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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entor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3:34

"你小子想让杨炀他爸请我们吃饭吧?小吊?"胖子诡异的笑着盯着小吊说."那怎么啦?我这也是处于礼貌才这样说"小吊不好意思的笑了."你爸以前是个军人吧?"国应是第一次见到我父亲."一看就知道,挺雄壮的.""转业好多年了"我头也不抬的收拾床上的东西."你小子才知道啊,我们刚入校的时候,就见到他父亲啦"胖子很不屑的丢了一句."人家报到来得晚吗!"国应很"农民"的挠了挠头.

正在校门口的商店超市里转悠买些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李成.我有时喜欢在火车上看本杂志打发时间,最近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还准备几包"九制陈皮"来防止自己晕车."哎呀,杨哥!"李成很感慨的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其实就是一两个星期而已.离开了装着"窃听器"的寝室,暂时没有听到那几个人的声音,我总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朝着他苦笑着摆了摆手."你现在看起来真白啊"李成突然意味深长的说,大概看到我奇异的眼神他又解释了一下"我是说苍白,你的脸色苍白的很,是不是最近备考太紧张啦?""是呀,"我叹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时,兄弟们都已经上课去了,下午有一节大课的.环顾了一下宿舍的几张床.我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楼上的人在含糊的低声议论着,模糊的听不清."哼,你们安装窃听器的位置我现在找不到,不意味着我以后还找不到"我对着屋子大声的说."你走了以后,我们就把这些装置取走"他们也不甘示弱的说."那你们要小心呀,我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还是在耐心的四处张望.但是想一想,自己回去一周多,就没有人再待在寝室留意有人进来搜走"窃听器",我不禁有些着急."你们最好不要惹我,我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还听到你们窃听我,我一定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嘘声恐吓,但是楼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在乎.

父亲下午按时来接我,我走得有些不情愿,临走时觉得窃听器应该是有电源的,那么日光灯的启动器就好象可以方便拆卸,便搬过凳子把把日光灯的启动器拧了下来.父亲很奇怪的说:"哎,你这是干什么?"我装得很随意的说:"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听到楼上的人说:"他不是找到我们的窃听器了吧?""没有没有"另一个声音马上否定到,我心里有一点高兴,很可能这个就是"窃听器".离开宿舍,想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里难得有一丝平静,觉得终于可以摆脱他们的"窃听"了.

回家的感觉是最好的,大学快四年了第一次觉得回家的感觉好,远不是大一,大二离开时那种觉得独立,自我的感觉,虽然初冬的天是灰蒙蒙的.

见到母亲时她的眼框还有些红————见到她的宝贝大儿子还是有些激动,不停的说着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的话.晚饭也是非常丰盛的,母亲一直自夸有着比有着特级厨师证的父亲更好的厨艺.我则习惯的将自己的心事埋在自己的肚子里.夜里躺在床上觉得静谧的很,几个月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家属院的喇叭里的熄灯号响过了后,就一直辗转反侧,难道是太安静了?我甚至听到了遥远的城市另外一端的火车进站的汽笛声.确实在宿舍里对着"窃听器"和那几个人吵骂到半夜才迷糊的睡着.无聊中,我又想起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的呢?我问自己.想到五月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的那一段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难道我的预感有这么准确?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哎,这个世界上受伤的人怎么总有我呢?"

复习的书带回来了几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考试马上就是一周后的事情啦,父母和弟弟都去上班上学了,屋子里很安静.想着自己一开始下的决心和中间折腾掉的那么多时间和远远没有完成的准备计划,特别最近一个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心里不免有些泄气.晚上,一起吃饭.母亲在客厅里又像以前一样唠叨着我在学校时,老家的某个临近的村子里的某某的孩子因为在大学里和某个女孩子谈恋爱几年,分手了.心里受不了打击,疯了,他父亲拉着他来这里看病.我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母亲不满的说:"每次跟你聊天,你都听不进去……"我推门走了出去,弟在后面补了一句:"早点回来."沿着院子里的主干道在走了一圈又一圈,想着自己有些徒劳的想法和行为.但是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怎么样都把自己的选择走完.休息几天就回去看看研究生考试是个怎样的,也不冤枉自己花的钱我终于说服自己,虽然觉得肯定是一塌糊涂.

从86路公交车上下来,宿舍就在眼前.却有些恍惚,前一段时间确实是心有余悸.推开门老大很吃惊的说:"哇,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下学期开学才能见到你呢.""那里,我是那么会逃避压力的人么?"我又有了恢复到以前的感觉,"还有这学期的课呢,你们替我考啊?""还考啥?咱们班考研的都申请缓考了.我看你也没怎么复习,申请缓考算了"胖子说道.‘就是,不然就和我们一起准备补考了."小吊笑着说.好景不长,晚上我就听到楼上那几个人的惊呼:"哇,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有些心惊,但是还是压着火气低声说:"你们继续搞,我肯定去Z市公安局报案.谁干扰我的学习生活.""你去吧"楼上的毫不在乎.想想也奈何不了他们,我有些苦恼的又戴上耳机听着磁带,看自己的书.想着胖子说了明天去看考场.我还要把准考证准备好.

