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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调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说完,他的神情变得略微凝重:“我觉得那个贺兰雪有问题……”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贺兰雪要是没问题,我们俩能让他算计得跑到这鸟地方来。

葛飞摇摇头,低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这些僵尸的主人……说确切些,可能是这些僵尸的头儿?”

“你的意思是……他也僵尸!”我睁大了双眼,大惊道。

葛飞没有作答,可他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他真的怀疑贺兰雪是僵尸。

可是贺兰雪明明穿了一身道袍啊,嗯,穿道袍的也可能是僵尸,要不是僵尸,他怎么能那么年轻,不过,也可能是和方知盼一样……。

“下去吧!”我脑子正是一片混乱,各种纠结,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吃惊的看着葛飞:“你……”

049 仇人关系

“去死吧!”葛飞的面容阴沉的笑着,一瞬间,我就从树上落下。葛飞……葛飞他……他要杀了我么?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现在马上就要死了么?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真是想不到,我竟然是这么死的。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葛飞说的话,他从一开始就想杀了我么?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我马上就要死了,甚至连为什么要死也不知道,就在我合上眼的那一刹那,葛飞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接住了我,抱着我飞上刚才那棵树,一脚便将站在树上的白衣男子踹下去,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控制我。”

落入僵尸群的白衣男子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们:“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摄魂术怎么会失灵!”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葛飞假装被……白衣男子,不对……是假装被贺兰雪控制,然后引出贺兰雪。

葛飞满脸嘲讽的俯视着站在僵尸堆里的贺兰雪,万般不屑:“你那点儿技俩对付些小鬼还行,你知道我是谁么?”

葛飞话还没说完,手中便飞出无数片树叶,看样子,像是柳树叶子,万箭齐发,直袭贺兰雪。

贺兰雪的身体瞬时便被穿透,身上无数个孔,哪里是树叶所伤,看上去更像是被指弹给攻击的,像个马蜂窝似的。我本以为他会惨绝人寰的哀嚎,电视剧里不都是那样演的么?

可是他非但没有哀嚎,还在笑,笑得十分猖狂又变态。

虽然天已经黑了,可我还是清楚的看见从贺兰雪身上爬出来的那些蛆虫,一条条的蠕动着,从他身上那些伤口中爬出来。

贺兰雪清秀的面容也逐渐有了变化,慢慢 的腐烂,不到一分钟,他的脸就变得跟他身边的僵尸一样了,那……那……根本就是一只丧尸嘛!

他身上挂着无数的蛆虫,不停的在蠕动着,他猖獗的笑着,忽然一震,那些蛆虫瞬间就从他的身体里挤了出来,生生的便朝我和葛飞飞来。

我吓得呆若木鸡,两腿发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葛飞反应倒很快,就在那些蛆虫离我们一厘米的时候被葛飞的柳树叶子给切成了肉末儿。

葛飞长长的吐了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他身上的事尸虫,如果你染上了,就会变成下面那些僵尸的那样,说不定更恐怖,你的阴气那么重。”

就在葛飞和说话的时候,贺兰雪忽然就朝我飞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刀子,猛的便往我的胸口来。

他的速度出奇的快,我还没来得及躲,连葛飞也没反应过来,刀子便刺入的我的胸膛。

可是……为什么我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一股寒气侵入心脏,浑身也忽然发冷,冷得就跟掉冰窟窿里似的。

“林思佳……你……刚刚做了什么?“葛飞摸着包围着我们的冰,呆呆的问我。

我这才发觉我们被冻在冰里了,不对,是被包在一个冰球里了,不像是方知盼那样完全被冻结,我们还有活动的空间。

我木纳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葛飞满脸奇怪的盯着我,上下打量了我良久:“难道……你自带玄冰术?不可能啊!那东西要没个万年的修行,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啊。”

我呆愣愣的‘呃’了一声,然后看着外面正生猛的拍打着冰球的贺兰雪问葛飞:“诶……我们现在怎么办,带着冰球逃走?”

