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5
014 妖邪附身
诶?这是什么情况?妈蛋,陆浅浅刚才提刀该不会是砍人的吧?
我和许世唯还有莲宝赶紧进去,盛月酌和孙羽希也跟了来,许胖子和秦子夜也想进去的,奈何两个人,一个体型太庞大,行动不便,另外一个虽然附身在盛月酌身上,但也就一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进去。
我们本来是怕出什么事儿的,结果一进门,看见地上一个男人,看他的穿着像是个摇滚歌手,他满脸惊恐的望着陆浅浅哭喊:“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浅浅手里拿着把菜刀,明晃晃的,在男人面前晃啊晃,然后猛的一刀下去,刀背敲在男人脑袋上,男人又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喊。
陆媛媛瑟瑟缩缩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帚,瞪着男人结结巴巴道:“江南,你个王八蛋!你你你……你昨天是怎么潜入我家,外面找了小狐狸精,现在还想回来投钱!你个王八蛋,为了个小狐狸精揍我,你还打我!”说着,陆媛媛竟然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以后,指着江南冲陆浅浅喊道:“揍他!”
啪!然后江南的脑袋又被陆浅浅给敲了一下,他急忙捂着头,哀求道:“姑奶奶,别打了,你再打要出人命了!”
“呵……人命?你是人么?我告诉你,你最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不然打断你的狗腿!”陆浅浅此刻的神情完全不像往日,更像还是灵魂之时的她。
看着眼前的状况,我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节奏啊?被叫做江南的男人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是真心爱媛媛的。”
“你要真心会带狐狸精回家!”陆媛媛瞪着男人吼道。
陆浅浅手里拿着菜刀,江南完全不敢造次,但还是狡辩:“那……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嘛!你……你你说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再再说……你不能生孩子……”
江南话音还未落,陆媛媛就好似疯癫一般,手中的扫帚直接扔江南脸上,歇斯底里的暴吼:“我不懂事!江南,你有没有点良心!这么多年,你用我家的,吃我家的,我原谅你多少回了!咱们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掉的,要不是外面那个狐狸精,我们的孩子会掉么?你今天必须给我签离婚协议书!”
“媛媛,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江南死皮赖脸的解释,话说到一半,忽然变了脸色道:“陆媛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闻言,陆媛媛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与昨天完全判若两人,陆浅浅见陆媛媛掉了眼泪,刀背又敲江南脑袋上,面带厉色的道:“闭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签离婚协议书,我就敲破你的脑袋!把你敲成脑残,然后告诉警察你对我姐施行家暴,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听到陆浅浅说这样的话,我惊呆了,这样的陆浅浅完全用不着秦子夜担心,这姑娘比她姐聪明多了,脑袋好使多了,就凭这狠劲儿,基本没人能欺负她。
江南捂着脑袋,恐惧万分道:“我……我签……”
闻言,陆媛媛赶忙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陆浅浅这才放开他,放开之后还不忘踹他一脚,那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踹他屁股上。江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边跑还边回头吼:“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告你……”
“你随便去告好了,你要不想在娱乐圈混,你就去告,我让我爸封杀你!”陆浅浅要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冲江南吼。
“你你你……你们是谁啊!”江南跑的太快,跑过来不偏不倚的刚好撞在许世唯身上,江南就一白斩鸡,撞上许世唯生生的弹了回去。坐在地上愣了两秒之后,想开口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只得落荒而逃。
陆媛媛呆呆的坐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刚刚出去那个男人应该是她老公,而且这货肯定是个败家玩意儿,就是典型的没本事还找三儿,成天给老婆添堵的那种。
而陆媛媛,这一刻撕掉了所有的伪装,在陆浅浅面前哭的悲痛欲绝:“我为了他放弃了大好的前程,我本来快要红的,就是因为跟他结婚才和公司节约,可他竟然这么对我!我早就该知道他是为了钱……我早该知道的!”
许是太过悲伤,陆媛媛都没有注意到我们,兴许是注意到了,但太过难受,便已经无心理会我们了。
不过陆浅浅倒是冷静,她抱着手臂,慢悠悠的走到我们面前,警惕道:“你们是谁?”
