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6
“你不知道?人家脱了衣服躺你旁边你都不知道?”听他这说,我更生气了,许世唯的警觉性还没差到这样的程度。
许世唯满脸着急,一个劲儿的跟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我刚刚在那儿睡觉,一觉醒来,就发现她睡在那儿,然后你就敲门了!”
“能有这么巧!许世唯,你不去当编剧真 可惜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还要说是有人陷害你了?”我一想起江曼云衣衫不整的躺床上,我就无法抑制情绪。
许世唯呆愣愣的看着我半响,点点头道:“就是有人陷害我,之前你师兄险些刺伤了我, 是你替我挡下一剑,我当时一见血,我就无法控制自己,你知道的,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有时候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像是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下没控制住,就和你那个师兄打起来了,后来……后来他就带走了你。再后来,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酒店了,再后来的事你也已经知道了。”
我当时气得都快吐血了,只觉他是在扯谎骗我,怒气冲冲道:“你这种话骗骗小姑娘还行,别拿这种瞎话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怎么就是不信呢!”许世唯着急了,冲过来就捏住我的双肩。我被他摇晃得头晕脑胀的,更是火大:“我信你!我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信你!要是没人告诉江曼云,她怎么会知道你在那儿!我在地府休养了几天,今天才好起来,一回来就看到你们……”
我话还未完,许世唯忽然打断,一脸愤怒:“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个师兄!你想想,哪有那么巧合,你刚刚回来,曼云就出现在那儿?他……他早有预谋的!”
“什么预谋!这些天他就没有离开过地府,一直在帮我疗伤,你告诉我,他要怎么预谋!”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师兄这几天的确一直在地府,都在给我疗伤,莫不然我也不会好得这样快。
本来刚刚还是我在质问许世唯的,听完这话,他却反过来质问我:“你说什么?这么几天,你你你你一直都跟他待在一起!”
“怎么了,你能和江曼云爬上床,我就不能和我师兄待在一起!况且我们可干净得好。”我当时火气大,也没想后果,气冲的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许世唯脸色变得铁青,声音也不觉变大:“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他预谋的么?”
“预谋!他能怎么预谋!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利用秦子夜引他出来,然后玩儿计中计!”我望着他,冷笑着问道。
许世唯捏着的手不觉加大了力气,眼神也变得很奇怪:“你还不明白么?从他出手伤我,到现在,都是有所预谋的。”
“难道他能料到两次都会伤到我么?然后将计就计,把江曼云弄来这里,就为了挑拨我和你?”若他说我师兄伤他,我会相信,可他说我师兄用这种手段挑拨,我并不相信。他若有意留我,我压根走不出地府。
许世唯似乎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色沉沉的分析:“或许,他一开始没有料到会伤到你,就连第二次也没料到。可你别忘了,你中间昏迷之时,他大有时间出去,而且,他以前和曼云认识的,不是么?他是谁,他是掌管人间生死的阎王,一日千里都不过是小伎俩罢了!况且,现在的通讯工具那么多,你凭什么确定他没有合着曼云算计我们!”
他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动摇了,难不成真的是我师兄,可是我师兄不应该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啊。就如他与我说话一般,要么不说,要么便与我说了实话。
见我没有说话,许世唯继续道:“所以,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我跟曼云真的没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跑进来的!”
“我不明白,我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他堂堂的阎王,他若想要留住我,完全可以将我软禁,何须如此。”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数,可我还是不愿相信我师兄会如此卑鄙。最重要的是,许世唯的遮遮掩掩,让我更为生气。
其实现在想想,换成哪个人都会遮掩,因为许世唯知道我的脾气,所以才遮掩。
这样想着,我稍微平静了些,心里头的火已不似方才那么大了。
可许世唯的火却有些大,他面色铁青,那眼神就跟要杀了我师兄似的:“他若是把你强留在那儿,留得住的只是人,而不是心,他要 的是你的心!”
“他仅仅因为我……就做出这种事情?”我并不相信,毕竟叶景臣也不是太过儿女情长的人,他若当真是什么将儿女私情看得太重的人,只怕会无所顾忌的赶在我和葛飞相遇之前就与我见面,然而他却没有。我看得出来,他是有什么苦衷,以至于他不能那样做。可如果他更看重儿女情长,只怕也不会在乎那些个事儿了。
许世唯压着火气,耐心的与我分析:“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他要的不止是你!而是三生石的力量,旁人觊觎三生石,他未必不觊觎!林思佳,你能不能别这么傻,你当真以为你那个师兄是什么好人么?他可是狐族的储君,食怨灵妄图统治六界,他未必没有那个心思。你好好想想,如今世上那些个鬼魂妖孽横行,他身为阎王却坐视不管,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引起六界大乱么?”
