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无心睡眠,难道晶晶姑娘也…”对刘磊无缘无故的跑进来德强总要调侃一下.“死人,滚一边去。”刘磊气急败坏,爬上上铺开始翻动起来。“找啥啊,也没经人家许可”老大也嚷嚷着。“一帮龊人,我来找自己的东西。看看,这就是罪证”刘磊晃动着几本漫画。“你们成天不花钱来我这拿漫画,也不问问我。我可都是花钱租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呢”德强随手从枕头旁揪出一本“给,是不是要还书了。”“去死,都偷偷
摸摸的拿来看。我自己还没有看呢!”“慢着,这里这两本我还没有看呢。”德强又要从刘磊的手里刮下来两本。
“不给,不给。”刘磊举着书躲着往回跑。“我看看吗,我看看吗”德强不依不饶的追过去。
“怎么样,拿过来啦?”“老大”笑着问得意洋洋的德强,“嘿嘿,不就是2本漫画吗”德强“奸笑”道。“妈的,看不进去单词了。”“老大”扔下四级的单词本,跑到我的机器旁开始上网。“别把我的BT关了”我赶忙补充到。“看你的军事杂志吧,开BT影响我上网的速度。”“日啊……”
门“咣”的一声被踢开了。“啊,烦死啦。”“小心点‘小吊’,门踢坏了你赔啊!”老大也被吓了一大跳。
“今天原来准备上自习背背四级的单词,前面两个鸟人一直在那里唧唧歪歪,卿卿我我。看得我脸红耳热,连单词都背不进去了。”小吊很气恼。“你是羡慕吧”我也笑了。“有啥羡慕的,那个男的长得真龊啊,那个女的还不错。权当免费的A片了。”小吊端起杯子消火。“又买新的杂志了?《兵器》新的?”“小吊”随手从我床边抽走了一本。寝室里只有小吊对军事还感点兴趣。
“啊,回来了。”胖子和CB总是走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体形略胖的人。把包往床上一扔,胖子也打开了机器上网打CS。“我靠,都不在。”CB又转到我们寝室,“都出去啦,我又没带钥匙。”
“现在有了四总部啊,增加了个总装备部。”小吊忽然问到,“而且上去的都是主战派的,那个总后的部长还是从对越战场上升上去的”。“是的,叫廖锡龙。我以前看过一篇介绍他在松毛岭血战的事情。越军在这里修建了严密的防御工事,战前参谋估计伤亡数据,预计要3百多。回来汇报说买的棺材不够用。廖锡龙想了一下说:‘三百,这样我们就太对不起我们的战士了。按照一百五十准备。’然后他调整战斗计划,只用25分钟拿下5座山头。最后伤亡小于一百。”
CB一直在一边听我和小吊的对话。“杨哥真是个军事迷啊,还花钱买这么多杂志。”CB忽然对我枕头边的书堆感了兴趣。翻了几本,CB忽然问道:“你给我讲讲导弹是怎么打飞机的吧?”“你是说空对空导弹?”“是啊。”“空对空导弹大体上有2种,一种是中远距离或者叫超视距空对空导弹,另外就是视距内使用的格斗导弹。超视距的导弹通常使用雷达制导,雷达分为主动和半主动雷达制导。格斗导弹通常是用红外制导,有红外点光源和红外成像制导。”
“你就给我讲讲怎么打下飞机的!”
“假如飞行员在空中打开机载雷达,搜索发现了目标。然后机载的火控计算机就开始计算己方和目标之间的相对位置,判断目标的种类,根据预先设计的函数计算如何才可以达到最大命中概率,推荐飞行员选择武器的种类,当然早期的火控计算机只能提供相关信息由飞行员自己来判断选择,出现平视显示器以后,就是座舱前面的那个玻璃屏幕;火控计算机会生成提示符号引导飞行员操纵飞机来瞄准目标。在己方飞机和目标的距离方位符合导弹武器命中概率的下限时,火控计算机会语音或者其它方法提示飞行员发射导弹。在此之前火控计算机已经把发射机和目标的方位传输到导弹的弹载计算机上了,导弹的陀螺仪已经通电开始定位。飞行员一扣扳机导弹就飞出去,在陀螺仪的导向下像目标区域飞去。如果是格斗导弹,它采用红外制导,导引头上有个对红外感应的探头,瞄准后,探头是一直把目标的红外敏感区置于视场的中央,是不用雷达导引的。再说射程近,只有几公里目标的反应时间短,一般命中率较高。如果是主被动雷达制导,飞机雷达就必须一直照射目标,导弹通过在靠近目标时接受目标的雷达回波对雷达定位,主动制导空空导弹可以依靠自身的小雷达在靠近目标时照射目标来确定目标位置。但是主动制导的雷达的射程一般都很大,超过40公里。战斗机目标的速度一般都在1—2马赫,导弹飞行速度4马赫,飞到距离主动导弹雷达的有效距离15公里左右,需要十几秒,而这时目标很可能已经机动飞跃了原先的区域,主动制导导弹雷达可能找不到目标。所以主动制导导弹上都设计有数据链———其实就是个数字无线电的收发机,接受发射载机雷达持续对目标的定位数据,并且对发射的导弹的位置追踪数据,计算后再把更新的目标数据传给导弹。所以以前的主被动制导的一二代超视距空空导弹的实际有效射程都很近,命中概率低,而现在的主动制导的导弹其实实战的命中概率也不是很高。”
“靠,那台湾吹嘘自己买了AIM—120C多么强。”小吊发问到。
“AIM—120的命中概率高也只是试验数据,再说F—16的载机的雷达有效作用距离近。主动制导空对空导弹不是不需要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只是减少了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的时间和要求。你要知道,在早期的主被动制导的导弹发射时要求飞行员一直操纵飞机,把机头指向一直对准目标尽量保证目标在雷达天线的波束的中央,而目标飞机也不是傻子,你雷达照射它,不间断的电磁波同一频率的持续若干个毫秒,就是锁定目标时需要定位时,它的雷达告警设备就会报警———你被锁定了,对方佷可能发射导弹了。目标飞机都会开启电子干扰装置,同时投掷箔条,红外干扰弹干扰对方雷达,同时做大角度的机动摆脱发射机的雷达波束的作用范围,越南空军就在战场上米格—17就通过机动甩开过2—3发AIM—4‘麻雀’中距空空导弹,它还是地面雷达告警发现对方发射麻雀了。”