“你没发现这冰球完全动不了么?”葛飞无语的扫了我一眼,幽幽的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觉得好冷……我们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面啊?”我哆嗦着说出来我的担心。

葛飞摇摇头道:“两个小时内暂时不会,我现在先联系薛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脱身来救我们。”

果然,到了这种时候,无论葛飞还是我,都还是更重视自己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俩性命堪忧,自然没心思去找方知盼了,还是先自救再说,要是死了,还得变冻死鬼,那可死得真够新颖的。

在没有濒临死亡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豪情壮志的说不怕死什么的,可真要遇上了,一个个又都吓得半死。

譬如我和葛飞,此刻我们根本不想去找方知盼了,唯一想的就是快点逃走,活命。

葛飞对着那个戒指猛按了几下,戒指泛出绿光,可是……完全没有声音,不到两秒钟,连光也没有了。

葛飞脸色大变,严肃的看着我说:“林思佳,你是愿意让僵尸咬死,还是愿意呆在这个冰块儿里?”

看葛飞这反应,肯定是没有办法启动那个戒指了,要不然他早就瞬间移动了。难道我们真的要死?我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有第三个选择么?”我眼巴巴的望着葛飞问道。

葛飞摇摇头:“没有。”

“被僵尸咬死吧!”我咬咬牙,一字一顿道。

葛飞见我这表情,忽然抬手轻抚着我的脸,眼底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如果没有遇到我,或许……你真的不会遇到这些事。”

“什么对不起!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带我走出去,别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一听见葛飞说这种煽情的话,我就忍不住掉泪。我的泪点还真是越来越低了。

葛飞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果然是林思佳,这种时候也还是这么怕死。”

“谁不怕死,你还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在这样冰冷的环境下,葛飞给的一丝温暖让我忽然不觉那么冷。靠在他的胸前,我听到他的心跳声,很缓慢,比常人慢上好几倍,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虽然这么形容很不恰当,但的确是那样,当时,我能感受到来自葛飞身上那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嘭!包围着我们的冰球忽然破裂了,硕大的冰球瞬间化为碎片,正在外面狂敲着冰球的贺兰雪瞬间便被弹飞,冰球的碎片簌簌的落在僵尸们的身上,树下那一群僵尸竟然都缩成了一团。

“我们……我们成功了!”许是太激动了,我一时间忘了我们身处险境,激动的便喊了出来。

葛飞亦是面露喜色,激动的冲我喊道:“林思佳!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哎呦喂,你可真厉害,你这么厉害,你妈知道么:?”

“什么是我啊!我……我不就我么?葛飞……你是脑袋被冻坏了么?”我被葛飞吓得不轻,琢磨着他是不是被那冰球冻得太久了,于是脑袋被冻坏了。

葛飞捏了捏我的脸,笑得一脸神秘:“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待会儿那小子恢复过来就麻烦了。”

“我们……不找方知盼了?”这一脱离危险,我就想了方知盼来。

葛飞白了我一眼道:“还找个屁啊!连命都他妈快没了还找,我现在的灵力不足,如果我们不快点走,肯定会死在这里!”

呃……葛飞果然文雅不了多久,这才多久啊,他就爆粗口了,果断的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说完,他就启动了手指上的灵空戒,绿光乍现,下一瞬我们到了何以初家那栋别墅外面。远远的,便瞧见了里面泛着光,是那种阴森森的绿光,和葛飞那戒指的光不一样。

“薛朗……不会出事了吧?”想想今天葛飞向薛朗求救时的情况,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葛飞死死的盯着别墅,摇摇头道:“不可能,薛朗……不可能连一只僵尸也抵不过。”

我们两个人都抵不过一只僵尸呢!何况薛朗只有一个人呢。不过想想薛朗好像蛮厉害的,他一个人貌似都比我们两个要厉害。

应该……不会出事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那个薛朗,可是我也不喜欢他出什么事。

“薛朗已经走了,你们别担心。”我跟葛飞都心神不宁的盯着别墅里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那种阴沉沉的。

我吓得一个激灵,猛的一回头,惊得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葛飞也惊讶万分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一袭浅紫色的长裙,长发飘飘,眉间带着丝丝冷意。我顿了半响才结结巴巴道:“方……方知盼!”

我就纳闷了,葛飞平常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连方知盼靠近都没发觉。而且方知盼怎会自己出现,她不是逃走了么?

我呆呆的看着她,正准备开口,她却抢先道:“其实,我一直都在乱葬林里,你们刚才被僵尸围攻我也看到了。只是我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我说:“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她,现在看来,或许你就是她。”

“什么我就是她!你不会说我是什么沉香吧!”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方知盼说道。

我舅舅又不叫杨戬,我怎么就是沉香了。葛飞眉头微凝,语气十分不友善:“你和那个贺兰雪都说她是什么沉香,你跟那个贺兰雪……是什么关系?”

