人。这些年来,我们是将女儿保护的很好,可是……我们杀了那么多人,难保有一日不会有人上门寻仇。咱们的小叶,若再有个闪失,只怕……”
到底小叶子妈妈还是有些修为的人,若是小叶子再死一次,会带来什么后果,她亦是知晓的。按常理来说,大约她是要魂飞魄散的。人死了会变成鬼,鬼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要我如何?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女儿死么?”顾昔年老泪纵横,这些年来,他虽是心惊胆战,然如今要忽然间揭开这个残忍的事实,于顾家夫妇而言,亦是残忍无比。
小叶子妈妈亦是泪眼朦胧:“你以为我想让女儿离开我们么?可如今,我们唯有如此,既然不能改变,我们只能接受。我们不能再受花妖控制了!”
砰!就在此时,门被撞开了,进来的人……是小叶子,不对,应该说是顾清浅。本来这脸就让我觉着不对劲儿了,她的装扮更是让我忐忑不安。
此刻的小叶子脸色煞白,面儿上的妆容犹如民国时期舞女们的妆容,身上红艳艳的长裙,一头飘逸的长发披肩,脚下踏着一双猩红如血的高跟鞋。看着整个一厉鬼啊,并且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儿。
地下室里的人,一个个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迎面走来的女子。
小叶子妈妈愣了半响,才结结巴巴道:“你是……小叶。”
“呵呵,慕九,看来你对自己的女儿的确是感情深厚啊,就是变成这样,你也还认得出来。”红衣女子笑得十分妖冶,诚然红莲亦是一身红衣,可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
红莲的身上是正气,而她的身上却是泄气。
顾昔年脸色一变:“你……是谁?”
“顾昔年,我是谁,你难道不记得了么?”女子嘴角含笑,看着顾昔年的目光无比凄凉,隐隐恨意。
妈蛋的,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个女的和顾昔年有什么感情纠葛,我怎么听着这个红衣女子的语气,倒像是顾昔年的前任似的。
我正纳闷之时,女子忽然变了脸,这是李婶儿的脸,转而再变换,化作一张我们都不曾见过的脸。
“你是……阿玲!”顾昔年眼睛里满是震惊,看来,他的确是认识这个女人。
慕九的脸色也变得惨白:“阿玲……你……你不是死了么?”
“对……我是死了,可我又回来了,借着你们的女儿的身体又回来了。”红衣女子妩媚的眼睛里除却恨,我再看不到旁的东西。
被唤作阿玲的女儿面目逐渐变得狰狞,额间竟长出血红的花儿来,逐渐的,花儿将她的大半张脸都掩盖了。那花儿……是曼珠沙华。
随着阿玲的渐渐靠近,我心中莫名的不安,尽管此刻我们已经恢复灵力了。
就在阿玲迈步的一瞬间,许世唯手里忽然多了一支毛笔,防不胜防的就直接刺入阿玲的身体。遂又急匆匆的冲我喊:“林思佳,快将她冻住!”
我还没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亦慌忙出手,一阵寒气从我身体里冲出,直至手心,顷刻间,阿玲便被冻住了。
许世唯收起毛笔,手一挥,便解开了方才在顾昔年和慕九身上施的法术。眼神犀利的看着那个阿玲:“你是曼珠沙华,我们入梦,都是你在作祟?对么?”
虽然隔着厚厚的一层冰,我依旧能听到阿玲说话:“呵呵,是又如何,你们都该死!”
“我说,我们是招你惹你了,什么叫我们都该死!”眼见阿玲被困在冰里面,蛤蟆的胆子就变大了,用他那极为聒噪的声音愤愤道。
阿玲冷眼瞥着蛤蟆:“只要是敢帮顾家的,都得死!全部的都得死!臭蛤蟆!”
“你到底跟顾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如此残忍!”我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能让一个女子如此,而且……她以前应该是个人,就是变成了鬼,也不能那么快就有了那么高的道行,令人入梦,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就是修行了几百年的鬼仙也不一定。
018 阿玲是三儿
我不知道这个阿玲究竟跟顾家夫妇有什么纠葛,唯一确定的是这梁子结的不小。
透过厚厚的冰,依旧能看到阿玲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她眼睛里透着无限凄凉:“呵呵,若是你的丈夫为了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处心积虑的设计杀死你,你会如何?你会如何!”