“不是吧,你是说那么美国在南联盟合伊拉克怎么打下那么多敌机呢?”小吊佷喜欢抬杠的,“你也不看看那两个对手是什么样的?没有健全的防空体系,连电子战技术都和美国差了几代。他们的防空预警系统都被压制了,飞机上天基本上都是靶子,所以主动制导的导弹的战绩好。你再看看台湾的环境,和大陆相距最远不过2百多公里,最近的150多。在福建沿海的预警雷达作用距离都在300—400公里之间。基本上他们飞机一起飞,300多米高度没有那个中央山脉的阻挡的话都能被发现。它们的预警机的作用并不是很明显的。再说,SU—27S是重型空中优势战斗机,设计是用来夺取并保证制空权的,F—16是设计的前线支援战斗机,其实它的角色和当年的米格—21是类似的。当年米格—21就是设计用来在前线机场起飞争夺前线的制空权的,航程短的要死,F—16A不过是比米格—21大了些。Su—27的对手是F—15这样的重型战斗机,重量都是27顿左右的,载弹量大航程远,雷达作用距离远。”
“那你说F—16就不如SU—27了?”小吊接着。
“其实单从装备性能上有高下,到实际的战术上,用歼六也可以打下F—16吗。关键是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但是装备的进步可以部分抵消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的优势。仅此而已。台湾战略上没有优势,装备上差距又不大。战术素质和人的素质只有实战才能检验。总之台湾的空军是没办法像以色列那样。”
“好,杨哥,听了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其实你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但这才证明杨哥真是军事人才啊。”CB笑着打趣。
“杨炀又在上课啦,”老大冷不丁的插一句。“算了,权当科普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恨恨的翻过身去翻我的杂志。
“人该回来了,我回去啦,兄弟们。下周考四级啦,还是少玩些。”CB在门口拜拜手笑笑走了。
SET3
“前面的同学认为当前的分配体系佷合理,但是我的观点是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调整了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把讲座上的粉笔扫了一下。“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创立了二十多年,如同出现在其它领域的众多矛盾一样。分配系统也存在众多矛盾。举一个例子,据报道日本的农产品的价格是我国的普通农产品的价格七八倍以上,为了保护本国的农业。即使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日本仍然设立了众多的技术壁垒来阻止其它国家的农产品的冲击,所以各个国家农产品在日本的售价都很高,来平衡和日本国产品的价格,生产成本和劳动力成本以及生产成本都是相关联的。我们的教科书上说70年代一个红梅牌手表的价格是一个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还多。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农产品的价格整体偏低呢?一方面是国家早期的政策:以发展工业为中心,对农产品的的定价较低。这是历史的原因,实际上和苏联的政策佷相像,以部分牺牲农业来发展工业。另一方面在开始实行市场经济时,工业佷快融入世界经济,但没有及时对工业的基础行业——农业的产品定价做调整,导致农产品的价格一直较低。而目前的调整涉及各方面的利益无法仓促执行。导致目前,农村的农民的生产成本大大提高,而净收益用我们教科书的话说:利润却很低。其实,放到工业领域一样,历史上很多类似知青下乡,支援边疆,为了中国的整体发展奉献牺牲。其实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同学的父母,他们一样为经济的发展贡献很多却拿着微薄的收入。所以我说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当然这和我们实行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有关系,这是为了提高劳动的生产效率。因为市场经济实际上是高度的社会化生产,每个社会生产者都很重要,微薄的收入并不是因为他们创造了较少的使用价值,而是他们在分配体系中处于不同的地位。所以我认为现在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顿了一顿,“说得好!”我听见国应叫了一声,然后掌声就响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有些飘飘然了。我其实没有很强的表现欲的。
“再比如现在流行的“知识经济”。不错,科学技术是社会发展的第一动力,但是科学技术在生产关系中的作用是现在所认为的如此重要呢?微软的Window2000视窗操作系统售价是一百美元,但是实际上成本只有2美元。剩下的被人说作是知识价值。不过这样的价值论不过是为了掩盖分配的其垄断的不合理而已……”我渐渐觉得自己有些偏题了,昨天晚上睡觉前在床上打了一遍腹稿,但还是有点想什么说什么。赶紧来个总结的发言:“……同学们,我们要加紧学习,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分配制度而努力。我的发言完了。谢谢”掌声又响了起来。