晚上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不免有些紧张———自己的状态简直是一点都没有去考试.楼上的一个声音说:"他还睡不着,"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考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又想骂我们的"另外一个声音低声说.我只好戴上耳机,把没有听完的听力磁带听一段.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耳机还硌着耳朵生疼.

这两年的行情是考法硕的人很多,东来就是去考法硕的.出门就碰到了了他:"你小子不是听说压力大么?怎么样,准备的怎么样?""能怎么样?考不好就去找工作呗"我随口接到."你想得到开,那你这几个月不是白努力啦?""点子背不能怨社会啊,就算交钱来看看考研究生的题是什么样的"我笑着说.

我们是大学扩招的第一届,考研的人也特别多。还有很多戴着红牌子的军校学员大概是我们隔壁的那所军校的。那所军校我高考时还听他们招生的领导说过,部队的军校里的重点有几所他们就是其中之一。政治理论的题和复习做的卷子差不多,这么多年背的政治理论来套这些题还是很简单的,大家都奋笔疾书。很快问答题我答得差不多了,我习惯性的拣最有把握的题先做完,再回头收拾不太有把握的题。写到手都酸了,抬头一看左右的人基本上都把卷子做得差不多了密密麻麻的卷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最后的一道论述题,我觉得简直是送分的略好把马哲的原理背了一些的人都可以写一些。果不其然,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交卷子的时间都比较早,有的人还急急忙忙的掏出书看一看自己填写的对不对。"考得怎么样?"猴子笑着从后面窜上来.‘就那样,能记住的题应该都没问题,就是那些论述题就看改卷子的老师能不能高抬贵手了"我笑了。还好没有听到那几个鸟人跟过来,心情还比较好。"就是啊,我觉得第一天考政治真是好,你说那些论述题让你拿不准总觉得有悬念心情不会受影响。"猴子也是准备考法硕的。我靠,也没有那么模糊。你没有准备好,让你编你也编不出什么靠题的东西"刘峰在后面笑着说,他和猴子是一个班的,脸瘦瘦的戴着一幅圆框眼镜。"好了,不要谈题了。下午还要考试呢,免得影响心情"猴子笑着摆手。刚在人群中走了几步,2班的班长杨拯跑过来:"哎,问你们一个问题多项选择题第3题选什么啊?"‘AB吧?"猴子说,"怎么选AB呢?C也对啊."我接着说."就是,我刚才和他们对了一下有的全选了还担心呢。"杨拯有些心宽了."好了不用对题了.多选肯定错,少选了还能得一分呢."刘峰笑笑说"不过才3分"."就是三分也要注意啊,有时候差的就是那几分."杨拯很较真的说。"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们呢"猴子跑开几步,"都说不要讨论题了。""看看,心里受打击啦"刘峰笑着说。

明天就是我非常担心的数二和专业课考试了.今天的考试感觉还不错,回到寝室却是担心再被干扰影响明天的考试.果不其然,我越担心的事情它越来得猛烈.楼上几个人还是在持续的关注着我.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戴着耳机看着没有完成进度的课本心想怎么都要进去考一考.还好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把锂电池充足了电,不像以前的时候吵得心烦的时候还要干说。

走出考场的时候,觉得这会是非常糟糕的考试,自己觉得弱的线性代数更是一塌糊涂在人群中看到了胖子:"啊……,我就觉得不该进来考数学."他夸张的晃着手臂笑着说"你作得怎么样?""哎,别说了."我摇摇头.下午还有一个更没有底的考试.最后一个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晚上觉得自己像没有上半学期的课就去参加期末考试一样,估计了一下成绩肯定是非常差的.我暗暗的想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到底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可以弄到窃听器这样对我感兴趣.我打算第二天半好开学时的缓考的事情就回家,让自己清净一下.

SET9

"今年春节前回老家一躺,"父亲对我说.他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应该回去看看,不然就把和老家的亲戚的联系都隔断了。我没有反对,我以前总是托口很忙不愿回去。也很想回去散散心,因为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总像笼罩着学校里的那件事情。

很对年都没有回去了,连儿时回去走的路都不认识了。只是依稀记得以前回去时要坐很长时间的长途汽车,有时是睡一觉才到县城。路上的风景总是很很好的,有一段是在一条大河边的路,我总是趴在窗子边很期待的数着婷婷玉立的优雅的站在河边的水滩里的白鹭。

然后汽车沿着修在山边的盘山公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山洞,有的山洞是很长很黑的。但是现在的路重修了时间也节省了,风景也不一样了。我边看风景边回想这最近发生的事情。安静的环境总是让人的思想翻腾不已,我思来想去觉得那群在我宿舍里安窃听器的人可能和宋佳