我被许世唯说得哑口无言,可我也不会轻信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今天醒来的,指不定前几天就醒来的。况且,他说我师兄和食怨灵一样妄图统治六界。如果我师兄有那个心思,当初又何必让我和许世唯一起去东渊,寻找食怨灵灭到食怨灵。
正如许世唯所说,天下大乱才是自立为王的最好时机,人间如此,六界亦是如此。那么我师兄又何必要杀了食怨灵,让食怨灵搞的六界大乱岂不是更好!
“所以,思佳,你明白了么?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师兄的阴谋!”许世唯的火气已不似方才那么大,平心静气的与我说。
我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你不过是一面之词,我又怎么能相信你。”
“你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许世唯脸一沉,似乎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他的耐心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我也未必有耐心与他磨,与其这样磨下去,倒不如去找我师父还有莲宝他们对质。
我拉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你所言到底是真是是假,我们去问问莲宝和师父他们就知道了,你说对么?”
话说完,我便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将脸上的泪痕抹去,我可不想让我那个笨蛋师父看到我掉眼泪的样子,他一定会无比兴奋的取笑我。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走了两步,背后传来许世唯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的继续走,边走边作答:“我倒是想相信你,可是你呢……你是第一回了么?以前暂且不说,今天……今天你都……”
我越说越生气,索性不说了。“沉香,你就这样不相信我么?”我走了两步,手忽然被许世唯拽住,他的声音……怎么有点儿不大一样,而且怎么感觉周围魔气很重!
019 邪气
我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许世唯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邪气……不,应当说是魔气。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沉香,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及不上旁人,甚至是你身边的奴婢对么?”许世唯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他……他叫我沉香。
他……他身上的魔性出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难不成他之前说的是真的。我记得叶景臣说许世唯差点杀看他,若非魔性外漏,许世唯完全不是叶景臣的对手。
我心中有些害怕,表面却故作平静:“许世唯,我相信你,你醒醒,别这样!”
“你若相信我,会下了那样恶毒的诅咒!”他的神情极为复杂,有恨,有爱,亦是迷雾重重,最多的便是魔气。
我现在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对付一些无名小卒尚且有余,若是对付魔头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现在在我眼前的许世唯,俨然就是一副魔头的样子,若说是不怕,那是假的很。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的手拽的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我的手腕捏碎了。我结结巴巴道:“我……我下什么诅咒了!”
“宁沉香,你就这样恨我,恨到连死也不愿见到我!”他话说得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我是听得一头雾水。
此刻的许世唯让我想起葛飞,有一回葛飞失控险些失手杀了我,而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极了那时的葛飞。
我现在连逃脱的能力都没有,唯一能做的便是唤醒他,我记得上回葛飞差点儿动手杀了我,可是最后却放开了我。
“啊!”许世唯的另一只手忽然掐住我的脖颈,我完全来不及想对策,就已经被他掐得半死不活。
这个公园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人,僻静荒凉得很,纵然是有人瞧见了也是漠然走过,世态炎凉,我也不奢求谁来救我。现在能救我的唯有我自己,上次……上次葛飞为什么出手之后又收了回去。我努力的回想着,项链……对,当时他的眼睛是看着项链的,那是他送给我的项链。
我抬起一只手,抓住许世唯的手,喘息道:“许世唯……你……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只要有你活着的一天,便不会让旁人伤害我,你说……”
我费力的同他说着话,许世唯的眸光稍微有了变化,他似乎极为痛苦,猛的将我甩开,我砰的便撞在一旁的树干上,剧烈的撞击让我疼的几乎无法呼吸,仿佛内脏都要被撞出来一般,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从喉咙里发出来。紧接着,我只觉嘴角有什么液体,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如若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怕真的是被他这下打得五脏六腑具碎了。索性我还有转生镜护身,纵使是使不出法力,到底还不会让我五脏六腑被震碎。
只是……会不会被许世唯掐死就说不准了,他步步靠近,我步步后退。然我此刻浑身无力,连跑也跑不动。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也唯有豁出去了,他将将走过来,我便扑入他怀中,死死的将他抱住。附在耳边轻语:“世唯,你醒醒,我相信你,你醒醒好不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醒,我也怕他醒不过来,我怕死,可我更怕他死,即使是方才气得火冒三丈,我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他若这样下去,只怕真如我师兄所言,天界的人都会要他性命。
我不知道天界的那些个神仙有多厉害,可我心里头明白,能在天界千百年的绝非泛泛之辈,只怕法力要比我师兄还要高超数倍。
“许世唯……你醒醒,好不好……”我感觉到许世唯在挣扎,在魔与人之间挣扎,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然此刻,我只能死死的抱住他,不觉掉了眼泪,带着哭腔:“许世唯,你醒醒,我相信你……你醒醒好不好!”
