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无法抑制的想着这种他们称为特异功能的技术。我总是想到宋佳,这个在我眼中单纯漂亮的,还长得有些像徐静蕾的女生。如果,如果……那宋佳不就是一览无余了…我不禁有些心痛。
“你们有这样的技术怎么用来做这样的事情?”我害怕自己再想下去忙换个话题,“……你们完全可以用这种技术做些有用的事情……”Z市安全局的人难得的保持了沉默。
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心里老是想着这件事情———他们可以知晓我的思想。越是不想别人知道的想法越是不自觉的想到,越是觉得他们可能知道,越觉得要说些什么。我总是觉得听到宋佳的声音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到坏的方面,可这时宋佳的声音偏偏就出现。我心烦的问她:“你怎么不睡觉啊,一直熬夜”“你睡了,我就睡了,”宋佳满不在乎的说。我想起这一两个多月以来宋佳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要做个决定:“宋佳,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以前对你挺有好感的,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还是不要牵扯在这件事情中,我对他们的考察不感兴趣,我只想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的生活.”
白天,宋佳又如期在我起床时让我听到她声音。我仔细的分辨着,忍不住说:“好了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宋佳。”“我就是宋佳,”那个女声有着和宋佳一模一样的声音。“你和我以前见过的宋佳的语气不一样,”我很快反应到。她马上恢复了另外一个声音:“我是装的,”“你大概装了不止今天吧,”我半认真的说。她马上无语了。
SET4
好多天,我都无法摆脱这个念头。他们可以知道我的想法,那么之前的一切发生的那么巧合应该是他们故意编造的。可他们这样故意干扰我考研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宋佳?可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对待我这样连宋佳的手都没有碰过的人。
每当“宋佳”再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很厌恶的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装呢?”几天以后,马上“宋佳”也不再装了,源源本本的恢复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们是考察你的”她还是一副老腔调。“哼,考察什么呢?”我很生气的说。越说越气愤,我开始骂人了:“……你们这是犯罪,违反宪法,破坏公民的人身自由…”哪怕我说得口干舌燥,他们都很少应一句。但是,我一停就又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烦躁了,就去打篮球。天气已经渐渐快到初夏了,但是短裤背心还是有些凉。我才出门跑了几步就觉得胸口发闷,马上是针刺一样疼,我用手按住胸口还是疼的很。“你们是想杀人灭口啊?”我马上想到一个很坏的结果。Z市安全局今天监察的是个女的,“啊,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赶快去医院吧。”她看来也有些惊慌失措。我按着胸口咬紧牙关,试着呼气,慢慢的疼痛消失了。“你倒是很善心啊,这可能是胸口卡住气了,胸膈膜撑着疼”我明显感觉她刚才说的话像是很认真的。她听了,反而不说话了。
晚上,我慢慢开始回忆思考着这件事情的起因。“难道是把我当成了政治犯?”我在床上翻了个身,Z市安全局的人没有说什么任凭我在浮想连篇。我想起那次在马哲课上的演讲和马哲老师在本子上记下我的名字,不会吧我讲的也不算什么政治问题啊,再说这会把安全局的人给弄来?平常对现状不满的人多多了,也没有谁说被安全局的人监察成这样啊?我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和什么机密的事情有关联,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找到我啊,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是个军事迷,但是也没有机会接触什么机密,更不存在什么泄露机密的可能,以前也不过给《兵器知识》写了封信提了些建议,我把在1993年的一期《航空知识》上的一篇“海外谈中国”上载俄罗斯《真理报》的一篇报道的译文,一名米格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贵州在山区的工厂里去安装米格—31的生产线的见闻和感受,以及我和某个同学聊军事时,他的一个同学在成都某基地当地勤拍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张盖着帆布的米格—29。那里的米格—29有很多架。我还看过90年代初的一本书介绍中国进出口武器的,说我国买的米格—31的生产线是为了获得主动相控阵雷达技术。其实也是一个爱国赤子的拳拳之心,和一些我的一些对兵器的建议和想法。不久主编就给我回了一封信夹了一张明信片,说不要受敌人的欺骗宣传,编辑热情洋溢的回信————这也很普通,没可能,没可能……