阿玲叫的歇斯底里:“我的孩子死了,他们凭什么能好好的!凭什么!”
“你……你别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自杀的!”慕九也失控的叫了起来,透过慕九的眼眸,我看到了她的恐惧。
而顾昔年则是震惊:“你……你说什么?我们有孩子!”
“呵呵呵,顾昔年,是你……是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还与慕九这个贱人一起逼死了我!你们将我还得这样惨,我若是不给你们点儿什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阿玲笑得很扭曲,提及孩子之时,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可见,阿玲的本质并不坏,她的心里亦是有那么一片柔软的。
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断断不会寻死的,当然,阿玲有没有寻死我不知道。阿玲和慕九各执一词,到底孰真孰假。并非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顾昔年和慕九真的做过对不起阿玲的死,若非如此,身为孩子的母亲,阿玲又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并且用这样的方式去折磨顾昔年和慕九。
顾昔年丑陋的面容震惊不已:“你是说,我们有孩子?可当年……”
“呵呵,当年不是你让慕九这个贱人灌下我堕胎药的么?为了让慕九进门,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顾昔年,你好狠的心!”此刻,我竟从阿玲的眼中看到盈盈泪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厢顾昔年还未开口,慕九却慌忙吼:“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害我的女儿,回来害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阿玲冷眼扫着慕九,嘴角勾起一抹凄笑:“怎么,你可以害死我的孩子,我就不能害你的孩子!没错,当初咬你女儿的青蛇就是我的同门师姐。而我……我死后灵魂就附在曼珠沙华上,是我师父……亲自将我送到你手中的,可惜啊,你蠢。”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慕九叫嚣着朝阿玲扑腾去,只是还未扑过去,就被弹回来了,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顾昔年完全呆在原地,那张狰狞的脸迷茫不已。眼见着这般的场面,许世唯却冲我笑笑赞美道:“林小姐,不错嘛,法力又大增了。”
“那是当然,所以你最好别乱来!”我抬眼看着他,警告道。
转而又继续看着眼前的三人,看来这三个人又有一番说不清道不尽的风月之事。痴男怨女,渣男贱女!我是这样形容顾昔年和慕九的。
大约唯有听完这个故事,才能明白阿玲为何做出那般丧心病狂的事。
就在慕九叫嚣得最厉害的时候,顾昔年将她拽住,怒吼道:“闭嘴。”转而望着冰后面的阿玲:“阿玲你说。”
这的确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亦是一个凤凰男的故事,只是这个凤凰男并不像叶鸣那样抛弃旧爱,而这个旧爱也不像妙筠那样善良。
反倒是第三者,最为成为顾昔年妻子的女人,她的遭遇让我不得不同情,若非旁人太过残忍,也不至将一个善良的女子逼到这般。
阿玲姓严,名静玲。阿玲死的时候不过是二十四岁,死在了她最爱的人手里。即便不是他亲手杀了她,却也是他步步将她逼向绝路的。
阿玲是重庆市里的人,但是她的祖籍却是山西,许多年前,当旁人都还在为吃不吃得饱饭发愁之时,阿玲就已经衣食无忧,并且还能学跳舞,学钢琴。
没错,阿玲就是典型的富家小姐,在八几年之时,她爸爸就买车给她当生日礼物了。她老爹,严老头子就是我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山西煤老板。可以想象,阿玲家是有多富裕了。
阿玲上大学那一年十八岁,那是在一九八七年之时。也就是在那一年里,她认识了顾昔年,那个时候的顾昔年并不像现在这样丑陋,他原本是生的眉清目秀的,略显女气的那种。当然,在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称之为书生气,他就是典型的白面书生。
顾昔年初到重庆之时,抱着一颗出人头地的心,然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觉,在这个地方,若是要出人头地,并非是努力那样简单。大部分的时候,还得靠裙带关系,有些明明不如他的学生,待遇却比他要好,什么奖学金的,诸如此类。