“仇人关系!”方知盼眼里忽然浮上恨意。

050 狼妖

方知盼的答案完全在我和葛飞的意料之外,最初的剧情反转就已经让我们震惊了,然而接下来到事却是让我们更为震惊。

许是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葛飞十分警惕,手也不自觉的护在我身前,目光犀利的看着方知盼:“什么意思?你跟他难道不是一伙的么?”

方知盼眼睛里无尽的哀怨:“三十年前,就是他……害死了我的未婚夫,也是他害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而我妹妹,也是因为他才会死去,死后连魂魄也让人禁锢。你以为,我跟他会是一伙的。”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摇摇头:“你们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毕竟之前我曾出手伤人,换作是我也不会相信。”

说实话,我觉得方知盼很可怜,但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我本想说我们知道她妹妹在哪儿,可想想,又觉得不能那么快说,至少得先把她的话给套出来。反正她都已经出现了,不问白不问。

“你们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他吧?”方知盼脸上的苦笑没有褪去,双手合十,微微转动,随着浅紫色的光,一个男童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小方子么?许是因为之前的接触,我对这个鬼童并没什么惧怕的感觉,反倒只觉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孩子。自从他失踪之后,我也很担心他,一见着他,我就有些激动,忙不迭问他:“小方子,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害你?你的魂魄还全不?”

说完之后,我才觉着我是说了一堆废话,他魂魄要是不全,怎么可能还在这儿,指不定早飘荡的无影无踪了。

葛飞上下打量了小方子片刻,充满怀疑的问他“她……真的没对你做什么?”

说着,葛飞抬眸扫了方知盼一眼,眼底里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小方子慢悠悠的从地上起来,飘飘忽忽的飘到方知盼身边,稚嫩的声音十分严肃:“知盼,没有伤害我……那天……想害我的是何梦言,是知盼救了我。”

看小方子对方知盼这友善之极的态度,我不得不疑他是不是被什么邪术给控制了,而且他之前不是说当年方知盼要杀他么?这么想着,我当下就问出口:“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当年……”

“当年知盼是为了救我,如果她不那么做,造成我被她吸食的假象,我可能真的魂飞魄散了。”我话还没问完,小方子就打断了,言语间,他满怀愧疚的抬头看了看方知盼。

我现在都有些糊涂了,一时间还真分不清孰是孰非,只得看着葛飞求答案。

葛飞此刻又是一副道士的神情,盯着方知盼良久之后,才冷幽幽的开口:“你的身上……没有邪气,反之还有些正气。你那个妹妹身上戾气极重,可你却也一点也没有。”

葛飞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方知盼可以相信的意思么?如果照葛飞这么说,那么方知盼真的不是什么恶鬼,或者修炼邪术的人。

如果她真的有在修炼什么邪术,那么她身上一定是有邪气的,可她非但没有,反而还有正气,这说明,她对付我们的法术,根本不是什么邪术,她也不是什么为祸人间的脏东西。

这下,我就更纳闷了,她那天为什么要杀我?听那个贺兰雪的意思,好像她和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沉香很熟,难道她跟那个女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想到这里,我不禁往后退了退,人一旦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万一她又变成了那天那个样子,要掐死我可咋办。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天之是故意做戏给何以初看的。”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略有些苦涩,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又说道:“不……是做给何以初与贺兰雪看的,真是想不到,雪儿竟然……”

话还未完,她就没有再往下说了,俏丽的容颜浮上隐隐约约的痛苦之色。

“薛朗是不是败了?”葛飞的一句话,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现在好像不是谈方知盼的时候,而是先要找到薛朗,看刚才在冰球了的情况,薛朗多半是出事了。

不管怎么样,我以为我们还是先确定薛朗没事才能接着查下去,若是为了我们自己而赔上薛朗的性命,我心会很过意不去的。

方知盼愣愣的看着我们,看她的样子,多半是不知道薛朗是谁。我冲着她比划了两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薛朗:“薛朗,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人,长得妖气森森的,很妖孽的样子。”

“你们说的是……雪狼!”方知盼一惊结结巴巴道:“我先你们之前回来,刚才看到一头满身血的狼从里面跑出来……不过……何以初也伤得不轻。”

“什么!满身是血!”葛飞的忽然一声大吼,吓得我差点没跌倒。真是一惊一咋的,一头狼受伤了管他什么事啊!

