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恨我?”萧绎捏住她的下巴,第一回认真的问她。.16
我倒也希望,我能平平凡凡的老去,直至老死,然后像所以离去的人一般,带着一丝丝的遗憾离去,但这些似乎都是奢望。
仿佛有扯远了,说我们回到了民族酒店。
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师父一晃又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许胖子立志减肥,所以也不吃晚饭了。孙羽希更不用说了,我时常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饭桌上只得我和许世唯莲宝三人,莲宝只吃素菜,大约是因为她在暗香门待久了了原因。许世唯一边儿往我碗里夹菜一边儿道:“林小姐,来来多吃点儿。”
我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啦?”许世唯并不喜欢给别人夹菜,他也知道,我不是很喜欢别人一个劲儿的往我碗里夹菜,除了我爸妈。
“没什么啊?我给自己女朋友夹菜很奇怪么?”许世唯比我还莫名。
他越是这样,我越有几分奇怪:“许世唯,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啊?”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觉就用十分犀利的眼神盯着他,许世唯被我看得不自在。莲宝大部分时候是冷着个脸,此刻她已经吃完,冷着脸道:“我先回房了。”
于是饭桌上只剩下我和许世唯,我盯着他,严词逼供:“许世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这里有你老相好!”
妈蛋的,许世唯老相好什么的实在太多了,让我不得不怀疑,我深深的怀疑他老相好指不定连妖怪都有。
“怎么可能!林思佳,你能不能别整天胡思乱想!”许世唯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满脸心虚。
要真没什么,他何必这样,以前他要在我面前装装,那倒是还能装得像那么几分,如今他这一装,我一眼就看破了。
我咳嗽了两声:“有什么话就说,别在那儿墨迹。”
“那个,思佳,我想问你个事儿。”许世唯露出笑容,笑得有点儿……心虚。
这厮是想问我什么事儿呢,怎么他就这么不正常呢?他平常有什么事儿要问我,也不会这样啊。
我甚感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保证不生气。”
“嘿嘿嘿那我说了啊!”他笑得特别傻逼,看他这神情,分明就是在等我这句话。当我是傻子么?我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他要说了什么让我不爽的话,我一样能给他揍得连他爹度不认识。
许世唯轻咳了两声道:“如果我没记错,你生日是四月初六吧?”
“嗯……没错,怎么?”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许世唯每次这样,我都会不耐烦,总觉得他会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许世唯又道:“我发现曼云每次发病也是在四月初六,最初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
“别跟我提江曼云!”一听见江曼云的声音我就很不舒服,我也知道,江曼云可能是我和许世唯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儿,尽管我并不想承认,可是我还是得承认。
于许世唯而言,江曼云在他心里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或许许世唯保护他爸爸是一个原因,可是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江曼云的感情也是另外一个原因。
许世唯也有些着急了:“你刚刚还说不生气的……”
“许世唯,你今天是不是非要和我吵架,我不喜欢提江曼云,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心知肚明,你今天就非要挑事儿跟我提她么?”我肚子的火儿一下就蹿了上来,说起话来也十分蛮不讲理。
许世唯见我这样生气,忙跟我解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问问……”
“问什么?问了好回去帮她治病,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就是知道也不会跟你多说一个字!”我当时气得有些糊涂,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放下筷子就走人。也不管许世唯在后面喊我。
关于江曼云的问题,其实我也想过,可我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有时候我想,兴许是我那前生太委屈了,对她下了诅咒也说不清楚。
我窝着一肚子火回到房间,暗自感叹,青梅竹马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容小觑的。即便江曼云做了多少坏事,许世唯终究还是对她下不去手,纵然是对她下手也不会太重,就算她要我的性命。