坐倒位子上我还是佷激动的,身子都有些略微的抖动。“猴子”和大个坐在我后排,拍了我肩膀一下:“可以啊,不愧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我笑了笑没说什么。马经的老师坐在前面她回身低声问旁边的同学:“刚才发言的那个同学叫什么?”“杨炀”猴子好事的答了一句。我注意到马经的老师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下课了,觉得自己很有些志得意满,很高兴的跑去系里交试验报告。出来时,又在食堂边的小店里买了几个小甜面包。考虑到可能被屋里得“馋鬼”撞上会被席卷一空,我故意拐了个弯从小校门走。
人的感觉其实是很奇特的,似乎存在特殊的感觉。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一回头发现是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那个人,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散漫的卷着,下面罩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倚坐在一辆26自行车的后座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旁边还站着个低着头的男生。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重击了一下,马上厌恶的扭过头。
越来越觉得很烦躁,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面包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自寻烦恼啊…”“好小子,今天的发言很不错吗,你看掌声多热烈。”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给,要不要?”我把袋子递了过去。“你不吃了?”东来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吃过了,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坏了的吧?”“死去,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怎么不去上自习啊?”国应正在开着QQ和人聊天。“烦了,我要打回CS把你的QQ关了啊”我很快进入局域网建地图。“哎,挂着吗。”国应徒劳的说了句。他的声音淹没在Bloodstrike地图猛冲猛打的枪声中。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胖子和小吊鱼贯而入。“背单词背得头疼,回来看看片调剂下。”“好啊,今天看看什么片?”德强也跟着问到。“要不看看毛片?”小吊奸笑着问到,“好,小吊这几天也没有‘跑马’又要看A片。”德强拍着小吊的肩膀。“这样就不对啦,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吗。这是正常释放啊。”老大意正辞严的说道。“有没有新的,胖子?”德强朝着胖子喊,“有,从刘磊那里拷了一个新的”胖子接到。“把门关上,栓上。”德强故意做得很神秘“前两天,99的还是我们系的在宿舍看毛片被抓住了。听说要取消学位证。”“靠,这帮人什么不管管这样的闲事。”老大很气愤的样子。“杨炀把那边的灯关了,过来看片”小吊吆喝着,“我看会杂志”我不想吊他。“好了,杨炀装什么清纯啊。把灯关了,不然影响气氛。”老大很着急的说。“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小吊跳将过来关了灯。
“杨炀今天很反常啊,连寝室的集体活动看毛片都不参加。”老大总是很仔细。“是不是又被那个美女伤了心?”“不是你以前念道的那个国防科大的高中同学吧?”胖子也掺和进来“你不是很久不联系的。”“就是,以前还收几封信,现在连个信都没有。”德强很有经验似得“女人啊,就是那个样子———漂亮得还是丑的脱了都一样。”
“那还是不一样吧,你看看高四的黑妹。你晚上肯定觉得摸着就扎手。”老大开玩笑道“美女美女,没钱就不是咱的。上了床才是自己的。”“不能这么说,杨炀还是很纯情的男人的。”胖子边洗脚边开玩笑。
“哎,女人心海底针,找不到分不清啊。”我没心情和他们辨嘴。“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说的那个艺术团的美女,”胖子忽然有些得意洋洋。“那个你指给我看过的?”德强挠了挠头“不错啊,身材不错。”“得了吧,人家马上就毕业啦。没机会啦。”老大发酸的说。
门突然被推开了。国应叼着一只烟走了进来。“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小吊笑着问道.“没什么?”国应走到床边说“今天,杨飏你的演讲真是激动人心啊。我觉得你很酷啊。”“人家可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部长呢,”德强笑着接道。“要是我也能这样就酷就好了,”国应弹了弹烟灰。“死去,出去抽。”我最烦别人在面前抽烟。“啊好好,哎呀,忘了规矩。”国应马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没有交代干什么去了呢?”胖子不依不饶“说,是不是去幽会啦?”“不说就吊起来,吊在电风扇上吊着打”小吊接着笑。“哎呀呀,我赶紧出去”国应赶快跑到阳台上去吸他的烟头去了。