顾昔年在重庆无亲无故,想要出人头地实在是难上加难。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阿玲。顾昔年和阿玲的认识传统且又戏剧化,然而……又是那么的现实。
顾昔年和阿玲的相识是因为阿玲的妈妈,阿玲的妈妈是大学教授,而顾昔年又刚好是阿玲妈妈的学生,自然而然的二人就认识了。
起初,阿玲只当顾昔年是朋友,并未想过有一日会成为他的妻子,二人之所以会走到一起,皆是因为顾昔年死缠烂打,使出浑身解数的去追阿玲。
毕竟,城里有那么多好男孩子,阿玲怎么会轻易的就看上顾昔年。虽说顾昔年皮相是不错,但城里比他皮相好的数不胜数,至于家世学识的就更不用说了。阿玲自小接触的人中,比顾昔年要好的人多不胜数。
若非顾昔年死缠烂打的追阿玲,那么他们之间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事实上,在阿玲之前,顾昔年已经有了一个定亲的女朋友。在那个年代里,好多农村进城里读书的小伙子都定过亲,有的甚至还结了婚。然而,大部分的人为了荣华富贵,却都抛弃里糟糠之妻,在城里勾搭一个有钱姑娘,最后当上门女婿,摇身一变做起了城里人。
在那个年代里,这样的故事不少,最后的结局大多是农村姑娘被抛弃,城里姑娘趾高气扬的侮辱农村姑娘一番,然后拉着凤凰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小日子。而农村姑娘呢,则是悲痛欲绝的独自回到老家,最后找了个大老粗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然,这件事情放在顾昔年和阿玲身上,却是另一个结局。顾昔年为了能出人头地,坚持不懈的追求阿玲,终于在阿玲十九岁那年,芳心终于被他所俘获。
两个人就这样平平稳稳的在一起两年,在阿玲二十一岁那一年,顾昔年的未婚妻出现了。他的这个未婚妻就是小叶子的妈妈慕九。
顾昔年和慕九就是典型的渣男贱女,顾昔年隐瞒自己订亲之事与阿玲交往,对于这件事,慕九亦是心知肚明。
按照常理,她应当极力阻止,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别的什么。然而,她非但没阻止,并且还十分支持顾昔年。终其原因不过是希望顾昔年出人头地了,自己也跟着沾光。
自然,她便不曾与顾昔年闹过。不过,常年呆在村子里她也有危机感,到底阿玲也是个漂亮姑娘,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难保顾昔年会不会动了真心。
如今有句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儿。慕九自然也会担心这个,纵然她望着别的女人将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一个成功男人,最后还给她,但她也怕那个成功的男人最后不属于她。
思来想去,慕九决定进城,进城之后,她并未如那些个农村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嚷嚷着要顾昔年回去跟她结婚什么的。而是以说顾昔年同乡的身份与阿玲相识。
未免阿玲怀疑,她还有意的与顾昔年保持距离。而阿玲,她也怀疑过,但因为慕九表面装出的天真纯洁,她很快就被骗了过去。
如此,阿玲还帮慕九在城里找了份工作,那就是在城里当保姆。在慕九的心里,她未来可是要当富家太太的,她认为阿玲这是在侮辱她,原本她便妒忌阿玲,自认为自己比阿玲要长得漂亮,也就是没钱打扮。再加之顾昔年看阿玲的眼神,让她不得不疑,顾昔年是对阿玲动了真情。
自然的,她就更加恨阿玲。尤其每次和阿玲一起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夸阿玲长得好看,却看也不多看她一眼,想想在村里的时候,她可是全村儿最漂亮的姑娘。
在她看来,这些城里姑娘不过是有钱打扮罢了,她若打扮起来,必定比她们要漂亮千倍万倍。
就在慕九自信心满满时,顾昔年突然之间的变化让她备受打击,他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劈得她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那天,他背着阿玲约了她出来,她满心欢喜的以为他是要带她去哪儿哪儿玩儿,或是去吃什么好吃的,一起去逛逛护城河什么的,总之,她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
如她想的一般,顾昔年带着她玩儿,逛护城河。就在她最开心之时,顾昔年沉着脸道:“阿九,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019 不是灵魂
“昔年,你说什么?”慕九当时呆了,她一心以为等着顾昔年来日麻雀变凤凰之时,她可以跟着他共享荣华富贵。
她素来自恃美貌,万万没想到,昔年竟会跟她说分手。最初的慕九对顾昔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大部分的缘故是不甘心。
