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
她望着他,轻笑:“萧绎,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恨不得将你的脑袋挂在外头祭祀贺徽,祭祀季江……”
或许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然此刻却彻底被她激怒,所谓酒后吐真言,她竟然因为那些个奸夫想要他的命,她竟然想要为那些个奸夫报仇,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终于,他赐死了她。他不晓得,她到死心中都还是有他的,甚至在她死后写下了《荡妇秋思赋》,有人说这是萧绎讥讽徐昭佩而写下的,而我却没有从中看到半句讥讽之言,更多的不过是伤情。
而徐昭佩,自尽之后,她与魔做了交易,此生她不能与他相守,往后的生生世世,她要他只爱她一个人,与她同生共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同时,她却又恨他,爱恨交织,多年的委屈一触即发,她恨他是皇族,她恨他们生在皇族,所以她诅咒萧氏皇族,不能与外人通婚,或许那时在她看来,皇族与外人通婚也不过是祸害人。
徐昭佩就这样死了,然萧绎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称帝三年,便丢了性命。胜败乃兵家常事,然而帝王一败,便不是兵败那么简单,而是国破,亡命。
萧绎被魏国俘虏,最终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尔后便世世为情所困。
讲到这里,莲宝的眼睛里浮上泪水:“七公子离世的那一日,我还只是一直普通的猫,没有能力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七公子到死,都还想着徐娘娘,记得徐娘娘离世之时,他抱着她的尸身,那么失神,他说:我放了你。我本以为徐娘娘是不爱七公子的,如今看来,我那么一点点爱,何曾又比得过她,不过是她爱的偏激罢了。”
听到这里,我也不觉有些伤情,人人皆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情深终却成了无情。
我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么后来呢,沈沁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她精神似乎不大正常。”
莲宝摇摇头:“大部分时候,沈沁其实是身不由己的,她不光受魔控制,因为少时的经历,她的精神也一直不大正常。这也是……她杀我,我也不曾怪过她的缘故。要怪,只能怪她那个恶毒的姑姑。”
“她姑姑真的杀了她爸妈,并且她姑姑还……”问到这里,我也就没好意思再问下去,我总不能*裸的把*两个字说出来吧。
莲宝脸色更为沉重:“不止如此,你可知沈沁为何会杀了那些男人么?”
“不是因为他们残忍的害死了严决和沈沁么?”
莲宝摇摇头:“因为他们对沈沁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018 精神分裂
禽兽不如……光看莲宝的神情,我就已经猜到了那般,那种封建的村子,再加之沈沁母亲是外族人,沈庄的人待她更是不好。
沈沁十岁的时候随父母到沈庄,亲眼看着姑姑害死了父母,曾经因此失语半年。
尔后六年不断遭到周围男性的侵犯,而她的姑姑沈静秋却视若无睹,甚至还说她母亲是外族人,她是野种,所以活该如此。
沈沁十五岁的时候便堕胎一次,直至十六岁时念高中,终于离开了沈庄,而她的姑姑沈静秋之所以会放她,是因为沈沁精神不正常,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沈沁有精神分裂,由于和魔做了交易的缘故,沈沁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这种特殊的能力很可怕,沈静秋那点儿小伎俩在沈沁那里根本就是雕虫小技。
沈沁第一次犯病是在十三岁,那时候只是咆哮,她第二次犯病则是在堕胎之后。那天夜里,她将一个男人叫到了外面的野地里,用她天生的神秘与妖娆。
这个中年男人也就是第一个侵犯她的人,沈沁当时的劲儿大的可怕,按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完全无法动弹,她就那样生生的扣出了那个男人的眼珠子,连带着剥掉他半张脸皮。
男人连叫也叫不出来,最后在眼睛被扣掉的痛苦之下被沈沁活活掐死。
这个男人是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发现他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女人。这个女人本来是去地里干农活儿的,不想却见到这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当时吓得失声尖叫。
女人一尖叫,顿时就引来了许多人,年纪稍大些的一瞧见了男人这副模样便知是怎么回事,颤颤巍巍道:“诅咒,是诅咒……灾难要来了。”