他的身体颤抖的愈发厉害,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但我清楚,那一定很痛苦就对了。我撞上树干,仿佛撞碎了五脏六腑一般的疼痛,许世唯现在的痛苦却一点也不比我少。
他用力的在挣扎着,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魔性忽轻忽重的,我紧紧的抱住他,在他耳边温柔道:“世唯,别怕,我在呢!别怕……”
比起旁的东西,终归是他的性命更重要,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好好的,莫要有个万一才好。也无心生气了,因为曾经失去过一次,我很怕再失去一次。
曾经失去葛飞,我痛不欲生,失去我的父母,失去我姐姐我几近崩溃。如果再失去了许世唯,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活下去,一个人的路太痛。
“许世唯,答应我,不要有事,好不好!”我靠在他怀里,透过层层衣裳,依旧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平静了下来,手缓缓的覆上我的背,言语间尽是痛苦:“思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的……”
他……他醒过来了,呵……我只觉身子一软,几乎站不稳,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可我却很开心,不觉笑道:“没事了……没事了……”
许世唯眼里浮上层层雾气,更多的却是慌乱:“思佳,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很疼,你坚持一下,我们现在联系你师父,他能救你的……”
我是第一回看到许世唯这样无助,其实他同我一样,刚刚恢复过来,不同的是他身上有魔气,他若跟我疗伤,只怕魔气更是难以控制。
“不疼,一点也不疼。”我靠在他怀中,忍着痛苦,努力露出笑容。
我想,我一定笑得很假,即便我是真的在笑,可却因为太痛苦,笑起来也怪怪的。
许世唯慌忙摸出手机,过了大约半分钟,里面传来许胖子的声音,许胖子‘喂’字还未完,许世唯便急急道:“世杰,思佳受伤了,快带莲宝和盛月酌过来,我在酒店附近那个公园……”
因为许胖子他们不太找得到路,找过来也找了十分钟左右。后来,许世唯说,那十分钟他仿佛等了十年之久,他当时不能出手救我,看见我煞白的脸,真怕我一合眼,再也睁不开。
我浅笑着告诉他:“我若成了鬼,倒也还可以青春永驻,不怕哪天变成了黄脸婆你就抛弃了我。”
他说:“我宁愿要黄脸婆。”
这些已是后话了,盛月酌和莲宝他们赶来之时,我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恍惚之间,感觉有人将我扶起,身体里一股暖流。
待我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晚上。醒来之时,只见盛月酌托腮靠在床前,见我醒了似乎才松了口气:“哎呦喂,小石头,你可真够可以的,净给我找麻烦!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连着受伤,还都是重伤。”
我觉胸口还有些疼,吃力的坐起来,气息虚弱的问盛月酌:“许世唯呢……他……他没事吧?”
“你自己都成这副死样子了,还关心那个死小子!他能有什么事,就是魔性太强,现在需要静心。”盛月酌没好气的说我,却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言罢,又接着问道:“我说,你怎么刚回来就跟他吵架,现在的人爱情跟咱们就是不一样,隔三岔五的就得吵上一架,亦或是相爱相杀,像你师父我那个时候……”
“师父你还有风月史?”像他这样逗比的人能有风月史,除却顾清浅,他还能有别的风月史,难道是搞基?好吧,我一看见他这逗比的模样,便觉他是一脸搞基相。
盛月酌思考了片刻,颇有些尴尬,结结巴巴道:“呃……身为徒弟,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没大没小……”
“呃……”我满头黑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猜他肯定是没风月史。
“诶,你有没有发现小景儿很奇怪,你说他怎么会和僵尸接触呢?”盛月酌似乎是有意扯开话题的,可他第一句话却让我惊了。
难道……真如许世唯所言,一切皆是我师兄算计。我惊讶的看着盛月酌,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他和僵尸接触……”
“就是今天中午从那死小子房间出去的女人啊,你不是正因为这个跟他吵架么?我听见声响就出来了,哪知道一出门就看见一只僵尸,吓我一大跳。我纳闷这僵尸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就跟上去看看,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小景儿,不知道跟这个僵尸说些什么。”盛月酌眯着眼睛,深感困惑:“总之,我感觉小景儿怪怪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么说来,我师兄真的有在和江曼云勾结?我盯着盛月酌,严肃道:“你真的看见师兄和那个女人说话,你亲眼所见?”