认识,老乡会里的北京的老乡?我心里疑惑着,有钱买窃听器的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吧。是些什么人呢?却总也是没有头绪。

父母的计划是先去舅舅那边转转,再去父亲的本家。母亲的兄弟姐妹比较多,所以在舅舅那边要走走的人很多,我们到了就马不停蹄的到处提前拜年。我完全没有心思去寒暄。只有母亲在张罗着,我则是默不作声的嗑嗑瓜子喝喝茶,偶尔问到我时才应酬式的答些话。母亲一直

对我这点很不满,一直说我三两岁时和母亲在老家时有多么爱说话,通常是老远就对村子里的大婶的,大伯的喊着。“大概那个时候说的话太多了,把现在的话都说完了。”一位大伯玩笑着说,大家都笑了。我已经八九年没有回老家了,弟弟更是和大人们有着很深的代沟坐了一会儿就

非要出去转转。晚上是在大舅家里吃的饭,没有分家出去住的表哥和我们一家凑了两大张桌子。“快尝尝,这边是野猪肉。”舅妈很热情的张罗着。父母则是和大舅碰着杯喝酒。表哥的孩子则是大声的叫着撵着屋子里的大黄狗,两只猫也不失时机的在脚下钻来钻去等着从桌子上丢下的肉或者骨头。

得不到满足边很哀婉的叫着,我总是忍不住丢一块肉。“你这样会把它们贯馋了就会去厨房偷吃猪肉。”表哥笑着说,然后低头使劲的拍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大猫的脑袋。黑猫怪叫一声衔着肉窜到屋子的角落里。“以前我们家的腊肉都挂的很低,后来发现这两只猫爬到门梁上去偷。现在只好把腊肉挂的高高的。这只黑猫最鬼,养了快十年了。”

表嫂也笑着补充到。十多年的猫相当于人三四十岁了,我想起一本书上说的。“那可是精明的很的啊,”我看了一眼那只猫笑着说。

吃完饭父母又去下面的村子里去拜亲戚去了。我看了一会电视就能觉得比较冷,于是到西厢房去烤烤火。这里有个火塘,虽然烟大了点但是比厅堂里的炭火温度要高多了。舅舅和舅妈正在火塘边边喝茶边逗表哥的小女儿玩。“我以为你很喜欢看电视呢,”舅妈递给我一杯茶水。“有点冷,我来烤烤火”我边用火钳把暗红色的火堆拨弄开,火焰马上起来了。

“这样,你去门口把院子里的干柴活拿点进来。”大舅在小时候的我的眼里是个很严厉的人,现在正在笑着逗弄着孙女。“这么黑,他找得到吗?”舅妈嗔怪的说。“没事我记得”我起身出去抱了一抱堆在院子里的柴火。“杨炀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大舅望着我说。“啊,学习太忙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回答到。

“要是你姥爷还在世,又该念叨你了,”舅妈笑着嗑着瓜子。“这几个外甥里,你姥爷最疼的就是你了。还记得不?”大舅也笑着说。“我记不清了,”我挠了挠头。“是啊,他以前每次杀猪都要把猪腰子留下来,说是杨炀喜欢吃。用盐腌了荷叶包起来挂起来。”舅妈笑着说了以前的笑话,“谁都吃不成。”“啊,这个我记得。”我笑着拔弄着火塘里的灰白色的灰烬,把烧红的碳火埋进去,再拨出来。把盐浸过的猪腰子用浸湿的荷叶包起来埋在这样的火灰下面,再把炭火拨过来盖在上面。一会儿就会闻到荷叶的清香和猪肉的香味慢慢的冒出来,大约二十多分钟外面的荷叶已经略微焦黑的时候,拨开荷叶里面的猪腰子就会冒着热气带着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饿不饿啊?”舅妈站起来,从厨房旁的篓子里拿出几块白色的干糍粑。“你还是喜欢吃糍粑啊,就跟你爸一样。”大舅笑着递给我一块。把糍粑搁在火钳上贴近炭火一会就会膨胀,软了——就很能解馋。“长大了就文静些,小时候你多调皮啊。”舅妈边翻动着糍粑边说。“他还算好了,最调皮的是建兴”大舅接口到“那一年给你姥爷做寿,有人送了一袋饼子。建兴喜欢吃非要,你姨妈把饼子放在柜子里不让他都吃完了。晚上吃饭前发现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最后发现他蹲在柜子里吃呢。”“那时候,都快把人都急死了,”舅妈笑着抹了下眼睛。“他今年不回来吧”我笑着说。其实去年我还见过他就在Z市。“他已经工作了,应该没有回来吧。”大舅边说边把哄着睡着的小囡囡抱到里屋去。吃完香甜的烤糍粑,我也起来去下面的小舅家新修的2层小楼上休息,明天还要走山路去父亲的姐姐家里大姑妈那里,再回父亲的本家那边去拜个早年。夜里觉得被子有点凉,外面也比城市更加静谧。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风声,时而村子里的狗不甘寂寞的叫几声。