沈静秋是锦荣客栈的老板娘,同时又是沈庄的领导者,出了这样的事儿,她自然是要到场的。听闻此事之后,她慌忙的赶往田地里去,然一到院子里就见沈沁在洗手,沈沁满手都是些,衣服上也是,尤其是手指甲里,更是夹着浓浓的血丝。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看了沈沁一眼,慌忙的就跑去了田地里。眼见了男人的尸体,她忽然恍然大悟。急急回到家中,不由分说的便一巴掌扇在沈沁脸上,怒色道:“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闹出人命来了!我告诉你,我只要报警,你就会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沈沁当时对自己的病情并不了解,她瑟缩在角落里,剧烈的摇头:“不是我……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你把芦花家那男人骗出去的,昨天晚上我瞧见你出去了,你被给我装!”沈静秋歇斯底里的,手里拿着藤条啪啪的往沈沁身上抽,边抽边吼:“小贱人,你就跟你妈妈一样,一样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现在竟然学会杀人了!小婊子,我告诉你,不是我不想保你,你如今杀了人必须得去警局。”
“我杀了人!那么你就没杀过人么?”沈沁忽然站了起来,脸色大变,连眼神也变得阴森恐怖,瞪着沈静秋道:“你没有杀过人么?我爸妈是怎么死的!还有,你唆使那些人侵犯我,你以为报警了你能有什么好处,你会比我死的更惨。”
沈静秋被沈沁忽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不觉后退,沈沁却步步靠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防不胜防的就往沈静秋身上砍去,沈静秋一躲,深深的砍进了院子里的大树里,砍进了约莫有五厘米。
沈静秋身手不怎么样,能成为沈庄的领导人,更多的愿意是她没有结婚,她是个老处女,可以用老祖宗留下的金光神鞭打退妖魔鬼怪。
同样,她这神鞭也能对付入魔的沈沁,不过,她若是对付了沈沁,便会有一年时间不能用神鞭。
这也是沈静秋将沈沁送到外地去读书的缘故,留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在身边,她时时都得担心她的生命安全。
也就是因为如此,沈沁再次见到了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严决。
那个时候严决二十岁,大约是因为徐昭佩的诅咒,严决对沈沁一往情深,一见钟情。也不能说是一见钟情,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本就相识。
跟严决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沈沁是很快乐的。说到这里,莲宝嘴角浮上浅浅的笑容:“沈沁说,跟七公子在一起这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是的,沈沁和严决的的确确是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严决十七岁便成名,二十岁那年基本已经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沈沁到帝都之时,处处不习惯,虽然她从前就是在帝都长大的,可是在沈庄这六年已经将她的天真,她的单纯,以及心底里的快乐磨得所剩无几了。
因而沈沁在学校里也不愿与人多言,碰见了以前的同学也不打招呼。直到遇见了严决,严决是个大明星,当然也有闲逛的时候,也就是在闲逛的时候见到了在河边儿发呆的沈沁。
严决这人记性好,一眼便将沈沁认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走上去就将手搭沈沁肩上,大声喊她:“小沁!”
“流氓!”沈沁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并且失声尖叫。大约是因为在沈庄之时所遭遇的不堪与痛苦,沈沁十分敏感。
恰逢严决又裹得严严实实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恐怖分子,死变态什么的。尤其是沈沁这姑娘还生的漂亮,路过的人以为严决真是个流氓,冲上去就要将严决往派出所送。
严决一边挣扎,一边冲沈沁喊:“小沁,小沁,我是阿决啊!你家隔壁的阿决,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拿石头砸你家窗户的阿决。”
沈沁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慌忙解释道:“他是我朋友,我朋友,不好意思啊!”
旁边帮忙抓流氓的几位大妈大爷大哥什么的满脸无语,大妈还极为不爽的教训他们:“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真是花样百出,要谈恋爱找没人的地儿,在外面这样像什么样子啊!”
“就是就是,还玩儿制服的诱惑!”其中一个看上去非常猥琐的大叔一脸鄙夷的盯着严决很是嫌恶。
严决嘿嘿干笑了两声,拽着沈沁就走了。由于之前在沈庄受到的伤害,沈沁对男性很是排斥,唯独对严决,她没丝毫的排斥,任凭严决拉着她的手。
待走离人群之后,严决才摘下口罩,脸上挂着笑容:“小沁,六年没见,越长越漂亮了啊。”
“阿决哥哥也长帅了。”沈沁微微低眸,笑得十分羞涩。
严决手搭在沈沁肩上,一派大哥哥的模样:“诶,小沁,这六年你们一家搬去哪儿了。”
“我跟我爸妈回老家去了。”沈沁不像严决那么自来熟,多少还是有几分生疏,且又几分不自然。
严决是个典型的粗神经,压根就没发现沈沁的异常,搭在人家肩膀上的手更放肆,直接将沈沁拉在怀里,还像小时候那样哥俩好的姿势。边走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算住多久?”