“又被赶出来啦,”刘磊在阳台上笑着说“你们寝室真没自由,连烟都不让抽。”“哎,刘磊真是我的知己啊”“好,什么烟给哥一只”“啊,这个这个……”国应笑着应酬“你看就剩两只啦。”“你这个抠门”
“行啦,进来睡觉了。不然把你拴在门外。”胖子对国应喊道,“好,好。就进来。”国应被救了一命自然是喜不自胜。“你出去泡妞,又错过了寝室里的活动吧?”小吊笑着对国应说。“什么活动,能少了我?”国应有时也爱装吊。“嘿嘿,A片啊。里面的女的可漂亮啦。”小吊继续调侃。“真的?没什么。嘿嘿,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偷偷的看。”国应淫笑着接答。“那好,我把密码改掉。”胖子接到。“改掉,哥就去刘磊那里看。”“哎,没辙儿啊。你去跟刘磊那个淫棍混吧。”胖子做了个样子。“没什么,日本的A片里的都是变态。没什么看的”国应补充到,“行了,行了。还看小心被系里抓住。”德强在床上费力的打挺。“我在Z大的同学说他们学校有个人很强,搜集了好几十个G的黄片。都刻录成光盘,放假想带回家。结果在火车站被民警检查出来全没收啦。还通知学校,结果被开除啦。”“那是够背的,火车站的检查什么时候认真过啊。”小吊接着说。“这里面的算什么啊,”老大翻动着一本《史记》“司马迁在《史记》里的记录得嫪毐,就是你们看的《寻秦记》里的那个,人家的老二可以推着车轮走。”“哇,这么强?”小吊叫着。“那当然,《史记》里记录的。不然怎么骗着秦始皇的老母的。”“够强…”大家都开始唏嘘不已。
“快考试了,想运动运动。”胖子突然说着,“去打打球?”“好,明天后天看看天气?”德强也应着。“行啊,记得喊着阿才他们。”我正想动动。
“现在就说,不然明天这个不来,那个不来的没意思。”胖子爬起来,穿着内裤走到走廊上对着436的寝室喊着:“阿才,后天下午打球去。把你们寝室的都喊上啊。”“靠,都几点啦?这么大声……”旁边的寝室都叫了起来。
“嘿嘿,睡觉睡觉”胖子笑着小跑爬上床。
SET4
“好了,交卷啦。都起立,出去就可以啦。嗨!那个同学不许交头接耳。”监考的老师开始罗嗦着。考试结束了。
我费力的用左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往回走,小心的避免右手碰着别人。
说来倒霉,昨天下午和他们打篮球。本想去盖帽,没想到站在王超后面起跳时,他一弓腰害得我落下时正好落在腰上。重心一偏眼看就要翻下来,我慌忙右手一支。这小子却又站了起来,我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右手掌上。“咯吧”的响了一声。我赶快跳起来,拖着右手使劲的甩。“没事吧?”胖子和德强跑过来。“你小子,这样的动作很危险的”阿才推了王超一把。“没事吧,手掌不会断啦吧?”王超有些踌躇的走过来“我听到一声响,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靠,出问题你出医药费的。”胖子一边拉着我的手腕问道:“疼不疼?没骨折就好?”“还好,不是很疼。”我还是很喜欢逞强的,“算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披上衬衣,我就要往回走。“不行去校医院看看!”阿才补充到。“可能扭伤了,我回去冷敷一下。没事,你们玩吧。”
晚上,手腕都肿了起来,手指头的筋拉着也很疼。涂了不少胖子的正红花油,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好了,你这下惨了”德强在收拾鞋子“明天考四六级,你能不能写啊?”“勉强吧。”我也有些苦恼。“王超这小子,下次在球场上我们也暗算他一下。”胖子有些认真的说到。“那可不容易啊,”德强笑着说“那那么好弄的,这样应该不是故意的。还好,杨飏四级都过了,六级过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晃了晃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啊,看来有些日子不能动啦。”
考完试心情轻快,很快回到寝室,兄弟们也都在欢呼雀跃。“终于考完啦,妈的搞什么四级”老大也很愤愤,“纯粹是崇洋媚外。”“好啦,我感觉这次的题不是很难。应该可以过得吧,”德强问胖子“我看你老早就做完啦。”“好多单词不认识,当然做得快啦。”胖子笑着说“过,应该还可以吧。都考了三四回啦。”“兄弟们考得怎么样?”自银也跑了过来。“不用说自银感觉不错啦?”老大哼着小调问他。“我才不管,考完就算了。不去想它,能过就过。”自银很随意,“你想想我们新疆那边那里有正规的英语老师,告诉你我的水平在我们那里还是很好的。”“那我们去啦不算就是非常强了”德强也笑了。“妈的,终于又考完了。”小吊把参考书使劲往床上一甩,仰面躺在床上。
“不用说又没考好?”胖子笑着说。“好多单词不认识,又白背了。”小吊一脸的苦涩“我本来觉得复习得还不错的,都怪你们前天非要看A片。搞得我这2天都没有休息好。”“靠,谁又没拉着你看。”胖子一脸的鄙夷。“考不好别找理由。就是没复习好。”德强摆着手。“咱这么悲观呢?哥就没感觉什么。等成绩出来再说吗!”老大正拿着茶杯喝茶,忙安慰小吊。
“谈什么四级,”CB也跑了过来“考完了,就不要想了。”他跑到胖子旁边拍着胖子的肩膀:“有没有什么新片?给哥传几个。我们寝室的说要庆贺一下,放松放松。”“有,倒是有几个。”胖子埋头找着“我把F盘的电影文件夹开共享,设置密码访问。你自己下。”“密码多少,我们的寝室号:432。”