“还有多远啊?”弟弟很不满的问到。“翻过这座山就到了”父亲笑着说。我小时候也这样听到过回答。路还是很好走的,没有下雪,霜只是把浅棕色的沙土润湿了浅浅的一层。我总是走在路边的枯黄的浅浅的野草上,山上的野栗子树已经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父母在后面低声的交谈着,快到山顶上时就听到很多诗人所说的松涛声了。背阴的一面山上满是青黑色的马尾松。风从那边吹过来,山谷里马上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哗哗的声音。再远眺一下,远处的群山同样是褐黄色的草皮,青黑色的松树林。下山时,我也很愉快的快步小跑走在前面,不时拿着随手拽的小树枝抽打着路边的灌木,真希望跑出一只野兔什么的增加一些情趣。“你走慢点,我们都跟不上”父亲在后面喊着。他很想和我谈一谈我最近在学校的反常表现,“…你也不小了,我们不会反对你谈恋爱。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谈一谈啊…”没有等他说完,我就很不耐烦的走开了:“没什么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们不用替我操心。”留下他很无奈的声音:“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愿和我们谈谈心…”确实,我确实很少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父母,大概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的。

在大姑妈那里吃完饭,才坐了一会儿弟弟就很烦恼的嚷嚷着要走。在他眼里这样的村子里地面是坑坑洼洼的,路上有猪粪,鸡屎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说话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的。经不住吵吵,我们道别去父亲的本家。弟弟是第一次来大姑妈这里,姑妈掏出2个红包硬要塞给弟弟和我。我笑着推辞,姑妈马上跑开。我把红包给了母亲,母亲笑着说:“到现在她还讲究这些。”

在村口的池塘边,母亲把2个红包又放到姑妈手里:“…你看看你孩子结婚也没告诉我们,我们都没有走礼,这红包我们也不好接啊。现在那还讲究这些啊…”姑妈笑着说:“唉,你们上班都忙啊。每次回来又是带着又是带那的,给你们说了你们又都要回来浪费钱啊,再说以前都帮了不少忙了花了不少钱…”她们推来推去的好几次。姑妈干脆把红包塞到弟弟拎着包里就跑回去。母亲有些脸红的对父亲说:“怎么办?”“拿着吧”父亲看了看站在村口招手的姐姐。

SET10

父亲的本家的村子离姥姥家不是很远,不过是翻过十几个连绵的丘陵。沿着一条窄窄的乡村公路,偶尔穿过路边的小村子,风景还是不错的。冬后的稻田满是淡黄色的整齐排列的割后的稻茬,在路旁的田埂上时而有一蓬蓬的米黄色的稻草垛,山坡上有的是青青的冬麦的绿苗。弟弟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这么窄的土路长途汽车是没有的,他大概是吃不了这个苦。母亲则是在抱怨我们接人待事不行,见了谁都说不上几句话。父亲偶尔提一提他年轻的时候走过那里。

“咦,”我忽然被路边的一棵植物吸引了,上面缀满了深红色的小铃铛样长条状果实(金樱子,蔷薇科),在满是灰色的冬天煞是好看。“这个可以吃的,”父亲也了兴致。是的,我小时候也略微有些记忆。果实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细细的硬毛,破开它的皮,内核里也有些绒毛和不少的籽,淡黄色的果肉满是纤维丝,淡淡的甜味―――不好吃的,和苹果等其他水果比起来。不然也不会缀满枝头连鸟都不肯光顾,那些绒毛要是进了嗓子一定会折磨你一段时间。“呸呸,”弟略微尝了一口就吐掉了。我也只是摘了几个在手里把玩着。

有些年没回老家,新修了些岔路。父母也有些踟蹰,还好从岔路上上来一位老头,肩膀上挑着两个箩筐。“你这是往那边去啊?”母亲笑着跟他打招呼。“正月里不是要到孙子那边看看吗,这位大嫂”老人面庞红黑,满是皱纹,头上冒着热气。担子里隐约看见红布盖着的白色的糍粑,红绿色染色的花生,红枣。“去杨湾的路是从这边上去吧?”“是啊,你们这是回去?”“是啊,回老家拜个年。几年没走这条路都记不清怎么走了”母亲笑着答道,边把手里的一个包递给我。“这上坡路挺辛苦,我帮你挑一会儿”。“不用了,这位大嫂。”老人把挑子担了担。母亲又和这个人拉扯了家长,他住的离这边倒是挺远的一个村子,今年六十多了。一会儿,他就和我们分手走到另外一条小路上去了。“看看,六十多了身体还这么好。走到这边他大概走了十几公里了,还挑个挑子。”父亲感慨的说。“人家一直劳动,身体当然好了”母亲笑着打断他,“现在还兴走这一路,我以为都没人兴这个礼啦。”

