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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随着狗剩儿的脚步声渐远渐行,何梦言才从里面走出来,她依旧裹着被子。面红耳赤的看着葛飞,随意的拿了裙子,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出来。

何梦言是那种bobo头,大眼睛,五官略微硬朗,看她的身高起码也是一米七以上,十足的女王范儿,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世唯,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完全无视我,目光温柔的看着葛飞问道。

葛飞撒谎倒也是一流的,他十分不要意思的笑笑,看了看我,对何梦言解释:“今天跟她一起来看方老爷子,她非得带上猫,结果一进门儿猫就不见了,一个劲儿的找,结果……真是不好意思。”

什么叫做我非的带上猫?我又不喜欢猫,我本来也不太喜欢养一些小动物,除了偶尔见到一些特别喜欢的。他这样说,搞得好像我专门找麻烦似的。

何梦言微微的瞥了我一眼,嘴角浮上一抹笑容,眸光温柔的望向葛飞,故作健忘:“这位是……”

我确定她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装,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就如同那些上了年纪的女明星,不管外形再怎么年轻,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呃,林思佳,我女朋友。”葛飞话说得很自然。

何梦言笑着点点头,满脸的和颜悦色,伸出手对我说:“我叫何梦言,跟世唯是大学同学,认识也有快五六年了。”

我深感纳闷,葛飞的大学同学都是这么神奇的么?明明前几天才见过,而且我还深深的得罪了她,她现在却还这副模样。如果她对我言语不善我还不觉有什么,她这样反倒让我觉得有什么了。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会咬人。这么比喻好像有点儿不文雅,但是的确就是这样,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她跟葛飞一定有什么,即便葛飞现在若无其事的样子。呵呵,还认识五六年呢?我都认识十年了也没这么得瑟。

好吧,既然她装,我也装,我同样笑得一脸和颜悦色:“你好。”

大概是我装得太温柔了,葛飞的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般。

不过他也是少有的礼貌,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柔声问何梦言:“对了,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听狗剩儿喊你孙小姐?”

何梦言笑笑说:“你说的方老爷子,就是我外公。”

外公!难道何梦言是方知盼的女儿,莫不然,方老爷子还有别的女儿?我会猜测何梦言是方知盼的女儿,主要是因为何梦言姓何,何以初也姓何,而我目前所知道的,就是方知盼喜欢何以初。

我偷觑了眼葛飞,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闪而过。不动声色的跟何梦言闲聊:“呃,你很少回来吧。难怪我从来没听方老爷子提起过你。”

“嗯嗯,当年我妈妈跟我爸爸……私奔”何梦言两腮微红,似乎难以启齿,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笑:“所以,一直都没回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是不会回来的,毕竟,我和妈妈都没脸见外公。”

私奔!难道这个何梦言真的是方知盼的女儿,她以前都没回来,怎么现在又突然回来了,她所说的迫不得已又是什么?当然,这些话我是不能问她的。

看着她满脸黯然的模样,葛飞连忙出言安慰:“其实方老爷子这些年来一直都很后悔,你能回来,我想他肯定很高兴,如果你妈妈回来,我想他也不会责怪她的。”

“或许吧。”何梦言笑得很苦涩,让人看了不自觉的心疼,反正男人看了会心疼。虽说她的个头挺高,但模样的确是女神级的。

果然,葛飞变得殷勤了,他连连安慰:“你就别多想了,既然回来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不是……长跑女健将。”

听着他这话,我心里一阵无名火,刚刚他还说我是他女朋友,早上的时候还说要跟我重新开始的,怎么现在看到美女伤心就变了样了。真是说一套做一套,哼!看他对何梦言温柔的样子,我那一股子火蹿得更高。

我并不想为他生气,可却是忍不住。比起五年前,我对他的感情一点也不曾减少,或许更甚。不行,现在不能生气,我要是生气了,葛飞肯定认为我是泼妇。即使我从前的确不是什么善茬,刚才还毫无形象的闯了进来,但是不管怎么着,我现在也不能在何梦言面前表现出妒忌的样子,更不能让葛飞有机会笑话我。

于是我保持优雅的笑容,小鸟依人的挽着葛飞的胳膊,伴着黏糊糊的汗水,我的手心紧贴着他的皮肤。葛飞同样是笑得优雅从容,安慰一脸悲伤的何梦言说:“别苦着脸了,长跑女健将。”

何梦言露出羞涩的笑容,点头道:“嗯。”

