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14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打断了丛霖的话,无语的看着许胖子和我师父:“我说你们……我说你们每天能不能消停会儿,哎呦,真是的!”
我这边儿被他俩气得肺都快炸了,许世唯却在那边儿笑,还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我横了他一眼:“许世唯你笑什么?”
许世唯摇摇头:“没笑什么啊。”
我觉他莫名其妙,但也没心思管他,这人就是这么奇怪,他弟被打得像国宝似的他还能笑得那么欢,实乃是奇葩中的战斗葩啊。
我看了我师父和许胖子一眼:“你们先出去吧……”说罢又转头对许世唯道:“你也出去吧,我有事和我表哥说。”
闻言,他们也都和很识趣的出去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丛霖两个人,他抬起头一贯的严肃:“思佳,你想说什么?”
我顿了顿道:“我希望这里发生的事儿你别告诉你妈妈他们,你就当……我还在成都工作,好么?”
丛霖点了点头:“我明白。”
我笑笑:“嗯,还有,邱艳艳她不会来找你了。”
“你……给解决了?”丛霖满脸怀疑。
我摆手:“不能说是我给解决了,但也可以这样说,总之你放心好了,邱艳艳她不会再找上你了。”
丛霖露出了笑容:“小时候看你也没这本事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本事的?”
014 大理
我故作神秘的笑道:“一直都有,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你就吹吧!你小时候听见有鬼什么的就吓得屁滚尿流,连拖鞋掉了都懒得捡了。”兴许是因为我告诉丛霖宋瑶不会再回来纠缠他,所以他便轻松了不少。
我叹了口气:“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你还是别知道的的好,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丛霖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见我不愿意多言,他也不再多问,其实他心中也明白,知道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话说完,丛霖站起身来,叹息道:“哎,终归是我连累了丁露,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你说,她一直在我背上?也就是你说的……我的背后灵。”
“她现在已经不再了,我想,她大约是投胎去了。”我倒也没有欺骗丛霖,最初的丁露是因为死不瞑目,再后来是为了保护丛霖。
如今她看的明明白白,是他们前身欠下的债,而宋瑶也不会再害丛霖了,她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听到我这样说,丛霖竟有些悲伤:“罢了,她走了也好……”
“怎么……你希望她在么?”我看丛霖那样儿就是希望丁露的鬼魂一辈子跟着他。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欧巴啊!人鬼殊途,你们硬要在一起是不会有好处了,日子久了你身体还得出毛病,年纪轻轻就会丧命,你别忘了你上有五十老母,下有五岁小猫。你走了谁替你照顾他们。”
丛霖笑了笑,无奈道:“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诶,许世唯是你男朋友啊?”
“嗯,是啊,怎么了?”我点点头道。
丛霖上下打量着我,最后露出鄙夷的眼神:“你说你长成这样怎么还能找到许氏集团的少东啊?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丛霖!你妹我有那么差么?真是的!行了行了,你滚吧!”我拖过行李箱递给他,赶他走。
丛霖笑了笑,接过行李箱:“哎,这一分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思佳啊,若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虽然你爸妈不在了,莫家坡不在了,可你表哥还在不是,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表哥,不能让人家觉得你没有娘家好欺负……”
“行了行了,丛表哥,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你是年纪大了多愁善感还是怎么着?越来越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我推着他出门。
刚刚一推门,许世唯和我师父瞬间扑了进来,两个人硬生生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还顺道的卡在门上。
这两个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听壁角,我一脚踹过去,冷脸道:“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快点起来!”
“卡上了!”我师父发出‘苍老’而吃力的声音。
“你师父太胖了,这门儿装不下!”许世唯比我师父更吃力。
我横了他们一眼,万恶的指挥丛霖:“提着箱子,从他们身上跨过去。”
话音将落,两个人立马就起来了。许世唯一边儿拍着衣裳,一边儿尴尬的笑:“嘿嘿嘿,你表哥要走啦?”