“我在这边念书……”沈沁的话很简单,似乎不愿意多说。
严决这厮并未察觉,很不识时务的继续问:“那你爸妈呢?就让你一个人回来,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多不安全,你爸怎么也不跟我爸打个电话……”
“我爸妈在六年前因为老家一场瘟疫……病死了……”沈沁的眼底里缀上继续泪水,声音却平静无比。
严决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轻拍了拍沈沁的肩膀,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哎,人都去了,你也别太伤心,以后哥哥罩着你!”
言罢,又故意转移话题:“小沁,你现在哪儿上学啊……赶明儿我去找你……”
“还是别了,阿决哥哥你这个样子会吓坏我同学的。”沈沁忙摆手。
严决摇摇头道:“我不这样才会吓坏你同学,我现在可是明星,《幸福三叶草》有没有看过,我主演的……”
“《幸福三叶草》是你演的么?”沈沁惊道:“可是我看一点儿也不像啊!”
严决连带着帽子围巾一起扯了,冲沈沁笑道:“像不像,像不像!”
沈沁吓得赶紧把帽子给严决戴回去,满脸惊慌失措:“你这样会被狗仔追的,快点戴上!”
严决刮了刮沈沁的鼻子,怪声怪气道:“哟,我们小沁现在变体贴了,小时候我不过是砸了你家窗户,你就去告诉我妈,让你我妈给我揍得,屁股疼了好几天呢!”
“那个……砸窗户是不对的……”沈沁红着脸道。
严决和沈沁的感情很单纯,最初的三个月沈沁还是无所顾忌的,约莫是在热恋期,她便将什么诅咒都忘得一干二净,然而当三个月过去之后,她便想起了这事儿。连带着她自己的病也想了起来,她……有精神分裂。
沈沁心里很害怕,她怕自己会连累了严决,会伤了严决,她怕严决会发觉自己的过去,她的过去是那样不堪。
终于,左思右想之后,她给严决发了短信,简单明了:“阿决,我们分手吧。”
尔后,无论严决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她的不理会,她也不敢去见严决,其实,她是不敢亲口对他说,她怕自己话还没说出口就先掉了眼泪。她怕她的一切会暴露,她怕她在他心中会变了样。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在他心中永远是最初的模样。
沈沁难受,严决更难受,天天喝得酩酊大醉,也就是在喝得酩酊大醉之时遇见了莲宝,顺道的上了新闻。
“其实……沈沁最初是不愿意见七公子的……”莲宝眼睛里有几分悲伤。
我疑惑:“那后来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我……我出面威胁她,她若不肯,我就杀了她。”
019 不是他
我大惊:“所以,沈沁是因为害怕,才会和严决见面,并且说出那种话。”
莲宝没有答话,只微微点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这话说得颇为贬义,不过莲宝的本质并不坏,起初会这样做,也是见不得严决伤心难过。
我顿了半响,又继续道:“那么后来呢?”
莲宝叹了口气,眼里道不尽的悲伤:“我终究还是输了,我以为我陪伴了他四年,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可是面对生死之时,他还是选择了沈沁,大约,这就是命中注定罢。”
或许真如莲宝所言乃是命中注定,严决最终还是为了沈沁送命。
前面说了,沈沁求救于严决,最后却杀了严决,因为沈沁精神一直不大正常,并且与魔做了交易,所以一直受控于旁人,旁人是谁,我想大家也猜到了大半,左不过就是食怨灵姬雪英那一干人。能编织出那般真切的环境的人,除却莫家坡的高人,也就是阿玲,梦魔红鸾。
其是之所以利用沈沁杀人,制造出恐怖的丧尸,不过就是想引起天下大乱,唯有大乱,食怨灵才有机会称霸称王,成为六界之主。
其制造的丧尸因为吸收了莲宝的血液,变得极为敏捷,唯有莲宝恢复法力之后,才能收回。
然而莲宝一旦收回,沈沁也会死,因为她的身体里也有莲宝的血液,这就是最初我们从她身上闻到的血腥味儿。
沈沁不比沈庄的人,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她的肉身本来早该腐烂,若非使用了禁术保住肉身,恐怕她现在就一堆白骨。而严决的尸体,也是被她使用了禁术保住的。
沈沁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一个人精神分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还有法术,并且是带着魔性的法术。
然而,她这禁术里也包括了莲宝的血液,旁人的脸皮,莲宝的一旦抽走了血液,沈沁也就会如一朵枯萎的花儿,枯萎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就连灵魂也没有,她每每转世都因诅咒为作恶,早已走到了尽头。
这一世便是灰飞烟灭之时,严决为了保住她,将自己的魂魄注入她的体内,沈沁的魂魄才算是保住。
莲宝眼睛里隐隐泪光,嘴角含笑:“这一回,他们真的永远在一起了,同生共死了。”
“那么……他们……投胎了么?”我很好奇,难道他们那样能投胎?往后投胎生出来会不会是个阴阳人什么的,太他妈恐怖了!