想想我师兄,上回子江曼云想要我的命,直接给打成了半残废。哎,如果不是因为先遇到许世唯,我肯定会选我师兄,多好的男人,呃……虽然在对付旁人的时候稍微毒辣那么一点点,可是总得来说,还真是个好男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自己有可能变心的节奏,不行不行,林思佳,你不能这样,你那是水性杨花,许世唯他为了付出的也很多。
每次和许世唯吵完架以后,我便觉他满身是缺点,尔后合好了,又觉他那些缺点根本算不得什么。如若我和他感情真好,也不怕旁人的搀和,若是有一日我们走到了尽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如今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保住性命,救我爸妈。想着想着,我就睡了去,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我师父……,对,是我师父,可又不像。
鹤发童颜,一身白衣锦袍,脸上戴着一个金色面具,那是……我师兄脸上的那个。他伸手拿下面具,满脸哀愁:“石头,有些事情若得不到,便莫要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师父,怎的说起这样的话来了。”想起日前砚生与那姑娘见面,我这心里头便很不是滋味,他说了不过是因为那姑娘救了他一命,可是他看那姑娘的眼神便很不对劲儿,我不是感觉不出来。
我与他说,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告诉我,我绝不会纠缠。他说是我多想了,到底有没有多想,我自己心里也明白,现下找了我师父说话,我师父倒也更是哀愁起来。
我也心知强扭的瓜不甜,可是砚生,他……大约对于柔弱女子,男人都会新生怜悯吧。
我苦笑着问我师父:“师父,你可有喜欢的人,你可晓得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我师父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谁年少之时不曾伤心过,石头啊,你要明白,在这个世间有的不止是男女之爱,若是伤情了,早早的离去便是。”
“若是离不开呢?”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我知道,我离不开,我的整颗心都落在他那里了。
我师父苦笑:“我曾经也以为她是离不开我的……可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师父你所言的是……暗香门的掌门?”对于我师父的风月之事,我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的,都是从我师兄那里听来的。
007 江曼云失忆?
我师父没有说话,只伸手抚摸我的头发,嘴角挂着浅笑:“我堂堂的月夕上神,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徒弟……”
我师父话还未完,画面忽然一转,一身黑衣的男子,坠入万丈深渊,他脸上的金色面具脱落,嘴角鲜血流出,耳边传来我师父有几许苍凉的声音:“沉香,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在这世间,人情皆是凉薄,不要相信任何人,能信的唯有自己。”
随着他的离去,我从梦中惊醒,额间汗珠流下,明明是偏冷的天气,我却是汗流浃背。我摸了摸,莲宝不在,抬头一看,窗边站了一个黑衣女子,吓得我一个激灵,仔细一看,原来是莲宝。
我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瞅着外面黑漆漆一片,甚感莫名:“莲宝,你看什么呢?”
莲宝眼睛看着外面,低声对我道:“你听。”
我静下心来仔细一听,好像听见了婴儿的哭声,这哭声似乎也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只是离得窗子的地方更近些。哭声一如昨晚那样凄厉,不过声音稍微要低了些,不像昨晚那样明显,若是不仔细听,几乎是听不出来的。
我和莲宝相视一眼,两个人直接从窗子上跳下去。我原本以为,今晚是不会有哭声的,毕竟大多数时候死去的怨灵也只会在它离世当日悲鸣,平时也还不会这般哭泣。
可是到今天也在哭泣似乎奇怪了些,更奇怪的是附近的人仿佛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我们要是跑去跟老板说什么,只怕人家得说我们多管闲事,然后一脚给踹出去。
做生意的,就怕人家胡说八道,我们要在那儿唧唧歪歪的,那就是胡说八道。
所以,这事儿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们还真不能随便去问酒店老板,否则会被看出酒店不说,指不定还得招惹了祸端。要知道,这可是人家地盘,能将酒店经营的有声有色,可见老板绝非泛泛之辈。
我和莲宝跳下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影,我看着那身影有点儿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妈蛋!何以初!我是说怎么看着就那么眼熟,整了半天是何以初。
我低声对莲宝道:“那个是僵尸王,由人化成僵尸的僵尸王。”
闻言,莲宝立即提高了警惕,我也不觉将转生镜握在手中,另外一只手摸着手机,拨通了许世唯的号码,何以初要杀的对象是我和他,所以其他人理当的没危险的。
电话通了,但是我并没有和许世唯说话,因为根本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何以初已经扑过来的,黑夜里,他那泛着红光的眼睛看着莫名的诡异。