“表哥我送你吧!”紧接着,他又十分狗腿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鄙夷的瞥着他:“许世唯,你干嘛呢,一身灰就往我丛霖身上扑。”
“诶,林思佳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表哥就是我表哥嘛!大家都那么熟了,那么拘束做什么。是吧表哥!”说着,他手搭在丛霖身上,然后和我表哥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我们将我表哥送走之后,这才像蜗牛一样,慢吞吞的回到酒店。今天也被折磨得不行了。我一回酒店就倒头大睡,我是和莲宝睡在一个房间的。本来许胖子是想和许世唯睡一个房间的,结果许世唯嫌弃他,我师父也嫌弃他,说他占地面积太大,一个不下心一翻身什么的,会把人压死,就是不压死也能压成脑瘫。总之就是死活不肯和他睡一间,最后他仨一人开了一间,许胖子伤心得挑选了最阴暗的那间,看起来很颓废。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仿佛听见谁在哭,好像还有水落到我脸上了。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想也没想就伸手开了灯,一睁眼就看见莲宝坐在那儿。
莲宝在哭?兴许是看见我醒了,莲宝急忙抹眼泪。看样子她真在哭,估计是想念严决了,莲宝的话少的了可怜,也很少将情绪表达在脸上,更别说是哭,只怕她哭也是一个人躲着哭。
我缓缓的坐起来,轻拍着莲宝的背安慰她:“莲宝,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莲宝没有说话,眼泪不停的掉,她模样生的好,哭起来便是梨花带雨,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严决怎么舍得丢下这样的她。
哎,三个人的爱情,总有一个会受伤。于严决而言,莲宝终究不如沈沁重要,与莲宝而言,却没有任何人比严决更重要,两个人之间谁爱的更深,待分离之时便伤的更深。
莲宝眼泪一直在掉,许久之后她忽然开口:“思佳,你知道那种感觉,那种很痛很痛的感觉,严决离开的时候我觉得我都活不下去了,可是……他要我活下去!他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我师父又要我修仙,可是……好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莲宝,没有什么事情是迈不过去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东西。”莲宝现在的感受我又何尝不明白呢,最初葛飞离开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几乎活不下去了。说得矫情一些便是痛到连呼吸都是痛的,觉不如死了更痛快。
莲宝摇摇头,神情木然:“不,你不懂,你有许先生,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我默了默,淡淡笑道:“我明白,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我也曾经失去过,我失去的不止是爱情,还有亲人,一切一切。那个人走的时候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他消失了,我死死的抱着他,希望他能留住他,他还是永远消失了,可我还是得活下去,因为我还有父母,如果我死了,他们肯定会难受,我还得找出害死他的凶手。后来……我的父母死了,他们的尸体就摆在我眼前……甚至……现在他们的灵魂在哪儿,到底还在不在我都不知道。可我还是得继续活下去,因为我有许世唯,因为要找到我的父母……但凡是还有一丝活下去的理由,我都会努力的活下去。”
话说到这里,我眼中不觉缀上了泪水,我抬眸望着天花板,希望眼泪能流回去。
听我这一番话之后,莲宝沉默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思佳,谢谢你……”
我回以淡淡的微笑:“谢什么,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一起经历过生死,大家也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憋着,别忘了你还有朋友。”
莲宝点点头,没有再多言,我伸手关上灯,柔声道:“睡吧。”
这一夜出奇的安静,兴许是太累了,兴许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儿,这后半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我爸妈,有姚乐,还有周赫安,有葛飞……独独是没有许世唯。
而梦往往是很现实相反的,梦里的那些人都不在了,梦里没有的人却在我身边。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告诉许世唯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面没有你。”
“那你梦见谁了?”许世唯显然有些不悦,那眼神就好像我在梦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不过我还是如实作答:“我爸妈,姚乐,周赫安,还有……葛飞。”
果然,许世唯的脸瞬间就沉了。我就知道他会这样,我笑了笑,说出了一句很矫情的话:“梦总是很现实相反的,与其整日做梦,不如珍惜眼前,你说是不是?”
“哟,你还懂得珍惜眼前呢。”许世唯这话说的酸溜溜。
也不知道这人醋味儿怎么能这么重,其实我和他说这个梦也没有别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和他分享我的生活罢了。
我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许世唯甚感莫名:“林小姐,你这是笑什么呢?”
“笑你!”我托腮盯着他。
许世唯在脸上摸了摸,最后什么也没摸到,更为莫名:“笑我做什么?”
我继续笑:“笑你傻呗!”
“我哪儿傻了!有你这样说你男朋友的么?”许世唯颇有不满。
我露出鄙夷的目光:“要不傻你能瞎吃飞醋。”
“我就吃醋怎么了?”许世唯这厮就是你说他吧,他不会傲娇的说我没吃醋,而是会顺着你说,我就吃醋,我就吃醋,你能拿我怎么着?