莲宝摇摇头:“没有,沈沁死了,她带着七公子一起死了,她以魂飞魄散来解除了对萧氏的诅咒,沈庄从此以后再不怕诅咒了。他们真正的同生共死了……”莲宝眼角滑过一滴泪,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安顺市。许世唯将车停在停车场,回头冲我们道:“下车,吃饭。”
一听见吃饭,许胖子就兴冲冲的,第一个跑在前头,胖子还能跑得那么快,并且许胖子还不是那种身材健硕的胖子,他就一满身横肉的胖子,为了吃的都能潜力爆发了,厉害厉害!
下车之后,我们随意找了一家餐厅,是一家中餐厅。许世唯这厮吃着吃着忽然抬头问我:“喂,林小姐,你记不记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迷茫。
许世唯顿时黑了脸,有些不高兴:“喂,过几天是我生日,你竟然不记得!”
“呃……”我淡淡应了一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心中却暗笑,这种事情当然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了,不过我就得逗逗他。
许世唯放下筷子,盯着我道:“呃,就完了?”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表现得甚为莫名:“不然呢?”
“喂,林小姐,过几天是你男朋友生日诶!”许世唯这语气,仿佛是在提醒我得送他生日礼物。
说实在的,我这个人不太注意这些细节,以往连我自己的生日也不大记得清,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妈发短信说:“思佳,生日快乐。”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生日。我妈……哎,也不知道我妈现在到底在哪儿,叶景臣说,对方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得通过我才能完成,到时候对方自然会找上我。看是……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能找上我。
“喂,林小姐,你发什么呆呢!”许世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摇摇头极其敷衍:“没事儿……”
“你敷衍我!”许世唯一眼就看穿了,两个人呆得越久了,便越了解对方,以至于对方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也能看出对方想做什么。
一想起我爸妈,我顿时也没了心情吃饭。许世唯侧眸看了我一眼,忽然拽着我就往外走。许胖子他们还在吃饭呢,我边拉他,边道:“你干嘛呢?”
“出去就知道了!”许世唯连拖带拉的,愣是将我拉出了餐厅。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无比茫然,我停下脚步来很纳闷的问他:“许世唯,你到底在干嘛呢!”
许世唯没有说话,只拉着我一直走。直至高架桥边才停下来。站在高架桥上往下看,心情似乎开阔了许多,这里的河水可比成都的要干净许多,漂浮物也见得少。
许世唯将手搭在我肩上,眼睛看着下面不急不缓的河水:“林小姐,心情不好呢,就得发泄出来,来发泄一个!”
“你有病啊?”我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暗自揣测他是不是开车开太久了,脑子给开出毛病来了。
闻言,许世唯顿时不爽了:“喂,林思佳,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叫出来发泄发泄的,你老是那样怎么行?做人呢,咱们就得向前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得笑着。”
说完之后,许世唯又补了句:“这是我妈说的。”
虽然许世唯嘴上这样说,可他的目光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悲伤。
其实他想起他妈妈的时候,心里也难受,至少我爸妈的魂魄还在,而他妈妈却……永远永远的消失了。
许世唯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却总把事情藏心里,明明自己也会难过,却还要腆着个笑脸来安慰我。
我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好吧,那请问许先生,要怎么发泄!”