他很清楚,他就是要杀了我,替他的女儿报仇,如果他杀了我,可以不那么痛,我倒希望他杀了我。
然而,现在,我却想要保命。何以初的样子极其恐怖,他的手忽然拉长了,伸过来就想要掐住我的脖子。上次就已经被他掐过一次了,我又怎么能被他掐第二次。
千钧一发之际,转生镜发出一道青蓝的光,一瞬间将何以初的手弹了回去。
我知道,如果我不杀了何以初,他必定会杀了我。所以,我现在唯一的路,只有杀了他。他敢找上门儿来,必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毕竟我师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师父和许世唯出现了,我师父摆着一副严肃脸,许世唯更严肃,两个人不声不响的落在何以初身后。于是我们就当时人多欺负人少,先解决了何以初。
只要先把何以初给解决了,那么其他的都容易了,擒贼先擒王,何以初死了,那些个小僵尸只得是一盘散沙。
何以初仿佛感觉到了,猛的一回头,我师父手中的剑极速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连躲的余地也没有。
我看见何以初的身体在颤抖,他身体逐渐在变大,看样子……他是要使出绝招了……。我们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如若只有我和许世唯,我还是害怕的,如今我师父和莲宝也在,我们四人联手,何以初必死无疑。
许是因为我们各自的法力都提升了的缘故,解决何以初很容易。我师父一个万剑启发,刹那间就将何以初给解决了,完全用不着我们其他人动手。
我被惊得不行,当时就呆了,我师父这法力,貌似比之前高超了很多。就连旁的小僵尸跑过来也是让他瞬间秒杀。
搞的我都觉得这事儿没意思了,哎呦,这变态的。
而我师父这么一整,连婴儿的哭上也没有了,但是我看着我师父,总觉有点儿怪怪的,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神色也变得冰冷,完全没了前些时候的逗比,典型的高冷炮一只。
搞的我都不太敢跟他讲话了,于是乎这些个事情也只有明天再说,大家也都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莲宝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门,然后直接往大厅去。
一进大厅就见一帮人围在一起,我不觉凑了上去,我看见了……许世唯……还有江曼云,躺在地上的女人是江曼云。
这……是什么情况,我脑袋里一片空白。许世唯回头看到我了,神情有点儿复杂,淡淡道:“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话说完之后,就抱着江曼云往楼上去了,我也遂跟了上去。许世唯把江曼云放在床上,然后走了出来。我冷脸看着他:“怎么回事?”
他皱眉道:“你别乱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早上听见楼下吵吵闹闹的,就下去看,去一看,就看到曼云躺在那儿。那时候她还没昏迷,就求我救她,好像……她在被人追杀,而且你知道的,她之前又被你师兄所伤,现在能完好已经不错了。想必……昨天晚上我们杀了何以初,她在妖界没了靠山,只能逃出来。”
“逃得这样巧合,怎么哪儿都不去,刚好就在我们住的酒店?”我冷笑,觉得许世唯这逻辑可笑之极,江曼云要逃,逃去哪里不好,偏偏要逃来大理。
许世唯默了默道:“可能,她是昨天晚上跟她父亲一起来的。”
“跟何以初一起来杀我们的?”我反问。
许世唯的脸色变得难看:“林思佳,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复杂好么?”
“许世唯,是你不肯接受现实,江曼云是什么人,你心里比我清楚。”我冷声反驳他。
话说完,我就转身走了,不想再和许世唯多说一句话,我太过明白了,即便是江曼云犯了滔天大罪,他依旧会护着她,我真的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
我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师父迎面走来,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是见我这样的神情,还是开口问我:“石头,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是因为那只僵尸?”我师父嘴角含笑,可我看的出来,他的神情和往日不同,他变得一本正经的。
我没有答话,我师父叹了口气:“石头,你要记得,在这个世间,能靠的唯有自己,如若有一日他变心了,离开才是最好的,莫要伤了自己。”
我被我师父说的糊里糊涂的,纳闷道:“师父,您今天是怎么了?”
“回魂儿了。”他答。
我惊:“您在哪儿回的魂儿?”
他笑笑:“左承恩的魂儿。”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用转生镜看到一半就看不到了。我立马凑上去,急匆匆的问:“唉唉,那你知道地底下的婴啼是怎么回事么?”
我师父神情有些忧伤:“作孽罢了。”
妈蛋的,我这个师父每回一次魂儿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思佳姐,思佳姐,我听说曼云姐姐来了,在哪儿在哪儿呢!”我和我师父正说着话,许胖子忽然出现了,还一个劲儿的问我江曼云在哪儿。
我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被他这么一说又动了肝火,当时就冲他暴吼:“在坟墓里!你去坟墓里找她吧!”