“前面应该是白沙关了吧?”我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墙上竖着个连木柱子都是黑色的小城楼。“是啊”父亲答道:“在那边休息下。”小门洞里的墙上镶嵌着块白色的大理石的牌子,上面刻着“白沙关暴动革命遗址…”,还有些不知道什么人随意乱刻的印子。再就是斑驳的土墙。我记得在《星火燎原》里有一篇当事人的回忆录讲的就是发生在这里的1928年的事情,地主和土豪建的土围子已经只剩下个破旧的小门楼,当时暴动的农民没有枪支弹药,标梭也没有,就把山里的毛竹削尖了放在油锅里炸了,顶着弹雨往上冲。

这个镇子是建在一座平坦的小山地上的,多少年了这边的房子都还是黑灰色的砖墙,深黑色的片瓦,大概都没有翻建。我还注意到墙上粉刷的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快看,”我笑着拉着弟弟。这里还是很多电影电视取景的地方,前一段的《大决战――千里跃进大别山》就在这边拍摄过。

“还有多远啊?”弟弟走在小镇子里的石板路上抱怨着。“就到了,下面那座山脚下就是”父亲安慰他。

走了不少家亲戚,父母也有些累了。镇子里的远亲他们商量着就不去了。山下一定有和大舅那边一样的酒席,我深吸了一口山间难得的清新的空气,带着头往下走。

“回家了,”弟弟高兴的叫着抢先跑上楼去开门。我拎着亲戚们送的糍粑和腊肉跟不上,只好停下来歇一下。走了一大圈,父母也累得不行,还要把炉子的火升起来准备晚饭。

2005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父亲照例还是按照老家的风俗买了些草纸在门口烧了。我和弟弟则忙着贴对联,母亲在卤好的肉切成了片炒菜。“桌子上都已经满了,不要再炒菜了,”我喊着。“就好,”母亲答应着。

酒精炉已经烧着,小锅里炖着腊肉。父亲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和弟弟的杯子里倒上,“你们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要学着会喝酒啊。我和你妈就喝白酒了。”“尝尝你小舅今年杀的猪的猪肉”母亲夹了一块。“老家的猪肉都是用麸皮和猪草喂养大的,都是绿色食品,比这边用饲料喂大的可不一样”父亲接着说,“来干一杯,祝我们全家来年事事顺利…”我们都起来碰了杯。“砰啪砰啪”窗子外面全市已经是鞭炮声响成一片,中央一套的主持人也卖弄着说今年的春节晚会开始了。

父亲要小睡一下好凌晨放那挂凌晨一定要放的炮,母亲和弟弟在看晚会。我总觉得有些无聊,边走了出去转转。今年有些同学朋友没回来,心里有些孤单和落寞。以前还是初中高中的时候我们总是连大年三十晚上都一起出来,自己买了些烟花鞭炮在外面乱转,放炮。我们经常买那些很响很响的水雷啊等等鞭炮,好像里面都填的有炸药。点着了往天上扔,等着一声炸响。去年发生的事情也总想找个人谈一谈,心里总觉得有些烦恼。细细想一想,难道宋佳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东来应该会知道,开学了一定要问问他。

正月里的电视没有什么好的节目看,中央八套的《誓言无声》倒是很不错的电视剧。我很喜欢它的叙事风格,以及配的歌曲。大约是个军事迷的缘故,我对这一类间谍题材的影视也很感兴趣,而且这一部的风格很写实,没有什么过分的夸张,晚上我都尽量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白天就是随父母去他的战友和老乡家里拜年,坐坐酒席。早晨我和弟弟都是起来的很晚的,总免不了一顿臭骂。其实我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天气太冷人总是想在温暖的被窝多待一会儿。

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看到了陈薇薇,她还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很生气的说。“我怎么对你了?”陈薇薇満不在乎的说,甩手就走了。一出校门看到宋佳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手挽手的在逛街,我撵上去却看见他们走进了一个出租的小旅馆,宋佳还朝我扭头笑了一下。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凉,慢慢的醒了。时间应该还早,大约5点多吧,窗子外面都还是蒙蒙的亮。忽然听见一个女声说:“这个男的很普通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总部对他感兴趣!”另外一个男人接到:“是啊,我也觉得普通。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声接着说:“过年了,我想回家。”那个男人也接着:“就是,我也想回家。”我的脑海里很清净,听到这番话有些觉得惊奇。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吧,难到国家安全局对我感兴趣?”大概是想到《誓言无声》里那个老许老是到总部去汇报吧。那个女声很急促的说:“不是吧,他发现我们的监视器了?”马上就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很期待的听了半天还是没有声音,心想难道又我的幻听?一会儿,想想没有什么意思就又倒头去睡觉。