许世唯见我笑了,也冲我傻笑,我望着他,颇感无奈:“傻不拉几的……”
“就我傻才会看上你这样的!”许世唯这厮嘴贱,即便是无意的也能气死人不偿命,他上下打量着我:“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和身材……”
他话还没说完了,我就瞪着他:“我这身材怎么了?”
许世唯轻咳了两声道:“你这身材……挺好挺好!”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想说我身材不好么?”我白了他一眼:“你去找个身材好的不就行了!”
他笑得满脸贱相:“我口味重,就喜欢你这样的!”
妈蛋……这话说得,我一脚过去踹他腿上,许世唯惯性的浮夸,叫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你谋杀亲夫啊!”
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浮夸,可别人没习惯,路过的人一个个都拿他当神经病。尤其是那种五十多岁的大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许世唯对旁边的小孙女说:“乖孙啊,以后可别学这姐姐,找男朋友要找正常人,别找个长得好看的神经病……”
“噗”大妈话还未完,我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着许世唯,带着几许挑衅:“你好,长得好看的神经病。”
他冲我眨眼:“女神……经病,要不要试试什么才是真的神经病!”
说着,他就将我抱了起来,然后……然后,他娘的把我悬在架桥那护栏外面,我他妈是真被吓得心惊肉跳,当时便失声尖叫:“啊!许世唯你有病啊!你干嘛呢你!”
“叫出来是不是觉得爽多了!”许世唯从容的把我抱上来道。
我他妈被吓得魂儿都快掉了,十分不爽:“喂,许世唯!我要真掉下去了怎么办!”
他笑笑:“没关系,我会救你。”
“你……你……你大爷的。”好吧,我承认叫出来之后的确是爽多了。或许我真的是太多愁善感了,想起一些事情总是难受,这一难受整个人就不好了。
这点儿,我还真得向许世唯学习,他妈妈连魂魄都没有了,他还不是整天乐呵呵,既然能乐呵呵的过日子,我何必要苦着个脸,对!就是这样!想着,我握住许世唯的手,拉着他的手,我总觉得很踏实。
一拉他的手,我就瞧见上面的伤痕,那些伤痕是我抓的,见了他的手,我又不觉难受:“许世唯,你干嘛这么傻啊,你看看你的手都让我抓成什么样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笑道:“你才傻呢,谁让你替我挡那块石头了,搞的自己差点没命。”
我撅嘴:“我哪知道那石头上能有那种奇怪的毒蛊,要知道我才不会替你挡呢。你说,那戚姬蛊是谁下的!”
许世唯脸色微变:“我想,下蛊的人,一早就盯上我了,铁了心要我的命。”
“食怨灵!我记得和食怨灵没多大的仇吧?他就算真要你的命也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吧。”我不觉困惑了。
许世唯摇摇头道:“不是他……”
“那会是谁?姬雪英?”除了他们我还真想不到别人了。
许世唯低眸看着我半响,语气极为沉重:“我要说了,你不会相信的。”
020 人不可貌相
“你想说什么?”我隐隐之间总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可能无法接受。
许世唯没有作答,双眸紧紧凝视着我:“你相信我么?”
“相信啊!”我不假思索的就作答。
许世唯似乎还有些忧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越是不说,我越是着急。我不觉拽上他的手臂,急躁道:“到底是谁啊!你到底想说谁呢。”
许世唯顿了几秒,盯着我一字一顿道:“叶景臣!”
“不可能!”明明刚刚才说了相信他的,可他话刚开口,我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我真的觉得不会是叶景臣,他再怎么着也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儿。
许世唯苦笑:“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师兄了,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在我看来,叶景臣绝对不是那种人,他也没有理由杀许世唯啊,如果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这是许世唯自己说的。
许世唯的脸上没了方才的光彩,有些不高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怎么能确定?”
呃……叶景臣是怎样的人,我的确不太了解,毕竟那是前世的事儿,今生我与他的接触也不多,我只知他不会害我,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害别人。我顿了半响,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说了么?他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我师兄……他不是那种人。”
许世唯摇摇头:“思佳,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叶景臣真的像表面那样无欲无求,你别忘了他是什么人?他是狐族的储君!”
“你知道他是狐族储君!”我惊讶,难不成叶景臣会告诉他,说自己是狐族的储君?
