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是有记载以来,是在商朝。之前有没有先例就不知道了。”葛飞即刻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闷闷的‘呃’了一声,目光转到地上的冰雕身上,低声问葛飞:“怎么解冻?”
我很担心葛飞的身体,但我也很想解开谜团。自从翠鸣园开始,一切的诡异就接踵而来,我扪心自问从来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没往什么坟地太平间的去过,方知盼怎么就找上我了。许世唯找上我可以说是葛飞的关系,可是方知盼也要来杀我,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江曼云似乎也跟她有关系……,哎呀,这事儿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她是怎么被冻成这样的,你没看到什么人么?”我正捋着混乱不堪的思路,葛飞的目光再次落在冰雕身上,眉头皱得更深。
我摇摇头:“没看到,我本来快要被她掐死的,谁知道她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大概是我没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命不该绝吧。”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葛飞满脸困惑的喃喃自语。自言自语了几秒,他按了按手指上的戒指,躺在地上的冰雕分分钟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那个什么灵空戒也太厉害了吧,压根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嘛!当年看那些什么修真小说的时候,我还深深的吐槽太假,如今看来,小说里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我盯着葛飞的戒指半响,结结巴巴的问:“这个……有空间戒指的功能?”
葛飞一边将相册往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一边回答我:“差不多吧,不过没小说里那么玄乎……走吧。”
“走……走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葛飞给拉着出门了。
他嘭的关上门,头也不回的作答:“去跟踪江曼云……”
“跟踪江曼云做什么?你变态啊!没事跟踪一个单身女子。”我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葛飞回头白了我一眼:“我像是变态么?我是正人君子,快点,要不然来不及了。”
“诶!等等,你知道江曼云去哪儿了么?人都走了这么半天了。”走到电梯时,我猛然想起这问题来。
葛飞再次甩给我一记白眼:“当然知道,不然我拉着你出来做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葛飞拉着走进了电梯,然后直接到地下停车场,葛飞不知道啥时候又换了辆车,这次的是银白色的,看上去就很苦逼的那种……面包车。他说这是为了低调,于是乎,我俩低调的开着车子出了小区。
刚刚开出小区外的五百米,就见前面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虽然我不大认识那些名车,但是江曼云老爱开保时捷,我也就认得了。此刻开在我们前方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就是江曼云的了,她这车我经常看见,连车牌号都记得,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侧眸偷觑了觑葛飞,他双眼直视前方,渐渐放慢了速度。我就纳闷了,他怎么就知道江曼云会在这里。而且,他刚才还说什么曼云怎样怎样的,这会儿又跟踪起人来了,真是奇葩中的战斗葩啊!
不过,现在不是我纳闷的时候,我同葛飞一样,时刻注意着前面那辆保时捷。
炎炎烈日的天气,坐在没有空调的破面包车里全身的汗冒个不停,但相比个人挤人的公交车上是好上千倍万倍。
穿过车马如龙的街道,保时捷停在了一处僻静,但看着又很高端大气的停车场,江曼云踏着高跟鞋从车里出来。对着一旁穿着同样很高端的保安交代了些什么,然后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附近一家……古董店!没错,是一家古董店,那种看着就很邪门的古董店。这家古董店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古董店那么古色古香的,也不能说是不古色古香,人家走的是英伦风,只是一眼看去,我就莫名的想起外国电影里那种阴森森的城堡,纵然那不是城堡。
葛飞把车停在附近的巷子里,我们两个人便鬼鬼祟祟的进了古董店对面的咖啡厅,继续假扮情侣,呃……不对,我们本来就是情侣。
咖啡厅的视觉很好,对面的一切尽入眼中。江曼云刚刚走进去几分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也走了进去。葛飞盯着男人的背影满脸惊讶:“何以初……怎么会是他!”
“何以初!”我是真被惊道了,何以初一大老板,这个时间段跑到了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和江曼云有什么关系?并非我胡乱揣测,主要是他和方知伶方知盼有关系,而江曼云又和方知盼有关系,他和江曼云还一起出现在这里。
我看了看坐在我对面葛飞,压低了声音问他:“我们要不要走过去看看他们说什么?”
葛飞摆摆手道:“不用。”说着他从包里摸出一副耳机,那种无线的超级小的耳机,递了一个给我说:“戴上。”
“爸爸,我已经把东西带过去了,可是好像还是没什么用,世唯哥哥对我的态度还是很奇怪。”我刚刚戴上耳机,就听到里面传来江曼云的声音。
044 僵尸
爸爸?江曼云叫谁爸爸?据我所知,我们董事长的老公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难道!他变成吸血鬼了,然后在这里开了家古董店,到了夜里就出来吸人血?