这种欢闹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我们下一站要去的是大理,我真是弄不明白,我们来丽江的时候明明路过大理了,当时不停留,这会儿又得往回走。
好在大理这个地方,我还是挺喜欢的,倒是不怕停留。这大理市啊,位于中国云南省西部,是大理白族自治州的州政府驻地。地处云贵高原上的洱海平原,苍山之麓,洱海之滨,是古代南诏国和大理国的都城。大理主要是以以白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聚居区。
说来我喜欢大理,还不是受了金庸那《天龙八部》的影响,因为满喜欢段誉的,也就连带着大理一块儿喜欢了。当然,比起段誉,我更喜欢萧峰,只可惜没机会去内蒙古。
我们到大理之时已经临近下午,也就没出去玩儿,一个个的吃饱喝足了就回房睡觉了。
我们住的一家极具民族特色的酒店,周围还有很多具有民族特色的民居。因为这些民居,我都睡不好。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婴儿哭声,哭的那叫一个凄厉。我拍了拍莲宝:“莲宝,你有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啊,你说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
莲宝警觉性稍高,她极其冷静的告诉我说:“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我感觉……那婴儿的哭声好像是从这屋里发出来的……”
第十一卷 婴啼
001 孤儿院
我本来只是觉得那哭声很吵,让人睡不着觉,莲宝这么一说,我顿时不寒而栗。“哇哇哇……”声音还在继续,我将手伸到被子外面摸灯的开关。如今这样的天气,夜里颇冷,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除却冷意之外,还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啪……灯亮了,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就在灯亮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大多数时候我们怕的并不是鬼,而是气氛,在某些气氛下,人的情绪也会随之波动。
所以在此时此刻我是格外的害怕,也不知道是谁说鬼非得晚上才出来,搞的我晚上一听见那种奇怪的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见没有声音了,我关上了灯,可是这刚刚一关灯婴儿凄厉的哭声又响起。我慌忙的又开了灯,结结巴巴的问莲宝:“你……你觉得这声音是打哪儿发出来的?”
莲宝虽然是猫修炼成人,身为一只猫本不该怕这些东西,可她既修炼成人了,自然便多了几分人性。况且她还和严决共处一室三年,若是没有被他沾染上人性那就奇怪了。
就因为多了这几分人性,她也有些害怕:“我听着,好像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床底下!”床底下能放个婴儿么?如果体积稍小的,肯定是放得下的,妈蛋,难不成床底下真有个婴儿。可是普通婴儿哪能哭的那么凄厉。而且一关灯就哭,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顿了顿,结结巴巴道:“要不,咱们开着灯睡吧。”
莲宝点点头,蹙眉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大半夜的,也只能如此了,若不然我们还专门爬起来掀了床,看看床底下到底有个什么玩意儿?那自然是不能的,我们要弄出那么大动静,只怕楼下的会上来揍我们。
于是我们只能开着灯睡觉,后半夜虽然没了婴儿的哭声,可我还是辗转难眠。只怕这种事情换谁遇到都难以入睡,额……我忘了,许胖子是个例外,他属猪的,肯定能睡的像死猪一样。
哎,想想床底下可能有个鬼婴儿,我那心里就忍不住发毛,总觉得那婴儿随时都会爬上床,一口下去咬脖子上,哎哟喂那叫一个血腥啊。
这一夜,我就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第二天早上,盯着个熊猫眼出了房间,一出房门就碰见许世唯,他也盯着个熊猫眼。紧接着看到我师父,他是个奇葩,他精神奕奕。然后是许胖子,许胖子半梦半醒的,还在揉着眼睛。
“许世唯,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一大早上的,我跟许世唯说得第一句话竟然这么诡异。
许世唯打着哈欠道:“你也听到了。”
“你觉得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我琢磨着在我们房间里,他是怎么听到的。
许世唯不假思索:“哎呦,这家酒店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大干净,我怀疑那声音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不是从床底下么?我惊愕:“你觉得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许世唯摇摇头,继续抱怨:“我起初以为是在床底下啊,可我把床给掀了也没发现什么。”
“师父你呢?”我盯着我师父问道,许胖子我就不问他了,他那个睡神,能听到什么反倒是奇怪了。
我师父笑得神秘兮兮:“其实我也听到了,昨天晚上我一听到那声音我就把床给掀了,结果床下什么都没有,所以啊……我就……我就出去了,围着这家酒店绕了一圈儿,发现这家酒店十分不对劲儿。”
哎呀喂,我可真佩服我这个逗比师父,大晚上的还能有精神跑出去瞎晃悠。我凑过去问道:“怎么个不对劲儿了。”