我看她的眼神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我试探的答道:“我们是秦子夜的朋友,今天你生日,我们答应秦子夜帮你过生日的。”
“秦子夜是谁?”她眼睛里多了几分疑惑,不过说起秦子夜时,她并不反感。
坐在地上悲痛欲绝的陆媛媛闻言,赶忙爬起来,帮着解释:“秦子夜是你男朋友,你不记得了?”
陆浅浅摇摇头,更为困惑:“我……有男朋友么?”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我戳了戳许世唯,低声道:“诶,她是不是有点儿神经错乱啊?”
“有点儿,我看你师父应该也是这种状况,所以记不得之前的事情。”许世唯附在我耳边,悄声道。
盛月酌那耳朵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灵,许世唯话音将落,他就满脸不爽道:“说什么呢!谁神经错乱了,你这个死小子才神经错乱!……”
盛月酌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串,不过我和许世唯都没理他,我俩要是对着空气说话,肯定会被陆媛媛和陆浅浅当神经病的。
陆浅浅依旧在困惑中,为了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认识秦子夜?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到底是谁啊?干嘛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姐,他们是什么人啊?”陆浅浅的警惕性极高,并不轻易相信我们的话。
陆媛媛今天似乎没化妆,看上去干净许多,她抹了抹泪,定色之后,肯定的点点头道:“他们是你男朋友,秦子夜的朋友。”
“秦子夜……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陆浅浅娥眉紧蹙,嘴边叨叨道。
陆媛媛看了她一眼,拉着我走到一旁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这个傻子今天早上像游神一样飘回来,看见江南那个王八蛋和他那小狐狸精打我,闷不吭声的就出去了,我以为她就那么走了,谁知道她拎了把菜刀回来,吓得小狐狸精连鞋子都不要就跑了。我觉得……她好像不傻了。”
要傻还能帮你揍小三儿和渣男!哎呦,这个陆媛媛……。我点点头道:“她确实不傻了,不过,她好像不怎么记得清之前的事情了,连秦子夜也不记得了。”
“是啊……自从爸妈把她接回来之后,她整天嘴里都喊着子夜,子夜哥哥,还恶心巴拉的说,以后要嫁给子夜哥哥什么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忘得干干净净了。”说到这里,陆媛媛脸色大变:“她……她是不是中邪了!”
妈蛋,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呢,总不能说陆浅浅回魂儿了吧,还是告诉她说陆浅浅神经错乱?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许世唯面不改色的,一副专业的样子:“我看她是运气好,有些人傻了以后,可能过个二十几年还会好起来,你妹妹应该就是这种状况。”
“不对啊,上大学那会儿,我怎么没听老师说过呢!”陆媛媛满脸不相信:“怎么说我也是学医的。”
许世唯立马打断她:“大姐,你整个大学都是混过来的,大学四年,你上了几节课?整天就知道搞乐队,你爸都跑到学校来揍你了!怎么,还不相信我!我可是咱们班的尖子生,韩教授的得意门生!”
呃……真是难以想象,陆伟那样的温文儒雅的人竟然会跑到学校揍陆媛媛,可见她是多么的荒废,能把她爹给气成那样。
闻言,陆媛媛几许尴尬:“额……好像是……”
许世唯这厮还真是影帝啊,明明就不是那么回事,说得就跟真的似的。不过……看他这话说得,大学时候他跟陆媛媛一定很熟,哼!
我看了陆媛媛一眼,拉着许世唯走得远远的,许世唯甚为莫名,最后笑嘻嘻道:“林思佳,你干嘛呢!你吃醋啊!哎呦,我就是和她说两句话而已……”
“吃你大爷啊!我是想问你,陆浅浅那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看她现在好像只记得陆媛媛是她姐,她脑袋里,应该只有最近一周的记忆。也就是回家之后的,可是,她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们呢?”我就纳闷了,就算是她神经错乱,也应该能记得我们啊,我们可是昨天才和她见过面的,况且,她今天早上才从许世唯家别墅里出来,怎么会不记得呢?
许世唯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眼睛看着陆浅浅道:“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大概是被袭击了。”
袭击?我忽觉周围寒气重重,随着许世唯的目光望去,只见陆浅浅手里紧捏着菜刀,目光空洞,整个脸都像是上了一层浓浓的妆容,就像……就像周芷若练了盗版的九阴白骨爪似的。
我不觉拽紧了许世唯的手臂,结结巴巴道:“她……她这是怎么了?”