与我们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农村姑娘不同,慕九并不是那么淳朴,她一心想着能攀富贵,进入城里之后,也没少攀附。当然,这些个事儿顾昔年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她运气不好,总没能攀附上。
如今顾昔年还要跟她分手,慕九自然是不同意。但她却什么也没说,刻意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垂泪应允。
顾昔年本以为慕九会死缠烂打,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对于慕九的‘善解人意’,他顿生好感。
尔后的事情就极其狗血了,顾昔年和阿玲结婚,阿玲父亲遭人迫害,阿玲母亲惨死,至于是怎么死的,连警察也查不出来。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太快,阿玲还未从失去双亲伤痛中缓过来,却又遭遇丈夫出轨。
出轨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慕九。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顾昔年和慕九搞到一起……呃咳咳,我这话说得大约不太文雅。这么说吧,顾昔年这个渣男和慕九旧情复燃之时正是阿玲怀孕期间。
大部分的男人出轨都是在这个时候,宽容大度的妻子会选择原谅,当然,也有不能忍受的,那就得离婚了。
顾昔年因为经常和慕九在一起,很少回家。阿玲独自一个人在家,时常难受,却唯有依靠着佣人,每每问起顾昔年之时,顾昔年就以工作忙为由。
阿玲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自己的丈夫不正常,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她假借着回山西老家休养,等顾昔年亲自看着她上车,顾昔年走后,她又杀了回去。
她知道,若非逮到证据,顾昔年是死活不会承认的,若是一旦承认了,她跟顾昔年离婚,顾昔年便会成了从前的那般模样。
阿玲当时怀着四个月身孕,夜黑风高之时,像幽灵一般走进自家卧房。眼前的一切那么不堪入目,阿玲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的。
为此,顾昔年平生第一次感到愧疚。不过,他愧疚归愧疚,他只是觉得阿玲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没了孩子,丝毫不觉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阿玲很难受,但这一次,她选择了原谅。她已经失去了双亲,如今唯有顾昔年了。
然而,她的原谅却未能换得浪子回头,顾昔年更是变本加厉,以为她好欺负,一直都和慕九有来往。
阿玲的第二个孩子,就是被慕九亲手所害。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阿玲约莫就是如此,顾昔年背着她与慕九来往便罢了,竟然还偷偷将严家财产都转入自己的名下。有了这些钱,他自然就更加不在意阿玲了。
慕九知晓这一切之后,便想尽法子让顾昔年和阿玲离婚,最后用了所有贱人都用到烂的招数,假怀孕。
顾昔年那个时候什么都有了,唯独就缺个孩子,鬼迷了心窍一般,想尽法子的逼着阿玲离婚。阿玲当时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因为生气,她就什么也未与顾昔年说。
当慕九无意间知晓这事儿之后,顿生危机感,登堂入室的灌了阿玲堕胎药。阿玲身子本就不好,腹中的孩子自然就没有了。
这本是阿玲生存下去唯一的希望,现下孩子没了,她便失去重心一般。她深知慕九敢这么放肆,不过是仗着顾昔年。而顾昔年真以为慕九肚子里有孩子,凡事都顺着她。她自然是嚣张跋扈,当然,那只是在旁人面前,在顾昔年面前还是一朵白莲花。
阿玲在百般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故事说到这里,阿玲的情绪很激动,浑身都在颤抖:“顾昔年,慕九,你们都该死!该死!”
“阿玲,我没有想过要你死的!”约莫是年纪大了,顾昔年竟也晓得愧疚了,那是真真的愧疚。
慕九此刻完全呆在原地,虽然方才她一直否认,但从她此刻的神情便可看出,阿玲所言皆属实。
如果说,一个女人被逼到了那样的境地,那么她出手报复是再寻常不过的了。我现在纳闷的是,她到底是怎么控制人的梦的,而且……那个道士的头是怎么到她师父手里的。
不对,她说她师姐是青蛇,妈蛋!不会是何梦言吧?许世唯似乎也想到这里,走到阿玲面前,神色严肃道:“所以,你就回来报复,可是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变成那朵花儿?”