白天爬起来,日子还是往常一样很安静。晚上看着《誓言无声》听到“……什么时候你打开心扉…”觉得自己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因为宋佳的事情变得幻听了,是不是和父母谈谈。想一想,心说算了,等过一段时间毕业了脱离那个环境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曾经和父母针对电视上的精神健康的诊所做过争论,我认为那根本是糊弄人的,所有的精神问题都源于个人的心理矛盾,其他人的心理辅导根本无法解决问题,问题的根本在于个人自我认识的更新和改进,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这样我就更加不想去所谓的医院。快要开学了,又可能碰到去年那批人,多少觉得有些烦恼。

“回来了,寒假休息的怎么样?”老大很热情望着我说。“还好;怎么样,你们的期末考试?我回去都没心思看书。”我放下包,开始收拾床铺。“就那个样,还是有人不及格。不过你没去参加考试可亏了,这最后一年的考试监考特别松,大家都在狂抄。”“这几年考试都没有挂过科,别搞个今年挂一科”我自言自语道。心想要赶快准备。

SET11

“怎么样?寒假过得怎么样?”我们在管理系的阶梯教室集合。大家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这是大四的下学期,我们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年了。马上这个学期最重要的毕业设计就要开始了。辅导员要把各个导师的课题拿出来,让我们自己选择毕业设计的题目。“你打算选什么啊?”燕笑着说。“不知道,不过我不打算选材料改性或者合成的实验项目。闻到那个味儿我就觉得快中毒了”我坐在一张桌子上笑着回答。最近觉得前一段时间身体虚弱的很,一直也很不想学化学。“我看到里面有关于化工机械设计的,我觉得这样的交叉学科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就选这个吧。”我继续胡侃。“你小子尽在瞎想,”东来也凑了过来。我其实想劝说燕一块选这样的项目,有美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晚上回来躺在床上看书,正心想开学了一切会平静一些。听见楼上王超和那几个人聊天:“看看你们去年害得我四级都没有过,你们小心我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你自己没水平还怨我们……”我的心里又有一丝烦躁,马上压下去低头看书准备过两天考试。

考试总让人有些紧张,尤其是感觉根本没看进去书,还好参加考研的兄弟们都来了。卷子发下来了。天,这题可不简单,我有些嘀咕,左右看看大家都有些愁眉苦脸。这对于我们这样缓考的人来说,挂科可是要重修的。“啊,怎么这么难的题啊?”有人都低声说了出来。

监考的是系里的辅导员和这门课的代课老师——李亚东。李亚东是个很有趣的人,大三的时候开始带我们的课—高分子物理。“这几个老师讲的课都不咋样,除了李亚东的课,”一向挑剔的自银这样说,“上她的课我都不打瞌睡,其他人的课我坐第一排都打瞌睡。”李亚东在跟着一位国内的院士读在职博士,老是在课上讲些有趣的例子。我还记得有一次她在讲仪器分析的事情,“……去年在兰州化学所招聘能做化学分析的人,他们弄到一块隐形飞机的材料,想分析下里面的成分……”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这时离美国的F—117在南联盟被打下来没几年。“……其实做化学分析的方法也就是那么多,关键是能不能设计出合理的分析流程把所有的成分都分析出来。可以分析的样本就那么一点,随便一捣腾就没了。我们国内就缺少这样的有才华的做化学分析的人。”一会儿她发现自己跑题了,马上红着脸说。“哎呀,跑题了。我们继续上课。”底下大家都“哎”了一声,感觉不太满足。“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聊,”她马上笑着安慰我们。

“有这么难么?”李亚东有些困惑的笑着说,“我看你们去年考试的及格的也不少嘛?”

“及格的还不少!我们班一半都没过……”高一的班长带着埋怨的声音说,“你们这里不都是考研缓考的吗?我里面不过是加了几道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题。”李亚东随手拿起一份卷子。“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题……”教室里的人都有些笑了。“哎,你们复习的真是不行啊。”她皱了皱眉头,然后和辅导员商量了下,随后让辅导员到门口去望风。“好了,你们可以翻翻课本参考下”她涨红了脸说。“嗷……”教室里有些沸腾。“嘘——”李亚东笑着说,“你们谁别最后跑到系里把我告了。要是这样你们再不及格,我可就不客气啦。”“那怎么会呢?”大家一口同声的说。大家都把塞到抽屉里的课本拿了出来,还有人没带课本进来的,急忙向别人借。大家都喜笑颜开的,我也第一次在考试时得到允许可以把课本铺在桌面上参考,觉得事情有些好笑。大家出来都高兴的不得了,“第一次考试这么顺利”都这么说。