许世唯脸色微变:“这个……我一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越来越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大约叶景臣也不像我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而许世唯亦是如此,尽管我想让这一切变得简单,但事实却让我觉很复杂。
许世唯有些支支吾吾:“我……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双眼紧紧凝视着他,生怕他说了一句谎言。
许世唯眉头紧锁,忽然将我拥住,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他附在我耳边道:“思佳,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们一样,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每次许世唯跟我说这种话,我心便会惴惴不安,我抬眸望着他:“许世唯,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和他们一样,你和谁一样呢?”
我听得莫名其妙,但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事儿,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许世唯神情极其复杂:“思佳,有些时候并非我能掌控,你明白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忍无可忍道。
许世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的脑袋里总是会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在没遇见你之前就是这样,就像……就像沈沁那样,你明白么?”
“你有精神分裂!”我大惊,许世唯有精神分裂,我怎么没发现?
许世唯顿时一脸无语:“不是,我和她的情况不一样,她是精神分裂,而我……我的前世是谁,你是知道的,多少有一点影响,有些时候,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可是遇见你之后,我好像越来越能控制我自己了。”
“呃,你那个,你是想说,你走火入魔了?”我越听越糊涂了,愣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许世唯闭了闭眼,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我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又是我,是魔尊,这下你明白了么?”
我深深的鄙视许世唯的表达能力,就跟他鄙视我的理解能力一样,不过他这意思我总算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的身体里有个魔,而那个魔就是他自己,其实说来说去,也都是看他自己能不能控制。
我盯着他,困惑道:“许世唯,你这个情况,好像和沈沁那个差不多。只是,你脑子是清醒的,只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是这个意思吧?”
许世唯点了点头:“思佳,对不起,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是怕你会离开我。可是……看到沈沁的情况,我……”
“你怕自己会伤害我?对么?”我勾住他脖子,望着他的眼睛微微含笑。
许世唯低眸不语,我虽然觉着他这种情况骗我是不对的,可我却一点儿也不怪他。最初,他留我在身边不过是为了保命,后来是怕失去。谁都怕死,谁都怕失去,这些天来我被下蛊,他比我还难受,他对我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刻在心上,怎会因为这些事情就生气,或是要离开他什么的。
耳边寒风凛凛,我靠入他怀中,柔声道:“我知道,谁都怕死,谁都怕失去。怕失去,证明你心里在乎,你怕伤害我,又怕失去,其实你比谁都难受,现在说出来是不是舒服多了?”
许世唯的手轻覆在我背上,说话的语气极为沉重:“思佳,谢谢。”
“谢什么?跟我还要说谢谢么?”我笑看着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可以这样大度,以前看新闻见到谁谁隐瞒自己的病情,我都会义愤填膺的说这人怎么这么可恶。虽然许世唯那不是病,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在我心里那么重要。
其实,自从我为他挡下那一块石头之后,我就知道他在我这里,真的很重要。
“林思佳,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许世唯眼睛里竟然缀上了泪水。
我与他四目相对:“许世唯你干嘛突然这么矫情,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就对你矫情!”他露出笑容,眼里的泪渐渐隐去。
我摆摆手道:“别跟我矫情了,许先生,这下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师兄的事儿的?该不会是他自己告诉你的吧?”
许世唯这厮是典型的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方才还满脸忧伤,这会儿又贱兮兮的凑过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像以往那样使用暴力拍死他,我伸出手指勾了勾道:“离近点儿。”
然后许世唯离的更近,我四下看了看,眼见没人,蜻蜓点水般的在他脸上吻了一吻。
结果许世唯嘴凑了过来,得寸进尺的:“谁要你亲脸了,亲嘴!”
“许贱人!”我一声怒吼,凶神恶煞道:“你是想作死么?小心哪里冒出个大妈出来拿了扫帚抽你,大街上接吻,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世唯被我的河东狮吼吓得呆了两秒,定了定色:“我在梦里见过,那是我唯一看的清楚的梦,我想,他屡屡对我下毒手,却不害死我,或者说,不愿让我就那么简单的死去都是因为那件事?”