“我凭什么告诉你?”阿玲冷眼看着我们,并不愿意透露。
说实在的,我有点儿怀疑她师父就是食怨灵,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通过她找到食怨灵的肉身了,一旦找到他的肉身,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眼见阿玲如此,我只得出言威胁:“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她眉间清冷,满眼不屑,正欲说什么,我便抢先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不怕灰飞烟灭,可是害你的人都还活着,你又怎么能先死呢?你就这么想在他们面前死去?”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是没底的,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更不知道我自己的法力究竟能有多高,若非许世唯出手伤她,我可不一定能冻结得了她。
阿玲恨恨的瞪着顾昔年和慕九,与我谈条件:“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帮我们杀了他们!还有他们那个女儿,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女儿死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胖子忽然开口了,但凡是提及小叶子,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闻言,阿玲稍许平缓的情绪又上来了,瞪大了双眼,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恶毒!我再恶毒有这对狗男女恶毒么?我从来都没有强迫他娶我,是他自己娶了我,却又要和这个女人……甚至……甚至百般害我,害死我的孩子!我不过是将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一还给他们罢了。”
说到这里,阿玲忽然笑了,眸光聚集在慕九身上:“贱人,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些年都不再有孩子么?因为……我每天都在你的饭菜里,你的水里,下了药……哈哈哈哈。”
“你……你……”慕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说不出什么来。说来小叶子之所以会遭受这般痛苦,也都是她那双没良心的父母作的。
眼见慕九气成这般,阿玲又刺激起顾昔年来,她脸上挂着妖冶笑:“昔年,昔年你就是用你那一副皮相欺骗了我,你可知晓,我为何要将你变成这般。因为……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只适合这样难看的脸。相由心生,这张脸与你很配。哈哈哈哈……”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灵魂是寄居在那曼珠沙华之上的吧。”阿玲笑得正猖狂,许世唯冷不伶仃的就说出了这话。
阿玲神色瞬息万变,神情极其复杂,我想,大约是许世唯猜中了。许世唯眼眸悠悠扫着她:“你要报仇,或是要如何,我们都不阻拦,不过,你若是不愿意配合,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一把火烧了那几朵破花儿。”
说实在的,如今听到许世唯说这话,我竟然愈发的不反感了,我们终究不是什么大爱的救世主,在这般的情况下,唯有如此。哄骗也罢,旁的什么也好。
阿玲脸上的花儿越发的红,她默了默,抬眸看着许世唯,冷笑道:“你的确很聪明,没错,我的灵魂就是寄居在曼珠沙华之上,可我的灵魂同时也寄居在顾小叶的白骨上,若是你们要杀了我,只怕,还得将顾小叶的尸体也毁了罢。”
“于我们而言,都无所谓,你要害我们, 他们两个人也有心我们,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岂非更好?”许世唯面上挂着笑容,从容不迫道。
阿玲怒目瞪着我们,却毫无办法,看来阿玲在别的方面并不强,她最强的应当就是迷惑人心,引人入梦。可是……若非特殊之人,就是修炼个百年万年的也不一定有这能力。
如果不是因为阿玲能引人入梦,以顾家夫妇那点儿功力,可能早被那些个道士给弄死了。不过说起来,慕九的道行虽不高,却能将我们的灵魂送回到过去,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思佳,用转生镜!”眼见她实在不说,许世唯只得让我用转生镜了。
说起来,我心中对转生镜没有太大的信心,上回子小叶子的事儿印证了转生镜并非什么都能照出来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心试试。随着青蓝的光,空中浮现出影像。空荡荡的房间里,女人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毫无半分生气。
这个女人也就是阿玲,她的灵魂缓缓从身体中抽出,不……不对,怎么从她身体里出来的不是一个灵魂?而是……
020 造梦者
旁人死后从身体里出来的都是灵魂,而阿玲却是一朵花,红的妖冶,阴气重重的曼珠沙华,与素日里见到的花相比,却又多了几分飘渺。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我侧眸不解的与许世唯对视,许世唯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怀疑的看着阿玲:“你是造梦者?”
“造梦者!那是什么?”原谅我孤陋寡闻,我真的不知道造梦者是什么,我只听过梦魇女妖,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中世纪的民间传说中, 梦魇女妖是一种女性恶魔,通常化作妇女形象进入男人的梦中,引诱男人与其交媾。雄性梦魇妖怪称为梦淫妖。传统宗教认为与梦魇女妖的多次交媾会导致健康的恶化,甚至死亡。
咳咳……扯得有些远了,梦魇女妖乃是西方的传说。不过阿玲,不会是这一类吧?