等一下!雪狼,薛朗!妈蛋!感情薛朗是……狼妖,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妖气森森的,尼玛原来真的是妖。可是……即便他是妖,也不见得是什么害人的妖怪,而且他为了帮我们受伤了,现在生死不明的。

“他怎么样了?他……”一听到此噩耗,葛飞顿时就失控了,我想就算是我出事了,他也不会这么失控吧。

我轻轻拉着他的胳膊,尽量压制住自己的紧张,故作平静的安慰他:“你先听方小姐说完,说不定,他一出去就没事了。”

说完,我将目光落在方知盼身上,顿了顿才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尽管我想平静,可是问出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些问不出口。如果薛朗死了,那么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在方知盼开口之前,我的心脏跳得极快,好像随时都会蹦出来一般,直到她平静如斯的说:“他……被叶大哥带走了,叶大哥法术高强,他应该有救。”

好吧,在听完她的答案之后,我心跳得更厉害,结结巴巴的问她:“你说的叶大哥……是不是……叶景臣。”

方知盼微微点头:“嗯,是。”说完又问我:“你见过叶大哥了?”

她认识叶景臣?我正想开口问,葛飞就满脸愤色的问方知盼:“你认识那只臭狐狸!”

每次说起一说起叶景臣,葛飞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那个样子,好像要杀了叶景臣一样。

大约是被葛飞这模样给吓到了,方知盼愣了愣,满脸莫名:“叶大哥是狐仙,是沉香姐姐的师兄,当年……是他们救了我,助我激发了身上的灵力。只是自从二十多年前沉香姐姐消失之后,叶大哥也消失了,我也是到今天才看到他。”

说完,她又盯着我的脸,眼睛里满是带着少许诧异之色:“难怪贺兰雪会认为你是沉香 姐姐,你长得跟沉香姐姐一模一样,连法术也一样……”

“法术!什么法术?”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法术好吧?

“你是说玄冰术?”方知盼还没作答,葛飞就插嘴道。

方知盼嘴角浮上浅浅的微笑:“是……那是沉香姐姐才会的,当年也是她教给我的。”

沉香……叶景臣的师妹,那肯定又是个什么妖精,我怎么可能是她呀,真是搞笑。等一下……难道叶景臣一直关注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长得想她?

而在背后算计我的人,也是因为我这张脸?反正我以我是没什么魅力让人大费周章的这么算计我,除非……对方把我当成了那个沉香。可是……真正的沉香去哪儿了?

还有……到底是谁在背后控制方知伶,何以初?贺兰雪?还是……叶景臣?

我现在脑袋都大了,站在我身边的葛飞脸色出奇的的难看,顿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方小姐,我知道你妹妹在哪儿,我们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什么沉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语间,葛飞有意无意的瞥了瞥我,眼神很奇怪,到底怎么个奇怪法儿,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不是什么善意的眼神,也不像葛飞平时的眼神。就像……上次他想要杀死我时的眼神。只是,这一回是转瞬即逝。方知盼和小方子并未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

方知盼一听说我们知道她妹妹的下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就连葛飞给她吃的什么符咒,她也毫不犹豫的就吞下去了。

据葛飞所说,那个符咒叫什么破魂咒,只有他才能解,如果十天之内不解咒,服下这符咒的人就会形魂俱灭。葛飞这人多精明,他得防着,万一方知盼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到时候跟我们作对怎么办?

葛飞说,晚上翠鸣园那地方怨气格外的重,所以再着急我们也得白天去。于是我们 选择了第二天早上一早的就赶往翠鸣园区了。

我就纳闷了,葛飞那个符咒那么厉害,我们干嘛还要跟那些僵尸打得死去活来的,一张符咒直接就解决了呀,想着,我就忍不住问正在开车的葛飞:“诶,你那个什么符咒那么厉害,你干嘛不用来对付何以初贺兰雪他们啊?还要跟他们打得你死我活的,你喜欢自虐啊你?”

“要那个符咒真能对付他们,我还用那么大费周章么?那个符咒不吞下去,根本就没用。”葛飞狠狠的捏着那方向盘,好像很不愿意说出这事儿似的。

“诶?我们为什么不用那个戒指去翠鸣园啊?那个快些不是么?”我想我又问了一个很欠扁的问题。

葛飞深深的丢给我一个白眼,咬牙切齿的回答我:“老子现在灵力不稳定?要不然你以为我有多喜欢开车啊!你是白痴么?真是的,怎么还是这么蠢!”