几天和Z市安全局的人不停的吵骂也没有什么结果。“宋佳”和她父母也没有再出来了。我也开始想是不是和真的宋佳有关系,因为Z市安全局的人有时明显在语言里对“宋佳”进行辱骂和“宋佳”的母亲发生口角。我又觉得可能这个“宋佳”不是真的,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没有可能,没有具体见到谁说宋佳出过什么事情,大部分都是通过Z市安全局的人编造出来的,我主管的臆测。
想起从东来那里抄来的宋佳家里的电话:010—68752615,我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我拨电话时有些激动,心里还是跳的很快。接电话的是宋佳的母亲,和我听到的Z市安全局里那个“宋佳的母亲”声音差不多“宋佳正在洗澡,你要不要等会在打过来。”“阿姨,我就是问下宋佳有没有到Z市啊,我是她同学。”我还是很礼貌的说。“没有啊,宋佳现在一直在上英语补习班呢,”“噢,谢谢”我很快挂了电话。心里想她是在你上英语补习班,好像和她在校友录上留言说在上学是一致的。那么这边就更加不可能是宋了。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竟然有宋佳家里的电话,有些混乱的争吵。
我想他们明显是利用我对宋佳的感情好感来干扰我的研究生的复习。我开始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逻辑思维,行得正不怕影子歪。“你们真的很强啊,之前的编造的故事是那么像真的,”我边回忆边忍不住称赞Z市安全局的人的工作能力,“那么你们所谓的在这里那里安装了监视器的,都是利用这种可以探察人的思维活动的技术吧?我说我到处移动,还有去徐州和你们相隔至少几百公里都可以随时知道我的行为,怎么可能到处随时的准备好,就是因为我一个普通的人,你们除了一种特殊的技术怎么可能…”我喋喋不休的思索着他们的行为。“你想也没有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们”Z市安全局的男人毫不在乎的说。“哼,你们看来不是人了,”我抓住他的语言漏洞骂了一句。“…打断我的思考啊,”我出声的喃喃着,“前几天你们那边的那个女的还说:‘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赶快去医院吧’,假惺惺的…”Z市安全局的人不再说话任凭我语气由平静到激动的在只剩我一个人的宿舍里走来走去的对着空气出声的开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起诉你们…”
这一点用都没有,Z市安全局的人气恼了,也不过说:“你去呀,你去Z市安全局去呀…”
然后,每天只要我清晰的思索,都可以听到他们任意发出的声音。可是毕业答辩的时间却越来越近,我的毕业设计还只是开了个头。
“老大你怎么了,鼻子和脸都红红的”胖子和小吊都注意到刚进宿舍的老大很不一样。“好痒,很不舒服”老大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打了盆水去洗了下。出来的时候大家觉得脸更红了都有些肿了。“快交代,是不是和你那一组的那个二班的女生做了什么事情,”国应笑着问到。“瞎说,我怎么会看上她”老大说话时有些急促。“怎么回事啊,你脸越来越肿了”胖子凑近了仔细的看了看。“不会是药品中毒了吧,”我笑着开了个认真的玩笑。“就是,今天用的添加剂是苯甲基氰什么的还真是有毒的”老大也着急起来。“走走,赶快去医院看看。”小吊忙说到。
晚上老大就住到医院去了,因为真的是药品中毒。我们想到和老大一起做实验的那个女生怕是也会中毒,忙打电话给辅导员联系到那个女生也是皮肤发红忙也拉到医院去。“好了,一下毒到一对”胖子在床上开玩笑。“这下我也要小心了,我们的药品也是有毒的,”小吊也笑着说。“还好我没选择试验项目,”我很庆幸的说。
老大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来,挂了好多瓶的解毒剂和生理盐水。那种添加剂微溶于水,老大回寝室还洗了个脸导致中毒的更严重了些。原来是他们那个实验室的通风厨坏了,风机在转其实一点毒气都没有排出去,老大带着手套还习惯性的摸过鼻子和耳朵。“哎,差点挂了”老大心有余悸的说。
我思来想去,决定先准备把毕业设计拿下来,那怕这些人在监视着我。把音箱的声音开大点,就基本上可以淹没他们的声音了,自从他们被我识破以后,就不再费劲像以前一样把声音弄得大大的。
我不是很仔细的找了篇英语论文,是个台湾的家伙写的关于使用有限元分析法来数学建模分析模具机头在温度和压力总用下的形变等作用。该死,真的很艰涩难懂。我把音乐开得很大,这还是高三时形成的习惯,也是听着音乐缓解压力。
再去实验室时,碰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燕儿:“怎么样,你的翻译论文选得什么?我快搞得烦死了”我一开始就喧哗着。“你怎么不仔细挑一篇短点的,简单点的”她笑着说。“哎,后悔啊,再重新选不更烦。我已经翻译了2页了”我直摇头,Z市安全局的人在仔细的听着没说话。