“她被附身了……肯定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是遇到了什么妖邪给附身了。”许世唯眸光如剑,盯着步步靠近的陆浅浅道。
015 现任阎王
被妖邪附身?我还没能反应过来,陆浅浅已经扑了过来,不对,是扑向许世唯的,手里的菜刀直接往许世唯身上砍。
“去死吧!”陆浅浅面色苍白,唇却无比红艳,手上的菜刀泛起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过来。
许世唯迅速躲开,也不顾陆媛媛还在便已经亮出了武器,毛笔化作利剑,一道碧蓝的剑气直逼陆浅浅。
陆浅浅却也不甘示弱,带着邪气的红光愈发的强,看样子附身在她身上的妖邪能力很强,奇怪的是,她看我的眼神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对莲宝,对盛月酌也没恶意,就是一个劲儿的拿刀砍许世唯。
许世唯闭眼,身上发出碧蓝的光,梦的一震,陆浅浅竟然毫无反应,只是速度稍微满了些,依旧朝着许世唯扑过去,叫喊的声音像个孩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眼见陆浅浅再次扑了过来,许世唯长剑猛的一刺,剑直穿陆浅浅身体,不过这剑只伤妖邪,是伤不到陆浅浅的。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间,我从陆浅浅脸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是……是鸢儿的脸。
我心中一震,而许世唯也惊到了,立即收回了剑,一道红光从陆浅浅身体中抽离而去。我和许世唯都呆呆的看着对方,相视半响之后,我才慌忙的追了出去。我……我在他们家院子里看到的一定是鸢儿,一定是……
“思佳,思佳!她不是鸢儿!”许世唯急忙追了出来,但凡是触及鸢儿的事,我就无法平静,就如同当初的葛飞一般,一旦触及,我便无法控制自己。
我冲出去之时,外面空空如也,许胖子和秦子夜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我之前在许世唯家的别墅里见到过鸢儿,说不定……她去那里了。
诚然我知道我有些异想天开,可我的双脚还是不听使唤,我一路狂奔到尽头,然而,除却空荡荡的别墅,以及死气沉沉的花园,没有半点鸢儿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思佳,我说过了,她不是鸢儿,大约……是这些年来藏匿在这别墅里的邪灵。”许世唯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将我拉入怀中,柔声道。
“不是的……她她就是鸢儿,我能感觉到,她就是!”即便方才不过是一瞬间,我也能看得到她的眼神。眼神这东西骗不了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最独特的眼神。
就如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们的眼神是大不相同的,年纪大了的女人纵然外貌再年轻,但只要细看,眼神便会出卖了她。所以达芬奇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我一向很相信这句话,以为事实的确是如此。什么都可以错,可眼神绝对不会错。那样的眼神,我见得次数不多,但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许世唯并不相信,他低眸看着我,极其耐心道:“如果她是鸢儿,她为什么会出手杀我,我见过的鸢儿不是这样的,不管别人如何对她,她都是很善良的,也不会出手伤人。诚然……有些时候调皮了点儿。”
“她……她就是鸢儿……”我望着许世唯,肯定道:“我那天在这里见到的是她,肯定是她对不对!她说她害怕,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妖邪给控制了,许世唯,她说她害怕,我们去救她好不好,好不好……”
大部分时候,我不爱掉眼泪,也不会如此小女人。我想我不是不会温柔,也不是不会掉泪,不过是看什么情况。
许世唯抬手抚过我的脸,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思佳,你听我说,即便她是鸢儿,她也不是以前那个鸢儿了。况且,我们现在去哪里找,你冷静一点,好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陆浅浅恢复记忆,我想她可能是魂魄刚刚回到身体里,不太稳定,所以记忆混乱。恰好我家别墅里藏匿了邪灵,所以,让趁虚而入,附身在陆浅浅身上的。”许世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似乎是有意岔开话题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鸢儿,任由他如何转移话题,我还是无法不去想。我拽着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望着他,声音也不觉发颤:“真的是鸢儿,我们去找她,好不好,只要想找,一定能找得到的。”
“林思佳!你冷静点好不好!再说了,那是前世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拗着不放!”许世唯忽然的暴吼吓得我心中一震,他脸色铁青,手力不觉加重。
我呆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许世唯并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许从一开始我告诉他在他们家别墅里看到鸢儿他就相信了,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他不愿见到鸢儿,甚至……他根本就不想救鸢儿。
我猛的从他怀中挣脱,一字一顿道:“你……你根本就不想救鸢儿,对不对?”