“喂,葛飞,我们的猫是不是不在这里?”我拉了拉葛飞,故意装出一副任性小女生的样子。

葛飞‘呃’了一声,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笑着冲何梦言说:“那我们先走了,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何梦言亦是笑容满面,大度的挥挥手道:“咱俩什么关系,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没事,你们快去找找吧。”

“我怀疑那个……那个东西……在她房间里,说不定……跟她有关系呢。”走出方家之后,我盯着葛飞手上的灵空戒说。

葛飞上下打量着我良久,有些不高兴的说:“何梦言就是个普通人,就算往她房间方向去了,也不代表和她有关系,我看你是对她有意见吧。”

看他这么维护何梦言,我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冷哼道:“怎么就没关系了,我看你是喜欢她吧!哼!”

“我就是喜欢她了,怎么着?”葛飞丝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038 眼睛耳朵

我这下真是火冒三丈了,不由分说的便冲他吼:“你喜欢她,那你进去找她好了,你跟我在这儿做什么?说不定那个东西跑进去会杀了她呢!到时候心疼死你!”

很多时候,我并不愿意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可却没能忍住,当即便脱口而出了。

葛飞瞥了我一眼,边拉着我走边说:“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怎么这么小气。还有啊,你说你这人老是对人不对事,以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我哪里对人不对事了?”我气呼呼道。我虽然不聪明,但是还是听得出葛飞的意思的,这丫太明显了。

葛飞鄙夷的扫着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原来还是这么蠢呢。”

“诶……你……你……你什么意思啊你?诶!不对啊,我们不是来找小方子的么?我明明看见你那个戒指一进她房间就绿光闪闪,闪得厉害!我看是你蠢吧!”我一时间没想通,这事儿那么明显,葛飞怎么就不明白,还那么偏袒。哼,色中恶魔云中鹤,见了美女眼睛都绿了,怎么还会注意绿光嘛。

正当我在心中愤愤地吐槽葛飞的时候,他忽然对着地上一阵猛踩,看着他油亮亮的皮鞋在地上碾来碾去。我感到莫名其妙:“葛飞……你在干嘛?”

葛飞小心翼翼的抬开脚,地上一只血淋淋的眼睛,那种眼球都被踩爆的,旁边还有一只被踩得稀巴烂的耳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葛飞就是葛飞,就是名字换了,他还是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儿来。

虽然我这几天经历的也挺多的,但看见那血肉模糊的耳朵和眼睛,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什么?难道有人在监视我们?不……不对……是有鬼在监视我们?”

如果是人怎么可能眼睛耳朵分开嘛,肯定是鬼,电视剧里被降头师诅咒的人也没见分尸分成这样的。难道是何梦言……,所以葛飞刚才故意那么说的,他是怕打草惊蛇。

我将目光从那一堆恶心的东西上移到葛飞脸上,万分的疑惑的盯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大约就是问他,现在怎么办,是走呢,还是再次潜进去。

葛飞好似也看懂了我的意思,拉着我若无其事的就走了,还走得慢悠悠的,在旁人看来,我和他不过是一对情侣逛街罢了。他的手紧紧捏着我的手,路过的单身姑娘有投来羡慕的眼神,也有投来嫉妒的目光的。

我的手被葛飞捏得满是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摇晃着喊葛飞:“喂喂……喂喂……葛飞,走远了,不用拉着我了。”

葛飞侧眸略略扫了我一眼:“干嘛,你还害羞啊,又不是没牵过。”

“害什么羞,满手都是汗,你也不嫌脏啊。”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葛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放开了啊,我真放开了啊,你别后悔啊。”

“神经病,我后悔什么?”我深感莫名的作答。

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果断的就放开了,若是我能未卜先知的话,我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手的。那时,我们正走在繁华地带,也是个车祸多发地。我才刚刚放开他的手,就看见十字路口中间有半截人在爬过来,是半截人啊!半截啊!而且没有头,不对……是头被压扁了,还在冒着脑浆。

呕!我捂着嘴,险些就吐出来了。青天白日的,我倒没觉得恐怖,就是恶心,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估计今天的午饭也不用吃了。

葛飞俊朗的面容浮出奸诈的笑容:“说你放了你会后悔,你还不信,好了吧,午饭不用吃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厕所,免得你污染了大成都的街道。”

卧槽,明明知道了,还故意刺激我,他很清楚,他越说我会后悔,我就越会放开。缺德,忒缺德了。我恨恨的看着他:“诶,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你故意的吧你?”