快到毕业了,跟往年一样。广播站和Z市的电台里午夜点歌里也经常是点些伤感留恋的歌。我们也很久没有躺在床上开“卧谈会”了。我们谈性很浓,我也几乎忘记了Z市安全局这些人的存在。“…真奇怪,我们怎么都没有女朋友呢?”胖子有些遗憾的说,“我小姨还说我这样体型的人在学校是很受女生青睐的”“就是,胖的可爱。哎,我感觉四年就没有和女生说几句话,我记得大概就是三四十句,”小吊也接着说。“三四十句你还记得住,”老大笑着说。“我说的是大概,”小吊笑着说,“意思是很少的。”“杨炀怎么没有女朋友呢?我就奇怪”老大笑着问到。“我喜欢的不喜欢我啊,”我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们一直觉得你跟燕儿的关系不错,你怎么不下手呢?燕儿长得很漂亮的,”国应也插了一句。“我把她当普通朋友啊,”我说。“这个女人太自私了,你最好还是别要”老大说,“以前我借她的实验报告看看,怎么说都不干,不就是份报告吗。”我想了想没说什么。“算了,我们这样的穷人怎么有人看得上呢?”老大叹了口气,“大家都多挣钱,女人自己就送上门了”。
“哎,你注意到你们的导师胡XX和你们那组的专升本的高四的那个女生的事情没有?”小吊忽然问到。“什么事啊?”我有些迟钝。“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你也太不敏感了,”胖子也笑着说。“什么事啊?”国应也很感兴趣的说。“不是听说胡XX在搞那个女生吗?”老大笑着说,“四班的一个男生说中午去实验室,没敲门。看到那个女生从胡XX的怀里起来,头发还卡在衣服扣子上。”“真的假的,”我也笑了起来。“这个女生也真开放,还说胡XX要单独带她去外地看项目,她没去,”胖子接着说。“你没看她以前的男朋友那么壮,满身是毛的经常到教室门口接她的那个。她的欲望一定很强,”小吊笑着说。“都快毕业了,搞这一处也没什么大的好处,不就是个毕业设计吗,”我笑着摇摇头。“嗯,你要是得罪了那个老师,你的毕业设计可危险了,”老大笑着说。“他老婆不知道知道不,”胖子笑着说,“不过,这个男人事业又比较成功,家里估计管不了。”“我靠,搞这么年轻的。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小吊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了。
SET5
父亲又到学校里来了,他是来办事的,顺便要带我去医院看看。“你最近回家显得非常不正常啊,我们都怀疑你的精神有问题,”父亲对我说。是的,前一段时间“五.一”放假,我回去休息了几天。Z市安全局的人一样每天都在监视着,可是想到他们所展示的可以感知其它人的思维的能力却让我很是不舒服,感觉像把一群恶魔带回了家,站在那边都不舒服。终于,我落荒而逃只在家待了二三天就回学校了。
“我很正常啊,你来这边干什么?”我一肚子的烦恼。“我来看看,”父亲听到我的语气有些发火,“你大姐在这边认识医院的,明天带你去Z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我想想也可以至少确定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就没有想尽办法推辞。
“你们等着我说不定可以找到你们留下的证据,”我对这帮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人说。“你去吧,”他们还是满不在乎的。
“要是对我做精神学的鉴定,说不定那帮江湖术士会把我说成是精神病,是不是啊,你们说啊…”我像告诫自己一样的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一个女声说:“那你就别把这件事说出来吗,”我当然不会在没有证明这一切的明显的证据的情况下就说一件根本没有人听说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太长怎么说起。
我和父亲,大姐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和人民医院的一个医生在说话。或许我想带着Z市安全局的人还是要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大姐和姐夫在这边做医药的生意,在国家政策还没有涉及到医疗领域的改革前,据说很多的医生和医药的经销间有着非常非常良好的关系。我百无聊赖的环顾着医院挂号台前的牌子,上面介绍着这个医院的著名专科医生的姓名和医院的特色设备。“…要不先到那边有个才来的著名的精神科的医生看看,再做些器质的检查,再照个螺旋CT…”那个女医生望着我说,就好像我是个垂死挣扎的病人。“…我很正常,做这些检查乱花钱…”我不满的抱怨着。“瞎说,有一个好身体多少钱都换不来;刚才跟人家谈好了,是以关系户的价格算的没多少钱”大姐对我说。
“…你最近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吗?”我正坐在著名的精神科的医生面前听着他问话。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先要我添了份表格———上面问的都是些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有没有和人争执,有没有什么烦恼没有和别人说等等。有一项我实在无法不问他———夫妻生活是否正常:“我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填这一项。”“没什么,这不过是个测试,你随便填填吧,”他说。