许胖子被我吼得莫名其妙,话也不敢再跟我多说一句,急匆匆的就跑了。我师父轻拍了我拍我肩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苦笑:“如果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不牢靠,我去争来又有何用?师父,你爱过一个人么?你知道那样的感觉么?”
我师父笑得比我还苦:“我怎会不知道……”
他的眼眸里满满的哀伤,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只道:“石头,若是受了欺负,定要说出来,你莫要忘了,你还有师父。”
我师父这话说的虽然矫情了些,但在这种时候却是十分受用,至少让我心灵上得到了安慰。
可是,我这刚刚被安慰了一会儿,晴天霹雳又来了,莲宝告诉我说:“江曼云醒了。”
说得恶毒一点儿,我希望她永远也莫要醒来,最好是死了的最好,她醒来,并非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我想起了我师父说的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并不想争夺,可我却忍不住去争夺,感情这回事,永远说不明白。
我跟着莲宝匆匆的到了许世唯房间里,江曼云瑟缩在许世唯怀中,见了我们,惊惧道:“你们是谁?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008 三国鼎立
江曼云这是什么节奏!她失忆了?我瞥了许世唯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放开江曼云走到门外。
我此刻心情很差,慢悠悠的跟着他走到了门外,他又跟我解释道:“思佳,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反正你就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是么?”我满肚子的火儿,试问那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会不生气的,除非她根本不爱那个男人。
许世唯走过来拉我的手,他还没碰到我的手,我就将手臂叠在胸前,完全被他触碰的机会。我忽然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爱上许世唯,爱上他这样举棋不定,总是在感情上犹豫不决的人。爱上这样的人,注定是痛。
表面上看来他是重情重义,然而却是伤了人心。在被人伤了心的同时,我似乎也反过来伤人心,有些话说出来明明很伤人,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许世唯又朝我靠近了两步,与我解释:“思佳,我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许世唯,你当我是白痴么?你那点儿破心思我还不知道?”我怒色回击他。
真是越说越生气,如若一个男人为了不伤你对你撒谎那便是美好的谎言。然而这个男人一直在你面前做着让你伤心的事儿,却还要编织美好的谎言来哄骗你,简直是就是罪不可恕。
况且,我恨江曼云他是知道的,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了江曼云的命,他也是知道的,可惜他还是一味的袒护江曼云,纵然江曼云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我想忍着不发火,可他的行为却让我没有办法去忍。许世唯见我发了那么大的火儿,也有些火了:“林思佳,你怎么那么不可理喻,我要跟你解释多少遍,我只是拿曼云当妹妹!”
“许世唯,到底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不可理喻。妹妹!呵呵……你真当我是傻子么?好,就算你拿她当妹妹,可我不拿她当妹妹!她是害死我姐姐的人,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要了她的命,对,现在我是没有能力,可是等到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的!”我这一生气,把肚子里的话一通的倒了出来。
事实上,我现在很想哭,可我没有哭,因为我愈发的觉得,许世唯并非那个可以依靠的人。兴许正如我师父所言,在这世间,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所以哭也只能自己对着镜子哭。
我恼火,许世唯比我更恼火:“你姐姐的死,是雪岩造成的,况且曼云只是被利用!”
“是我被利用吧!许世唯,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一直都是在利用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江曼云,而不是我!”我心里头酸酸的,一生气,就说了这样的话,往日他对我的好也完全抛之脑后。
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可还是比不过他和江曼云的青梅竹马之情,说到底,我还是输了。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认清的不是么?许世唯他就是典型的花心大萝卜,王八蛋!