葛飞两手一摊,故作得满脸无奈:“早说了你会后悔,你自己不信的。”

“你……”我气结,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的确是我自己不信的。

我十分郁闷,却也不敢放开他的手,谁知道放开他之后会不会又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更愿意满手流汗。

“喂,林思佳,你饿了没?”葛飞像是故意的,走着走着,忽然讪讪的来了这么一句。

饿?我会说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么?真是深深的被恶心到了。“饿个屁!”我一时没忍住就爆了粗口。

葛飞撇撇嘴,满脸鄙夷:“切,看了这么点儿就受不了,林小姐,你还真是变了。想想当年,您老看那叫什么,呃……致命弯道的时候,也没被恶心到。怎么现在怂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以前还把臭袜子揣兜里带学校呢!”我哼哼的说,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不知道会不会把袜子揣兜里。

说起他把袜子揣兜里这事儿,那还真是挺让人恶心的。高中那会儿,葛飞家境并不好,那破屋子里老鼠一大堆,他的袜子都被咬坏了好几双,放哪儿都得被咬,于是他果断的把袜子揣兜里,我从他身边过都闻到一股子臭袜子味儿。

想想当年我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那厮学习成绩差得要死,高中还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我每次放假都会去他的出租屋找他,因此才会逮到他跟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说起三儿,姚乐她老爹就老爱找三儿了,三儿还找上门来骂我姑姑黄脸婆。

我姑姑愤恨之极的跟姚乐说了这事儿,姚乐又愤恨之极的跟我说了这事儿,一怒之下,我俩带着葛飞还有隔壁街的几个小伙伴,在某个傍晚将那三儿堵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暴打了一顿,三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尔后我俩还恶劣的把葛飞兜里的臭袜子塞三儿嘴里。

最后怕三儿报警报复的,我让葛飞威胁那三儿,葛飞伪装成死不要命的混混,说什么她要敢报警就见一次打一次,还扬言要把她的光荣事迹发网上去。

三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回去把这事儿跟姚乐她老爹说了,添油加醋的说姚乐在外面乱来,导致姚乐差点被她老爹暴打一顿。

但是姚乐她老爹最终也没打她,更没报警,就把姚乐给训了一顿。于是我们又乐滋滋的见三儿一次讥讽她一次……,直到她后来不敢见我们。

现在想想,我高中那会儿可真恶劣,不过对付三儿这事儿,我倒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呃……好像扯远了。

“好端端,干什么说这个。”我一提起臭袜子这事儿,葛飞就尴尬了。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写满了尴尬,羞愧……各种。

见他这样,我顿时就满足了,报复的快感,故意拐了拐他的胳膊,笑呵呵说:“我怀念怀念以前不行啊!诶,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十字路口有……那种东西,你看得见?还有那个眼睛耳朵,那个是谁的啊?”

大概是被刺激得太厉害,我心理承受力都变强了,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葛飞冷哼了一声,那模样万分矫情:“我是谁啊,我是葛飞,我当然看得见,我天天都见。那个耳朵嘛,不是方知伶的就是何梦言的。”

“什么!”我大惊。

039 分离术

惊诧之余,我和葛飞已经走到了一间小餐馆外面。葛飞忙捂住我的嘴,一脸紧张:“别一惊一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病呢。”

“你才有病呢!看,餐馆,我饿了,我要吃饭!”我横了他一眼,心想着宰他一顿,于是话也说得恶狠狠的,就好像我不是要吃饭而是要吃葛飞似的。

葛飞上下打量了我良久,一脸纳闷:“你不是说你吃不下么?”

“说说而已,你也信。”我鄙夷的瞥着他说。

反正我不吃肉不就好了么?当我蠢呢,有得宰我干嘛不宰?再说我当真是饿了,我如今穷困潦倒,连工作也没有,能省点儿是点儿,但也不能饿肚子吧。身边有个钱包,我干嘛不使。果然,我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葛飞点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懂你,幽幽道:“呃,你还是那么像男人。”

“你……”我本来想说他一脸小受相,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俗话说,吃人的嘴短,这话可不能说得太绝了。

我们吃的是一家苍蝇餐馆儿,看上去虽然小气了一些,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导致我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东西,一脸吃了好几个冒猪脑花儿。

吃完之后,我们就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呃……不对,是回葛飞家去了。我们是坐出租车回去的,然后步行走进他们那看上去很土豪的小区。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正当是毒日头,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儿的掉。,我就纳闷了,他那个什么灵空戒不是很厉害么?干嘛还走回来,找个僻静的地儿,咻!一下子就回去了,多省事儿啊,连车费也省了。

我跟在他后面,气吁喘喘的问他:“喂喂,葛大爷,你那个戒指不是很厉害么?我们干嘛好走回来啊!”