我感觉很好笑,我的精神很正常,即没有偏执也没有无聊至极,却要等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医生的精神检查。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精神状态很正常啊”末了他说了个很正常的答案。父亲和大姐显然松了一口气,还是接着问他我前一段时间极不寻常的日常的行为,总像是在避着别人,比以前更加沉默。“…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他说。
“…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他会怎么想?”我问着Z市安全局的人,“我怎么知道”Z市安全局监视我的男人说。
“怎么样,我们要不跟那边的关系讲讲,…做CT时…”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在低声的讨论着什么。我心里有些咯噔了一下,这边却马上要拉着我去做常规检查。“那个孩子就是说精神有问题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老远就大声说出来。我走进了这个在住院部和主楼间的小楼———据说是Z市比较有名的精神诊断的新兴的诊所。屋子的墙上贴着不少的介绍,“…人的精神经常处于亚健康的状态…”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倒是满符合它的描述的,睡眠不足,烦躁,压抑……也不过是听诊器听听心跳,量量血压,问一些问题,再就是扒开眼睛看一看。看来精神学的诊断真是一点可以程序化的检查手段都没有。医生的结论当然是我很正常。我还在心里想着这个女的是不是Z市安全局的关系户。
接着我又去做了心电图,因为我说的心脏不太好。我个人的感觉就是有时会莫名的悸痛,感觉心脏就像在收缩。“是不是病毒性心肌炎啊,这种病的潜伏期长,不容易发现…”我在描述症状时还故意提醒检查的医生。可是最后,她却说我的心跳比正常值略微低了几下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看来除了有些疲劳外,我的身体是健康的很,医生还说我的甲状腺比别人大。CT室的主治医生休息,我又一再反对去做这么浪费钱的检查。父亲反正是放心了。最后,下午的时候,父亲就送我回学校了。临走前,表姐要请父亲在“小肥羊”吃一顿饭。
“…这个长得好像大烟壳,”席间我们都对火锅里漂着的黑色的类似于罂粟壳的种子疑问。“…应该不是吧,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把这样的东西放在里面,”大姐笑着说。大姐是在我家那边的X市读的师范学院,我还上小学的时候她经常到我们家里玩。“…你在这边上学也不到我家来玩,我那时候经常到你家去玩。也没多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叫了几次才来一趟…”大姐笑着对我抱怨。“…这孩子的社会交际能力不行啊,不会说话办事。马上就要离开学校到社会上去了,自己要学会说话,办事…”父亲端着乳白色的小酒杯装着白酒没喝。“也不是,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和我们有代沟;有什么心事也不和大人商量,都自己做决定。你看看他和他的同龄人在一块说话肯定比和我们在一起多,”大姐对我倒是很熟悉的,“…不过到我家你也没什么玩的,除了帮我带着小孩。”我笑了一下,她那个我的外甥女才3—4岁最是招人烦的时候。
“来倒一杯,”父亲不容我分说给我倒了一小杯白酒“马上要到社会上去了,不会喝酒怎么行。”“白酒有什么好喝的,”我皱着眉头说。“你倒是奇怪不会喝酒,”大姐笑着说,“你们家你爸,你妈都会喝酒,喝白酒怎么都可以喝几两,你却一点都不喝。”“我是不想喝,”我皱着眉头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没停下来就咽进喉咙。可是还是有些晚,我的味蕾很快把一股强烈的刺激的辣味传递到我的大脑,进喉咙时也有些呛。“咳,咳…”我赶快喝了杯果汁压一下。“别那么急,”父亲笑着给我夹了块菜。
我们在席间又谈了些我马上要毕业的事情。“你的工作找好了没有?”大姐问我。“没呢,这边的机会不太好,我想毕业后在想想去那边找工作。长三角,或者珠三角。”我回答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先随便找个工作干干先,”父亲抿了口酒杯里的白酒。“这怎么可以随便呢,”我不满的说。“也是找工作要慎重,”表姐低着头边吃菜边说。我又喝了半小杯白酒,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还真能逞能……”我听见许久没有说话的Z市安全局监视我人用很低的含糊的声音说话。我没有搭理他们,继续把涮好的羊肉捞出来放在蒜泥里沾了沾,然后放在小碗里慢慢的吃。