许世唯缄默半响,沉沉道:“林思佳,你整天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么?我若是对你说半句谎,我会有多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束缚所以在我身边的对么?其实你心里的人就是江曼云!指不定就连什么诅咒都是你骗我的!你他妈就是影帝!”我被他气得说话也真的是蛮不讲理,胡言乱语起来。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许世唯最近好像彻底脱离那个诅咒了,即便他对撒谎,也不见痛苦。
许世唯脸色铁青:“林思佳,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你对江曼云的感情我也看得出来!”我气冲冲的回道:“你当初说的什么为了你爸爸都是放屁!你不过是在为你自己的花心找借口罢了。许世唯,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许世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不可理喻!”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往房间里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那个冰冷的他似乎才是真正的他。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不得不怀疑许世唯到底是为了利用我跟我在一起还是怎么着的。
我想哭,可我发现我哭不出来。“思佳,你没事吧。”说话的人是莲宝,我定了定色摇摇头:“没事。”
莲宝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就像以前我和陆简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挽住她的手臂一样。莲宝拉着我边走边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里面那个女人和许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不管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你说对么?当初……严决为了沈沁毅然的离开我,我以为我都活不下去了,可我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什么事情都顺其自然就好。”
“里面那个女人,她害死了我表姐,可是现在许世唯你态度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我站在他们中间就像是多余的对么?”我侧眸看着莲宝。
莲宝眉头微蹙:“有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事?”莲宝并非喜欢八卦的人,也不会轻易说人坏话,只怕问我这话也是再三考虑了的。
莲宝有些犹豫:“罢了,我还是不说了。”
“没关系,你说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说话说一半,愣是没听到另外一半,会很着急。
莲宝拉着我出了酒店,我现在看见许世唯i也觉得心烦,索性和莲宝出去在街上逛逛倒是舒坦些。
出了酒店,莲宝才开口:“思佳,我是觉得,从一开始许先生就不太对劲儿。”
“从一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困惑。
莲宝微微眯着双眼,就像猫一样,回忆道:“从我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觉得很不对劲儿,其实从我见第一次见他,我就能感觉得到,他的修为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浅薄,我也知道他肯定和暗香门有什么关联,因为他手上的灵空戒,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的凡人,根本就没法操控那枚戒指,而且也不可能得到那枚戒指。”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有意在隐瞒些什么?”许世唯欺瞒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以至于旁人说了两句,我便会有更多的怀疑。
莲宝点点头,神色凝重:“我也就是因为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很多事情也未曾多说。我记得师父说过,在她历情劫之时险些魂飞魄散,为魔尊所救,所以她一直对魔尊心怀感激。我想,这也是我师父暗地里收许先生为徒的原因之一吧。”
“你说他身上的封印早已经解开了,所以,他有意的隐瞒了他的法力,可他为什么要要隐瞒?”我更为糊涂了,如果许世唯当真恢复了本身的法力,那么他为什么要隐藏,以魔尊的能耐,完全可以要了食怨灵的性命。
而许世唯在危急关头之时,却都没有丝毫暴露,最多也是入魔。
莲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拆穿他。”
如果许世唯真的有意隐瞒他的法力的话,那他对江曼云的好就很好解释了,兴许他心中的人就是江曼云,而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能瞒那么多,又怎么会在乎多骗我一回。
不对啊,许世唯的法力那么强大,我师兄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啊,我师父也不至于感觉不出来啊。就连莲宝都能看得清,我师兄不可能看不清。
我越来越觉,我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食怨灵,我师兄,许世唯,他们就好比是东汉末年的三国鼎立的吴,蜀,魏。
三国鼎立,食怨灵表面上看来最为强大,事实上却不一定如此。食怨灵一直想得到三生石,但他向来是强取豪夺,以至于每回出手都那么费尽心思,最终却是一败涂地。
而我师兄,他表面上看来为谋夺江山不择手段,可是他却也没有真正害过谁,或许看上去是冷面阎王一些,但他对我大部分时候的确还算是诚实的。要么不说,要说他便说实话。
如今看来,我把将他当作一切的许世唯,似乎才是这三国鼎立之中,藏得最深的一个。
他总说我师兄的目的和食怨灵一样,而他呢,他未必不是一样,皆是想夺取三生石以谋取六界江山。如果说,许世唯他很早以前法力就如魔尊那般身后,而他却隐瞒着,保不准真的是为了接近我,为了三生石。
所以说,他之所以袒护着江曼云,是因为他心里有她,而我……不过是就只是一枚棋子,一枚他谋取江山的棋子。
我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这些事情难道一开始就是他设好的局么?葛飞离开的时候是感觉到了什么,葛飞消失的记忆里也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所以他才一个劲儿的让我离开,告诉我许世唯不是他。
那么他的封印又是什么时候解除的,我侧眸问莲宝:“你知道许世唯的封印是什么时候解除的么?”