许世唯没有说话,只步步向我靠近,脸色极其难看,我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冲我吼,或者做出什么来。在我的印象中,许世唯极少发火,他跟我发火笼统就不过那么几次,最为深刻的一次是我在那个房间里看到葛飞身体的那一次。
我拽紧了拳头,连连后退,因为我发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之前他曾与我说过,有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类似于沈沁那样,几近入魔。
“思佳,我们不要去管那些所谓的前世之事好不好。”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出手伤我,忽然将我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附在我耳边道:“我只想过好今生,不要去管前世之事,好么?我不是柳砚生,你也不是宁沉香,我们只做许世唯和林思佳,简简单单的就好,少么?我不是柳砚生,我也不想做柳砚生……”说到这里,他竟有些哽噎。
我本来因为他不肯救鸢儿有些恼火,可现在却手却不觉覆上他的背,在他耳边柔声道:“好。”
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许世唯为什么总不愿意提及前世之事,也总是一遍遍的告诉我,他是许世唯,而不是柳砚生。因为他怕失去,失去如今简单的生活,失去最简单的幸福。
“思佳,我爱你,答应我,不要离开,不要再去搀和前世之事。”他搂着我,又说上了这么些煽情的话。
然而听到他这些话,我却有些心酸,原来他是在害怕,他怕终有一日我会放开他的手,只因他是柳砚生的转世。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我知道,即便我答应了他,哪天再碰上鸢儿,我依旧可能失控。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我沉默了半响,缓缓从他怀中挣脱,却又握住他的手,抬眸望着他:“世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在我心里,你是许世唯,许世唯就是许世唯,他不是柳砚生,也不是葛飞,我不会因为柳砚生而迁怒于你,毕竟我也不是宁沉香,我是林思佳。可是如若再见到鸢儿,我依旧……”
许世唯比方才稍许平静了些,缄默半许,点点头道:“如果有一天再见到她,我会陪着你留住她,但现在,我们暂且不要去管这件事好么?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会打电话问我爸爸,查查这几年都有哪些人来过这里,我们现在先走好么?”
“嗯”听了许世唯这一番话,我也应允了,我们两个人算是各退一步。
“不……不好了!有鬼差,不是……是有狐狸……要抓走秦子夜!”我们将将迈了两步,便见许胖子狂奔而来,气虚喘喘道。
狐狸?难道……是我师兄,在我的记忆中,我师父是阎王。之前许世唯吐槽盛月酌阎王还到处闲逛,盛月酌说一切有小狐狸在,那狐狸……就是我的师兄叶景臣。
那么……那么叶景臣现在就相当于是……阎王!我恍然大悟,难怪我每次找他帮忙查鬼魂什么的,他都很容易。而且……我之前在泸州的时候说阎王蠢,他反应就特别大,好像我在骂他似的,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确是在骂他蠢。
可是这也不对啊,如果说我师兄是阎王,那么宗航不应该认不出他来啊。难道……他都戴了面具的,在我的记忆中,我师父任阎王之时都是戴了面具的,难不成……他也一样,所以下面的人都不认识他,只认面具!