许世唯神情很是严肃:“堂堂的造梦者,竟然沦为妖孽怨灵的棋子。”
话说完,许世唯又回头与我解释:“造梦者,也就是梦神,专为世人造梦。这个梦神和我们所熟知的梦神不同,她并不是希腊神话中的梦神,而人世间最初的一朵曼珠沙华所化成的神,造梦者的法力不高,然她有一点却是无人能及的,那便是造梦的能力。天地初开之时,女娲造人,有了人之后,便有了造梦者。”
“所以说,她是神!”我盯着眼前红衣妖冶的女子,她这满身邪气的,怎么能是神呢!
许世唯眸光依旧在阿玲身上,点点头道:“可以说是神,也可以说是魔,成魔成神,一念之间罢了。”
“你……你在说什么!”阿玲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盯着我们片刻之后,结结巴巴问道。
妈蛋的,我能说我没见过这么笨的神么?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呃……其实我自己也不聪明,转世之后,大部分人也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站在一旁的慕九和顾昔年也完全呆了,他们现在的神情分明是在说:我摊上事儿了!我摊上大事儿了!
得罪个小妖怪就罢了,现下得罪了传说中的梦神,如今该称之为梦魔,往后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噩梦呢。
当然,他们大约是没有以后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作死就不会死。
阿玲呆愣片刻之后,脸色忽然大变,眼泪瞬时滑出:“是他们的阴谋,一切……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是……谁的阴谋?”许世唯盯着阿玲,试探着问她。
阿玲脸色煞白,眼神很复杂:“是我师父和我师姐的阴谋,那个……无头鬼也是他们害的……都是他们处心积虑的阴谋。”
说到这里,阿玲浑身都在颤抖:“我爸妈的死……都是他们的阴谋……我师父……我师父怎么会这样对我?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你师父……是谁?”问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非常沉重,青蛇是她的师姐,那么她的师父很可能就是食怨灵。而食怨灵对我们的事情都了若指掌,我几乎怀疑食怨灵其实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我指的是,食怨灵很可能是与我们很熟悉的人。
阿玲此刻完全没了心思去杀慕九和顾昔年,整个人都崩溃了。现下的状况看来,她也不能对我们做些什么。我索性出手解了玄冰术。
阿玲整个人瑟缩在原地,我步步靠近,再一次问道:“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我师父明明是对我最好的人……”阿玲与方才的凌厉全然是大相径庭。
“我杀了你!”就在此时,慕九忽然冲了过去,手中冒着红光,只是她还未曾靠近,就被生生的弹了回去。
就在此时一道青光乍现,硕大的蛇尾巴将慕九缠住,顾昔年还没能反应过来,蛇尾巴就连着他一起卷了去,紧接着那青蛇便夺门而出。
许世唯一惊,赶忙追了出去,我也跟着他慌忙追出去,许胖子和青蛙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
大约是因为青蛇的出现,阿玲亦猝然起身,迅速追了出来。
明明是青天白日,晴空万里的,顾家大院里却是一片灰蒙蒙,似乎随时会下雨一般。
暗沉沉的天空中,一条巨蟒卷着两个人在天空中晃荡,飞到最高处时,猝不及防的往地上一扔,只见顾昔年和慕九从高空中坠落,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将将摔在我们脚下。
连叫也没叫一声,就那样死了,二人死得非常恐怖,整个被摔得血肉模糊,眼珠子都掉了出来,血伴随米黄色的脑浆蔓延开来。我完全呆了,明明刚才还在与我们说话的人,忽然就这样死了……
紧接着,一把利剑直袭两具尸体,她这是要……打得他们魂飞魄散么?不,她这是灭口,因为慕九见过阿玲的师父……
许世唯飞身而起,手持长剑,剑锋直指青蛇,意欲阻止,可是许世唯的剑终究是慢了一步,慕九和顾昔年死得连尸体也不剩!