“嘿,我说你,我师父像是乱说话的人么?当然是亲眼所见才敢这么说的!”盛月酌很是不满,又十二分疑惑:“你说,小景儿那一身正气的,怎么会和邪物勾结。”
“邪物,邪气!”我刹那间如醍醐灌顶,师兄真的和邪物勾结,所以身上才会沾染的邪气!
020 四面楚歌
我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无论是梦里还是我平常所见到的师兄都是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样,难道……他真的如许世唯所言,欲六界大乱,自立为王。
大部分的皇帝皆是在乱世之中站稳了脚步,所谓乱世出英雄,约莫就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儿,胜利的便是乱世英雄,失败的便是狗熊。
没有人愿意做狗熊,尤其是像我师兄这样的人。可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然而我又是纠结的,总觉我师兄以前还发生了些什么。
大约就是那些个事情让他彻底改变,因为在我的梦里他身上没有带一丝邪气,永远都是温暖的哥哥,可是如今怎么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盛月酌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忽然一脸纳闷:“诶,明明我才是阎罗殿的主人,怎么小景儿都穿上我的衣服了。”
“你都死了n年了,国不能一日无君,地方自然也不能一日无王。”我想大约就是这样的,我师父当初离开之后,重担就落到了我师兄身上。如若狐族的君王也不在了,想必他肩上的胆子更重。
盛月酌有些失落点点头:“是啊……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早已不是阎王了,掌管人间生死之事早已与我无关了。”
“你好像很失落额?”我无情的戳穿了他。
不得不说,我这个师父非但自恋,还非常有卖萌的潜质,他哭丧着个脸道:“明明知道都不安慰安慰我,还如此残忍的拆穿,你不知道我的心很疼么!太疼了!”
“你不是说未任阎王之前你生活得自由自在么?现在不做阎王不是挺好,你这么伤春悲秋的做什么!”妈蛋的,话说多了我胸口都疼,明明是他安慰我的,怎么这会儿搞的我在安慰他。尼玛,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
盛月酌唉声叹气的:“话是这样说的,可我看见小景儿穿了我的衣裳,还戴了我的面具,我就觉得不自在呢。”
他一提起面具,我就很好奇问道:“诶,阎王都是要戴面具的么?为什么你以前要戴,现在师兄也要戴?”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他思考了半响,结果就说了这么句话。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忘记什么不好,专门挑重要的忘记。想想他不记得因为未尝不是好事,他若记起是柳砚生害死了他,肯定会虐死许世唯的,更不会帮他疗伤的,那般的话,许世唯才真的是四面楚歌,双拳难敌四手。
罢了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好了,我现在困惑的是我师兄到底为什么要和江曼云勾结,仅仅是为了挑拨我和许世唯了,他不应该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而做出这等卑鄙之事的人啊。
我正了正色,忍着疼痛问他:“你比我了解师兄,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要和僵尸勾结啊!不是说正邪不两立么?”