我回宿舍的时候,感觉不舒服更加严重了。肚子里的饭菜好像在翻滚,打的嗝都满是酒精味。“……辣椒吃多了”我心里对自己说。“等会儿,他肯定要吐”Z市安全局监视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家伙说。“怎么喝酒了,”胖子一进宿舍的门看到我正趴在床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啊,”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吃酒席也不带兄弟们,看看吃坏肚子了吧,”小吊笑着说。“看看你,人家吃酒席就能带你去啊,”老大走过来问我:“怎么样,别吐在下面。”“哎呀,别我晚上正睡着忽然觉得下雨了”国应很夸张的开了个玩笑。“不行,我要起来…”我爬起来,走到卫生间干呕了几下,除了吐了几口酸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吐出来就好了,”老大拿了张《体坛周报》看了起来。
我又回到床上,觉得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头疼的很。但是却很清楚的听到Z市安全局的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咿,他怎么还不吐…”我觉得在也没力气和他们计较。忽然觉得一股酸酸的东西从喉咙里向嘴里涌出来。我赶快捂住嘴,赶快向卫生间跑。“哎呀,都掉地下了”国应大声说了句。“人家难受的要死,你还说着这个”老大很不满的说“去去,拿拖把把地拖一下”。“我就是玩笑吗,”国应还在扭捏着“凭什么我拖啊,你们怎么不拖。”“你别忘了你是宿舍长,这样的脏活累活你不干还要我们干啊,”胖子边打CS边扭头说,“平常你最懒,还老用杨炀的机器打游戏占小便宜。”“瞎说,我什么时候占兄弟们的便宜啦。”国应还是拿起了拖把,“你们怎么老是针对我?”“胖子不过是说你有些时候有些自私而已,”老大抬起头笑着说。国应做得最招大家意见的事情就是大二的时候拿了奖学金,其它人都掏了一百请全班集体活动,唯独他没有掏。吐完感觉好多了,老大还给我准备了一杯茶水:“喝了,好醒酒。”“自私怎么了,我就不相信你们不自私,”国应还要打嘴仗。“自私是谁都有,但是不能太过了,太露骨”老大教训他。“好了,这也不能怨他。还记得春秋五霸里的齐桓公的重臣——管仲不,一次打完仗,有人向鲍叔牙反应说管仲这个人缴获的财物分配不公,自己多贪多占。鲍叔牙就说:‘不要责备他啊,他家里还有老母要赡养’,”我端着茶杯笑着讲了个笑话,每次我谈得兴起就把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忘了。“切,说白了不就是小农意识吗,”胖子插了一句。国应看到势头不对,赶快钻到被窝里戴上耳机听他的调频立体声FM97去了。“也不是,我觉得部分家庭出身比较贫寒的历史人物的很多意识里都有些自私的,他没有像其它人拥有那么多,受社会环境的影响吧……”我继续聊着。“哪有那么多,看看我和小吊家里都是农村的,我们那点自私了”老大出来反驳到。“我们是针对国应说的,你们争什么”胖子笑着扭过头。“看看,”小吊笑着跑到把国应窗前把耳机摘了下来“都说你呢,你在这边听什么啊,装聋作哑。我听听,是不是又是性病的广告?”
SET6
每次穿过食工系的实验室的走廊,总忍不住看看他们实验室里亮闪闪的不锈钢的发酵罐,还有阵阵飘入鼻孔里醉人的果香。以前有次走在两个食工系的女生后面听她们聊天:“…你今天实验做什么?我做的是豆腐”“我在酿酒了,”我和胖子在后面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她们上课都学什么啊,”食工系有个专业——烟草专业据说是很出名的,很多喜欢抽烟的男生都选择去了烟草专业,因为他们的科目里有一项是专门品烟。国应对此很是羡慕:“要知道有这样的专业我就选这个专业了。”一群人在一起喷云吐雾的,确实让这个烟鬼眼馋。其实因为在八十年代全国烟草行业的领导都是在我校的烟草专业集中培训的,所以现在全国的烟草行业的老总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快要到答辩的时间了,我们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带到实验室给导师看一看,指导一下。“怎么样?你画的图,”我在走廊上看到了小曹。“那里画了,我都不知道该改写什么,他又不指导我们,”小曹笑着说。
我照例到办公室去看看,看见李成和小乔,金立在和李亚东说话。“你们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我问道。“就做完了,我们正在正理数据呢,”李成略带着得意的说。“那你们呢,”我又问金立。“还不是那样,实验都做了好多了。像样的数据都没有,”金立无奈的说。“我听说你们的项目都作了2年的毕业设计了,”我笑着说。“就是因为做了2年才说明实验难度大吗,”金立烦恼的说。金立他们的课题是“超音速火焰喷涂尼龙材料”,听李亚东说是个国防科研项目,大概是通过火焰喷涂尼龙材料来改善金属材料的表面防腐蚀等性能。以前看过九几年的一本国防英模的书某某把火焰喷涂用在坦克的精密部件的维修得过大奖,我还很有兴趣的在实验室玩过他们的火焰喷枪。