葛飞脚步停在门口,回头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活像是在看白痴一般,贱贱的说:“林思佳,你果然是奇葩中的战斗葩,如果你在街上咻的一下消失,别人会怎么想?”

“切,你脑抽啊,你不会找没人的地方啊?”我回敬他鄙夷的目光,也深深的将他鄙视了一番。

葛飞满脸不悦:“没人不代表没鬼,你懂么?要是一不小心招惹了马路上那些被压得半截半截的东西回家,不吓死都得恶心死,懂不懂你?做人要低调。”

“你懂,你什么都懂。”我不满的嘟囔道。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小心招惹过那种东西回家。

说完,葛飞已经开了门,迈步走进那间有点儿阴冷的土豪公寓。我也跟着走进去,刚才明明还热得浑身冒汗,一进去就有点儿冷了,真真是冰火两重天。我不禁怀疑葛飞的房子里有那种东西,呃……我忘记了,他自己都说了,他是半人半鬼。他自己都是半人半鬼的,还怕招惹那种东西回家,他还种族歧视呢?

刚刚进门,葛飞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着茶几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就一通猛喝,*丝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我也坐了下来,盯着对面正在喝水的葛飞,问出了我刚才在餐馆就想问的事儿:“葛飞……你刚才说,那个眼睛耳朵不是何梦言的就是方知伶的,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飞将水杯放下,换上一脸严肃:“还记得那天在超市么?那天我就觉得何梦言不大对劲,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今天我终于知道了,她跟你一样也是鬼气森森的。只是……她那种鬼气邪气极重,尽管她在极力的隐藏,但还是有所显露。她可能使用分离术,这种邪术可以让四肢耳朵包括一些器官分开。”

“你的意思是!她是鬼?”我心中一阵战栗,那个何梦言很明显对葛飞有意思,跟一个厉害的女鬼争男人,结局一般都是很悲惨的。

正当我为何梦言是鬼而感到后怕时,葛飞却摇摇头:“她不是鬼,她是人,只是在修炼邪术的人。有一些商人为了窃取商业机密,不惜修炼分离术,以便于窃取商业机密。如果……何梦言真的是方知盼的女儿,可能方知盼当年也在修炼邪术,然后将修炼的方法教给何梦言。”

“难道方知伶是被邪术害死的?”我不禁揣测道。根据方知伶所描述的,她的死,极有可能是有人利用邪术害死的。想想那什么分离术都渗人,刚才在葛飞把人眼睛耳朵都踩得稀巴烂了,不知道对方需不需要回炉重造,尼玛这邪术也忒恐怖了吧。

用邪术害人什么的,我以前只是在小说里,或者一些人云亦云的传闻里听说过,现在却可能是发生在我身边的,想想都觉得可怕。

葛飞眼底里慢慢的困惑:“我也不能确定,但从现在看来,很有可能。”

“所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小方子可能是何梦言抓的,她抓小方子做什么?为了遮掩她修炼邪术的事实,还是……修炼。”最后两个字被我说得意味深长,我想起倩女幽魂里姥姥为了修炼,吸食男子魂魄的这梗。想想,说不定连男童魂魄都得吸食呢。

葛飞脸色沉重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还有别的目的,说不定和方知盼有关系。”

“你不是跟她是大学同学么?怎么会不知道?”我就纳闷了,不是说认识好几年么,葛飞怎么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葛飞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语气里深深的愧疚之意,又带着几许苦笑:“我连高中都没念完,怎么会跟她是大学同学,她的大学同学是许世唯,不是我。”

啊?他说什么,我万分困惑:“许世唯不就是你,你不就是许世唯么?难道……”

“许世唯……是我那个双胞胎弟弟,他死后,我代替了他。”我还没问完,葛飞就说出了我心中所想。他的眼神愈发的黯淡,言语间浓浓的悲伤愧疚。

我忽然想起那天皮衣男说得到不该得到的,就必须付出代价,现在听葛飞这么一说,我全然明白了。尼玛,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竟然就发生在我身边。

可是,我明明记得葛飞说过,许世唯他没死,所以他的魂魄是生魂。

我抬眸看了看葛飞,顿了顿才问出口:“你……不是说他没死么?这下怎么又死了?”