啪!葛飞话还未完,就被我一个爆栗甩头上了,他的发型瞬间变成了鸡窝头。我恶狠狠的冲他吼:“老子!老子!老你大爷!我他妈不就是多问了两句么?我要知道,我问你做什么?你还爆上粗口了!还我白痴……真是……”

一听见葛飞那种鄙视加不屑的语气,我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妈的,幸亏我没问他薛朗被叶景臣带走什么的,不然他肯定把鄙视得更是体无完肤。嗯嗯,我才叶景臣肯定是要救薛朗,从前几回照面,就能看出他俩关系不匪,难道是相爱相杀?

葛飞和我向来吵惯了,猛的一拍方向盘,正打算爆个更狠的粗口,还没爆出来,就听见后面的小方子一阵长吁短叹:“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素质了。”

嘭!他话都还没说完,我就看见一个女人趴在前车窗上,然后慢慢滑落,滑落之际,她的眼珠子还挂在车窗上,不明液和着血丝流出,整脸血肉模糊。尼玛!不会这么倒霉吧,大清早的就撞见人跳楼。我他妈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051 往事(一)

我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大脑里瞬时一片空白,我木讷的回头看着葛飞,我想我现在肯定是满头的汗水。妈的,这车里可是开了空调的,我他妈这是冷汗被吓出来了。

“大概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先报警吧。”葛飞的冷静与昨天听闻薛朗出事时的神情完全是判若两人。好像死在我们眼前的不是个人,不过是是一只蚂蚁一般。

话语间,他已经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然后我们继续赶往翠鸣园,葛飞淡漠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但那个时候我并未多想,我以为,他不过是因为经历得太多,看得太多,所以才变得淡漠。至少,他对薛朗还是关心的,所以他还是他。

或许,当时我就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可我没有,我依旧若无其事的与他一起进了翠鸣园。翠鸣园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

走进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梯,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我看方知盼的心情更沉重,在方知伶看来,何以初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若她知晓了真相。

“不要告诉我妹妹……”踏出电梯时,方知盼忽然开口,她的神情很纠结,更多的是痛苦。

这些年来,她从来不曾回家看方老爷子一次,都是生怕方老爷子受了伤害,据她所说,当年她妹妹被害之后,她假意被贺兰雪他们控制,那般的伤害她妹妹,也都是为了保住她妹妹的魂魄。

在见到方知伶之前,我对方知盼的话还有所怀疑的,但见到方知伶之后。不……应该说是见到方知伶和何以初之后,事实证明,方知盼所言的确不假。

我摸出钥匙塞进锁孔里,好多天没来过了,也不知道这房子是不是满屋子的灰尘了。

“诶!怎么开不了了?”我连着转动了几下,防盗门完全没有反应。

葛飞皱着眉头抢过我手中的钥匙,连开了几下,那道亮悠悠的防盗门也完全没有反应。葛飞一边将钥匙抽出来,一边问我:“是不是你房东换锁了,重新租给别人了?

“不可能,我的房租还没到期,房东也不会租给别人。况且凭着小区里那几位大妈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她们的传播速度,这房子恐怕是租不出去了。”我当即就否定。

葛飞满脸不悦:“林思佳,你是天真还傻?这年头,那些黑心房东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是我离开连一个月都还没有,怎么这么快就租出去的。不可能!”我提高了音调,再一次否定。

“算了,算了,先把门弄开再说。”葛飞一脸我懒得跟你扯的表情说着,边说边从兜里摸出一张卡。

然后我就看见他轻轻的那么一插,防盗门就开了!妈的,那可是防盗门,我惊讶之余又纳闷:“葛飞……你是专业扒手么?”

“扒个屁!你没看新闻么?这种破防盗门随便弄弄就开了,没事多看点新闻,真是的,整天看肥皂剧,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葛飞这人没别的长处,就说话能气死人。

并且,他还不给人还嘴的机会,没等我说话,他就砰的一下踹开了门。然后脾气很不好的走进去,我觉得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来了,……怎么样?方知盼,你逃了一辈子,你还是逃不掉。”我们还未进门,就听到何以初的声音。