许世唯和莲宝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师父见我们都这样盯着他,他就有些得意了,于是他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我说师父,你不装逼会死啊!”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当下就说了这么句很无节操,非常不尊师重道的话。
果然,我师父脸一黑:“你到底懂不懂尊师重道啊!有你这样跟你师父说话的么?你以为如今是你的时代了,你就能这样和你师父说话了么?我告诉你啊……我已经会玩儿手机了……”
“师父!你能不能挑重点说!你叨叨这么长一串,你唐僧啊你!”遇到这样的师父,有时候我还真是无可奈何,除了说他唐僧,我已经没有别的语言了。
许世唯也有些不耐烦了:“那个谁,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儿啊,自从回魂儿之后,你就没正常过!算了,我们自己去查……”
“等等……”一听说我们要自己去查,我师父顿时就萎了,他最怕的就是没人当他的听众,换一句话说,一个人吹牛,要是没有人在旁边膜拜他,他就是把牛皮给吹破也没有意思。
我师父生怕我们不听他吹牛,赶紧道:“一到半夜的时候,这酒店的怨气就特别重,可是一到了白天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们几个人正说着,其他的房客也出来了,于是我们果断闭嘴了。每每吃早餐,许世唯总喜欢出去吃,其实酒店的饭菜什么的也不错,可他就是喜欢去外面吃。
于是乎,我们这一群人都潜移默化了,一个个的一大早就往外面去,然后……吃早餐。
今天早上的早餐相比之前稍微简单一些,我们也就随意找了间便利店,喝豆浆吃蔬菜沙拉。顺便也聊聊昨天晚上的婴啼。
我师父话最多最先开口的也是他,他喝了一口豆浆,继续吹牛:“昨天晚上,我一出门儿就碰上了一只凶神恶煞的黑狗,它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咬死我。我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它牙给踹掉了!然后我威胁它,让它领着我去寻找哭声的来源,黑狗屈服在我的淫威……不是英武之下,所以果断的带我去寻哭声的来源。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们知道吗?我发现……这家酒店以前竟然是一家孤儿院……”
“孤儿院!那现在怎么会变成酒店。”许世唯颇为困惑。我也困惑,左思右想的,说了一句十分异想天开的话:“难不成,这家是强行拆掉人家的孤儿院修建的?”
许世唯赞同的点点头:“这种可能也不算没有,指不定就是这样。”
“诶,这也不对啊,要是孤儿院拆了,那跟婴儿哭有什么关系?”许世唯赞同完我的话之后,这才想起来。
忙问我师父:“你怎么知道这里原来是孤儿院的?”
我师父摸着下巴,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呃……这个嘛,路边的野鬼崇拜我,所以心甘情愿的告诉我的。”
“路边的野鬼?”我奇怪了:“我看这酒店一片祥和,倒不像是有鬼的地方啊。”如若不是听到那渗人的婴儿哭声,我肯定觉得这地方干净的很。
我师父以为我不相信他,信誓旦旦的又说了一遍:“真的,真的是里边的野鬼告诉我的?”
许世唯低眸思衬着,然后抬头到处看了看,疑惑道:“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见过什么野鬼,你们看到了么?”
我和莲宝以及许胖子齐刷刷的摇头:“没有。”
“真的有,你们若是不信,我晚上带你们去瞧瞧。”我师父以为我们是不相信他,事实上,我们只是觉得奇怪。
我蹙眉道:“我们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奇怪,按理说,只要我们愿意,就是白天也能见到鬼的,可是这里一到了白天,却没有半点鬼影子。”
说完我又问许胖子:“你看到鬼了么?”
许胖子果断摇头:“没有,这一路上,我看到了无数的鬼,可是一到了大理,我还真是一只鬼也没见着。
许世唯也皱了眉:“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若是晚上有鬼,白天不可能一只鬼也没有啊。”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鬼的存在,哪怕是寺庙里,有一些地仙亦是鬼修炼而成。之前我们说过的背后灵,也是时常存在的,兴许,现在你的背后就有一个背后灵,影响着你的运势……总之,大理这个地方肯定也有鬼的,但凡是有人的地方也就会有鬼,因为人会死,人死了自然就做了鬼。
我思考了许久,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和大理的人有关,或许……唯有我们所在的这一大片儿奇怪了些,指不定其他地方也有鬼。
“我以为,有可能是我们所在的这大片儿存在这种奇怪的现象,但并不代表整个大理都是这样。”我如实说出了我的猜测。
许世唯托腮靠在桌上,对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儿。”
许世唯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也颇为赞同。我们总说不要管闲事,然而不知不觉中却管得愈发的多。
因为走的路程有些远,所以我们是开车去的。开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村落,也不知道许世唯怎么开车的,竟然开到了这种鸟地方。
“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是爹对不起你……你可莫要伤及无辜啊……”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怎么着,我们刚刚停车,便见前面一个老头子,看样子大约八十多岁,佝偻着背一路撒着纸钱。
002 关门弟子?