040 他的身体在我这里

葛飞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他和我遇害是在同一天,他是出车祸,而我是被妖邪所迫害,他的身体并没有死,但是他的灵魂却没有办法回到身体里,也没有办法投胎转世。从那一天起,我就代替了他,他恨我代替了他的一切。因此一次次的想要迫害我,迫害我所在乎的。”

说着,葛飞忽然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莫名,他不会想说,他在乎的是我,所以皮衣男要害我吧。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在乎我,怎么就找上我了,哎呦喂,我可真够倒霉的。不过想想是老狐狸先找上他,我以为他比我更倒霉,纯属躺中嘛。

对上葛飞的眼神,我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道:“别这样看着我,怪怪的。”

葛飞的目光并未转移,依旧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缓缓起身,绕过茶几,落座在我身旁,极其认真的对我说:“林思佳,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葛飞,你今天吃错药了吧!没事少嗑点儿药,真是的。”其实我很想说,好,咱们重新开始吧。毕竟我这几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我对他感情,并不比五年前少。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今天吃错药吧!’

我心里是怕的,我怕得到了又会失去,失去一次便已经很痛了,我不愿再痛第二次。况且,如今的葛飞已不是当年的睡墙角的小痞子了,他是许氏的少东。

大约是我仇富的心理,总觉得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没几个好货,不是逛窑子就是包小的的。

虽然我这样说话,他却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一双带电的桃花眼深情的盯着我:“林思佳,我没有开玩笑,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因为,我永远记得,十七岁那年有个女孩子为了去救小巷子里的我,在寒冬的夜里从家里跑出去,徒手对抗几个歹徒,自己被打得浑身都是伤,却还背着受伤的我一直走到医院。”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十七岁那年,有个女孩子不嫌我穷,因为隔壁班的胖子取笑我,说我穷得布鞋上都是补丁而去把胖子揍了一顿,并且为了帮我买鞋子跑出去做兼职,告诉我说,没有人会穷一辈子,如果胖子他们家没几个臭钱,他指不定连破鞋也没得穿。十九岁那年,她考上了大学,去了另一座城市,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出现,她也从来不曾嫌弃过连高中也没念完的我,每周放假的时候,她就用兼职赚来的钱来见我。二十岁那年……”

我从来没见葛飞这么矫情过,鼻子忽然酸酸的,一时间竟忍不住潸然泪下,翁声打断他:“没事这么矫情做什么!一点也不像你。”

“才说了几句,你就感动成这样了?”葛飞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现在的他笑起来温文儒雅的,也不像从前那样了。

我抹了抹泪,立即否认:“谁感动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感动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我:“……”

“感动就感动嘛,干嘛不承认。如你所说,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我身上了,你说你还掉眼泪,多煞气啊。”葛飞放大版的脸冲我笑着,他的笑容天生带着一股子贱味儿,就是温文儒雅的也掩盖不住那股子贱人味儿。深情他也深情不了多久,这才一会儿他就变回了那副死痞子样。

葛飞的脸越靠越近,几乎快凑我嘴边来了,我都感觉到他的气息了,我连连后退:“干干什么你?别以为你说了几句话我就会感动了,我问你……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有……那个,你不去上班,你老爹不会抽你么?”

我承认我是故意扯开话题的,就怕他真亲上来,而且……我就这么跟他在一起了,岂不是太随便了。嗯嗯,对,可不能这么随便。嗯,不对,我都住人家家里来了。可是这个好像和那个没什么关系……

几番纠结后,我不得不在心中感叹,林思佳,你可真是个矫情的女人。

“我爸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儿,哪有时间管我这个不成才的儿子。就连我很异常这事儿,他也没发现,他还一直以为我是许世唯呢。”我正在心中矫情着,葛飞在旁摊摊手,一脸败家子的模样说道。

我迷茫了:“许临安不知道你不是许世唯?”咳咳,忘了交代,许临安就是许氏的创始人,这厮就跟妖怪似的,二十多年前,一夜之间便出现在中国商界的新贵,现在是越来越富有了,富得冒油那种。怎么说也是纵横商界的,怎么会那么没脑子呢?他怎么会没发现‘许世唯’的异常。

葛飞摇摇头苦笑道:“老头子的心思都放在公司里了,哪有心情注意家里那点儿破事儿啊。”

我之前还以为许临安是怕影响许氏,所以让流落民间的*丝儿子顶替高富帅儿子的位置,可听葛飞这口气,感情许临安不知道呢?