但是不是每门课都这样顺利,我的模具课就挂科了。这是我四年来第一次挂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好,破身啦。”小吊开着玩笑。“妈的X,不会让我明年来补考吧?”我有些忿忿的说。“他们都偷偷的抄,你怎么不抄呢?”老大奇怪的问道。“我进去时,监考的老师让我们把书放到前面,我就放上去了。这课的老师不是变态吗,我就没想抄。”我有些郁闷。“你真傻啊,去年受刺激太深啦?”胖子笑着说。

“杨炀,下午到系办公室去找X老师。”二班的班长跑来找我。“干什么呢,不就是挂科了吗?”我有些纳闷。

“别人挂了我不觉得奇怪,你怎么挂了?”他奇怪的问到“你平时学习挺好的啊,还是学习委员呢。你们辅导员不是说你六级都过了,人家上课不听讲的都过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他们都在抄呢,”我有些冲的说。“他们都在抄,你怎么不抄呢?”X老师廋廋的黑黑的,带着一幅棕色的大框眼镜,上课总是一份死气沉沉的。上课时坐在第一排的都敢睡觉。很多人对他有意见,“你看看,他的课件上的时间还是97年的。”“我懒得抄,”我有些怨气,心想我做得有这么差吗。“你看看你的卷子,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了,”他拿出我的卷子。我看了看卷子低下头没有说话。一会儿,他递给我一份他的标准答案:“去,把这份卷子看一遍,我看你能抄多少分?”我拿着卷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又递给他。“这里有份空白卷子,你再做一遍。我半小时后,等会儿看看。”X老师带着书带上门走了出去。好险,我很快的把卷子都填写完了。

“你看看你,都看了标准答案了还做错了这么简单的题。”一个很大的红叉画在卷子上,他有些厌恶的说。“我好歹还沾了边了”我心里低声的嘟哝着。这次还好,最后的成绩还可以。“好了,你走吧。我只给你65分已经不错了。”X老师低头收拾卷子装进档案袋子。

我有些愉悦的从黑洞洞的系办走廊里跳了出来,终于不用重修了。回到寝室,我很高兴的拉着胖子:“走,去打篮球。我不用重修啦。”“怎么他让你补考啦?”胖子跳起来问到。“是啊,”我很高兴的说。

走在路上碰到了东来,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拉着他:“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今天晚上我请客,就在回民食堂边上的小炒食堂。”“你这个铁公鸡,有什么事情啊?”东来笑着说。“去了就知道啦,快散伙了咱们兄弟俩聚一聚。”我没有漏口风。

“什么事啊?”他有些着急的问,“不是问我老乡王明函的情况吧?无功不受禄啊。”“哦,你老乡现在在干吗?”我也开着玩笑。“人家考研了,你难不成还想追啊?”东来喝了口啤酒。“你怎么不打算下了?”我问道。“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呢?再说毕业了还不知道在那儿呢,”

东来又夹了一口菜。“我是想问下宋佳的事情,她在学校是不是有男朋友啊?”我试探着说。“人家都毕业了,你还想着呢,”他看了我一眼。“不是,我只是有件事情和她相关,或者是可能由她引起的,”我使劲的绕着圈子。“你到底想问什么?”他望着问到。“听说她和别人出去同居了,”我很不容易的说出这句话。“你听谁说的,我看她是个很清纯的女孩。不过追求她的人挺多的,她自己的私事谁清楚?”他瞄准了盘子里的花生米一个一个的夹着。“我去年有天早晨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生一起从姜寨那边出来,”我继续说着。“你想也没有用啊,那是人家的自由。管人家的闲事干什么?我们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注意她。”东来拿起杯子说“来,碰一下。”

“我去图书馆一会儿,”我挥手和东来分开。东来什么信息也没有提供给我。正走着,忽然听见那几个人远远的声音:“这家伙跟院学生会的一起吃饭干什么?”“快走,他好像注意到我们了。”我停下来,仔细的四顾看了看,都是很陌生的人,谁也不认识。

这帮人是谁啊?我有些奇怪的想着,还没完没了了。

毕业设计的时间比以前上课的时候轻松多了,我们几乎每周都可以抽出三四天的时间去打球,毫不在乎的向女生秀一下自己的肌肉。

“看看,我的安踏穿了三年都没坏。”胖子得意的从阳台上拿出鞋子穿上。“哎,味道太大,”国应笑着说。“这是真皮的,老是洗会坏的。”胖子说。“你好几年没有洗了吧?”我也笑着说。“这有什么?我给你们说我昨天在食品工程系听到个笑话,”德强穿着鞋子跳了跳看看合适不合适,这是他从李成寝室“抢劫”过来的。“他们实验室的老师说的,你看看你们做的面包是给人吃的吗?人吃了都能毒死。”“哈哈……”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我听食工系的老乡说,他们在那边做糕点用的葡萄干啊,干果特别多,都带回来自己吃。他们糖都是瞎放”老大也接了上来。“我说大一开学时,学校发的月饼怎么这么甜,肯定是他们做的。”小吊若有所思的说。“还好,我记得我们寝室发的是2箱水果”我也想起来了。“其他寝室的都说月饼不好吃,我去尝了一块。”小吊笑着说。