没办法,看见对面那阴森森的古董店,我就莫名想起了电影里那些伯爵什么的。
我正在琢磨着江曼云她老爹是谁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这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云儿,你确定你放进去了?”
“嗯!我确定!我亲眼看见那东西进去的,可是世唯哥哥……他对我好像……很不耐烦,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似乎不大愿意我待在那里,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江曼云的声音很好听,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个楚楚可怜的小丫头,万万不会有人将这声音与刁蛮千金联系到一起的。
世唯哥哥,呵呵,看来这个许世唯的桃花还挺多的嘛,大学时期的何梦言,青梅竹马的江曼云,说不定什么时候还来个高中初恋,幼儿园的同桌什么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回眸看了看葛飞。
我这一回眸,发现葛飞也在盯着我看,呃……不对,他不是在盯着我看,他是在盯着我背后看。他不看还好,他这样的眼神,让我背脊发凉,只觉背后阴风阵阵。不对,我背后真的是阴风阵阵。
我呆愣愣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样貌十分英俊,看着也很眼熟。
“林思佳快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葛飞拉着一路狂奔。
跑出咖啡厅,我方才想起来,刚才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是何以初。夏日炎炎的,葛飞拉着我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站在阳光灿烂的街道上,葛飞喘着气对我说:“安全了。”
我盯着葛飞结结巴巴的问他:“什……什么意思?”
“何以初他是僵尸。”葛飞面色难看的说。
本来知道叶景臣是千年老狐狸我就够惊讶了,这下又说何以初是僵尸,尼玛!不带这样吓人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怀疑姚乐是女吸血鬼了。
我愣了两秒,惊魂未定道:“僵……僵尸,怎么可能?他明明……”
“他明明能见阳光是不是?”葛飞这脸色变得可够快的,这会儿又似笑非笑的:“你不会以为僵尸吸血鬼什么的都不能见阳光的吧?”
我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嗯……难道不是?”
葛飞抬眼望着碧蓝的天空中刺眼的太阳,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像何以初,再过些日子,他就可以彻底摆脱了。控制江曼云袭击我的人……可能是他,当年害我的人,也可能是他。说不定小方子也在他那里,这个老僵尸……到底想做什么?”
“呃?怎么又变成何以初偷袭你了?还有,何以初怎么就成僵尸了?”我这就纳闷了,之前不是说是叶景臣,然后又说是叶景臣,后来是叶景臣背后的人,现在又成了何以初了,我委实的没搞清楚他这逻辑思维。
葛飞将手搭在我肩上,俊朗的面容浮上一丝微笑:“你难道没发现他的脸苍白得可怕么?”
“你的脸也很白。”我想也没想就这样来了一句。葛飞眼中闪过一抹像是心虚又像是恨意的目光,不过是转瞬即逝,很牵强的回答我:“那是因为我保养得好,虽然我也……恩呃……总之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说到最后,葛飞支支吾吾的,回答得很敷衍,随即拉着我往回走,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按了按灵空戒,冰雕瞬间从里面飞出来,不过此刻的冰雕是闭着双眼的,没有像之前那样瞪大了眼珠子就跟要吃了我似的。
我拉了拉葛飞,万分困惑:“你把她放这里做什么?难道阳光能解冻?”
葛飞摆摆手,笑得有点儿狡诈:“放长线,吊僵尸。”
“啊?”我更困惑了,葛飞要用方知盼引何以初出来?嗯嗯,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原来以为是孪生姐妹爱上同一个男人,然后姐姐弄死妹妹,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将冰雕扔在巷子里之后,葛飞递给我一个眼神,大约意思是找个地儿躲起来。我看了眼躺在地上冰雕,大步流星的跟着葛飞走出了巷子。
走出巷子之后我就惴惴不安起来,忙将走在前面的葛飞拉住,担心问他:“你把一冰雕扔在巷子里,会不会吓坏小朋友,或者会有人报警,会不会惹麻烦。”
葛飞眼神里透着深深的鄙视:“林思佳,你以为我会做那么蠢的事儿么?我把她扔那儿肯定是施了法的啊!平常人是看不见的,小妖怪野鬼的看见了也不敢多管闲事的。”
045九五年僵尸事件
我上下打量了葛飞良久:“你就那么自信?万一被劫走了,这线索又断了。”
“断了不还有个何以初么?这个老僵尸,肯定有什么阴谋?”葛飞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看着我,很是不屑的说。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有什么阴谋?难道他还想变成魔头,然后跟那什么仙剑三里的邪剑仙一样统治六界。”
“统治六界不可能,不过统治僵尸界倒是可能。”葛飞又露出那种让人打冷颤的笑容。
看见他这样笑,我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僵尸的味道!”我正在心里打着冷颤,葛飞忽然正色道。
我本来就胆小,吓得一把拽住他,慌乱的四处张望:“僵尸在哪里?”