方知盼脸色一变,慌忙的就冲了进去,我们三个也赶忙跟了进去。刚刚进门,我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整间房子就像是狗窝一样,不对……不能说是狗窝,这根本就像是杀人现场嘛。何以初冷笑着站在沙发旁边,方知伶半透明的魂魄躺在地上,见到方知盼之后,血色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何以初的此刻的样子与平常并无差异,可他眼睛里的邪气却让人莫名的害怕。我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葛飞将拉住,低声在我耳边道:“别怕,现在是白天……”

我抬眸看了看他,葛飞此刻又是一脸温文儒雅的样子,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男人也是如此。葛飞这丫翻脸的速度简直就是光速。

我没有作答,只将目光慢慢移到何以初身上,他抱着手臂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嘴角浮上一抹邪笑:“知盼,你不是想逃么?怎么又回来了。”

方知盼就站在我旁边,她的紧捏着双手,指缝间溢出鲜血。美目中充满恨意,浑身都在发抖。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咬牙道:“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照你说的做,你就会放了她的。何以初,你混蛋!”

到了最后,方知盼几乎是歇斯底里。看得出来,她很在乎这个妹妹。而方知伶似乎也知道了真相,眼眸里的痛苦越来越浓,她一直想说什么,可却都无法开口。

何以初慢悠悠的走到方知盼面前,眼眸间的柔情那么明显,可更多的却是那种来自于邪灵的邪气:“你听话么?你若是听话,为什么要将自己封印在相册里五年?你若是听话,怎么会丢下我们的女儿那么多年不管?”

“我不过是不想害人!”方知盼一字一顿的,仿佛是有意压低了嗓音。何以初说起‘女儿’之时,方知盼的身子很明显的一震。

何以初笑得满脸凄凉:“你说谎!你不想丢下我们的女儿,只是因为她是我和你的孩子,并非你和贺兰夜的孩子!早些年你呆在身边,你说你是为了你妹妹,为你父亲。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要为贺兰夜报仇,有好几次,你都想杀了我吧?”

方知盼凄然笑道:“原来,你都知道的。对,我就算恨你,我恨你害死了贺兰哥哥!我恨你!若不是你,贺兰哥哥他就不会死。所以,我想杀了你,可是我很清楚,如果我杀了你,我妹妹就永远不见天日了。”

“你以为贺兰夜是我杀的?对,当初我是恨他,我不甘心,他不过是个道行浅薄的臭道士,可是你呢,你却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甚至为了他来故意来接近我, 想要我的命!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何以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他现在的样子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我心里竟有些同情他,虽然他是僵尸,可是……如果当年方知盼真的为了要他的命而有意接近他,的确是有些残忍。

听了何以初的话,方知盼的脸色瞬间惨白,沉默了片刻才作答:“对,最初,我接近你……的确是为了……,贺兰哥哥那时候需要扬名,所以我才……可是后来我并没有伤害你,我也劝过贺兰哥哥,他说他不会害你的。他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为什么?”

“你真的以为是我害死他的?”何以初眼底里的凄凉更浓:“我从来没有害过他,即便他要杀我没,我也一次次的放过他,因为我答应过你……,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杀死了青儿,青儿是无辜的,青儿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什么都不懂,她才刚刚醒来,虽然她是僵尸,可是她从来没害过谁,贺兰夜凭什么杀了她!就因为我们是僵尸,所以我们就该死么?”

何以初的这一番话,竟让我莫名的难受起来,甚至觉得当年的确是方知盼他们做得太过份了。听何以初那话,那个叫青儿的,应该是他妹妹。想想也真够可怜的。

方知盼沉默了许久,些许愧色:“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想到他会杀了青儿。对不起……”

方知盼的语气已不如刚才那般强硬,言语间,闭了闭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连连不断的。

“害你们的人,是我和贺兰哥哥,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便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妹妹?那般残忍的对她,她和青儿一样,是无辜的。”一说起方知伶,方知盼的底气才稍微足了些。

何以初冷笑一声,眼里藏着泪水,痛苦万分:“冲着你来!你觉得我下的去手么?若是我下得了手,那么三十多年前你就魂飞魄散了。你还能有如今的修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如此苦苦修炼是为了杀我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还有,我告诉你,贺兰夜是被他的弟弟贺兰雪害死的,贺兰雪修炼邪术,以吸食人魂魄增强功力。贺兰雪得知贺兰夜手里有僵尸血,有青儿的血,所以杀了他,谋得青儿的血,用来增强他自己的修为。贺兰雪之所以会变成僵尸,也是因为他吸食了青儿的血。僵尸血如冰,若非相爱之人得去,那么他必死无疑,否则成魔。那都是他们自作孽,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你呢?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对么?”