难不成我师兄像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那般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师兄……怎么会是这种人?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我心里无比纠结,我不愿相信我师兄会如此卑鄙,更不相信我师兄会与妖邪勾结,可是……现在的一切所显示的信息都是——师兄在妖邪勾结。
接下来盛月酌的话,却告诉我,无论是人间亦或是天界,佛界的皆不是所谓的正邪不两立。他沉沉道:“所谓正邪不两立,不过是所谓的正派人士挂在嘴边的话罢了,有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也不一定真的正派,暗地里做的卑鄙龌龊的勾当可不比邪派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第一次用那样认真的语气同我说话:“你师父我也不过是叛族的邪物,可师父我叛族之时,依旧有人追随我,所谓的正邪其实早已经不那么清楚。是邪是正,不过是看你自己罢了。”
头一回听到他说这样高深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似懂非懂的:“呃……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兄他勾结僵尸一族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盛月酌瞬时恢复逗比模式。
妈蛋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弄得那么高深做什么,我师父一定是处女座的,看他这么装逼。我白了一眼,没好气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弄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喂喂喂!你到底懂不懂尊师重道啊!有你这样跟师父说话的么?”这个时候他倒是摆出师父的架子了。
我冷哼一声:“陆浅浅和秦子夜怎么样了?”诚然我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他们是因为被许世唯利用才与我们有所牵扯,可我还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哎,他们终究是人鬼殊途,还能有什么疾结果。”盛月酌又开始伤春悲秋了:“你说小景儿怎么就变得这样不近人情了,若是我定会让秦子夜实现心愿的。”
看着盛月酌这般伤春悲秋的模样,我真觉他不适合做阎王,所说叶景臣不近人情,略微冷血了些,可身为阎王却也不能太把人情当回事儿,莫不然只怕要引得阴阳界大乱。
哎,作为阎王,大约就是得冷血些,难怪人们常说:冷面阎罗。事实的确是如此,至少我看到的是这般,叶景臣对于鬼魂的确是不近人情,兴许是看惯了。
我依旧很好奇,叶景臣当真有统治六界的野心么?罢了,不去多想了,如今我只要身边的人平平安安,早日找到我父母的灵魂,希望莫家坡所有的人都平安。许世唯的魔性能控制住,我不奢求多的,我只奢求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能平平安安。
我身体痊愈之后已经是在几天之后,恰逢是腊月二十,正是许世唯的生日。
因为之前出的事情太多,我们暂且将脚步停留在了曲靖市,打算等许世唯生日过了再走想,下一站是昆明市。
腊月二十这一天,曲靖市下起了大雪,许世唯说是生日要在户外过,索性便开着他那辆房车去了郊外,相比城里了,郊外的雪更大些,完全可以说是鹅毛大雪。
曲靖市的冬天并不算冷,不过飘雪还是有的,大雪纷飞的天儿总让人心静一些。走在冰天雪地里,我们几个人的心情却极好。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已然成了一个团体,一个不分彼此的团体,诚然盛月酌和许世唯总是吵架,时常互相看不顺眼,但却也没什么恶意。也就是骂两句,也不会真的打起来。
“思佳,我真希望下一个冬季,我们几个人依旧在一起。”许世唯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愈发的多愁善感了。
我浅笑:“许贱人,你怎么越发煽情了!”
“好歹今天我是寿星,你就不能让我煽情一下么?”许世唯回眸,甚感委屈的看着我。
“我说你……你长那么胖还吃那么多干嘛!那个,那个奶油给我!”许世唯话还未落,便闻得盛月酌的暴吼,我和许世唯都被吓了一跳,惊惧的回过头去,只见许胖子死死的捂着手里的蛋糕,盛月酌手里拿着叉子,歇斯底里的吼:“快点给我!你不给我,我就叉死你!”
“你叉死我也不会给你的!”许胖子宁死不屈。
我实在是无语啊,盛月酌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老和许胖子抢吃的。哎呦,师父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就跟别人家的小孩儿似的。
盛月酌挥舞着叉子,在许胖子面前晃来晃去,边晃边吼:“我真的叉了,快点把蛋糕交出来,不然叉死你,叉死你!”
对于他们两这种抢吃的抢到互相‘厮杀’,我们都早已习以为常了。
莲宝呆呆的站在雪中,看那神情,大约又想起了严决。孙羽希这几天也很不正常,出现的时候愈发多了,却也愈发的忧愁了,问她,她也不说,这会儿也是在原地发呆,那样的神情和莲宝差不多。不过……我看她对顺子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倒不是我胡说八道,孙羽希对顺子似乎只是感激,愧疚,却没有半点爱情的成分在里头。
那她这满脸悲伤的?难不成是想起了当年孙家被灭门,想想到现在她也没能查清楚到底是谁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确是够难过的。
“喂,林思佳,你都没有什么礼物要送我么?”许世唯贱兮兮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唯美而忧伤的气氛。
我回眸皮笑肉不笑:“干嘛,你还敢要礼物,你跟江曼云都爬到床上去了,还敢管我要礼物……”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是我愿意的么?要不是你那个阴险的师兄,能出这档子事儿么?”许世唯一脸义愤填膺,那神情,就好像……就好像……叶景臣轻薄了他似的。
我冷哼一声:“切,要不是你对江曼云总是表现出余情未了的样子,她能死缠烂打么?算了,你今天生日,不跟你计较,诶,许世唯,你今年到底满多少岁啊!”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扯开话题的,一想起我师兄竟然那般,我心中还是难受,还是游有些难以接受。
“二十七!”他从容淡定的说。
“什么!二十七!怎么那么老!不是应该二十六么?”我四月才满二十五,我记得葛飞只比我大一岁,怎么许世唯比我大两岁,这是什么情况?