“跟紧我,待会儿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知道么?”葛飞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拉着我往刚才扔掉冰雕的那个巷子里去。
我的手被他紧紧的捏着,我自然也是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虽然我平常爱和他斗嘴,甚至以吐槽他为毕生乐事,但是我也很清楚,葛飞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万一我不跟着他,说不定半路上跳出一只僵尸来咬死我。
葛飞的速度出奇的快,我跟着他也莫名的快了,那步伐,轻快得就跟在空中滑翔似的。
虽然我们跑得很快,可是何以初比我们俩都跑得快,我们赶到巷子里的时候,看见一道身影一晃而过,紧接着方知盼就不见了,说确切些是被何以初给带走了。
葛飞盯着空落落的巷子惊诧万分:“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难道这些年来……方知盼一直被何以初控制着,所以……何以初对方老爷子说从来不曾见过方知盼……,是怕被发觉,可是他在害怕什么?”我同是盯着空落落的巷子,惊魂未定的同时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如果何以初真的是僵尸,那么他怕方老爷子做什么?为什么要隐瞒,如果他不是僵尸,那他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而且他……,这谜团也太多了,我一时间都消化不过来。
葛飞这回并没有否定我的话,眉峰紧蹙的看着连个鬼影儿也没有的空巷子道:“我记得刚才何以初好像碰到了你的衣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的身上肯定有他的味道。”
身上有僵尸的味道!葛飞要靠味道寻找何以初?我怀疑的看着葛飞道:“你要靠味道寻找何以初?”
“也只有这样了。”葛飞这话说得忧心忡忡,好像是万不得已才这样的一般。
我满脸怀疑的看着他:“你闻得到么?”我记得葛飞以前的嗅觉不是很好,怎么现在好像变得灵敏了,连僵尸的味道都问得到,就更狗似的……呃,当然,我并没有骂他的意思,只是真心的夸奖他嗅觉好。
正当我在心里夸奖他的嗅觉好时,他却摇摇头说:“我追踪不了太远,不过薛朗可以。”
“呃……原来薛朗是狗。”我当即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就后悔,干笑了两声,尴尬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他鼻子灵,嘿嘿。”
我发觉在葛飞面前,我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以前是如此,以为过了五年会有所改变,但五年之后,好像还是那样。
葛飞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摸出手机联系薛朗。我就没想明白,他那个戒指不是挺厉害么?干嘛用手机啊!纳闷了一会儿,我认为他是怕浪费了灵力没法对付僵尸。
过了没多久薛朗就来了。薛朗今天换了件衣服,雪白雪白的衬衫,看着跟是妖气森森的。他围着我走了一圈儿,万年不变的死人脸道:“他应该还在成都。”
“你能找得到他么?”葛飞此刻也是死人脸。
薛朗似乎也不大确定,蹙着眉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尽量吧,不过……我想有几个地方,可能会容易找到他。”
“你不会想说……十陵或者青城山什么的吧?”我忽然想起1995年成都曾经闹过僵尸,说是从青城山九龙洞还是武侯祠附近亦或是十陵那一代挖出三具清朝的古尸,后来三具故尸不翼而飞,再后来就出现了五只僵尸,专咬人头。
薛朗并未作答,但他的反应足以证明,我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葛飞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连声音也变得沉沉:“如果……不行,我们必须要赶快找到他……”
葛飞的脸色很沉重,我心中更是沉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听说……那五具僵尸,最后被警察用枪打‘死’了。难道何以初是其中的幸存者,可是……何以初在三十年前就跟方知伶认识了……”说到这里,我又困惑了。
046 剧情反转?
“我们还是先找到他吧,找到他一切的谜团都会解开。”葛飞思量了片刻,满脸严肃道:“薛朗,东西你带了没?”