“哪件事?”我好奇,在我的梦里,好像就是柳砚生强行将宁沉香抢回魔界成亲,难道叶景臣能因为这个想要虐死许世唯?这不太可能吧!我还是不太相信,叶景臣身为狐族储君,不会这样小气的。并且……他也没有跟宁沉香明言过罢。
许世唯神情极为凝重:“在梦里,我看到了你……不,是宁沉香和叶景臣拜堂,而我……不,应该说是柳砚生,当时的魔尊,大闹婚礼,并且将叶景臣打成重伤,带走了宁沉香。本来……宁沉香是有机会出手杀柳砚生的,可是柳砚生告诉她,她师父还活着,她若跟他走,他便放了她师父。所以……”
“所以最后,宁沉香就丢下受重伤的叶景臣跟柳砚生走了!”光用脚趾头想,我也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许世唯微微点头:“嗯,叶景臣身为狐族储君,颜面尽失,你以为他肯轻易罢休?”
“可是……”我话说到一半,却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也不敢确定叶景臣到底有没有害许世唯,他是我师兄,可他不是许世唯的师兄。
而且,如果许世唯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的师兄,叶景臣必定是恨极了柳砚生,同时也恨极了许世唯。可是,我还是不愿相信,到底他是我师兄,他身上没有半点魔气,虽是阴寒了一些,却是仙气,他怎么会……。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想我师兄他不会是那种狠毒之人,可许世唯他也没有必要骗我啊,会不会……会不会是他自己想多了,兴许那戚姬蛊就是旁人下的,只是刚好砸到那个位置……
许世唯看我这般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算了,我们也不要说这事儿了,省得又吵架,就当是沈庄的人做的吧!”
“许世唯,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师兄……”我现在似乎有些了解许世唯对江曼云的那种心情了,可我还是不相信是我师兄,江曼云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我师兄,他若真要害许世唯,早就下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我顿了顿,不死心道:“你自己都说过了,我师兄若是要害你,早就害你,何必等到现在。”
“因为那个时候我并没有遇见你,你心里也没有我!”
第八卷 触不到的恋人
001 十三路公交车
叶景臣是因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呆呆的看着许世唯,脑袋里一片空白,我说过相信他,我也的确相信他,可我也相信我师兄,我师兄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
许世唯颇为无奈:“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不奢求你相信,毕竟他是你师兄,他为你做的也够多的。”
“许世唯,对不起,我说过会相信你的,可是我……”我的心情极为复杂,也不知如何去判断,许世唯他没有理由骗我,而我师兄……我一直以为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真的有心,那么可以在我爱上葛飞,爱上许世唯之前就出现,如果是那样,那么我爱上的人可能就是他,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杀许世唯,这根本不合理啊!
许世唯默了默,摇摇头道:“罢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你吵架。”
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看清楚就能看清楚的。
因为这件事,我和许世唯的心情都不太好,慢悠悠的一直走回去,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就是后来开车到曲靖市的几个小时,我们两个人也是一句话也不曾多言。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是辗转难眠,怎么也睡不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晃悠悠的,晃得我心烦意乱,我索性关了灯。漆黑中,却依旧睡不着。
其实许世唯现在的心情我也很能理解,就如当初江曼云害我,他却不相信我一般,那个是我还能跟他闹,然而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的态度却和我截然不同,大约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女人闹起来,旁人看着并不觉有什么不妥,然男人若是像女人那般瞎闹,那便是世人所不齿的。
一直以来,都是许世唯在哄着我,而我呢,即便他前世的确伤害了我,曾经也有心害我, 可他为我做的也很多。我凭什么让他一个人付出,爱是相互的,不是么?
左思右想,我伸手开了灯,打算去敲许世唯的房门。砰砰砰,我刚刚伸手,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我穿着拖鞋,习惯性的透过猫眼看外面的人,是……许世唯。
我开了门,许世唯身上穿着睡衣,脸色不大好看,慢悠悠的走进来。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我……睡不着。”
我抬眸看着他片刻,伸手抱住他,万分愧疚:“对不起,我真的相信你,可是我……我也相信我师兄,对不起。”
“我知道……”许世唯的声音很沉重:“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因为他。”
许世唯的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我曾经也怕他会因为江曼云离开我。
我轻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柔声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可他是我师兄,师兄就是师兄,就像哥哥一样,不会是别的,你不要瞎想。”
许世唯手覆盖在我腰上,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久久不语。
最后附在我耳边道:“思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好。”我轻语,若是他没有放开我的手,我想我是不会放开他的手的,我曾经以为我能放开,可到了关键时刻,我却发觉我怎么也放不开。
“我爱你……”他将我搂得更紧,顺势将我按到在床上,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手渐渐探入我的衣裳内。我没有拒绝,回应着他的吻,在他强烈的攻势之下,浑身发热,不觉喘息。
“啊!”在被他攻破最后一道防线之时,忍不住叫出了声,手指甲嵌入。
关于他没有带套的问题,我是第二天才想起来的,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许世唯在我旁边睡的跟死猪似的,我摇了摇他:“许世唯,许世唯。”
丫的,没反应,于是我果断踹了他一脚,然后……然后这厮直接翻身压我身上了。睁开眼前冲我笑:“嘿,林小姐,早安。”
“早个屁啊,都十点了!”我满头黑线:“你能别压着我啊!”