“秦子夜,你已经死了,若在固执都逗留于人间,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还未走到,我便见前方一名身着古装的男子,一身墨衣锦袍,脸上带着个金灿灿的面具,上面的花纹很奇怪,像是龙,却又不像,说不上来是什么狐狸。陆媛媛和陆浅浅被定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秦子夜此刻已经出了盛月酌的身体,被男子逼到死角,依旧乞求:“阎王,……我只想陪她过最后一次生日,我答应过她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求求您了。”
即便陆浅浅如今根本不记得他了,他却还是记得他给她的诺言,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公交车事故,大约他和她会很幸福。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还是这样残忍的玩笑。
而这位阎王似乎也不近人情,他手中泛起一道金光,怒道:“生死有命,你既已死,便不能与世人再有牵连。”
这个声音……不是叶景臣啊!难道是我猜错了,现任阎王不是叶景臣。
“呵,区区一个小鬼,用得着您亲自出手么?叶先生,戴着面具做什么,是见不得人么?还是怕你师父师妹有所察觉。”我不过是怀疑,而许世唯用极为讥讽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016 面具之下
男子手中泛着刺眼的金光,透过金色的面具,可以看到他眼神里的冰冷。他的眼神不像是叶景臣啊,可光看他的背影,又觉得很像是叶景臣。
男子没有说话,一只手将秦子夜抓住,似乎放进收魂袋里,我也不确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袋子是不是收魂袋,但是看着挺像的。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许世唯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刀,是那种飞刀,刹那间飞过去划破 男子的口袋。
男子神色微变,浑身发出金光,与其黑色锦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收魂袋中的鬼魂并不止秦子夜一个,一瞬间,只见铺天盖地的鬼魂一泄而出,好似无数的流沙。
隐隐之间,我觉许世唯闯祸了,妈蛋的,这么多鬼魂要是跑到人间,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本来人间的鬼魂就已经很多了。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然而,也有个成语叫:漏网之鱼。
男子飞身浮在空中,金光笼罩着那一堆鬼魂,只一瞬间,所有的鬼魂全都进入他墨色的广袖内。金光渐渐聚集成了一把金光灿灿的剑,直袭许世唯,许世唯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毛笔,毛笔化作青蓝的剑,抵挡在那把金剑之上。
男子的灵力很强,不,应该说是法力,在这种情况下,许世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这样打下去,许世唯肯定会死在他手里的。
我当时也未想太多,立刻便飞身,转生镜化为青光利剑,与许世唯共同抵挡那道金光。其实我也知道如若方才不是这名男子,或许我该叫他阎王,如若不是他及时出手,那么那一大群鬼魂一定会为祸人间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许世唯。
“嘿,打得很精彩嘛!小景儿,你这功力倒是进步了不少啊,你看看穿我的衣服像模像样的!”其实在盛月酌未曾开口之前,我并不敢确定眼前的男子是不是我师兄,可是……就在盛月酌开口之时,我看到男子微微震了一下。
然而,那不过是转瞬而逝,下一刻,他挥舞着手中金光利剑,对许世唯加紧了进攻,简直是招招致命。
盛月酌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权当是在看戏,莲宝见我们逐渐占了下风,从后攻击男子,可她还未触及男子便被弹出了好几米远。
我还在震惊之时,男子手中的剑已刺向许世唯,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挡在了许世唯身前,剑入胸口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似乎在一点点的流干,也逐渐没了力气。自方才我师父喊小景儿时,我便知晓眼前的男子肯定是我师兄。
哥哥和男朋友,希望谁受伤?谁也不希望,那么就让自己受伤吧。这种狗血的桥段,我曾经在很多言情剧,武侠剧里都见过,却玩玩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无力再使法力,整个人直接下坠,而许世唯也被那剑气震得直接落地。
就在我以为我要落地摔成残废之时,一只手臂忽然将我接住,墨色的衣袖,我微微睁眼,看到的是他的金灿灿的面具。
在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他就是叶景臣,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话还未到嘴边,眼前便一黑,待我醒来之时,却发觉我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我费力的想起身,却发觉自己完全动不了,因为太过疼痛,浑身无力,没有任何力量。
“不要随便动。”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只见一袭墨色锦袍的叶景臣侃侃而来。
诚然我知道面具后面就是他的脸,可当面具摘取,这张脸真真的出现在我眼前之时,我却还是用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浑身无力,气息微弱道:“你……真的是你……”
叶景臣坐在榻前,沉默了半响,微微点头:“是我。”
“许……许世唯呢?”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大约是很伤人心的,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闻言,叶景臣脸色有些难看,并没有作答,而是反问:“我不是与你说过,若有什么事你躲在身后就好,你为何总是如此。”
“所以……真的是你?戚姬蛊也是你,对不对?”我身体里没有一丝力量,连说话都是气虚喘喘。
叶景臣没有答话,却用神情告诉我,的确是他所谓。我有些不敢相信:“你……你为什么……你……”
“你现在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对么?”叶景臣面带苦笑:“他又何尝不是?你以为他当真是真心去帮秦子夜的?左右不过是为了引我出来。”
许世唯……他是为了引叶景臣出来,所以才故意去帮助秦子夜,扰乱阴阳秩序,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身怀法力,算不得高深,却也不是一般的小鬼可以对付的。就连宗航也不一定能对付,因而,叶景臣不得不亲自出手。
我还在想,他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原来如此!可是……我发觉我还是无法去责怪许世唯,毕竟,叶景臣想要他的命,他不过是想保命而已。
保命,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望着叶景臣,气息微弱的问他:“许……许世唯现在……”
“他好得很,险些出手要了我的命。”叶景臣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许世唯怎么会要了他的命。
话说完,叶景臣又问道:“你就这样在意他?”