021 心上朱砂
许世唯一脸你是白痴的看着我:“喂,林思佳,你太过分了!竟然连你男朋友多少岁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又恍然大悟:“我告诉你啊,他呢,从我的身体里离开大约一年左右,才能独立生存,况且要造出个身体是极不容易的。所以,他年纪比我小一岁。”
无论是许世唯还是我,都不会轻易提起葛飞的名字,虽说现在有许世唯,可是葛飞依旧是我心中的痛,无论时间过了多久,但凡是提起他的,我的心还是会痛。
我曾说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葛飞,纵然有一天我爱上了别人,他却是谁都无法代替的。无论我生命里走过多少人,他却是我心里抹不去的朱砂,或许会淡化,却永远也抹不去。
我笑得有些牵强:“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那么老!”
“我哪里老了,我才二十七岁好么?你你你那个师父都老得不成样子,还成天扮嫩。”许世唯大约是见我脸色不大对劲儿,故意岔开了话题。
他越是这样,我倒越觉对不起他,他将也一颗心都给了我,可我心里却还是有葛飞的影子,最初对他的依赖也是来源于葛飞。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张相似的面容,最初的我是看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如今回头看来,真真是世事难料,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还是珍惜眼前最好。
我冲他勾勾手指道:“过来。”
“干嘛?”许世唯一脸警惕的凑过来:“你要揍我?”
哎呦,说他是贱人还真是一点儿错也没有,什么事净往坏处想,我真想抽他一巴掌说:“我有暴力狂么?没事就揍你!”
呃……貌似那样的确很像暴力狂,算了,今天是他生日,我不跟他计较。我没有说话,猝不及防就吻他脸上,当然,我只是蜻蜓点水。许世唯稍许愣了愣,满脸坏笑:“哎呦喂,林思佳,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主动了!不过,好容易亲一回,你干嘛亲脸,应该亲嘴才对嘛!”
话还未完,他就扑了过来。我手伸过去堵在他嘴上,咬牙切齿的:“许世唯,别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啊!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你别这么不知廉耻好么?”
“什么叫不知廉耻,咱俩又不是偷情的,咱俩正大光明的。”他一边儿往我身上扑一边儿道。
我两只手都伸过去捂住他的脸,气得都快吐血了:“许世唯!你皮痒了是不是!你没看见很多人都在么?你你你……你别教坏小朋友啊!”
“这儿哪儿来的小朋友!全都是成年人好么?”他继续扑,还腾出一只手拉开我按在他脸上的手。
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要接吻,根本就是在打架,而且动作特别滑稽。我死死抓着他的脸,他一个劲儿的往前扑。
唔……妈蛋的我还是扑不过他,他硬生生的就吻了上来,手紧紧的扣在我腰间。许世唯的劲儿很大,我被他这么一扣在怀里,就完全动弹不得。
这厮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吻就算了,还玩儿舌吻,丫的,男人都喜欢法式热吻么?许世唯这厮就是,简直就跟几百年没接过吻似的,我都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儿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呼救声让我有机会推开他。我们皆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陆浅浅,她身上一如既往的白风衣,长发披肩,在雪地中跌跌撞撞的。
在她身后跟着无数的鬼魂,不……不光是鬼魂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慌忙起身,提高了警惕,许世唯也急忙起身,神情严肃的看着来者。
许胖子他们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都走了过来,一把利剑直接劈到陆浅浅身前,逼的陆浅浅无路可走。
我看着这些鬼魂怎么都有几分眼熟呢!我那个去,站在最前面那个不是樊亦清么?他们当时对陆浅浅不还是难分难舍的么,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救陆浅浅要紧。我们几个人里面,也就莲宝的速度最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陆浅浅带了过来。
那一起子鬼魂也相继而来,看他们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大群厉鬼。不过他们到底只是婴灵,并且算不得是多厉害的婴灵,将将靠近便让莲宝给打了回去,一下子震出好些距离,莲宝若是下手再重一些,只怕这群婴灵就得魂飞魄散了。
莲宝心善,下手轻,若是许世唯这厮,指不定把他们震得灰飞烟灭的。
一群鬼魂被震得四分五裂,不过没过一会儿又重聚在一起,争先恐后的奔来,一个个都怕死似的。
轰!只听的一声巨响,一把巨大的剑立在他们眼前,金光灿灿的,紧接着……是叶景臣
……叶景臣出现了。
他依旧是一身墨衣锦袍,金碧辉煌的面具,眼眸里不带一丝情感,声音冰冷:“你们这群孽障,休得伤人!”