“好呀,我们今天晚上也要看看片。看个大片。”德强也走了过去。“就是,庆贺下。看个大片,不过别弄个枪版的”老大也赞同。“要不就看这个,《国家公敌》我拖了一下还可以。”胖子扭头问老大他们。“行行,晚上不行再换吗”老大边喝茶边跺着步。“等会儿,我去买饭,谁要带?”德强问到。“给我带个”我们都答应着。“这帮懒人。我已经答应给李成他们几个带。这么多,我一双手怎么拿呢?”德强笑着伸出双手作出一副蹂躏小吊的样子。”
哎,反正我没什么事。我也去。”老大放下了杯子。“钱,快点掏钱。还有吃什么呀?”老大开始很积极的向我们伸手。“不是都是回来再给的吗?你老大一来就改规矩。”胖子有些怨言。“不行,我去就得先收钱。不然你们欠着不还怎么办?大一时候小马找我接50到现在都没还,我都不好意思要。”老大一脸的烦厌的表情。“你看看你小肚鸡肠的,这么点钱记这么长的时间。”德强开始“教育”老大。“五十啊,五十可不少啊。在我们那可以买2只老母鸡呢。”“哎,人穷志短啊”德强开始大笑起来。“那是你没穷过。”老大脸略微有点红。“看看,德强你把老大弄得脸都红了。这怎么行?”国应也笑着出来说话。“没有吗?”德强凑近了笑着仔细的看了看老大的脸,“老大的脸黑的很,都看不出来。”这下大家都笑了。“算了,算了,支援下老大的工作”我主动掏出2张零钞“给我带份配菜和馒头。”好好,我给……”其它人也纷纷掏钱。
“你怎么来了?我们寝室不欢迎你。看看把我们杨炀的手弄得都肿了,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老大看到王超就半真半假的开火了。“谁说我没说,我就是来道歉的啊。再说杨炀的父亲是个军人,他是军人的后代这点伤痛算什么。你看看他连疼都没有说。”王超毫不尴尬。“不说也不代表没什么事,你这话说得。”胖子也带着火气。“算了,王超。人在屋檐下要低头啊。”小马笑着说。“去去,自银和刘磊也真是的,独乐乐不若众乐乐。看看把你们都赶到这边啦。”德强不停的在床上调整位置“小马,让让别挡住我了。”“王超让一让,”老大很不客气的命令道“这人脸皮真厚,说了你半天脸皮都不红。”“那是因为我脸皮黑些,红了你也看不出来。要不像杨炀这样细皮嫩肉的马上就红了。”王超呲着牙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说了,看片,看片”德强不耐烦道。
“这帮人,占了便宜抬腿就走。桌子椅子都不挪一挪。”小吊总是马后炮。“以后把门插上不让他们进来,”胖子笑着说。“算了,不就是看看片吗”德强活稀泥“明天去他们寝室也把桌子椅子弄乱。”“呸,我才不去他们的狗窝呢!”老大笑着说“走到门口就是一股汗臭。”
“诶,杨炀你看刚才《国家公敌》里的美国国家安全局真这么牛?”小吊忽然问到“我感觉咱们国家的国家安全局一点动静都没有。”“电影肯定有夸大的地方,不过咱们国家的安全局要么是太牛了没有被对方发现,要么是太菜了一点成绩都没有。”我笑着接道“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国家安全通讯》的期刊是安全部出的,里面讲的都是反间谍的内容。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啊。”“是吗,下次我也找找看看。”小吊来了热情。“上周看那一期的,说国家保密局的做安全检查,说在屋子外面五十多米远地方的停一辆车接受敲击键盘的声波,里面打的字全部显示出来。被动截获连痕迹都没有。强吧!”“是很强啊。”小吊若有所思地样子。“不过,安全部的前身以前在土地革命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情报战更厉害。以前埋伏在国民党国防部等好多重要单位,直接把第五次围剿红军的计划都搞过来了。以前隶属中央的特科专门暗杀叛徒……”我又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
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一位很有心计的女生在自己的笔记中以歇后语的形式形容班上每个人的性格,后来不小心被老师公开了。形容我的句子是:杨炀讲军事—天花乱坠。唉,逝者如斯夫。
“哇,又在开卧谈会啊。”小马忽然转了进来。“你唉,怎么这么晚了还到处转悠?”国应吊了他一句。“哎,别提了。自银在玩《暗黑》,刘磊在看那个日本的《银河英雄传说》,吵得人睡不着。”小马一脸得无奈,“还是你们寝室好啊,作息都这么准时。”“那还用说,像你们寝室那么多变态。”老大笑着接到。“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马很自然的露出陕北人的白牙齿笑笑,“好,不欢迎,我回去。”
我们又继续开自己的“卧谈会”。记得大一的时候,有一天大家卧谈到凌晨2,3点,实在睡不着,最后胖子拿出张军讲鬼故事的磁带放,这才没了声音。“以前在我们油田有个同学,”胖子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致“他父母是搞保卫的。考了个国际关系学院的定向生。你们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胖子顿了一顿。“听说是培养间谍的,好像!”小吊接到。“我听他回来说,他们上课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廊上,校园里都是。课本还不让带出教室,上完课都锁起来。”“那还有什么隐私啊?”我笑着说“那不郁闷死啦。”“是啊,”胖子接着说“是很郁闷。好像待遇很不错吧。”