但……如果没有许临安的允许,葛飞是怎么代替许世唯的,他又是怎么进入许家的?难道……这事儿和叶景臣有关系?目前我暂时也想不到谁还能有这本事把葛飞弄去冒充许世唯,并且还能让葛飞父母失踪。

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叶景臣干的,葛飞这几年应该都和他有接触,而葛飞那个基友薛朗好像和叶景臣很熟悉,葛飞怎么会一点线索也查不到呢?而且,不是说许世唯没死么?怎么就回不到身体里去了?葛飞又是如何代替他的,我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满腹疑惑。

我顿了顿,困惑的问他:“你说皮衣男没死,可是没死怎么就回不到身体里去呢?”

毕竟葛飞一直对那个皮衣男心怀愧疚,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我却看在眼里,我这么问出来,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葛飞眸光暗淡,沉默片刻后,沉沉道:“因为……他的身体……在我这里。”

041 相册

“什么……什么意思?”我一时间没听明白,但又有些隐隐明白,可又觉得不大合理,最后结结巴巴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葛飞神色凝重,眼底里竟闪过一丝恨意:“没什么意思?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欠人的,总是要还的。”

以后我就会明白?我明白个屁啊?我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人说话说一半,弄得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看他那神情,我又不好再问下去了。因为……他现在的神情,让我莫名的想起了皮衣男,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了,我还怎么敢问下去,总觉得皮衣男就在这房子里,可我又说不上来他在哪儿。

于是乎,我只淡淡呃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葛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则搭在我肩上。

这大概是我跟葛飞在五年之后第一次冷场吧,从我跟他见面开始,就是一直吵吵闹闹的,此刻的安静还真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叮铃,叮铃!外面忽然传来的门铃声打破了一时的寂静。我赶紧拉开葛飞的手,压低了嗓音问他:“谁啊?不会是你弟弟吧?”

听见门铃声,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天那个胖子,我以为……薛朗进来许是不用敲门的,总觉得他妖气森森的。

葛飞一边从沙发上起来一边回答我:“不是他,世杰从来不按门铃的,他都是直接敲门的。”

说完,他就去开门了。我正猜测着是许世杰还是薛朗的时候,却见葛飞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的。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江曼云么?她今天穿了长裙,嫩黄色的,再配上她一头黑直黑直的长发,瞧见我时目光里满是鄙夷,还透着丝丝妒忌,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配在这儿。

我身上穿的衣服很廉价,冬天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穿五百块一件的大衣,夏天的衣服经常就是几十块就打发了,十几块的也常穿。

对上江曼云的目光,我表现得自信满满,她不就是想看我自卑的样子么?我就偏不让她如愿。然后就从上到下将我奚落一番,她向来喜欢当着什么富二代什么总的面儿奚落我,说白了就是踩低了我来抬高她自己。

就像之前有个富二代追我,她就当着那富二代的面儿说我什么一身廉价味儿,还跟公司里的男同事乱搞关系,不好好工作……反正说得她好像很能干似的。还说……我什么……以为自己是玛丽苏呢!勾引有钱人?呵呵呵,谁不知道那个富二代是成都最有名的坏男人,不过是想玩儿我而已。

此刻和江曼云面对面儿的,我虽是很不高兴,但也没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一脸笑容对葛飞说:“诶,你们认识啊?”

葛飞还没作答,江曼云便得意道:“当然认识,我跟世唯哥从小就认识,哪像有些人,总以为攀了高枝儿就能改变满身的地摊味儿了。”

哼哼哼,从小就认识,你都不知道你身边这个不是你世唯哥了吧!要说出来虐死你,我在心中恶毒的想了一番之后,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江小姐说得是,不过,相比攀高枝儿的,寄生虫更令人恶心,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恐怕就一无是处了。”

我绝对不是仇富,只是我真的厌恶极了江曼云,就如她厌恶我一般,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说不上来。

因为我跟江曼云的针锋相对,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儿。

葛飞看了看我,淡淡道:“思佳,我跟曼云有事说……”

曼云!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我看男人是更胜一筹,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又是怎么回事?我是纳闷又火大,但因为江曼云在,我也就默默的走进卧室去了。我想如果我现在跟葛飞吵架,他一定觉得我是泼妇,然后江曼云在他面前的形象就美好了,这就是男朋友被抢走的节奏了,我可不能不能那么蠢。