看到老头子的背影,我觉莫名的诡异,若是在夜里看到这样的场景,兴许我还能接受。现在大白天的,况且也没见到棺材什么的,一个老头子孤零零的在路边儿撒钱未免太诡异了。祭祀什么的,不都是在晚上么?因为人们都信奉,唯有到了夜里鬼才会出现。
“大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呢?”能无端端的凑上去问话的除了我师父也就没有别人了。
许世唯虽然有时候都一点儿,不过他做事不会像我师父那样唐突。我师父那个人,如果看见路边有个卖小吃的,他又没有钱,他一定会凑上去说:“请我吃点儿呗。”然后自顾自的拿着吃,他这个若非有点儿法力,早就死的硬翘翘了。
当然,有些时候他会被无视,比如这个时候,他就被老大爷*裸的无视了。我师父这个人爱出风头,许是九尾狐天生的自恋,他最喜欢众星拱月,所以他最不能忍受就是被人无视。
他思考了半秒,煞有介事的对我们说:“这老大爷的耳朵可能不大好使。”
话说完他凑到老大爷耳边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老大爷你干什么呢!”
老大爷被他吓得一下子就摔倒了,看样子这老大爷的耳朵是没有问题的。妈蛋的,我师父这个万恶的,我赶紧上前去扶老大爷,老大爷一边儿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儿呻吟:“哎呦哎呦……你这个混小子,大白天的吼什么吼,哎呦……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哎呦,我的老腰诶。”
我颇感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大爷啊,对不起啊,您没事儿吧!”
“死不了!”老大爷甩开我,十分生气,看的出来这是个脾气有些怪的老头。
一般年岁大了的人都有些多愁善感,脾气也好,断然不会像这位大爷这样说话,就是训斥也断断不是这般的语气。
我不是个自讨没趣儿的人,自然也就不去扶他了,我怕他忽然打我。一个老头子打我,我也不能还手不是。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是一个老头把一小伙子打得那个衣服都给人扒得干干净净。
我后退了几步,站到许世唯身旁,觑着那个满脸愤怒的老大爷问他:“诶,你怎么看?”
“这个老头是道士。”许世唯神情复杂的看着前头正在责备我师父的老大爷道。
说实在的,到了这把年纪还如此刚猛的老大爷我还真是没怎么见过,这老大爷简直可以和新闻里那位扒人家衣服的大爷媲美了。
老大爷现在站的稳当了,捡起旁边的竹竿就往我师父身上打,这打就打吧,他还凶神恶煞的吼:“你这个龟儿子,你爹还没聋呢,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咒你爹早点儿死是不是!”
你看看,你看看,这为老不尊的,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占人家便宜啊,竟然当起人家的爹来了。我师父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第一只九尾狐,可以说是九尾狐的祖先,他的年龄可以说是无法预知,那是个未知数,这个老头子也就是八十多岁,竟然自称是他爹。
我师父当然不爽了,他瞬间黑了脸:“老头儿!谁是你儿子啊?当谁爹呢!欠揍吧你?”当然,我师父只是说说,他也不会真的动手揍这个老头子,毕竟老头年岁大了,再怎么矫健也经不起折腾。而且归根究底也还是他先招惹人家的。
“你这个龟儿子,你长大了就不认爹了是吧!哎呦……哎呦真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啊!”老头儿操起手中的竹竿儿不由分说的就往我师父身上敲。
我师父先是躲,躲着躲着直接一把抢了老头儿手里的竹竿,愤怒无比道:“老头儿!你说话就说话,你干嘛打人啊!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啊!”
“嘿,龟儿子,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吧!”老头儿这口音听着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北方人,可是他这龟儿子听着又不大像,兴许是来这地方久了,所以口音有了些变化。
我师父见老头儿这样说他,登时就真不客气了,他倒也不打人,他用法术折磨人,直接将老头儿定在原地,然后再他眼前又蹦又跳:“老乌龟,你打我啊!你打我啊!来啊!你揍我啊!”