009 伪装
莲宝思考了半许:“据我所知,他的的封印应该是在他情魄回来的时候就解开了。”
“所以说,其实一开始他的法力就很强大了?”除却痛心,我还有心寒。这说明了什么?实在太明显不过了,许世唯早早的就设好了一个局等着我钻进去。
那么我师兄呢?他理当是知道的,他也没有阻止,这也很明显,他是为了江山。我回头看着莲宝,不觉苦笑:“莲宝,你说江山于男人而言,就是那么重要么?”
莲宝摇摇头叹气:“大约真的很重要吧,若非是为了报恩,我师父也不会将我派到许先生身边来。”
“莲宝,我现在其实很害怕。”这种话我已经不知道该对谁说了,也只能对着莲宝说。
“你怕什么,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就让你师兄杀了他!”这声音不是莲宝的,我也没看到莲宝的嘴在动。
当我感受到周围一股浓浓的阴气之时,我便知道,是孙羽希出现了。她依旧是一身紫衣,戴着一个面具。
孙羽希来的太突然,说实话,我的确是被她吓了一跳,我心中苦笑,就算是他真的对我怎么样了,我师兄也未必会真的杀了他。
我师兄若是想要他的性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师兄之前对他下蛊,诸如此类的都是为了试探许世唯真正的实力。可惜的是,那戚姬蛊让我给他挡了去,我不知道他当时为我难过是真的难过,还是装的,因为我已经摸不透他了。
如果这一切是许世唯从一开始就设好的局,那么江曼云会瞎掺合,会出这种事儿,包括何以初的死,大概都是他始料未及的。因为他没有料到我师父会出现,亦或许,他也未料到会有莲宝的出现,一路上我们遇到的都是食怨灵的追杀,这些事情许世唯应该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曾料到会出现如今的状况。
有太多的始料未及让他措手不及,以至于他这样快的就暴露了自己。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我爸妈,我爸妈的死,是不是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若是以往,大约我会和他大吵,然后分手。可是我想,这一回,他若是与我解释,我听着便是。
我没有别的办法,正如我师父所言,在这个世间,我们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我要若无其事的,因为我要找到我父母,还得跟着许世唯走下去才行。
我看了看孙羽希:“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孙羽希说话的语气,让我莫名的想起阿离,她略冷,却又有几分俏皮,那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我又侧眸看着莲宝,莲宝笑得很温和:“我若是要说,早便说了,我之所以会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咱们是朋友,不是么?”
我点点头,心里稍许安慰,即便失去了全世界,我到底还有朋友在,不是么?我心情很是惆怅,合着莲宝孙羽希一道在街上闲逛,逛到中午才懒懒散散的走回去。
进门的时候,看见许世唯和江曼云走出来,江曼云可怜巴巴的挽着许世唯的胳膊。许世唯见了我,立马甩开江曼云。我不知道他是演戏,还是下意识的,尽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一丝慌乱。
我心里有一丝难受,但我似乎再也掉不出泪来了,也再无法在许世唯面前掉泪了。江曼云见了我,一如既往的敌意,她又拽回了许世唯的胳膊,盯着我问许世唯:“世唯哥哥,这位愁眉苦脸的姐姐是谁啊!”