我完全呆了,根本弄不明白他的心思,其实他早可以收了那些婴灵的,怎的现在才跑来收,难不成是太忙了。
就在刹那间,那一群鬼魂全部消失,叶景臣收起剑,步步靠近。我不觉往后退了退,如今的叶景臣让我有几分后怕,我从前觉得许世唯城府太深,现如今,我却觉我的师兄城府更深。
许世唯做某一件事之时,我至少还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而叶景臣却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猜不出半点用意。
许世唯猜出了一点儿,却也很矛盾,总之,就是复杂。
“小景儿……你到底怎么了?”开口的是盛月酌,他与我们比起来倒是淡定得多,从容的走到叶景臣面前,神情有些郁郁的问道。
叶景臣没有作答,只淡淡道:“师父,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叶景臣,你做了这么多卑鄙之事,目的无非和食怨灵是一样的,如今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的!”许世唯一旦碰到叶景臣就跟吃了火药似的,根本就是个不怕死的,也不怕叶景臣忽然出手杀他。
我倒是不怕叶景臣出手杀他,叶景臣若要出手杀他,我们这里倒还有这么些人。我怕的是叶景臣激发的了他的魔性,连我师父都说他的魔性若再诱发,便难自控。
他入魔的样子我不是没有见过,那就是个魔头,一个不能自控的魔头。正如叶景臣所言,到时候就算他不动手,天界的人也会动手。
我轻握住许世唯的手,希望他莫要因此入魔才好。
叶景臣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最后落在许世唯身上,眼底里满满的嘲讽:“说到卑鄙,谁又能及你魔尊万分之一,纵然是你许世唯,也光明磊不到哪儿去!”
话说完之后,他手猛的一挥,呆愣愣站在那里的陆浅浅瞬间倒地。紧接着叶景臣便消失在空气中,空中传来他温文儒雅的声音:“石头,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一日旁人欺负了你,你便回来找师兄,一切有师兄在,若有什么事,师兄担着。”
听到他这话,许世唯更生气了,要不是叶景臣消失了,他大约已经和叶景臣打起来了。
而我心里却有几分愧疚,无论叶景臣做了多少卑鄙之事,无论他有什么野心,可他对沉香的情却一点儿不变。或许因为失去,沉香变成了他心底抹不去的朱砂,任时光变迁,任他变成那般,她依旧在他心上。
像叶景臣这样的男人放在小说里绝对是个当男主角的料,只可惜,我的男主角是许世唯,所以除却愧疚以外,在我心里他依旧只是师兄,终不会变成别的。
许世唯的脸色极其难看,我挽住他的手臂,希望能稳住他的情绪,我真的不敢想,他若再次入魔会是哪般。
这一回许世唯生气归生气,但还是能控制住自己,不至于这么快就被魔性控制。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低眸冲我笑了笑道:“没事,别瞎担心。”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便稍微踏实了些,我也回以他微笑:“嗯。”
“头好痛!”此时,陆浅浅忽然站了起来,甚是莫名的看着我们:“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她蛮正常的,怎么又不记得了,难道是叶景臣刚才那一下造成的?倒也是,身为一个普通人,她少知道一些总是好的,不记得我们更好。
我笑笑道:“小姐,你刚刚晕倒了,我们刚好路过,所以救醒了你,这么冷的天儿,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况且这里荒郊野外的,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陆浅浅看着我们半许,确认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之后,这才道:“呃……我是来这里祭奠我男朋友的。本来,他说要帮我过生日的,可是我生日还没到,他就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得同所有人一样说了这样一句客套话。
陆浅浅嘴角含笑,眼眸里却缀着泪水:“他生前,最喜欢来这里,他说这里安静,他走了之后,院长妈妈把他的骨灰撒在这里了。他说过,等他赚了钱就会娶我当新娘,他说,我们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
“子夜,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陆浅浅眼里含着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出来,对着漫天大雪喊道。
喊完之后,回头望着我们,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既然在这里相遇,那便是缘分,我可不可以请你们帮一个忙。”
“你说。”这回开口的是我师父,许是见陆浅浅太过爱上,他那伤春悲秋,多愁伤感的少女心又上来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是秦子夜的,低声道:“我想让你们见证我的婚礼,他走了,可我们的婚礼还没来得及举行。我想完成我们的婚礼……旁人都不愿意帮我,所以我只有一个人来这里,可我还是希望能有人见证我们的婚礼。”
“浅浅……”秦子夜忽然从照片里走了出来,伸手欲抚陆浅浅的脸,可怎么也触碰不到,而陆浅浅也看不到他,两个人面对面的,都在掉眼泪。
秦子夜……不是被我师兄带去地府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问过我师父,我师父也是这样说的,的的确确是带走了的啊!