诶!那是什么?我正纳闷着,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笔记本。那是个红色笔记本,看上去喜庆的很,虽是喜庆,却看得我莫名的发毛。这个……不会是葛飞的日记本吧。咳咳咳,我只是随便翻翻,没有别的意思。对,没别的意思。

翻开日记本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我方才觉悟,这丫根本不是什么笔记本,这是本相册嘛。

诶!这不是……江曼云么?还有……葛飞……这么亲热?呃,不对,看这个眼神应该是许世唯。

反正闲着也挺无聊,我就一页页的翻着,后面的还有何梦言,还有许世杰以及许世唯的一些朋友。诶!这个紫衣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方知伶!不对!是方知盼……

我之所以确定照片上的女人是方知盼,是因为她在冲我笑,因为笑得太夸张,她的五官竟然分开了,她的左眼和左耳像是被踩过的,她的分解的五官和四肢,包括内脏冲破相片,苍白的手向我伸来。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还有人的肠道的臭味儿。

我吓得两腿发软,全然忘记了葛飞在江曼云面前扮演的是许世唯,呆愣了半秒失声尖叫:“啊!葛……葛飞!”

042 变成冰雕

“你以为他听得见么?哈哈哈哈!”漂浮在空中的血唇一张一合的,随之发出尖利的笑声。葛飞……他听不见,他和江曼云在外面。江曼云!上次葛飞被伤就是有人在背后控制江曼云,难道这次也……

我已来不及思考,便见一双惨白的手忽然朝我伸来,这是要掐我脖子的节奏,妈的,这些鬼怎么都这么喜欢掐人脖子啊!我批命的挣扎,可我的挣扎对她而言是完全是徒劳。

我想喊,却被她掐得再喊不出来,整个人被一双浮在空中的手举的高高的,我整个人都顶着天花板了。就在我以为我快要死的时候,周围忽然一阵冷意,随之结冰,那双掐着我的手也结了冰,还有分得支离破碎的五官也结了冰。

转瞬之间,方知盼的身体拼凑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呃……不该说是尸体,因为被冰包裹着的她正用那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对着她的双眸,有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江曼云的脸,也是这样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她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宁沉香……你以为你真的能封印我么?”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曾相识,我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生生的摔在了地上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着我落地的一声巨响,葛飞破门而入。看见地上那一块‘冰雕’之时,他原本焦急的神色即可转为惊讶,嘴巴长得跟鸡蛋似的,盯着‘冰雕’愣了半秒,他才慌忙将我扶起,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问:“林思佳,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我刚才叫你的时候你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死了!”我带着哭腔冲他道。

“对不起……”葛飞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不知所措,不得不承认,在葛飞的怀里,我总觉得很安心,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肚子的委屈,委屈之余,我带着哭腔:“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刚才叫你你都听不见,你平时不是很厉害么?”

葛飞覆在我背上的手僵了僵,言语间支支吾吾:“我刚才……送曼云去了……”

送江曼云,难怪刚才方知盼说葛飞听不见,原来是出去了。我立马从他怀着挣脱出来,抹了抹泪,故作平静:“呃”

我并非什么宰相,肚子里也撑不了船,我不过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小女人,一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更不舒服。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可真正难受的时候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淡淡的呃了一声之后,我和葛飞便陷入僵局中。

葛飞看着我良久之后,少有的认真:“我只当曼云是妹妹,不管怎么说,她和我也认识很多年了。”

顿了顿,他又道:“她和许世唯认识很多年了,她好像发觉了什么……”

曼云曼云……叫得多亲热,之前还说什么不喜欢她,这是个世界上,前女友和‘妹妹’什么的是最危险的动物,只要一个不小心,妹妹就成美眉了。

“曼云?叫得多亲热啊!怪不得她都能找到你这儿来!”我本想忍着的,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我跟葛飞果然是八字不合,才好了一会儿现在又吵上了。

葛飞眉头微蹙:“她能找到这儿,多半是世杰告诉她的,再不然就是叶景臣。林思佳,你别老吃这种飞醋好么?”

“我哪里吃醋了!”我底气不足的打断了他,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我也不例外。

葛飞原本严肃的面容浮上一抹得意的笑:“吃醋就吃醋嘛,干嘛不承认,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又不会笑你。”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更猖獗,妈蛋!这叫做‘我又不会笑你’?本来气氛不大好的,被他这么一笑,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葛飞一边拉着我一边用脚踹地上的冰雕,十分纳闷的问我:“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见你尖叫,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好像……好像是她出事儿了。”

看葛飞这表情,显然是知道冰雕里的女人就是方知盼了,说起这事儿,我更纳闷,我瞥了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冰雕,她还在瞪着我。

我果断摇头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人品太好了吧,所以有神仙救我。哼!要不是你让江曼云进来,她能进来么?”