这下换何以初歇斯底里了,满腹委屈化作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方知盼身子一震,这回比之前震得更厉害,呆呆的看着何以初,缄默不言。

躺在地上的方知伶也是满脸的震惊,血红的泪水滚的更厉害。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大约何以初喜欢的人是方知盼,方知伶不过是他为了威胁方知盼而故意接近的。

之前听方知伶起何以初之时,尽是柔情,想必她现在一定很难受。自己的未婚夫爱的不是自己,并且迫害自己的人竟也是自己最爱的人,这得是多么沉痛的打击,或许她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看何以初今天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要打架的,便戳了戳葛飞,低声问他:“诶诶,现在怎么办啊!”

葛飞没有作答,目光飘到了‘奄奄一息’的方知伶身上,大约是然让我听听方知伶怎么说。方知伶竟然动了,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泪眼朦胧的质问何以初:“既然你爱的是我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杂志社起名为爱伶,为什么?”

052 往事(二)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份儿上,方知伶却还抱着一丝希望,爱得太深,便会越痛,方知伶的痛一点也不输给何以初。

听到方知伶的质问,何以初缓缓的回过头,语气冰冷:“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知盼,就如同对江家母女一般,她们不过也都是我找来的两只小妖怪罢了,为了刺激知盼的工具罢了,还有……我所谓的儿子和妻子……,他们其实也不过是些小妖罢了,只是在这人间呆得太久了,倒真有了几分人情味儿。呵呵,可是你……方知盼,你是没有心的么?”

何以初的眼里含着些许泪水,死死的盯着方知盼,仿佛想要从方知盼那里得到一个不可能的得到的答案。

方知伶此刻的神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我知道了……,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你接近我姐姐的工具而已,对不对?”

“知伶……”方知盼抬眸望着方知伶,哽咽道。

“对……,从一开始就是。”或许方知盼是想解释什么的,可是何以初却毫不留情的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

其实比起方知伶,我以为方知盼更可怜,未曾沉睡的,总比沉睡的要痛苦。葛飞站在我身边,一直没说话,我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见这样的情景,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照着葛飞昨天那般歇斯底里,外带暴跳如雷的样子,我以为他一逮着机会肯定要把何以初大卸八块,尤其是这种时候,简直是偷袭的最佳时机。可是葛飞现在的反应让很我很意外,这样平静如斯的表情,都有点儿不像他了。

“我们……先出去吧。”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葛飞的手忽然搭在我肩上,我都还反应过来,就被他连人带包的拽了出去,顺带着把一旁痛哭流涕的小方子也一块儿拉出去了。最后嘭的一下把门儿给带上了。

对此,我十分不满,也很纳闷,一边挣脱着,一边问葛飞:“葛大爷,你不是一向很八卦的么?”

“我什么时候八卦了?”葛飞黑了脸,那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说完之后,他就满脸八卦的问小方子:“诶诶诶,到底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对不对,我见你刚才感动得痛哭流涕的……”

呵呵呵……真是让我汗颜,刚才是谁说自己不八卦来着?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于是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方子。

小方子稚气的脸上浮上很不搭调的沧桑,摇摇头叹道:“冤孽啊……冤孽……”说罢,他又抬起红袄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哀叹:“真是冤孽啊,真是作孽啊……”

“作你妹啊作!啰嗦什么?快说,不然老子让你魂飞魄散!”葛飞这人性格实在是不稳定,翻脸的速度就跟光速似的,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这下就跟了吃了*一般。

小方子原本就从苍白的面容瞬间更白,下意识的我身后缩了缩。既然人家都往我身后缩了,怎么着我还是得做做样子吧。我白了葛飞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干什么你?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说话难免慢了些,你吼他做什么,不会好好说话么?”