薛朗点点头道:“嗯,带了。”
“那快走吧,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他。”葛飞此刻的样子就像带领整个道观的大师哥。
薛朗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眼睛瞥着我,冷幽幽道:“要带上她么?”
我看他的眼神好像很鄙视我似的,他是觉得我是累赘么?嗯,我本身就是个累赘,我跟着他们去,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还得被对方给擒住,最后让僵尸一口咬死。或者……对方会用我来威胁葛飞,到时候指不定多的事都出来了。我想,我还是别去了,即便我担心葛飞出了什么意外,但是我很清楚,我要是跟去,他更容易出意外。
“思佳必须去。”我正打算说我就不去了,葛飞果断的一句话掉下来,将我打得懵了半响。我看见薛朗也是满脸不解。
葛飞一边摸出一个戒指递给我,一边对薛朗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还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今天方知盼想杀她,却被她冻住了。还有上次……你记得我那天魔气入侵,其实也是因为她启动了灵空戒。”
薛朗听得目瞪口呆,看了看我,结结巴巴道:“你的意思是……”结巴半刻,又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明明布下了结界,可是你还听得见。”说着,薛朗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这会儿换我呆了,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方知盼还是被我冻住的,我没那么好的狗屎运吧?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忽然间有超能力了。
不过……葛飞对薛朗也太口无遮拦了吧,什么都说。
“所以,她必须跟我们一起,否则九尾狐可能会再次将她带走。”薛朗还想说些什么,葛飞就抢先一步道。
九尾狐?他是在说叶景臣么?薛朗很危险!一听到九尾狐,我忽然想起那天叶景臣打电话过来说的话,他说薛朗危险,还说葛飞危险,可葛飞又说叶景臣……,而且叶景臣跟薛朗好像还很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才察觉,我似乎是陷入了一个阴谋中,我却分不清孰是孰非。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最终选择了相信葛飞,纵然我感觉他与从前有些不同,但我还是决定相信他。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葛飞,他……是与我相识十年的葛飞,所以不管如何,我都应该相信他,不是么?
“你把这个戴上试试。”我正在脑海中纠结之时,葛飞已经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我的手指上,我认得,这枚是灵空戒,是葛飞之前给小方子戴过的。
难道他是想试试我是不是真的能启动这枚戒指,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一边用手按着他手上的戒指一边对我说:“思佳,你像我这样试试,注意集中精神。”
我颤颤巍巍的将左手食指放到戒指上,结果……戒指完全没有反应,事实证明,是葛飞想多,我压根就没什么灵力神力的。
葛飞困惑不已:“不可能啊!那天明明……”
“明明什么?”我郁闷得很,闷闷的问道。
葛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最后沉着脸说:“这事儿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到何以初,要是等他晚上找到咱们就麻烦了。”
“那我们快走吧!”我急急的说。我虽没收过僵尸,怎么着也还是在电视里看过的。不是有句话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听葛飞的意思,大约到了晚上僵尸就会变得非常厉害,他要找上我们,我们不死也得让他咬成僵尸。嗯嗯,对,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葛飞犹豫的看了看我,皱着眉头说:“走吧……”
持着一颗先下手为强的心,还有薛朗的狗鼻子,我们在傍晚五点左右就找到了何以初家里。我们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何以初家里。
话说我虽然是何以初的粉丝,但还是第一次进他家里,我是个有素质的粉,不干围堵这种事儿。唉,物是人非啊,真没想到,我竟然是因为这种奇葩的原因跑进他家里来。
何以初家很大,就是那种土豪别墅,跟叶景臣那别墅一样,也在一个离得城市比较远的地方。
我们刚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几乎是声嘶力竭:“何以初!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知盼,不要激动,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一定不会对知伶怎么样的?毕竟我还是爱伶杂志的创始人,爱伶的人,不是么?”男人的声音很耳熟,语调很温柔,嗓音却阴冷冷的。
我呆了,这是什么节奏?剧情反转?
047 迷阵
“你王八蛋!何以初,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动我妹妹,否则我真的会和你同归于尽!”空荡荡的别墅里,格外的阴森森,女人带着哭腔的嗓音再次传入我的耳中。
何以初依旧是阴冷冷得,言语间丝丝嘲讽之意:“你要怎么和我同归于尽?”
方知盼冷笑了一声,视死如归:“你别忘了,我们方家是做什么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别想好过?你能怎样?当年你斗不过我,如今你依旧斗不过我?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妹妹不会有事,你爸爸也不会有事。如果你敢擅自离开,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何以初倒还是淡定从容,他的声音完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二十七八岁的。难道僵尸真的是长生不老?