葛飞一脸莫名:“这和曼云有什么关系?”

听见葛飞这话,我的刚刚压下去的火儿顿时就上来了,恶狠狠的就是一脚踹过去,连珠炮一般说他:“哎呦喂,葛大爷,您老是看见美女把大脑就秀逗了是不是?怎么就没关系了!上次你受伤就是因为江曼云受制于人,害得你被偷袭,这次我差点被害死,江曼云就来了。你一送她出去,方知盼就跑来要杀死我?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巧合吧?然后说曼云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不懂事的小女孩。”

诶?这话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什么时候说过,但却又想不起来……,恩,肯定是我近些日子被那些死鬼虐得,害得我都产生妄想症了,脑袋里老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葛飞黑着脸看着我:“我说林思佳,你别老是胡思乱想好么?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她跟许世唯很熟,之前她跟我表白,我严词拒绝就已经露了马脚了。如果我现在再将她拒之门外,连面子也不给她,那么我很快就会被察觉,你知道被察觉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会被追杀的!你怎么越来越像王大妈了?”

“你才像王大妈!”我白了他一眼,小声还嘴,这里说的王大妈是我跟葛飞上高中那会儿住我们学校附近卖炸土豆的一个大妈,八卦又喜欢猜忌,自己记性不好,还老说我们吃了东西没付钱。

虽然我回嘴了,但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太不可理喻了,什么事都没问清楚就跟葛飞吵架。

葛飞看了看地上的冰雕,满脸不悦:“行行,我像王大妈,你像刘亦菲行了吧!现在咱们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行么?我问你……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我还纳闷呢!就她突然从相册里面跑出来,想要掐死我,然后就被冰冻了。”我绷着个脸作答,我发觉每次和葛飞吵架的时候就气得连害怕也忘记了。

“相册!什么相册!是不是……一本红的……很像日记本的?”葛飞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043 爸爸

葛飞突然的紧张害得我也莫名的紧张起来,我小心翼翼的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红艳艳的相册递给他:“就是这个啊……”

“我明明……,怎么会在这里?”葛飞满脸的惊讶,手紧紧的捏着相册,就像是要将相册捏碎一般。

我十分纳闷:“不是一直放在床头柜的么?”

其实刚才看到那本相册的时候,我就感觉挺邪乎的,方知盼从里面出来之后,我已经把那本相册归为邪物了。葛飞家里有邪物倒也不奇怪,只是他这反应很奇怪,好像这本相册是他的,又不是他的,总之就是这本相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反应。

葛飞没有再说话,只死死的盯着红相册,眼睛里透着极度的恐惧,就连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那种惨白,就如同太平间里的尸体一般。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刚才的火儿一下子全没了,只觉得担心,葛飞不是个胆小的人,即便是和面目全非的女鬼四目相对,他也丝毫不曾有过畏惧,现在他在怕什么?

我上前去拉了拉他,语气变得温柔:“葛飞……你没事吧。”

“没事……”葛飞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看见他的手都在发抖。

我有些害怕起来,想起上次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现在还后怕呢,万一他又变成那样了……

“先给她解冻吧!”我正思衬着要不要联系薛朗,葛飞却忽然开口道。虽然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平静,但他的手依旧捏着那本相册,甚至比刚才捏得更紧。

“啊!解冻!你不知道她刚才差点掐死我?我看她挺厉害的,万一解冻了我们打不过她怎么办?”我困惑又惊恐的盯着葛飞,他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么?

葛飞摇摇头说:“她被冻成这样,即便是解冻了,她一时间也没法对付我们。如果不给她解冻,我们也没办法问出她方知伶的事儿。”

“可是……你有办法帮她解冻么?而且你……你不会有事吧?”我忧心忡忡的看着葛飞,万分怀疑的问他。

葛飞眉头紧皱,肯定的说:“肯定是有办法解冻的,只是……颇费灵力,倒不至于要了性命。这种法术我听薛朗说起过,叫玄冰术。据说,是一名女仙自创,修炼到最高境界之时,几乎可以冰冻商朝全部疆土。”

此刻我对法术什么的已经不感到惊奇了,一听说是商朝什么的,我立刻就想起了封神榜,那时候忒爱出什么妖怪神仙狐狸精的,我当下便揣测道:“这种法术出自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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