“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传统的保密方法。”小吊很不忿的样子“看看咱们国家,很多军事新闻都是外国先知道,我们都知道的很晚。”“这可能是没什么办法吧,”我也想起了一个故事:“我以前的补习时候的英语老师是很牛的一个人,1949年在武汉参加革命的,现在享受县处级待遇。他有一次给我们说,以前认识个人找他帮忙,去探视一个关在我们那边的台湾人商人。原来那个商人是原来国民党军统的,都退出来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来大陆,从罗湖口岸入关。因为我们系统的档案里有他的名字,一上车就被发现了。一下车就被抓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就送到这边来审问。后来查清楚他很早就从军统退出了,关了半年放出来了。”“看到了吧,这都是共产党的专政工具,所以跟共产党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大冒了一句。“你没看国民党的军事情报局制作的‘江南案‘,不就是写了点蒋经国的桃色新闻吗!把人家杀了。简直是领导人的私人保镖一样。”“那个国家都一样,老大”我接着到“你们还记得那个美国佬的电影《七宗罪》里,那个黑人警察去找一个FBI的秘密负责监视记录在图书馆借阅敏感书籍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的。”“你是说到处有搞监视的,”小吊笑着“那不是很可怕啊。”“只要不要跟李*志这样的人走,就不会有你的事情啦。”德强也冒了一个泡。“你们都在瞎说什么,”国应一般很少掺和我们,“都听杨炀瞎说,我怎么没有碰到。”“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胖子笑故意奸笑着“嘿嘿…”“啊,我不要哇。”国应有时也会装一下可爱,双脚还踢腾着床板。“好了,踢什么”我使劲晃了晃床。“你们这算什么事啊,你们知道吃人肉是什么味?”德强又提出一个新的话题。“以前我们那边有个餐馆就开在殡仪馆旁边,里面做的肉包子当时是非常出名的,全市闻名!”“不会把想孙二娘做人肉包子?”胖子笑着问。“别急听我讲完吗,”德强笑着说,“总之,那包子是很好吃的。后来,那个老板跑了。因为公安局的去调查。后来就有人传说,他把殡仪馆里的死人的瘦肉割下来包在包子里卖。我估计八成是那包子里包了人肉。”“靠,你是不是吃过人肉啊?”小吊很感兴趣。“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吃过了。”德强补充了一句。“那不是《沉默羔羊》里的汉尼拔一样,吃过人肉啊”胖子边翻漫画边说“很叼……”“这样的事我初中时也听过一回”我也补了一句“我们以前的生物老师说,她在医学院的时候,学校有个老师有梦游症,据说有人看到他半夜梦游到停尸房,拿着勺子使劲在尸体上挖,还边挖边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好了,好了,尽说些恐怖的。晚上还睡不睡觉了?我把灯关了”国应站起来要关灯。“要说恐怖得要算日本的那个《午夜凶铃》,一开始那个被吓死的人的表情最恐怖。看了以后,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胖子接着说。“叫你们不要谈鬼故事,还是要说。又把人家的恐怖的回忆勾起来啦。”国应嘟囔着。“哪有什么鬼啊,我们都是信仰无神论的。”小吊吊了国应一句。“好了,好了。看看你们开始谈什么?现在怎么转到鬼故事的话题上了?”老大笑着说。“要不把胖子的张军讲鬼故事放一放?”“放什么啊?”胖子道“听说张军自己都把自己给吓疯啦。”“哇,这么投入”老大带着奇怪的声音问。“老是想着这样的鬼怪的事情,最后不出事才怪?”胖子继续讲道“人们都说张国荣自杀都是因为拍的最后一部电影《七度空间》里的鬼故事太恐怖了导致的精神压力增大,抑郁症加重。”“是吗?那咱们一定要看看这部电影。”小吊很感兴趣。“我要吃饺子,饺子”国应忽然在爬起来一边学着张军的鬼故事《饺子》的声音,一边去晃他后面床上的小吊。“去死,干什么?”小吊抬起腿要蹬他。“我看看你害怕不?”国应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了。“算了,睡觉吧,明天的物化的作业我还没搞完呢!”有人叫喊着.“睡觉,睡觉……”
SET5
天气慢慢的热了。原本一片片鹅黄翠绿,而且细小的法国梧桐的叶子都变得宽大且深绿色,校园的主干道上也都出现一片片的树阴了。在这座省会的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只有像我们学校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这样胸径达一米多,枝叶交递能在干道上营造一长片的树荫的地方。当然,在高耸的主教学楼下的阴影里也是很凉快的,不过那里冬青丛边的蚊子也不少,都是些肚皮上有些黑白相间的环道的毒蚊子。除了那些有意避开人群的“情侣”,很少有人跑到这里。
99届的毕业生马上就要走了。校园的广播站的喇叭里,不时传出:“99届的XXX同学,你就要毕业了。在这里……的学弟学妹谨点一首歌曲以表示…”所以,经常听到些怀旧伤感的老歌,比如《毕业生》什么的,空气里总好像是弥漫着伤感的气氛。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虽然不担心什么但是“临时抱佛脚”还是要走一走形式找个地方复习复习。可是,我们的教室不足——新盖的14层的新主教楼还在内部装修,而且考试科目又多且周期长,用以前的辅导员的话说:“像羊拉屎一样————稀稀拉拉。”