下一瞬,青蛇已化作人身。我定睛一看,妈蛋!还真是何梦言,如此说来,阿玲口中的师父真的很有可能是食怨灵。
许世唯的功力在寻常人里还算是高深的,然而对付青蛇却就不那么容易了。两个人打得天翻地覆的,青蛇可以说是招招致命。
眼见这般状况,我也得出手了,诚然我法力并不算高,但比起最初,我多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
“这……这是怎么回事?”就在此时,小叶子忽然出现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像是吃的……
难不成……是顾家夫妇有意将她支出去,然后好对我们下手,如若不是最后顾家夫妇意见不统一,起了内讧,指不定我们造成了阿玲的祭品。
见小叶子走了过去,许胖子赶忙将她拦住:“别过去。”
此时此刻,小叶子还不知道她的一双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
“师姐,你告诉我!我爸妈是不是死在师父手里的!是不是!”我们打得正是激烈之时,阿玲忽然加入,泪眼朦胧的看着青蛇问道。
尽管青蛇害人无数,可我终究相信,她还是有几分人性的,至少……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之时,小青在我眼里一直是很有人性的。
事实证明,青蛇的确是有人性在。因为阿玲问出这话,她似乎受到了影响,防不胜防的就被许世唯刺了一剑。瞬时落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捂住伤口,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神情十分纠结的看着阿玲:“阿玲,师父也是迫不得已的……”
“师姐……那件事,你也有份儿对不对!”为人的时的阿玲不太聪明,然而如今作为花妖,亦或说是白骨精,也可道是梦魔的她,脑袋却比以往好使多了。
与青蛇交手,我和许世唯也尝不到甜头,不过所幸这回并没有受伤。
许世唯拉着我赶忙站到许胖子他们那里去,我们几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阿玲和青蛇,许世唯大约和我的想法一样,意图从她们的口中查出食怨灵的蛛丝马迹。
人人皆道蛇乃冷血动物,最是无情了,然而青蛇几百年却一直为情所困,为爱成魔。对她的师妹,自然亦是有感情。
她捂着伤口,伸手拽阿玲:“阿玲,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我已经帮你杀了那对狗男女,我们先回去好么?”
“师姐,你告诉我!我父母的死,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师父的阴谋!”阿玲的情绪很激动,她明明已经猜出来了,却还是要亲口从青蛇的口里得到答案。
从阿玲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的师父应当是待她极好的,爱之深,责之切。明明待自己很好的人,却是处心积虑害死自己父母,将自己拉入万丈深渊的喝黑手,换成谁只怕亦无法平静,更无法接受。
青蛇可以骗世人,对着她的师妹却是真性情,她满脸心虚:“阿玲,你怎么会这样想?师父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么?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师姐么?”
“我不是不愿相信师姐,而是事实,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怀疑。师父这么做,终究不过……”阿玲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望着青蛇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造梦者!对么?师姐?”
闻言,青蛇很震惊,然不过是转瞬而逝,紧接着一脸厉色,似乎欲用这种神情来掩饰什么,怒容满面的教训阿玲:“阿玲,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当初受人迫害,是师父帮你,让你附在曼珠沙华之上,是师父教你如何潜心修炼……”
“可是无论是师父,还是你,亦或是八戒,法力再高深,却也不能造梦,对么?”阿玲紧紧盯着青蛇的眼睛:“我爸妈当年死得离奇,根本不可能是人为,以至于警察都查不出线索来。而在我爸妈死后,顾昔年和慕九才有机会害我……,我才会含怨而死,紧接着师父就出现了,师姐,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么?”
“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什么,没错,你的父母的确是死在我手里的。”
021 师弟
这个声音很熟悉,随之映入眼帘的人也很熟悉,白衣胜雪,面目如十*岁一般,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已化作僵尸的贺兰雪。
我下意识的往许世唯身后一躲,定睛看着渐渐落地的贺兰雪,眼前的人,真的是贺兰雪么?我不敢确定,据我所知,贺兰雪的道行算不得高深,怎么能做了阿玲和青蛇的师父?
可是……他的确就是阿玲和青蛇的师父,他就这样承认了,阿玲却更是难受,眼中盈盈泪光,咬牙瞪着贺兰雪:“师父,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
“阿玲,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么?”贺兰雪的声音与我初次见他之时一样,却多了几分妖孽,妈蛋的,他明明不娘,却让我莫名的想起了东方不败。大概是他有点儿变态的气质导致我产生了错觉,不过东方不败在我印象里一直挺霸气的,这厮就是一身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