看着她天真活泼的样子,我心里愈发的不畅快,但我没有发火,我露出笑容:“我是你世唯哥哥的未婚妻,而且……你的年岁比我还大,不要叫我姐姐,我当不起。”
我丝毫不掩饰对江曼云的敌意,许世唯拉开江曼云的手,支支吾吾的承认:“对,思佳……是我的未婚妻。”
江曼云的眉头蹙了,可怜巴巴道:“那我是谁?”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可我当真从她眼底里看不到一丝丝的天真。
罢了,她愿意装就装,总归有一日,我会撕破她这张虚伪的面皮,戳破许世唯那颗虚伪的心。
许世唯拉开江曼云的手,耐心的与她解释:“我跟你说过了,你和我一起长大,就像我妹妹一样,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江曼云很是善解人意,当下便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许世唯看了江曼云一眼道:“曼云,你等我一下。”
说完之后,他走过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的躲开,淡淡道:“我跟你说过了,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尽管我知道,我可能只是许世唯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我也得佯装得像一些,事实的真想一旦戳穿了,他是不是还会留我的命。所以,我只能佯装的与往日无异。
“思佳,我知道……因为那些事情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曼云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许世唯很有耐心的与我解释,他这意思是让我和江曼云和平共处。
我现在很想哭,眼泪却怎么也出不来,我抬眸看着他,冷笑:“一个人犯了错,她失忆了她的过去就应该得到原谅么?许世唯,这就是你的逻辑。那么你告诉我,江曼云失忆了,我姐姐是不是就能回来了?我的鸢儿,是不是也能回来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谈起江曼云,我便莫名的想起了韩妙菱,如此脑海里便闪过鸢儿死去的时的模样,她满身的血,染红了她原本鹅黄的衣衫。
许世唯没有说话,他已经哑口无言了,只忽然将我抱住。在从前,我认为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虚伪恶心至极。
然我并没有拒绝,只佯装着在他面前掉泪,那眼泪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连我自己都辨不清了。就如我对许世唯的感情,我也早已辨不清了。
许世唯轻抚着我的头发,温柔道:“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我都知道,但是你要知道,曼云当时也是受人所利用,你知道,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喜欢我,若非因为喜欢我,她也不会遭人利用。”
他在为江曼云辩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说?跟他吵架?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现在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然而我却还要伪装出坚韧的表面。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够找到我爸妈,我唯有伪装。
我从来未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变成如今这般,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不是心里只有江曼云么?这对狗男女,这样对我,甚至害死我父母,害死我姐姐,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又怎么能不好好的报答他们呢。
我抬眸,覆上许世唯的唇,许世唯紧搂住我的腰,吻得激烈。在这一刻,我恶心他,恶心他的吻,然而我却激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热吻过后,我靠在他怀中,用我自己都觉得那么虚伪的温柔与可怜:“许世唯,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许世唯低眸看我,眼底里无尽的温柔:“你看看,你又在胡思乱想,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如果我杀了江曼云,你会杀我么?”我忽然这么一句话让许世唯愣了,我抬手抚他的脸:“也许正如你所说,她不过是受人利用,我们要做的不是拽着她不放,而是找出背后的黑手。你现在她留在身边,其实也是为了能找出背后的黑手对么?”
许世唯一如既往的笑:“林思佳,你变聪明了。”
呵呵……别看他笑得这样灿烂,夸得就跟真的一样,他现在一定在心里骂我蠢女人好骗又好哄。
既然他觉得我好骗,我若是不摆出一副好骗的样子,又怎么对得起他这般劳心劳力的倾情演出呢。
如今这般,我也唯有在他身边继续装下去,时不时的破坏他和江曼云的感情。我忽然有一种我是小三儿的感觉。小三儿又如何,许世唯这种人连小三儿也不如。
我在许世唯的哄骗之下,最终决定接受许世唯的哄骗,暂时不和江曼云计较,毕竟她也是受旁人所利用。其实有些时候,我怀疑她也是许世唯的一颗棋子,许世唯最爱谁,大约他最爱他自己,他最爱六界江山。
我和许世唯回去的时候,江曼云和许胖子坐在一起,委委屈屈的在吃东西。而我,则故意挽着许世唯的手在她面前炫耀,我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及时。要除掉一个人,首先便要除掉他的左膀右臂,江曼云也算是许世唯的左膀右臂。
这一顿饭,我们吃的很冷清,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午后,我和师父爬上了房顶,坐在房顶上吹冷风。我师父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身为徒弟,我还是很积极的去问他:“师父,您是怎么了?”