老头儿眼底里满是怒火,却无可奈何,登时便开始骂人了:“你个混小子,老子把一身本事都交给你,你就这样对付老子的,要是让你娘看见了打不死你!还骂我老乌龟,你的家教都到哪里去了?”
“哟哟哟哟,你不是老乌龟啊?那你儿子为什么叫龟儿子,你孙子就叫龟孙子吧!嘿嘿嘿……”我师父看着长得一派正经的,却是没有半点儿的正经,素来喜欢恶作剧。尤其是对顽固的人,这个老头儿看着倒不顽固,倒霉就倒霉在他非得的当我师父的爹。
我师父手里不知怎么多出了一根鸡毛,看来他要折磨人家老头子,我赶紧上去阻止他:“行了行了,师父您就别瞎折腾了,我看这老大爷似乎有点儿神志不清。”
许世唯也走了过来,抱着手臂盯着被定在原地满脸愤怒的老头子道:“不是似乎,他的确神志不清,如果他神志清的话,肯定不会说这些胡话。”
我看许世唯那眼神,怎么好像认识这个老头儿似的。我看了老头儿一眼,也没觉得在哪里见过啊,很是纳闷的问许世唯:“你认识他。”
许世唯笑笑:“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啊!什么意思?”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身子佝偻,瘦骨嶙峋的老头,他也不是什么名人啊。
“先解开他身上的法术吧,我看,他应该知道那婴啼是怎么回事。”许世唯抱着手臂,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指挥着我师父。
我师父有些不情愿,我扫了他一眼:“师父,您给他解开吧,您要不给解开,咱们行程就得耽搁了。”
“好吧好吧……”我师父手一指,颇为不情愿的给解开了。我这个师父,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儿,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冰山脸的盛月酌怎么回个魂儿就回成傻逼了呢?弄不懂啊弄不懂。
“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这些畜生,本道今日定要收了你们。”这刚刚一解开,老头就张牙舞爪的,额……不对,他这姿势比较像是林正英对付僵尸的姿势,但是由于他动作太大,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又一副狰狞的表情,故而让人看了觉真真是张牙舞爪的。
我和我师父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生怕这个老头儿会揍我们,唯独许世唯平静如斯的站在老头儿面前,笑脸盈盈道:“您是左承恩大师吧?”
“你认识我?”老头一惊,立马后退一步,一副防备许世唯的姿势:“你是谁派来的?”
许世唯摇摇头笑道:“我不是那些人派来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是暗香门梅弄影的关门弟子,我师父想见你,所以派了我来。”
“小梅……”老头的眼睛里缀上了泪水,眼神也变得恍惚,垂老的面容哀伤无比,苍老而干瘦的手颤抖着,结结巴巴道:“小梅……小梅她在哪儿?”
许世唯见老头不再排斥,便上前扶起老头道:“左老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咱们……”
“走吧,去我家里说。”左承恩放松了警惕,领着许世唯就往他家里去。
我们几个人赶紧跟上,许世唯和左承恩走在前面,我师父和许胖子慢悠悠的走在中间,我和莲宝走在最后。对于许世唯说梅弄影是他师父这事儿,我是十分纳闷儿啊,以前怎么就没听他提起过。如果他当真是梅弄影的弟子,那么他和白素卿以及莲宝都是同门了?
我看了眼儿前面和左承恩相谈甚欢的许世唯,低声问莲宝:“莲宝,你是梅弄影的弟子吧?”
“是啊。”莲宝看着我,深感莫名的作答。
我十分纳闷:“许世唯说他是梅弄影的弟子,你知道么?”
“暗香门不收男弟子。”莲宝从容的说。
我大惊:“暗香门不收男弟子,那你们兵器都是怎么制造的?”