“如果……你敢动我爸爸……,我便让江家母女生不如死。”听这声音,我几乎能想象出方知盼咬牙切齿的样子,嗯,方知盼的声音也很年轻。
说完之后,她又恶狠狠道:“你是很厉害,可是江离与何梦言……不过就是普通人而已。即便你解开了何梦言的封印,我也……一样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这是什么节奏?不是说何梦言是方老爷子外孙女么?难道……何梦言和江曼云调换了身份?
“哼……你以为我会在乎。”何以初冷笑着讥讽道。
方知盼也不似方才那么激动,似是挑衅一般:“在不在乎,你自己心里最明白。江家母女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知盼,你是想在她们面前拆穿我的身份么?你若是想拆穿,你尽管去,如果……你想她们死的话。”何以初这话说得风轻云淡的。
我此刻是纳闷得很,想想我崇拜了好些年的偶像,竟然是这种……禽兽。看样子,他是断定了方知盼心软,本来是方知盼威胁他的,现在好像变成了他反威胁了。
“你……”方知盼声音不大,却是愤愤不已,你了半天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诶!她声音不大,我们躲在他们家院子里,我……我怎么会听见他们说话。嗯,管他的,继续听。此刻,何以初十分满意的笑道:“曼云都出生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性子么?你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若非如此,你何须将自己封印在相册里五年之久?又怎么会轻易的被人冻结?不就是……不想伤人么?可是,知盼,你知道么?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你害死了知伶,大约……知伶也是这么想的。你……唯有呆在我身边最安全。”
“如果可以……我宁愿死。”方知盼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听她这语气,好像真的是想死。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曼云都那么大了,你还想离开我?只是因为我……不是人,还是……你心里还想着贺兰夜。”何以初的情绪也变得快,我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悲伤。他喜欢的不是方知伶么?不对,明显不是,他都跟别的女人生了俩孩子了。听他这语气,怎么好像很在乎方知盼。
“如果可以……我宁愿曼云不要出生!呵……若不是这样……也不会死那么多人,贺兰也不会死。”方知盼言语间恨意十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妒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那么讨厌我!我告诉你方知盼,贺兰夜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你都跟我有孩子,你还想着他。”
“混蛋!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随即传来方知盼的哭喊声。
这是什么情况?强暴啊!尼玛!然后接下来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葛飞捂住了我的耳朵,他的神情有些尴尬,低声说:“别什么都听,我们趁现在冲进去。”
说完,他就拉着我往里面冲了,嘭的一下就撞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很大的客厅,何以初正将方知盼死死的压在沙发上。听见了声响,立即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来瞪着我们。方知盼立即从沙发上起来,仓皇的跳窗而出。
见方知盼跑了,何以初慌忙的欲追出去,可他还没追出去,薛朗就迅速的往他身上撒糯米。随着糯米撒去,我仿佛听见了肉被烧焦的声音,撒在何以初身上的糯米瞬间变成了黑色。
“啊!”何以初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双充血的眼睛愤怒瞪着我们,英俊的面容逐渐腐烂,眼球好像要挤出来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打冷颤。
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变化,竟然……竟然变成了古代的,看样子不像是清朝的。他的手指甲也在逐渐增长,猛的一个跳起来,生生的便朝着我们来,呃……不对,他他他他他妈的是朝着我来。
尼玛,明显是欺负我最弱。好在葛飞站在我身边,他拉着我一闪,何以初长长的指甲嵌入我们身后的铁门里。没错!是铁门,还是那种质量非常好的铁门。我尼玛真是被吓得魂儿都没了,死死拽着葛飞硬是不敢放开,生怕何以初会再来掐死我。
葛飞拉着我往窗子的方向去,边往下跳边回头冲薛朗喊:“薛朗,你来对付这只老僵尸,我跟林思佳去追方知盼。”
然后我都没听清楚薛朗说什么,就被葛飞连拽带抱的拖着从二楼跳到下面的石子路上。尼玛,何以初家这二楼根本就不像别人家的二楼,这尼玛都可以当人家的四楼了。跳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成残废。
“啊!我的妈呀!”我吓得大喊大叫的,条件反射的闭上双眼,整个人死死的挂在葛飞身上。虽然近来遇到的怪事不少,但跳楼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啊。