“干嘛,”国应正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装着几个实验的标准测试条走进来。“来视察下你们的实验结果啊,”我开了个玩笑。“给你看样东西,”他故作神秘的说,“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白糖?”我故意答非所问。“纳米碳酸钙,不知道了吧”他很得意的说。“哟,那你们的产品不就是纳米产品啦?”我笑着满足他的虚荣心,现在正是纳米技术叫得最响的时候。“其实我也才知道不久,”他又俏皮的笑了下。“你们可别小看这小瓶的药品,很贵的”李亚东笑着说。“不是说纳米分子容易扩散吗?”我问了个问题。“说是这样的,实际上我们实验时发现加一点还可以多了扩散的效果也不好…”李亚东又把她们的实验讲了一番。“…纳米技术…”我听到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在低声的议论着什么。“其实纳米技术就是这样,根本没有报纸上讲的那么神奇。不过是物质的构成更加单纯…”我调侃着他们。
“……你看看你的图纸画得太简单,没有小曹的复杂,这样是得不了高分的,”导师看了看我的几张图,“你的大图的细节太差,你看看你这里完全可以改成折叠收放的,不然我们实验室的空间怎么放得下;还有这里滑轮应该加上卡笋,停下来的时候可以锁死…”我得承认我画得的确有些粗糙,但是我的项目太多,他说要加上这个要加上那个,那么多模具虽然不像小曹那么复杂,但是我的数量很多,回去还得加工,我暗暗的对自己说。
答辩就在眼前了,兄弟们都繁忙的在实验室准备数据和答辩的论文。我也着急的把修改的差不多的大图copy进软盘里带到机械系去,这里有台全院最大的打印机可以打零号图。
“你等等,现在都要打印毕业设计的人太多了”一个辅导员年纪的女生说。“没事,我不急”我也笑笑说。桌子上到处都是打成的一卷卷的白色的图纸,我要打印的是最大号的跟墙上的黑板一样大小。以前的机械制图的课程设计就是画一张大图,把图纸铺在图板上还要折一下拿着尺子一点点的画。大二的时候,老大机械系的老乡跑到我们宿舍诉苦,说他们画图都快要累死了2张零号图。后来CAD开始普及了,大家都想办法用CAD画图来省事,机械系的说用Pre更流行,可惜我还没有玩过。“一张,两张,三张…”我在心里数着,“好,一共24张。58元”那个辅导员把装大图的纸筒递给我。
“怎么样?准备的怎么样?”我抓着装大图的纸筒问前面的同学。“不知道,有点紧张”他回了下头。我们答辩的顺序是按照学号排的,昨天我还在主教楼看过一场管理系的答辩,感觉就像我在演协时的演讲比赛,心想这也没什么。“你有些紧张啊,”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男人对我说。“死去吧,杂碎,”我嘴唇也没动的对他说。也是,我们奋斗四年大概准备的就是这个了,反正我四级过了学位证没问题,就剩下个毕业证了。
“……我所讲的就是关于设计的软件界面…”我探头进去看了一下,一班的罗XX正在用幻灯片讲解他的毕业设计,这真是个有创意的想法:我们都是实验,要么就是设计图,他把他很感兴趣和擅长的编程都用在上面了。“…你跟我们讲这些没有什么用啊,我们对编程都不很懂啊,”台下面坐的是模具老师和实验室的张老师,还有李亚东,他们对他的创意都笑了。
轮到我了,我把图纸掏出来贴在黑板上。在把几张小的A4图纸递给考核的老师,开始我的论文答辩。“我的毕业设计的题目是关于…”确实我选择的题目有些不好做,讲的内容也不是很多。“你拣重要的说,你在这个项目中做了什么就可以了”李亚东笑着说,“这么多人的答辩我们也不可能给你那么多时间。”于是我就把几个相关的模具讲了讲。“你看看,你图纸上都画了什么?”模具老师突然大声说,大概他嫌我的图画得太简单丢他的脸了。“你改进了,你都改进了什么…”他还是很生气。“好了,你没什么其它的东西吧,”李亚东示意我收拾图纸赶快换叫一个同学。我出来了以后经才觉得自己有些脸红而且还比较热,虽然一楼的走廊里是很阴凉。
“怎么样,”小曹笑着问我,“我们都作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他们的反应不太好,”我有些担心的说。“没事,给胡XX讲讲,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我们组四班的女生很热情的说。正说着导师来了,“怎么样,你们的答辩?”他笑着问。“他说模具老师说他的设计不行,”高四的女生指着我告状似的说,“我们那么辛苦,他们还刁难我们。”“不过你的图纸没有小曹做得漂亮,要讲好也不容易。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他笑着对我说。“你怎么不去做我们这一组的考核啊,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四班的女生笑着对导师说。“哎,系里有规定的要互相考核避免人情分的,”导师笑着说。
说不担心,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自己后面为了赶进度,图画得确实比较粗糙。有些地方画得很是简单,比如挤出模具。
结果出来了,我的PASS了但是分数很低。小曹和高四的那个女生还拿了优秀毕业设计奖。“你看看我去年暑假帮胡XX做实验才给了几百块,不给我高点分也说不过去,”小曹笑着说。我心里想的确是我这一年这多事情,能PASS已经很满意了。