我从未想过要去伤了谁的心,也不曾想过要辜负谁,可有些话,我必须说。大约这话说出来会很伤人,然我也晓得有这么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我决绝道:“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
叶景臣搁在榻边的手微微颤抖,英俊的面容浮上痛苦的神色,眼底里流露出少有的凄凉:“如若有一日,我要了他的性命,你会如何?”
“我会随他而去。”我望着他,面无表情道。
到底叶景臣是我的师兄,前世他也曾为宁沉香付出那么多,就是今生的我,他也为我付出了不少。如若有一日他动手要了许世唯的命,我也定不会报仇,我会用我的命去抵,倒也陪着许世唯去了,如此走了,也算不得有什么遗憾。
房间里很安静,略微幽暗,灯盏也极其暗沉,若非门外那一丝光晕,我一定会以为此刻是黑夜。
暗沉的灯光下,叶景臣听了我的话,久久不语,最后却是将我扶起来,手中泛起金光,暖洋洋的,我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注入,渐渐的,我觉身子似乎不那么沉重。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叶景臣才收手,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带着几分抛却红尘的淡薄:“先歇息歇息吧,你身上的剑气还未除尽。”
“他……在哪里?”我顿了顿,低声开口问道。
叶景臣扶着我的手臂稍微怔了怔,并没有回答,只挂着凄凉的笑容道:“很多年前,你也曾这样担心我……”
“我不是沉香。”我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大约我说这话是无情了些,可若不说,兴许更伤人。
叶景臣摇了摇头,神情哀伤而无奈:“是啊,你不是她,你终究不是她,可你不得不承认,你是她的转世,所以……你还是她。”
若说许世唯是个贱人,那么叶景臣绝对是个纠结狂,我都被他说得纠结了,索性不说话。见我未说话,他却自顾自的说着:“如若当年你不曾离开,我们应当会过得很幸福。”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沉香与他成亲的事儿,我记得许世唯与我说过,他梦见柳砚生在叶景臣和宁沉香的婚礼上,带走了宁沉香。
这种时候,无论了是哪个男人只怕都无法原谅,尤其还是像叶景臣这样的男人。他是狐族的储君,又是掌管人间生死的阎王,这种事情说出去委实的伤自尊。并且,后来沉香还与柳砚生有了孩子,他心中必定是恨透了柳砚生额。
我曾经以为叶景臣从来没有与宁沉香说过那些个风月之事,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你说,这世间最美的花便是那红艳的彼岸花,你说,成亲之时,必定要着了像彼岸花一般的红妆,做最美的新娘。”
彼岸花?不就是死人花么?那花虽美,却美得渗人,沉香竟然说那是世间最美的花?哎呦,我那个去,我真心有些承受不起,反正我对那花儿没什么兴趣。约莫也是心性问题,宁沉香活了千万年,心性自然与我不同,想来,也不如我这样浮躁。
“师兄,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我冷幽幽的打断了他的回忆。
叶景臣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心里的人,终究还是他,无论我做的再多,却也抵不过他一丝一毫。”
从前,我一直觉叶景臣是清心寡欲的神仙哥哥,现下看来,他是甚为偏执,简直就是偏执狂。然而,他这样的偏执,却让人不觉难受。
我摇摇头:“前世我并不晓得,但今生,是他先走进了我生命里。”
如果先走进我生命里的人是叶景臣,我想,我可能会爱上他的,毕竟他是那么优秀。其实他完全有机会的,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现在却又来说了这么一番话,委实的奇怪。
“明明是我先走进你生命里的……如若不是……”叶景臣今日并不如以往那么平静,他的眼里布满了悲伤:“罢了……”
我不觉有些好奇:“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可以除去他的,可你为什么没有?反倒是如今却用那般的手段去害他性命?”
017 本性难移?