“林思佳……喂喂喂林思佳!”我以为我会摔成残废的时候,耳边传来葛飞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声音怎么那么大,就跟打雷似的,差点儿没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我猛的一下睁开双眼,葛飞放大版的脸映入眼帘,我……我没残废。葛飞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又摇晃着我说:“林思佳,你干嘛,吓傻了啦?别愣着了,趁着方知盼现在跑不远,我们赶快追出去。”
我定了定色,赶紧跟着葛飞跑出那栋鬼气森森的别墅。刚刚走出别墅,我手上的戒指就开始泛光,我往前走了几步,光泛得更厉害。难道……方知盼往那个方向去了?我看葛飞要往反方向去,忙拉着他喊道:“等等,我感觉,她是朝这个方向去了。而且……而且这个戒指……”
说着,我看了看我手上泛着绿光的灵空戒。葛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也没多问,拉着我就往我说的那方向去了。
这别墅所处之地特别偏僻,就跟叶景臣那栋差不多,都是那种四处都是林子的,纵横的马路四周绿幽幽的树林,看着就像是《致命弯道》里的那种路一样,看过那部电影的朋友应该是知道的,反正走着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好像旁边的树林里随时会冒出一个杀人变态一样。
穿过蜿蜒的马路,前面就是茂密的森林了,如果不是跟着葛飞一起,我想我可能会迷路。不过话说回来,我在成都也五六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成都还有这种地方,恐怕连青城山什么的也没这么多树吧,在我们眼前的这完全就尼玛是原始森林嘛。
我和葛飞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反正如今都已经惹祸上身了,要不去探个究竟,就是死了那也死得叫一个冤啊。
穿过茂密的林子,我们竟然到了一处山谷,眼前的山势十分险峻,看着好像随时都会坍塌发生泥石流似的。我就纳闷了,成都怎么还会有这种地方,大成都不都是平原么?就算附近的青城山也没能高到哪儿去。眼前这山……尼玛……简直跟珠穆朗玛峰有得一拼。
我望着眼前的山峰,纳闷的问身旁的葛飞:“这……这是哪里呀?”
葛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来过这地方,也没在地图上见过。”
说完之后,葛飞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忙拉着我往回走,可是……身后哪里来的路,在我们身后的只有一片湖水,并且湖水还在不停的蔓延。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进了什么幻境,或者是什么阵,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进无出的。我心里很慌,结结巴巴的问葛飞:“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葛飞回眸看了看来势凶猛的湖水,不对!这丫根本就是山洪,刚才的一汪碧绿,此刻已经变成了泥色,来势汹汹的,其中还夹杂着……人的尸体。
“快跑!”葛飞喊了一声,拉着我就是一阵狂奔,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的按着手上的戒指,可是……那个戒指完全没反应。
葛飞的*丝本质在此刻彻底爆发,他边拉着我狂奔,便大声咒骂:“暗香门的什么破兵器!怎么关键时刻就不顶用了!”
“那……怎么办,葛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要不……我们游着走吧!”眼见身后的洪水凶猛扑来,我语无伦次的。
葛飞火冒三丈的吼道:“游个屁!咱俩就是游上三天三夜也游不出去,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地方。你看看你,找的什么鬼地方!”
“对不起嘛!”我的眼泪哗哗的便掉了下来,连说话也在哽咽。
葛飞长长的吐了口气,态度有所好转:“算了,这也不能怪你,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那……这山洪,是不是幻境啊!都说相由心生,那么境由心生……是不是也是一样?”我的脑袋有点儿乱,但我知道一直说对不起也不顶用,慌乱之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葛飞眼中一亮,忽然停了下来,双眸紧紧凝视着我:“境由心生……对,我怎么没想到。思佳,你怕么?”
这种时候,女主角通常都会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可我回头看见漂浮着无数尸体的洪水,瑟瑟道:“我……怕。”
葛飞眉头微皱:“林思佳,闭上眼睛,或许……我有办法走出这地方。”
我想如果我不听葛飞的,也没别的办法的,当下便合上双眼。
葛飞的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柔声道:“林思佳,静下心来,想象我们现在在学校的操场散步,来,走一步试试……”
葛飞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多年前安慰我那样。那个时候正是夏夜,我们走在学校的操场,因为家中的事,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葛飞一路陪着我,抛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温柔的安慰我……
“思佳,睁开眼睛,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就跟你的脸似的。”葛飞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很多年前,葛飞也曾对我说过这话。
前面的话还很受用,后面的那话着实的欠扁,我瞬间睁开了眼睛,瞪着葛飞:“谁的脸圆了,你的脸才圆!”