穿过系门外面的白杨遮蔽的小道,践踏着散落着稀疏的太阳花的小径,拐到颐园对面的学校小礼堂后面,一样很是安静而且阴凉。棕榈树正开着淡黄色的一大丛一大丛的花,夹竹桃也挂着或白或红的花朵,不时有拖着修长的尾巴的全身是兰灰色的灰喜鹊落下来,大摇大摆的在地上琢食。正心不在焉的翻了翻马经的课本。忽然一个巴掌拍在了左边的肩膀上。往右一扭头就看到了东来,“你小子怎么不往左扭头?”“知道就是你”。“发什么呆啊?”“在想你的女老乡啊,”我笑着说。“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东来忽然拉着我:“走走,给你看样东西。”很快他拉着我来到小礼堂前的橱窗旁。“咦?照片被人撕啦?”东来有些失望。橱窗里是学院艺术团成立十周年的纪念,贴了一堆人的照片,但是现在少了2张。橱窗的一角被人用石头砸了个小洞。“谁这么胆大啊,敢破坏公物”我也有点惊讶。“不是你吧?这里有一张是宋佳的照片。”东来盯着我问。“你去年还问我有没有照片呢?”“切,我会这样做吗?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我就是要也是别人主动送的。”我很是鄙夷的说。“看来宋佳的追求者很疯狂啊。”东来意味深长的说。“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公众人物呢?”我又补充到,“看来还是小家碧玉让男人放心啊。”“那你的梦中情人看来是小家碧玉类型的啦?”东来探问到。“也不一定啊,我觉得你老乡王明涵就很不错啊。”“死去吧,人家会看上你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怎么老是提她哪?”东来不耐烦了。“谁说的,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你没看见吃到天鹅肉的都是癞蛤蟆吗?我们要做一跎预备插鲜花的牛粪。”“算了吧,马上就到大四啦。人家就要走了。”东来赶紧说到。“伤心啦,哈?”我笑道。“我有什么伤心的,人又不是我的。”东来酸酸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来染指而已。”“我又怎么啦?”我锤了他一拳,“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发酸也没有用。”“哪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哈,”东来笑着说。“说吧,什么事啊?”“前几天,我们艺术团欢送老团员在餐厅的三楼包饺子。我就在宋佳旁边。最后大家用面粉打着玩,我趁机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皮肤真的很好啊,很光滑地。”“是吗!”我哼哼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锤我呢?”东来笑着说。“人又不是我的,我操什么心啊。我现在比较看好你老乡呢。”“哎……不理你啦。老提什么王明涵。”东来一副负气的样子。
“听说今年的就业形式不太好啊?”我换了个话题。“你关心这干什么?你还没到找工作的时候呢?”东来又问到。“未雨绸缪吗,早做打算啊。听燕儿再谈准备考研的事情。”“哟,还燕儿燕儿的。你小心人家男朋友找你麻烦。”“瞎说,我又没追求过她。”“考呗,大家都在计划准备复习的事情呢。”“好,我也打算试试。反正下半年找工作也不迟吗。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干什么都要游刃有余才好…”“哟,自信心满满的阿。”我扭头自信的笑了笑。
看着篮球场里围观着一大群叫好的人,操场边上挂着白色的条幅:“99届广东对湖南欢送赛”。“哎,明年我们就是这个时候走啊。”我忽然感叹道。“你小子挺多愁善感的吗,”东来倒是很冷淡。
晚上,若有所思。我还是在不经常记事的本子上写了几句话:“快毕业了。SJ(宋佳)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我曾经对自己的直觉有着异样的明确,当然也确实有不幸言中的时候。
校门口的1—4号宿舍楼前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有提前走的正在门口称重行礼,准备打包交给邮局发运。一个白色的牌子写着“限99届的毕业生在28号前离校”,就剩下4天了。我们的考试科目也就剩下2个了。有的系早就考完,放假了。还是要找个教室上会自习。懒懒散散的上着主教楼的水泥台阶,我抬头发现走廊里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宋佳。我有些手足无促的低下头,径直往前走。可是,她恰挡在前面。我没抬头往右,她也往右,往左她也往左。我抬头看到她有些木然的眼神,觉得没话可说。停了2秒,我往右一转上了台阶去2楼。心里还是在怦怦直跳,忽然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停下来,扭头看看楼梯。“哎,干什么呢?自寻烦恼。”我对自己说了一句。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教室,推开门刚好看到“大个”巫树锋。刚1:30,教室里就他一个人在上自习。“你也来这上自习啊?”巫树锋盯着我说。“怎么,你把这个地方买下来了。”我笑着说。“你这个家伙,”巫树锋转着手里的钢笔,“哎,给你说件事。”“什么事啊?”我埋头擦着椅子。