022 青墨
难不成叶景臣刚才来的时候把秦子夜的灵魂带来了?我看着也不像啊……我万分困惑的看着那一缕幽魂低声问许世唯:“诶,他不是应该被带走了么?”
“这应该是他的觉魂……”许世唯在耳边低语。
“所以是说,秦子夜现在还没投胎?”女人天生的八卦使得我不觉开了口。前文提过,觉魂,也就是人死之后,遗留在人间受香火供奉的鬼魂,直至投胎之后,人的觉魂才会在人间消失。
所以就是说,秦子夜现在还没投胎,地府投胎的流程应该也挺复杂的吧。哎,秦子夜生前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怎的就这样死去了,独留下陆浅浅,好在陆浅浅如今魂魄回来了,秦子夜倒也无须太过担心。
陆浅浅和秦子夜这场婚礼,没有家人的祝福,什么都没有,唯有漫天的飞雪。
陆浅浅素来的白衣翩翩,踏在雪地里,秦子夜的觉魂走在她身旁,她却看不到,只能抱着秦子夜的照片完成她一个人的婚礼。
就在陆浅浅戴上戒指的那一瞬间,秦子夜彻底消失了,白雪皑皑之中,唯有陆浅浅凄凉的背影。
无论从前秦子夜待她多好,可要做出如此的决定,必定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陆浅浅这样的行为放新闻里叫浪漫痴情,而放在她家人眼里那就是疯癫。今时今日她这般痴,倘若有一日她再嫁,只怕新闻又得大肆报道,往日的痴便会沦为笑柄。
所幸的是,她遇上了我们,又遇上那一群鬼魂,纵然她如今乃是陆家二小姐,京城名媛,但也没惹上那些个好事的媒体。那么一起子鬼魂刚才跟着她一路狂追,只怕好事者也让鬼魂们扰了心,指不定现在已经迷路了。
不过……那些个婴灵之前不是与她关系挺好的么?怎的现在一个个对她穷追不舍,就连樊亦清也是如此,活脱脱一副要将她生吞了的模样。若非是我师兄突然出现,那些个婴灵只怕是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直至此刻,我还是没能明白,我的师兄叶景臣这么做到底意欲何在?
倘若他真如许世唯所言那般野心勃勃,有心扰的天下大乱,那完全没有必要出现啊,让那一帮鬼魂到处岂非甚好。
可他若无心,为何早些时候不去解救那些个婴灵,反倒如今才出手,难不成……他还如公司高层,某国总统什么的,下面的某些事情看得不太清楚。
罢了,这些个事情也不多想了,越想越糊涂,越想越纳闷。
这一天的雪下了很久很久,陆浅浅也在雪里呆了很久很久,却没有再流一滴泪了,她的状态像极了当初失去葛飞的我,整个人都感觉都空了。
“子夜,我很好,我真的很好!”陆浅浅站在雪中,放声大喊,手里紧攥着戒指。那戒指看上去很廉价,也就是十多块一个的小饰品,看得出来是一对。
另一个我好像在秦子夜手上瞧见过,大约另外一半随着那场车祸跟秦子夜一起去了。
陆浅浅在雪里站了许久,我们也陪着她站了许久,我们没能帮秦子夜完成心愿,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里陪着陆浅浅。
这一日之后,我们便要往下一个城市,昆明市。
坐上车之时,我的心情既轻松又沉重,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悲欢离合实在是太多,就连许胖子都变得多愁伤感起来,幽幽的长叹:“陆小姐真可怜。”
“生离死别本就是寻常之事。”盛月酌这会儿又故作高冷了,这几天他心情似乎一直不大好,约莫还在为丢了阎王之职的事儿难受了。
许胖子是直肠子,也不会看人脸色,这会儿还极其不知趣的与盛月酌抬杠:“前些时候不知道是谁还在那儿伤春悲秋,悲天悯人的。”大概许胖子还在记恨盛月酌抢了他蛋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