毕业设计答辩结束了,大家最后的压力都没有了,就剩下各自的工作和未来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们的考察该结束了吧?”我冷笑着问Z市安全局的监视我的人。“有了命令我们才能撤,”一个女人答道。
“…走打球去,”胖子见我进了寝室高兴的说“答辩算是结束了,马上就毕业了。”“好,去打球,”我忽然吼了声,冲动的跑去换衣服。
SET7
快要离校了,宿舍里都是一阵阵的离愁别绪。没有什么课要上了,也不会再交什么作业了。大家都是异样的轻松,都想着法子找些事情打发这最后的几周的时间。
班长跑过来商量着这最后一次的班级的聚餐时间,就是散伙饭的地点和时间。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着,最后商定在下周三下午的XX餐馆。
“妈的,这小子该把班费都花光了吧。不会截留点吧?”老大走到卫生间吐了口吐沫。“那才几个钱,”我笑着说。“哎,钱少只要拿得到就会有人伸手”小吊说,“以前的班费有系里发的和大家交的,帐目就很混乱。”“咱们寝室的兄弟什么时候也聚一下?”胖子问到。
“你们说说什么时候?时间和地点?”我也很热情的说到。“明天晚上?我们就去旁边的餐馆也不走那么远了,”胖子说。“好,把德强也喊上。我们寝室的人也要凑齐了,”老大放下手中的体坛。“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吃完饭在大家分摊,”胖子接着把细节也厘清了。
晚上没有什么事情,我就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大一的新生们进进出出。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话,我们有空就互相抵骂。“怎么样,有美女没有?”自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没有啊,对面有工美系模特班的个个都是身材超棒的衣服架子”我笑着打趣。“那你在这边发什么呆啊,马上就要散伙了,赶快转转,串串门大家话个别啊,”自银笑着拍拍我的后背。“是啊,我也去走走”我转身去了隔壁的寝室。
“你怎么有空来我们宿舍啊?”一班的班长杨拯笑着对我说,“你不是呆在自己宿舍玩电脑吗?”“我寝室的兄弟在玩呢,我来转转。就要毕业了大家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见面了”我笑了笑。“你的脾气真好,你自己的电脑我看你自己也没怎么用都让他们用了,”杨拯笑着摇摇头。“虽说我脾气好了,你没见过我发火的时候,”我突然了劲头和他抬杠。这家伙,当初研究生考试成绩出来了320多分还占着去参加西安地区的一个军工企业的招聘。我出去修理我的随身听,回来时才知道。匆忙带着简历过去,那边的面试已经到了最后一轮了。我看了看介绍是兵器工业集团下面搞导弹的有些感兴趣,把简历交了上去。带队的党委书记在和另外一个同学谈话,自己介绍说是开发部主任的人拿了我的简历看了看递给了那个书记:“你看看,这个人很不错”然后面向我说:“你的证书的原件带了没有?”书记却摆摆手说:“好了,我们招他们专业的3个人名额已经够了,不用再看了,”我有些无奈只好出来了。碰到杨拯说他也是被选中的三个人之一,我奇怪的说:“你不是考研吗,怎么和我们一起面试。”“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多准备一下好”他面带焦虑的说。第二天的签约他却爽约了,老大知道后很生气的说:“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别看你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啊,参加演讲啊,显得很活跃,但是说句实话,我觉得你是个很内向的人,内心其实很孤独……”他对着我说了番很深刻的话。我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心里总是不想认输,反驳到:“那是你和我接触的太少,我当作朋友的人我是很谈得来的……”
“这谁都是这样,我是说你不会把心事告诉别人”他接着解释。“你会随便心事告诉别人吗?”我笑着说。“哎,算了;你就当我没说,”他最后一挥手不说了。
“哎,女生这么少一个桌子分两个,”杨凯笑着大声嚷嚷着。“我们不会喝酒,你们喝酒的男生坐一个桌子”燕儿带头笑着说。“好了,随便坐”班长张罗着。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很自然的坐在了一起,前几天才端杯祝愿各自前途似锦,觉得今天还有说类似的话,我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们同学还…”Z市安全局的人时不时低声含糊的议论着,我皱了邹眉头端起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一口。“还没有碰杯呢,你怎么先喝起来了?”小吊拉了我的手一下。“我润润嗓子,”我放下杯子。菜上的很快,可以开席了。班长站起来端着杯子说:“好了,我们高分子三班的各位兄弟姐妹们,马上我们就要毕业了,这是我们班最后一次聚餐,”“谁说的,毕业后我们班的还可以聚餐吗,”胖子笑着说。“对对,我说错了,”班长笑着纠正自己止住大家的笑声,“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次聚餐。干杯!”“cheers!”燕儿也笑着说,我们都互相碰着酒杯。男生都喝的是啤酒,女生则端着果汁。