“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说吗,什么事?”我很干脆的问。“我说了怕你伤心。你还是不要追求宋佳啦。她太浪不适合你……”我怔了一下,心里突然又开始跳了一下。“那算了,你还是别说啦。明天还要考试呢,影响我复习的心情。”“那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窗户外面的知了还在不停的聒噪,闷闷的热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门一次又一次的“啊呀”的打开,不断有拎着课本进来的闲人,还在如若无人的小声聊着天。“哎,吵死啦。”我站起身收拾书本。“你不在这上自习啊?”巫树锋扭过头。“你忙,我走先”我推开小自习教室的门,顺着楼梯转到主教楼的侧门。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计科系(计算机与科学技术)找个教室看看。
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尤其在从事与学习不相干的事情的时候。从计科系的机房(收费开放)里出来,天上已经布满点点的星星了。
远远的听见2号的老宿舍楼里传出男女生略微不整齐的合唱。2号宿舍楼是一座男女生混住的楼,一半住男生,一半住女生,中间有一道墙。在楼下还站着十几个驻足观望的小师弟师妹们,一句男生,一句女生的合唱在夜色里成了学校里最亮的地方。可我实在是没心情听,径直走了回去。后来我想这是我大学期间看到最人性的一幕。
好不容易考试都结束了。可以打算我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准备为研究生考试备考选择个补习班。想起昨天听“猴子”说得新闻,99届前天晚上在2号楼的男女生对唱了快一夜的歌。“好像是个女生先唱起来,然后其它的人都跟着唱,也没有安排准备。”“猴子”唏嘘着说,“哎,毕业了。”“着什么急啊,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了。”我照例拍了他一下。“你这家伙,冷血!”“猴子”做着假惺惺的样子,却大义凛然的说。
进出学校的人已经很少了,邮局的邮寄包裹的服务车还停在门口,一些行礼包裹杂乱的堆在门楼下。还有几个99届的毕业生在和人送别。我忽然再一次看到了宋佳,就在门口右后侧的绿色的邮筒前,她兴高采烈的和一个略微胖胖的穿着吊带西裤的白发的老头在说着什么,旁边一个个子不高很是清秀的十五六左右的小男孩。还是一惯的淡蓝色的衬衣,懒懒散散的卷着的袖子,下面是件浅色的裙子。我的心又不自主的加速跳了一下,赶快在她还没有注意到时,头也不回的朝食堂的方向去了。
在数理系的门口贴着告示“研究生考试数学补习班报名”下面画了一个很大的黑色的箭头。教楼里很黑,但是很凉快,尽头一个门开着透出一片光亮————那就是报名的地方了。
SET6
寝室的兄弟们除了老大都回去了。胖子连电脑都带回去了,说是下半年准备考研。老大也买了2本参考书,在嚷嚷着考考看,不行也不耽误找工作。我打算上完补习班再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给家里打电话说我们的补习班日程安排到了七月底,并说了自己的打算,家里说自己决定自己安排。这一点我父母倒是很开明的,从初中毕业到现在我人生的很多决定我自我感觉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父母都没有做什么阻拦。
偌大的宿舍楼一下子很安静,连局域网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到各个寝室去看看,忽然发现东来还没走。他正在洗衣服。“你还没走啊?”我站在阳台上远眺。“整理下,就回去了。”他头也不抬的挫着衣服。“你不是说要准备考研吗?怎么没有报补习班啊?”我又问到。“现在开始太早了,复习不进去啊。”“你这样决心就不大啊,”我慢条斯理的说“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下决心,决心要坚决,然后制定详细的计划,严格的贯彻计划,这样作战才会取得胜利。学习也是这样。”“你又在谈军事啊?谁说我没有计划呢?”东来笑着答到,“诶,对了。有件事情你要感谢我啊,一直忘了给你说了。我有宋佳家的地址和QQ号,她临走时给我的。在我笔记本里。”“呕,”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小子好像不感兴趣啊?以前还死问我,不要偷偷的翻啊,一定要请我吃顿饭再给你。”“人家都回北京去了,这有什么用啊?”“你说不定毕业的时候也混到北京了呢?比如说考研考到北京呢?”“去死吧,北京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前一段新闻上还说除了部属院校和211工程的重点大学以外的毕业生都不接受吗?”“我们以前不还是部属院校吗。”“切,已经撤销了。我们现在可是省教育厅管的。你怕我去追求你老乡吧?”我接着开玩笑。“王明涵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你这也没什么杂志看吗?这几天闲得很。”我在他的桌子上拨拉着。“别乱翻啊,我钱丢了就找你。”东来也不过来。我很快看到了笔记本上得到宋佳的地址。“咱们兄弟还谈什么钱啊。”我笑着说了一句,“我回去啦,明天你凌晨的车我不送你了。”“不用你送,我和王明涵坐一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