“暗香门的女子个个都是精英,纵使是女儿身,也不比男儿差。”但凡是说起暗香门,莲宝便是满脸的自豪,她可不是个喜欢吹牛炫耀的人,大约暗香门真的很厉害吧,要不然怎么能制造出像灵空戒那么厉害的武器。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说,你们暗香门没有男弟子,许世唯在说谎。”
“这个我便不知道了,兴许他真的是掌门的关门弟子罢。”莲宝摇摇头,她也不敢确定。
言语间,我们已经到了左承恩家。这个村子看上去本就不富裕,可以说是相对较落魄的。左承恩所居住的地方便更是落魄了。
他住的地方带上茅房笼统只有三间木房子,最里头的一间黑漆漆的笼统可以称为卧室的,外头的一间便是我们进门的之处,锅碗瓢盆的,可以说是客厅,也可以说是厨房了,总之就是杂乱的东西都往外面扔。
最后在离的这里两米远的地方,矗立着一间摇摇欲坠的,没有房顶的勉强可以成为茅房的木头茅草综合房。
左承恩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想想还真有几分可怜。不过许世唯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事儿的,我八卦的小宇宙一下子爆发了,愣是把许世唯拽了出来问他:“诶,你真的是梅弄影的关门弟子啊?”想想,他有两个灵空戒,那还真有点儿可能,我听莲宝说这灵空戒可是贵的吓人的,而且还不是用钱换。
003 老年痴呆
许世唯冲我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灵空戒,那东西可是要用灵力什么的换的!”
听他这意思,他还真是暗香门掌门梅弄影的关门弟子,我上下打量着他许久,最终十分鄙夷的说了句:“那你法力还这么低,看看人家莲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喂,林思佳,我是人诶!”许世唯对于我鄙视他法力太低这事儿表示极度的不满。
我拍拍他的肩膀:“人家莲宝还是猫呢。”
“我说你……我告诉你,要不是我身体里有封印,我法力可比你那个师兄高多了!”许世唯傲娇了。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封印?我满脸困惑:“封印?什么封印?”
“你也知道,我身体里的魔气一直很重,从我出生以来就伴随着我,这也是食怨灵一直想夺取我魂魄的缘故。”许世唯极其认真的与我解释:“所以在我小的时候,我妈不但把我我的魂魄给分开,还让我师父封住了我身体里的魔气,其实我的魔气一直都没封住,大概……是因为柳砚生的缘故,但凡是我稍微动怒就有些控制不住。但是因为封印的缘故,我法力也被压制住了一部分。不然你以为你那个师兄能打得过我么?”
我盯着许世唯半秒,怀疑道:“你不是在吹牛吧?”
“我像是吹牛的人么?”许世唯那张俊脸凑了过去。
我点点头:“像。”
“你说你就不能夸我一下么?”许世唯极其不满:“对于我这个暗香门的关门弟子,暗香门唯一的人类,你都没有半点崇拜么?”
我真是无语啊,顿时一头黑线:“崇拜!我简直膜拜,我问你啊,你师父和里面那个老头儿什么关系啊,怎么你说起你师父他就热泪盈眶的,难不成里头那位是你师父的老相好?”
女人的天性让我忍不住八卦,尤其是八卦那种特别厉害的人物,我是最有兴趣的。
许世唯一脸深思:“算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我师父过去历过情劫,而且就是在几十年前,跟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鹰派大弟子左承恩有过一段情。这个左承恩啊,放在凡人里面可以算是神化的人物了,可是啊,要和法力高深的仙妖相比还真是差了一大截。”
“等等,你怎么知道里面那个老头就是左承恩?”他不是说左承恩很厉害么?就是老了也不该是那个样子啊,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很有气势的老头子是不是。咳咳咳……比如说寇振海啊,或者是陈道明大叔那种的。
许世唯笑得一脸得意:“以前听我妈说起过,说是我师父历情劫之时,最后去过的地方就是大理,听说还在大理失去了她的孩子,弄得满身伤情的回到了暗香门。左承恩呢,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他当年可是威震江湖的捉妖师,不光是斩妖除魔,并且还惩恶锄强。由于他是飞鹰派的,所以他的袖口绣着一只飞鹰。而且……那书上还有他的画像,我就看着那个老头子有点儿像,没想到还真是。哎,好歹也是一代枭雄,也曾为党立功,不想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你看到什么书呢?”听许世唯讲了这么一长串,我算是听明白了一点儿,不过我实在是纳闷,他到底是看的什么书,怎么净记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许世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书上面写着道家江湖录,他一边儿递给我,一边儿道:“这本书就像咱们中国历史一样,记载着道家的从古到今的道家事迹。”
“你不知道中国历史是最假的么?”我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这话要是放在那个年代,指不定我就让人拉出去穿个小鞋子高帽子的批斗了。
许世唯冲我挑眉道:“这可比中国历史要真实很多,这上面包含着不少野史呢……”
“小梅,我对不起你……小梅……”我正打算瞧瞧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房子了忽然传来左承恩的哭喊。
紧接着我是师父惨绝人寰哀嚎:“啊!死老头你哭就哭,你咬做什么。”
然后我师父捂着手臂狂奔出来,满脸痛苦。我和许世唯一惊,赶紧冲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左承恩在地上打滚儿。没错,他的确是在地上打滚儿,看着略有老年痴呆的迹象。
我小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三婆就老年痴呆,背着个背篓出去背一大堆泥巴回家往家里那堂屋放。家里人说她把,她还得在地上打滚儿,边打滚儿边喊:“我要娘,我要娘……”
三婆那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追溯到她出生的年代,那时候的确是喊娘。
似乎扯得太远了,此刻左承恩还在地上打滚儿,我低声问许世唯:“他是不是有老年痴呆啊?我看他不光是疯。”
“像。”许世唯盯着地上打滚儿的左承恩一脸抽搐道。
我有些着急了:“那这样,我们还能问出些什么?”