葛飞笑得十分欠扁:“哎呦喂,我的脸哪能跟您的比啊!您看看您这长得就跟冬瓜似的,可得是一个顶俩。”
“冬瓜总比您这菠萝脸好,满脸的刺儿!连嘴巴里也是刺儿!”大概是被葛飞给呛得,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处险境,气呼呼的就回了他。
葛飞撇了撇嘴,斜睨着我说:“满嘴的刺儿都是拜你所赐,你没听过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
葛飞黑字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场景就忽然变了,我们……根本就没进过什么森林,一直都在那阴森别墅外面晃荡。
“我……我们走出幻境了,是不是?”我激动得冲上去就抱住葛飞。
“既然你们走出来了,那就快点离开……不要多管闲事。”我正死死的抱住葛飞,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瞬间松开葛飞,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白道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男人平静的面容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大惊失色:“沉……沉香姐姐!”
048 奇怪的小道长
"沉香姐姐!还二郎哥哥呢!你以为拍宝莲灯呢!"我一边往葛飞身后缩,一边冲着那个白袍道士吼着。
虽然这个道士长得眉清目秀的,但是看他说话的语气就不是什么好人,那成语叫什什么来着?叫……来者不善,对,眼前这个喊沉香姐姐白袍子道士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我……我是贺兰家的老二啊!贺兰雪啊,沉香姐姐,你不认得我了!以前您教知盼姐姐法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白袍子道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呃……一个男人叫贺兰雪。
我一头雾水,贺兰雪?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好吧。葛飞微眯着眼睛,警惕的看着白袍道士问:“刚才那个阵……是你……”
“嗯……对……是我。真没看出来,就你这种草包也能出来,哼!还不是多亏了沉香姐姐。”葛飞话还没说完,白袍子道士就万般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又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走过来,边拉我边说:“沉香姐姐,你怎么会跟这种人不人不鬼的草包在一起!叶哥哥呢?”
贺兰雪正滔滔不绝的和我叙旧,葛非却嗤笑一声讥讽道:“草包……我看你才是草包呢!她叫林思佳,根本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沉香。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我怎么会认不出沉香姐姐来。沉香姐姐,你这些年都去哪里。怎么消失了那么久,他是谁啊?”贺兰雪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一只万年小受,傲娇得很。
我看他说的情况,似乎我……跟那个叫沉香的长得很像。我觉得冒充别人很不厚道,况且我看这个贺兰雪的道行也不浅,万一他认为我有意冒充那什么沉香,一个不高兴再把我和葛飞弄那什么阵里去了可怎么办。
我轻咳了两声,十分尴尬的解释:“那个……贺兰雪……道长是吧!我不是什么沉香,我叫林思佳。看你这么厉害,我想你那什么沉香姐姐肯定也很厉害吧!可是我就是个平凡人,如果我真的是你那沉香姐姐,那么我们刚才就不会在你布的阵里走那么久了。”
说着,我抬眸看了看葛飞,他朝那贺兰雪冷笑道:“到底谁是草包。”
贺兰雪的脸顿时煞白,气鼓鼓的瞪着葛飞:“你……”
怒气之间,贺兰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不可能,你……你明明就是沉香姐姐,除了沉香姐姐和知盼姐姐,如今六道还无人会使玄冰术……”
他和方知盼很熟?刚才我感觉方知盼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难道方知盼被他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竟然也没那么害怕,他话都没是说完,我就一脸严肃的打断了:“你知道方知盼去哪儿了?”
葛飞此刻完全是一张死人脸,神情冰冷的看着贺兰雪问道:“是不是你救走了方知盼……”
“我……我那个凭什么告诉你……”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贺兰雪,此刻就跟泄了气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连连后退了几步。
可真是个神奇的人,难道是因为我气场太强了,哦吼吼吼……不可能,明显是葛飞气场太强了。
贺兰雪圆圆的眼睛瞪着葛飞片刻,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呵呵……这是纸老虎的节奏么?
我机械的侧头望着葛飞:“追么?”