“如若可以,从一开始,我便不会让他与你相遇。”叶景臣这回倒是正儿八经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可是,有些命中注定的,即便是我千般万般的阻挠却也还是无法改变。”
我总觉他话未说完,可他似乎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也不好多问,毕竟我只想与他做无关风月的兄妹。
说实在是,很多时候我实在是弄不明白叶景臣的心思,他若是有心,早在葛飞之前接近于我,我想我必定会爱上他。倒不是我这人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关键是叶景臣模样好,能力也好,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容易坠入情网。
大约,他是有什么别的难处吧!莫不然以他对沉香的痴,绝对不会弄得自己这般伤情。
我没有问话,叶景臣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他怎么样了?”虽然叶景臣说许世唯没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十分担忧,真怕他有个万一。并且我不在,他一定会很担心。
人家说,三个人的爱情里,总有一个要受伤。这话听来矫情,却很真实。我不想去伤谁,却没有办法。
叶景臣走到门口,脚还未迈出门,却又停了下来,回眸看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开。”
“我是林思佳,属于人间的林思佳。”我望着他,言语委婉,却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叶景臣眼神里总是自带几分伤情,声音里听不出语气:“等过两日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回去,如今你这样出去,只怕妖魔鬼怪的皆会来袭击你。”
顿了顿,他又道:“他没什么,大约有些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我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叶景臣本来走出去的步子,却又迈了回来,脸色也逐渐变柔了些:“与你说了他无事就无事,你不要这样激动,你若不好好修养,只怕会废了半生修为。”
我现在心中有太多的谜团,他说的半生修为又是什么?难道是沉香的修为?当然,现在我更关心的是许世唯到底怎么样了?我支撑着坐起来,气息还有些虚:“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无碍,有师父在,休息两日便无大碍了。”叶景臣似乎有意收敛起了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儒雅。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他,可是现在除却相信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祈求许世唯真的别有什么事还好。
我顿了顿,方才想起,又问了句:“你没事罢?”
闻言,他微微一怔,轻笑:“我能有什么事?我若有事还会在这里?”
我上下打量着他,的确不像是有事,其实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叶景臣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事嘛。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叶景臣又坐了下来,看着我道:“问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我,会不会与我说实话,但我还是得问他。我双眸紧紧凝视着他:“你为什么要杀许世唯,仅仅是因为前世之事?”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叶景臣并没有骗我,却也不全答。
一部分原因,那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什么?我盯着他:“你一定会杀了他么?”
我真的不敢想,有一天许世唯消失了以后我会如何,像失去葛飞时那样么?
“或许有一天会。”叶景臣这人似乎不会说谎话,尽管话说出来让人很不舒服,他却还是与我说了实话。
这大约,就是叶景臣和许世唯的区别所在。许世唯会甜言蜜语,尽管我知道他有时候说的话是假的,尽管他欺骗过我很多次,可他依旧在我心里,没人可以代替。
而叶景臣,他则是要么不说,要么就说实话。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与许世唯为敌,因为我?到底他是狐族的储君,并且还如今的阎王,用得着如此么?
我心情略沉重,说话的语气也不如方才那样轻松了:“许世唯他如今只是个人类而已,他不是魔尊,你为什么一定要……”
“他如今是只是个人类,但未来就说不清楚了,我也想过放他一马,可他体内的魔性若是再抑制不住……”说到这里,叶景臣稍微顿了顿:“若他体内的魔性抑制不住,我必定会亲自动手,纵然你伤心,亦或是你恨我。我也绝对不会手软。即便是我不动手,天界的人也会动手。”
天界的人也会动手!食怨灵也一心想要许世唯的命,许世唯他不是柳砚生,可是为什么,他要背负柳砚生所犯下的罪过,难道……就因为他是柳砚生转世么?
我沉默了片刻,沉沉道:“我会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能看着他多久,可只要能看着他,我就会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他是许世唯,不是柳砚生,他今生既已为人,魔性就不会太强。
叶景臣摇摇头,颇为无奈:“石头,你还是一样的固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爱与恨,你心中总归还是记挂着他,那样一个人,值得么?”