说完之后,我低眸看着小方子,他一脸的赞同,仿佛刚才那个仰天长叹的不是他,理直气壮的:“就是嘛,我是小孩子。”

葛飞的面若菜色:“我说……你想不想投胎了,还是你想一辈子呆在那宅子里。”

此刻,我们三个正站在灰暗的走廊里,说什么投胎不投胎的,还真是怪吓人的,虽然现在我身边就有好些怪东西,但要再出现些什么陌生的怪东西,我还是挺害怕的。

小方子眉头微蹙,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方家原来是也是世代皆有灵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小方子他爷爷那一代,就没有了。好在那时候也没什么妖魔鬼怪的,因此方家人也并未在意。一直安居乐业,平静度日。

直到那一年,方家诞下的孪生姐妹中,那姐姐竟拥有灵力,并且不容小觑。再加之又是老来得女,方君儒是疼爱得不得了。在方知盼五岁那年,便将她每日送去挚友贺兰郁则家中学习道术,并且让方知盼拜贺兰郁则为师,自此,方知盼便与贺兰夜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并且在长大后订下了婚约。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方知盼十六岁那年,十八岁的贺兰夜忽然暴毙了。说是死于一名僵尸之手,死状及其惨烈。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了。

唯有方知盼心中清楚,那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是僵尸。躺在床上方知盼面如死灰,旁人都以为她是因贺兰夜的死而受到了刺激,却无人知晓,那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缘故罢了。

方知盼无神的望着床头柜上那一块儿古朴的红玉,那红玉就如同一朵染了血的荷花儿。让知盼不由害怕,这块儿玉是一只僵尸送给她的,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知盼缓缓的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脑海中浮出贺兰夜死去的惨状,渐渐陷入回忆中。

三个月前,方知盼与贺兰夜听闻成都附近的青安镇出现了僵尸,便琢磨着前去收了那僵尸,从此便可扬名立万。年少轻狂,亦或许是年轻人的热血,让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同行里的佼佼者。

于是,方知盼与贺兰夜便瞒着双方父母,两人私自跑去了青安镇。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们,到了那里,却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前去捉僵尸的好几个老道士都死于非命了。

方知盼心中有些后怕,可贺兰夜不一样,他是男子,并且又那么年轻气盛,即便听闻了此事,也还是没有放弃的念头。

那一天夜里,*点之时,夜空中明月高挂。方知盼怀着满腹心事走在青安镇的护城河边儿,由于正是中元节,护城河边儿的人还是很多,当然,其中不乏还有一些俊男靓女。

知盼的心情就像是一个五味杂坛一般,酸甜苦辣全在其中,望着闪闪的河灯,知盼不知道该不该陪着贺兰夜走下去,毕竟……他们自己的实力,她还是很清楚的,仅凭他们两个人,说不定还没出手,就让那僵尸给弄死了。可是贺兰夜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有志者事竟成,有心便是能成。

“小姑娘,干嘛愁容满面的?你男朋友死啦?”何以初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抱着手臂,笑容满面的看着知盼。

知盼的心情本身就不好,再加之何以初如此缺德,她当心就火了,美目怒瞪着何以初怒骂:“你男朋友才死了呢?神经病!”

“诶,你男朋友没死,那你这么愁容满面的做什么?难道你父母死了?”何以初说话十分缺德,脸上却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知盼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神经病,真的是神经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她并不想和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说话,出口就是诅咒人家的爹妈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妈妈生她和妹妹的时候就死了,但她也不容许别人这样说。

那个时候,她大约不曾想到,往后的三十多年里,她都会和这个神经病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中元节,俗称鬼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自然会夹杂着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知盼自小便看惯了,也不当回事儿。只慌忙的往老农家赶,她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如果贺兰夜找不到她,肯定会担心的。

可是她不曾想到,当她赶回去的时候,却看见贺兰夜在和一个女孩子激吻。挂着灯笼的土庙前,贺兰夜紧紧抱着那个女孩子。

知盼的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但她没有出声,待那个女孩子亲亲热热的与贺兰夜告别之后,她才慢吞吞的走过去,冷幽幽的将手搭在贺兰夜的肩上,用她一贯温柔的口吻喊他:“贺兰哥哥。”

许是做贼心虚,贺兰夜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问她:“知盼,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尽量压抑着心中的痛,淡淡作答:“刚刚回来,我……”

“你跑去哪里了,你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么?鬼门大开的日子。”知盼本想问些什么的,可是她话还没说完,贺兰夜就急匆匆的问道。

知盼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浅浅笑道:“我去护城河边儿了,哪里好多人放河灯呢。”说着,知盼慢悠悠的朝老农家走去。

“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儿吧?譬如……僵尸什么的……”贺兰夜也赶紧跟上,边走边问。

知盼娥眉微蹙:“奇怪的事儿倒是没遇上,就是遇到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那你有没有揍他?”看知盼的样子,贺兰夜想,她多半是遇到什么登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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