许世唯慢悠悠的翻身,躺回他原来的位置,我总觉得忘了什么,想了几秒钟,猛然惊觉:“许世唯,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有没有……”
“没有!”我话还没问完,这厮就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我一惊,顿时大怒:“你怎么回事啊你!干嘛每次都这样!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就生下来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他淡定从容的说。
我更怒:“养什么养啊!真还要走多远都不知道,生个孩子你带?”
他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秒,认真的点点头:“我带。”
“带你妹啊!别说废话,我问你,你上次买的那个药,还有没有!”我忽然想起许世唯上次面无表情对药店护士说:“来一盒!”
许世唯摊摊手:“没,扔了!”
“你大爷啊!”我扑上去给他一顿胖揍,一大早的挨了一顿暴打之后,许世唯发现药还在。
妈蛋的,这厮每次都说吃药不好,他自己又不挑时候的突然发情,一点准备也没有。
我和许世唯打闹完之后,便洗漱出了房门,一出门,就见许胖子在走廊上狂奔,孙羽希的魂魄在后面狂追。不用想我也知道,肯定是许胖子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孙羽希惹怒了,这会儿被暴打了。
莲宝慢悠悠的从许胖子对面走来,然后……然后发生了惨不忍睹的一幕,许胖子跑的太快,把莲宝给扑到了。
然后许胖子呆了,莲宝呆了,孙羽希愣了半秒,满脸心虚的偷溜。莲宝看着许胖子片刻,面无表情道:“你很重诶?”
大家可以想象,许胖子那个庞大的身躯把莲宝那样娇小的身子给压倒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莲宝只是个普通女孩儿,没有法力什么,我想回被许胖子给压得送医院吧。
许胖子这孩子天生憨厚又老实,瞬间从地上爬起来,胖乎乎的脸红的如同西红柿一般。
我不觉失笑,回头对许世唯道:“诶,你弟这是第二春要来的节奏么?”
许世唯笑笑附和道:“我看挺像。”
我双手叠在胸前,看着许胖子仓皇而逃的背影,摇头轻叹:“我怎么觉得你弟像个花痴!”
许世唯摊摊手,表示无奈:“他花痴好多年了。”
咕……我肚子很不争气的在这个时候叫了,我盯着许世唯:“诶,咱们早上吃什么。”
许世唯摸出手机,认真的说:“我查查看。”
拿着手机摸了几分钟之后,他冲我挑眉道:“咱们吃那个什么罐罐米线,好像是曲靖市的特色小吃。”
“哟,二世祖还吃这种东西啊!你不是一向挺土豪么?”我尖酸刻薄道。三天不虐许世唯,我会很不习惯。
许世唯手搭在我肩上,略有不悦:“喂喂,林小姐,我可是很懂的享受生活的,好吃我都喜欢。”
“呃,还真没看出来!”我撇嘴摇摇头。
“诶,等一下,那个什么罐罐米线在哪儿啊!”我想我们总不能为了吃个早点坐一个小时的车吧。
许世唯白了我一眼:“我哪能有这么蠢啊!你以为是你呢!”
“许世唯!你皮痒了么?”我冷脸看着他。
许世唯摇摇头:“没,女王大人,我错了!”
“那个什么米线在哪儿?我都快饿死了!”我急忙催促他,边说边推他。
他被我推着走进电梯,淡淡道:“坐个公交车过去也就十多分钟。我们开车也许更快!”
“你有病啊,开辆房车去吃米线,炫富呢你!”我没好气道,这厮也想得出来,开车过去委实的引人围观。虽然说也有人这么干,但我不想成为被围观的人。
许世唯伸手按了一楼,对我道:“那咱们只能坐公交车过去了,我告诉你啊,周围风景什么的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