“应该能吧,据我所知,老年痴呆是不太记得最近的事儿,但却对几十年前的事儿记忆犹新。”许世唯总是这样平静如斯的。
我瞥了眼还在地上打滚儿的左承恩,戳了戳许世唯道:“许世唯,你去问问看。”
“为什么是我?”许世唯颇为不满。
我怒:“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么?许世唯,他现在也只让你接近,他连我师父都打!”
“那不是你师父欠揍么?”许世唯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瞬间蹲地上,和蔼可亲的问左承恩:“左老前辈……”
“叫谁老前辈呢!我今年才十九岁!乱叫什么!”左承恩气呼呼的打断了许世唯的话。
看样子,他还真是有老年痴呆。许世唯轻咳了两声,笑眯眯道:“左兄弟,你知道大理的民族酒店吧?”
“知道!听说专宰外地人!”左承恩煞有介事的说:“黑店,一块蛋糕都要几十块……”
哎呦喂,这老头子,思维混乱的不行了,非说自己十九岁,又说民族酒店的蛋糕贵,要知道他十九岁的时候,民族酒店都还没建起。
许世唯还在继续问:“我听说民族酒店以前是家孤儿院……”
“孤儿院……孤儿院……没错,是孤儿院,我小时候就是在那孤儿院里的,直到七岁的时候被我师父给收养了。”左承恩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三个字——孙悟空,他那样子真有几分像孙猴子。
许世唯小心翼翼的问孙猴子:“后来孤儿院为什么改建成了酒店……”
“因为死了人,死了很多人,本来一开始是要建学校的,后来建学校建到一半死了人,又改成了酒店。”看左承恩那神情倒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我更为纳闷了,要说死了人,那么更应该建学校好,学校人气旺,能压住阴气,这个道理我都明白,这些人怎么还建上了酒店。
我凑过去问他:“死了人?怎么死了人了?”
“死了……死了很多人,我儿子也死了,我儿子死了……我儿子被我摔死了……”左承恩忽然又疯癫起来,然后像疯狗一样要咬人。
许世唯蹭的一下跳起来,我赶忙躲到许世唯身后,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他小时候不是被狗咬过吧!怎么就跟犯了狂犬病似的。”
“我咬死你们,咬死你们这些妖怪!”左承恩此刻完全化身为狗,朝我们扑过来。
莲宝和许胖子赶紧跑出去,我和许世唯也慌忙的跑出了那间破烂不堪的房子,我师父正在外面嚎叫,也没注意到我们,更没注意到狂奔而来的左承恩,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左承恩已经在他眼前了。
我师父是个*裸的傻逼,他不知道跑,反倒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左承恩:“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要再咬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啊!”他话还没说完,又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原来是左承恩咬住了他的手指头,同时左承恩也被他定在原地。
我师父一脸悲伤的抽出手指,凄凄惨惨:“这个死老头,这是狗投胎的啊!哎呦……我的纤纤玉指,哎呦……这老头口真臭!”
我现在没心思听我师父吼,我只想知道那孤儿院和半夜婴儿的哭声到底有什么关系?
左思右想的,我觉着我还是用转生镜看看比较好,左承恩现在糊里糊涂的,非得问他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我回头看了眼许世唯:“我用转生镜看看吧,咱们这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许世唯颇为无奈:“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这地方不会忽然有人来吧?”
“结界不就行了!蠢!”我师父刚刚还在嚎叫,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丫就跟幽灵似的,真正的幽灵孙羽希都没他这么飘荡。
他飘飘荡荡的施了结界,我闭眼施法,将灵力都集中在转生镜上,刹那间,转生镜变得……消失了,妈蛋!这个是什么节奏?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舞厅,看样子像是民国时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