“走走,还聊啥啊?”阿菜在门口喊着。“走走,去打球。”国应很兴奋的说到。

SET12

研究生考试成绩很快就可以查了,凡是有点信心的都着急的张罗着。我只是觉得自己只是走了个过场,成绩肯定惨不忍睹。但是觉得至少努力过,怎么样要看看。先查了比较有信心的政治和英语,还可以啊,都过线了十多分。最后2门和我猜想的一样惨不忍睹,加起来就刚好一百分。不想让别人老是问考了多少分,就跑到学校的机房里去打CS,网络游戏。最后成绩单还要发给我们,真的是再受一次刺激。我有些恼怒,看了看成绩单就撕碎扔到垃圾桶里。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熟悉的那几个人的声音:“怎么样他考了多少分?”“他把成绩单撕碎扔到桶里了,肯定不怎么样。哈…”

我怒了,朝人群中走去。“快走,他过来了。”他们好像很快就消失了。

胖子也考得不好。班上还是很多人研究生过了线,比如说李成。我有点接受不了他们那种诧异的眼光:“你怎么没考好呢?你平时的成绩挺不错的,”我感觉都具体的科目的分数都不好意思说不出来。

算了,打定决心去找工作吧。一定要搞清楚这几个人是谁?我暗暗的想。

毕业设计慢慢的开始了,大家开始跟着导师分配任务。我挑的设计项目是对实验室的试验设备的改进,想作出一个比较多功能的设备。小曹和我是一组的,我们的好处是开始的时候不用做那么多的实验。一有空我就去拍拍篮球。

天气暖和了,打球的人很多,我也是抽空再打打小场。玩了一会儿,兄弟们都回去了。只有我还兴致很高的在投投球。

操场的外墙就是学校外面的一圈沿着围墙修建的小商店,小餐馆,咖啡屋。操场上人都在叫喊着。“……你们怎么能这样?窃听他……”在篮球落地的啪啪声中我听到了宋佳哭喊着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我停下来仔细的听着。“…他就在下面你看,”好像宋佳在和几个人在一起,似乎在谈什么事情。然后是宋佳嘤嘤的哭泣声,“下去见他一面吧?”有个人说。“不,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宋佳大声说。我很惊奇,宋佳回学校了?干什么啊?也许问问她,去年的一切都有答案了。我扔下球向校门口跑去,他们声音慢慢小了。我找了几个外面的小餐馆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有些奇怪,吃完饭就回宿舍了。

晚上楼上的几个家伙也躁动起来:“听说宋佳过来了,就在对面……”“干吗?她回来?”

“好像听艺术团的女孩说好像是办理去年的一些遗留的事情”我仔细的听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儿我听见对面上学期对面楼上几个人比较熟悉的女孩的声音:“你看他就在三楼那个寝室,亮着灯的那个”。“我什么也不想看”宋佳带着哭腔说。“你不知道吧,他们在他寝室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你看看他在干什么?”我有些惊讶了,他们还在这边装了摄像头。我没吭气,心不在焉的翻着杂志,听着她们的对话。“我不想看,”宋佳用很生气的声音说。“算了,睡觉。”她们也不言语了。“听说那个男孩子挺喜欢你的,宋佳……”他们还是不肯罢休的低声谈着。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她们的话,还有寝室里装了摄像头的事情。去年他们竟然没有拿走,可是是为了什么呢?

早晨迷迷糊糊的起来,就听到她们的声音:“这家伙真懒,现在还没有起来。”我飞快的爬起来,想拉住宋佳问一问就一定可以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哈哈…他这么想见你啊,宋佳,”她们在开宋佳的玩笑。宋佳很不开心的说:“瞎说……”我走到一号宿舍楼前仔细的盯着每一个从楼里走出来的女生,等着宋佳的出来。“看呀,他真诚心啊。宋佳怎么出去呢?”我抬头看了看,她们究竟是谁呢?“妈的,”我低声骂了句。“哎呀他骂人啦,”有个人女生笑着说。“你们怎么听到的?”我忍不住奇怪道,我不在寝室啊。“我们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啦”其中一个女生得意的回答。我仔细的摸索了下,衣服的领子,袖口凡是硬鼓的地方都仔细的探查了一下,都是软软的,不像有窃听器的样子。“你找不到的,”一个声音得意的说。我不死心的在楼下徘徊着,有几个同学去学校看到我奇怪的问:“你干嘛呢?”“我有事”我头抬了一下。隐隐约约的听见他们说:“他怎么神经兮兮的……”等到快中午,我想可能见不到宋佳了。于是回去检查下衣服里面的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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