师父没有说话,自从回魂儿之后,他就变得高冷了。比起如此的他,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嘻嘻哈哈的他,至少那样的他,能给我带来不少的欢乐。
师父默了默,忽然对我道:“石头,师父恐怕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010 等师父回来接你
我有些不明白:“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明白,在这世间唯独能依靠的唯有自己,但是听我师父说这种话,我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的。我现在已经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亲人,如今连我师父都要离开,我只觉,我仿佛要失去全世界一般,可是那有能怎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神仙也不例外,一样有属于自己生活。
我师父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要去寻找我的灵魂,我也得去找小梅。”
“对了,师父,你知道地底下的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么?”说实在的,对这事儿,我到现在还是很好奇的。
我师父微微看了我一眼,哀叹:“作孽啊。”
看着如此多愁伤感的他,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想必他离开之后,我也会有一段时间很不习惯的。
哀叹完之后,他便与我娓娓道来。
前面我们说到了左承恩捉妖,发现妖物便是他的妻子与儿子。人们常说:虎毒不食子,可惜左承恩却连老虎也不如,发现是小梅是妖以后,他未曾收手,而是出手杀小梅,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神秘人将小梅救走了。
只将尚且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交了他,当他瞧见婴儿脸上那占据半张脸的梅花印之时,毅然决然的要了孩子的命,伴随着孩子凄厉的哭声,婴儿瞬间化作了灰烬。
本来,他还想毁其魂魄,以防其祸害人间,然而那孩子的灵魂却逃窜到了孤儿院。也就是左承恩少时呆过的孤儿院。
许是因为孤儿院勾起了左承恩的回忆,他想起了年幼之时,因为自己天生能见鬼,便被父母抛弃。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后悔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想起了小梅绝望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是那么的无助,还有孩子天真无邪的目光。
想到这里,左承恩又想起了被杀的村民们,如此一想,他又觉自己是没有错的。身为捉妖师,必当大义灭亲。
可惜,他终究是灭错了。回到村子里之后,他看到一名疯疯癫癫的道士,嘴上还冒着鲜血,村子里的人都说是这名妖道害死了周大娘儿子,与那小梅姑娘并没有半点干系。
左承恩定睛一瞧,这倒是果真是满身的血腥味儿。他忽然恍然大悟,是他……错怪了小梅,那些人根本不是小梅杀的,想来是这个妖道觊觎小梅的修为。
欲杀了小梅提高修为,奈何又没有理由动手,所以才陷害小梅……左承恩想着,满脑子都是小梅的离去时候的画面。
他捏紧了手中的剑,猛的朝着妖道刺去,妖道此刻已经走火入魔,刹那间就被左承恩取了性命。
杀了妖道以后,左承恩慌忙的赶回孤儿院,因为左念的魂魄在那里,左念还是个婴儿么,受了这样大的创伤,就是不用他动手,只怕也会魂飞魄散。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当左承恩在失去之后,他才真正明白,无论小梅是人是妖,终究都是他的妻。
然而,失去的东西终究是回不来的。左承恩赶回去的时候,见到了小梅。亦或许说是梅弄影,她额间那一朵梅花美艳却无半点邪气。
这一瞬间,左承恩才明白,小梅哪里是什么妖怪,她明明是神女,只是那些个肉眼的凡人认不得神女,生是将神女认作了妖女。
“小梅……”他轻唤。
可是小梅没有说话,她一身白衣,唯有额间那梅花烙艳红,她浅浅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一挥手,整座孤儿院泛起一道梅红的光晕,见孤儿院层层包围。
小梅冷笑:“无知凡人,亏得吾儿命大,吾儿若是有个万一,本尊定当让你为他偿命。”
她的话里再无半点情意,除却恨,便是傲气。就在那一日左承恩疯了,如此,他疯疯癫癫的便过了几十年。
每每到了左念离世那一日,地底下便会传来婴儿的哭啼。小梅当年为了保住左念的魂魄,将他封印在孤儿院地下,约莫近些时日就会来带走孩子了。
讲到这里,我师父苦笑:“大约就是近日了,昨晚那孩子多哭了一夜,想必今日梅儿就会来了。”
我从来没见我师父如此哀愁过,我也弄不清他那些风月之事。
“月夕上神,别来无恙啊!”我师父话音将落,忽见远方一白衣女子腾空而来,手中握着一株梅花。
我师父抬眸,轻唤:“梅掌门别来无恙。”
“月夕上神素来忙得很,今日怎的有时间来人间闲逛?”我听梅弄影这意思,貌似不知道那左承恩乃是我师父的一魄所托生。
这也难怪,我师父如今的模样乃是盛月酌的模样,却又不那么像了,待他魂魄齐全了,约莫就是我梦中的模样,说来,他此刻的模样和我梦中的已经是*不离十了。
我倒是巴巴的望着他魂魄能齐全,如此,他便会想起柳砚生曾经要了他的性命,指不定就把许世唯给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