“当然追了!”葛飞话还没说完,就拉着我火速的追过去了。
前面一抹白色跳得轻快,一米七几的个头,却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似的。
我跟葛飞在后面追得直喘气,前面的贺兰夜也跑得快断气儿了。我当时特别纳闷,他们俩不是都会法术啊,有什么灵力的么?怎么都跟傻叉似的用两条腿儿啊。
直到我们追到贺兰雪,我才知道,葛飞是被那破阵给搞得一时间没了灵力,而贺兰雪则是……扮猪吃老虎。
我们追到贺兰雪的时候,是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不对……应该说是一个杳无人烟的破山洞,尼玛,连个农夫也没有的那种山沟沟。
满山都是坟,说确切点儿,我们是跑到了一坟地。刚刚走进去,我就感觉一股阴气铺面而来。
然后……然后……坟地里的石碑就开始动了。此刻已经是傍晚七八点左右了,我看着正在裂开的坟墓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瑟缩着问旁边的葛飞:“诶……葛飞,这是什么节奏?”
葛飞一脸面瘫:“貌似有东西要从地里怕出来。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应该在川师附近,只是……这个地方好像是与世隔绝的……”
听完葛飞这话,我他妈终于明白了九几年的时候,成都为什么闹僵尸了,听说就从川师附近的某个地方挖出来的。
“呵呵,从地里爬出来的……是不是僵尸……”我皮笑肉不笑的问葛飞。
葛飞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大波僵尸就一瘸一拐的朝我们走过来了。
那种僵尸不像是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蹦蹦跳跳的,也不是外国那种吸血鬼。尼玛!那是一群丧尸,美国片儿里的那种丧尸,我死死的拽着葛飞的手臂,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卧槽,我有一种我们会被僵尸咬死的感觉,而且是咬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尽管葛飞正在尽力的恢复灵力,可是僵尸们走来的速度好像比他恢复灵力的速度要快。于是葛飞只好拉着我一路狂奔,僵尸们虽然长得像丧尸,可是尼玛比丧尸跑得快多了。
我边跑边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追来了,那个小子看着挺蠢的,竟然这么阴险,把我们给引到这个鬼地方来,古人云,穷寇莫追,果然没追。”
“喂喂喂!林思佳,你在念什么诗,还不快跑。”葛飞喘着粗气冲我吼道。
“我在跑啊!你那个什么灵力,有没有恢复啊!”我一边跑一边问他。
葛飞没好气的回我:“要恢复了,咱俩用得着拼了老命的跑么?”
妈的,还真是够倒霉的,早知道就不追出来了,尼玛,不追出来也不会遇到贺兰雪,不遇到贺兰雪也不会着了他的道儿。
眼看着那群满身泥土的僵尸们步步逼近,我和葛飞只得往树上爬。要不是我小时候太跳,没事就爬树摘桃子,上房揭瓦什么的,恐怕我根本没办法爬上这棵树。
葛飞坐在我旁边,尽管下面的僵尸个个垂涎欲滴的望着我们,他还是一脸淡定。我吓得整个人都在抖,真弄不明白,葛飞怎么那么淡定。难道……他灵力恢复了,不可能,要是他灵力恢复了,肯定要把那群僵尸杀个片甲不留,他报复心多重啊,怎么会放过它们。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淡定,我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他:“喂……葛飞……你灵力恢复啦?”
他莫名的扫了我一眼,摇摇头说:“没有啊。”
我瞥了瞥下面正仰视我们的僵尸们,颤声问他:“那你那么淡定。”
葛飞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我:“这棵树起码有五米高,僵尸是跳不上来的。”
“诶……电影里不是都能跳很高么?而且何以初貌似就能跳很高的样子。”我满脸纳闷儿的说道。我想我又被小说电影给欺骗了,可是何以初。
葛飞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林思佳,拜托你平时多看点书行么?就算不看书也有点常识好么?像这种僵尸连一米都跳不了。何以初那是高级的僵尸,我看他啊,像是秦朝以前的僵尸,你看他见太阳那么多年,都没成肉干,跟这些低级货是不一样的。”
他这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就纳闷了,早知道上树就没事儿了,我们干嘛还被狂追那么久,根本就是在欠虐嘛!
我越想越觉得不爽,没好气的吼葛飞:“那你干嘛不早说,还非得跑这么长一段路,累得半死半活的,你被虐狂啊?真是的!”
葛飞笑得一脸贱相:“没,我就想看你被虐。”
“你……”我气结,跟葛飞说话还真是气人。不被下面那一堆僵尸咬死,都得让葛飞给气死。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一脚把葛飞给踹下去的时候,葛飞忽然伸手捏我的脸,一边捏一边笑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是看你太害怕,调节调节气氛,你说你刚才都吓得发抖了,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