“至少,现在值得。”我毫不犹豫的便开了口。
叶景臣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本想,此次结果了他的性命,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总不枉费了你千万年的修行。可你,依旧这样固执,我又能如何。罢了,你若要与他走下去,便接着走下去,只是你要记得,若有一日他伤了你,师兄依旧在原地等你。”
叶景臣这一番话说得很真诚,每次他同我说话,似乎总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却又不能说。就像他心里有沉香,却不能趁着我遇见葛飞之前与我相遇,或许如他所言,是命,亦或许他有什么苦楚。
我不爱叶景臣,却也看的出他的心思,他对沉香的痴,一点儿也不比旁人差。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感动又能如何,终究不会因为感动而爱上一个人。
我在地府呆了好几天,直至离开也没能弄明白叶景臣的心思,总觉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说不上来。
我离开的那一天,叶景臣将我送到了曲靖市,原先我和许世唯他们一起住的那个酒店。他站在门口,淡淡道:“进去吧……他就在原来那个房间。”
我点了点头,连话也未曾多说半句,原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走进酒店之时,我的心情极为复杂。叶景臣……他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他到底又有什么苦衷,亦或是是别的什么?
我愈发觉很多事不像叶景臣说的那样简单,虽然他是阎王,可从他身上,我能感觉得到一丝邪气。这种邪气和许世唯那种魔性大不相同,到底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感觉叶景臣怪怪的。
若说许世唯城府颇深,那么叶景臣理当更深。许世唯虽然像个影帝似的,能演也能装。可叶景臣完全就是让人看不透,所谓天衣无缝,大约就是如此。
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走到了门口,抬手轻敲了敲门,随着步伐声,许世唯开了门。我见他面色还不错,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思佳!”他见了我,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将我拥入怀中。紧接着又上下打量着我道:“那个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走火入魔了……”
我轻从他怀中挣脱,紧接着去推门,我手刚刚触及门把,许世唯便拉住我,神情有些奇怪:“你有没有吃午饭,我们出去吧……”
“许世唯,你干嘛呢?”我觉得许世唯很不对劲,好像在故意藏着什么,总之就是死活不让我进那个房间就对了。
他越不让我进,我就越想进去,我甩开他拽着我的手,眸光犀利的盯着他:“干嘛不让我进去,你在里面金屋藏娇了额。”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金屋藏娇,呵呵呵……”许世唯结结巴巴的,死活不让我进去。
说他是影帝,如今真有点儿抬举他了,这厮现在说个谎都能这么假。
我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儿,他连拖带拽的想拉我出去,奈何我也不是吃素的,死活奔到了房门前。
许世唯从后面死死的将我抱住,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拉开了他的手。那门是虚掩着的,我一脚过去,将门给踹开。
不踹还好,这么一踹,我当时心就寒了。因为我看见了江曼云,看见江曼云就罢了,关键是,我看见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不用想也只知道是怎么回事,呵呵,我原来以为拿出真心去待他,他就会用真心待我,原来本性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为他挨了一剑,险些魂飞魄散,结果他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是我看走了眼么?他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无论有没有情魄,都是个花心的王八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许世唯!你混蛋!”我顿时气急攻心,一巴掌乎他脸上,眼泪夺眶而出。
018 预谋
江曼云躺在床上,目光里透着挑衅,我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瞪着许世唯,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若是在以前,我大概已经转身狂奔出去了,然而现在,我却没有。
我若是现在冲出去,只怕便如了江曼云的意。因而我只望着许世唯,眼泪顺着眼角滚出来。
他脸上因为被我掌掴,红印子瞬间出现在脸上,拽住我的手道:“思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她都和你睡在一起了,你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冷笑,却没有放声大吵,眼泪一直在流。
话说完,我便转身离去,我不想这样闹的,可我都亲眼看见了,由不得我不信。他说过不会让我再哭,可却让我哭了一次又一次,所谓的诺言什么的都是屁话!
“思佳,思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许世唯急匆匆跟了上来,伸手拉住我。
一直拉着走出了酒店,最后直到附近的僻静的公园才停了下来,蹙眉道:“你难道就不能听我解释么?”
我心里难受的很,想想我为他挡下一剑,险些丢了半条命,他却背着我跟江曼云爬上了床。我望着他,一字一顿:“你说啊!”
我倒要看看,他能跟我解释个什么出来,以前可以说是误会,可是现在我都亲眼看见了,即便我想认为这是误会,却也没办法。
我的手不觉挣脱了,连连后退了两步,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平静。许世唯也向前走了两步,意欲靠近我,他将将伸手,我便躲了开,冷冰冰道:“别碰我。”
许世唯愣了愣,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话的声音不觉弱了些:“思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过来,她就躺在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