“祝愿大家都前途似锦,来干杯,祝愿大家男生都能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女生都能嫁个好老公…”我也些被大家的情绪点燃站起来拉着大家干杯。“说得好,干杯干杯”李成站起来应和着。大家都始热情的交谈着,偶尔起来和走过来拉着干杯的人碰杯说些道别祝愿的话,桌子上的席位已经混乱了。饭菜都有些冷了,我正小心的把盘子里一块东坡肘子拆分一块下来。“来,杨炀咱们两干一杯,”王超突然走到我面前。“就是,前一段时间你们还闹矛盾,这毕业了要把问题解决了”老大站起来让了个位子。“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当时讨厌我,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在背后说你的什么坏话”王超信誓旦旦的说。我心里知道这是Z市安全局的人故意编造的,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来来,什么都不说啦,我们干一杯”我把酒杯里满满的倒满了啤酒,碰了一下一干而尽。“好,这才像个男人”王超喘着粗气,“不过当初你的劲真大,一下子就把我按到在床上了,把我吓坏了”。“开玩笑了,”我笑着说,“当时还是被其它事干扰了”我实在没法把原因都讲出来,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一句话也没说好像正认真的在听着我们的谈话。
要毕业了,有什么憋在心里的话都想借着这酒席说出来。有什么心事也借着这个机会释放出来,大家把关心和和鼓励,还有真诚的祝福都毫无保留的送给别人。几个人几个人的聚在一起的喝着酒,低声的说着话,金亮正和班里的两个女生谈得很伤感,眼睛都红红的。
杨凯喝得有点多,都开始说胡话了。听说,他和女朋友已经分手了。毕业时总是分手最多的时候。“燕儿,干一杯”我走过去和燕儿碰了一杯顺便关心的问了她一下:“你毕业了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他找到在杭州卷烟厂的工作,我所以才报了南京大学的环境专业的研究生吗,”她笑着说,“你还打算考研吗?”“看样子吧,我也许会去找工作,”我把酒杯里残余的啤酒一仰脖子喝干净。“来,杨炀我们俩干一杯一组的做的毕业设计被刘XX害得不轻,”小曹跑过来拉着我要干一杯。“你看看你半杯酒,满上满上”我喝得不少但是还很清醒。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大家都有些唏嘘“大学四年没想到就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兄弟们就国应你一个人现在签约了,国应你苟富贵要勿相忘啊”小吊笑着说。国应签的是合肥的海尔集团下的一个分公司。“机会多的很,你们都看不上吗,”国应笑着说。“到时候别我们去找你你把我们扫地出门啊,”胖子翻了下身开国应的玩笑。“那怎么会呢,我吃饭就不会让你们喝汤的,”国应也笑着回答。“看看,他的小地主的习性又露出来了,你吃饭,我们要饭也吃汤也要喝”老大接着笑着说。“就是吗,老婆也给兄弟们睡”小吊黑色的幽默了下。“哎,老婆不能的”国应反应过来。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马上就要发学位证和毕业证书,以及派遣证之类的东西。系里通知我去系里一趟,我有些奇怪现在找我还有什么事。去了才知道,因为我们很多人没有签约,有的人还打算继续复习一年准备继续考研,比如说胖子,小新等好几个人。这样就会影响我们专业的就业率,系里要求我们想办法找个地方签个约,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就业率。还听说计算机系的就业率低得很,系主任都快急死了。还有的老师还对我们说,他在校外担任技术支持的小公司正缺人,如果大家愿意可以去帮帮忙。原来有个外地的民营公司亲自跑到我们系里来要人,辅导员便把我喊了过来还有高分子四班的一个没签约的女生。可惜他们的条件开得很低,我有些不满意,就很敷衍的问了些待遇和四险一金的问题,当然都没有,然后我就说回去考虑考虑就出来了。我们都想去个外资企业或者大型企业。
走到校门口附近正是学校的老宿舍附近碰到了一个女生,正是以前我在演讲与口才协会的会长——韩凌,自从大三时从演协出来就很少碰到她,学校很小其实也很大。“hi,”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啊,是你”她也笑笑说。“毕业答辩完了吧,”我接着问到。“是呀,你呢,答辩还顺利吧”她也很客气的问。“还可以,”我回答到,马上觉得没什么话好说。“韩凌走啦,”不远处一个女孩喊着她。“走了,”她摆摆手走了。我点点头也回去。心里却想起大一时刚在演协的活动上认识的韩凌,我们那时为了参加学校的有关网络的辩论赛一起搭档准备,那时网络刚刚兴起却已经显现出很大的影响力——褒贬并存。“…你举了刚刚盛行的‘ILOVEYOU’从网络病毒流行的例子,我这样……”韩凌很有活力的在准备辩论。我刚刚讲了个很著名的演讲的例子一个关于工作责任和纪律的演讲,某位选手走到台上说了句我演讲的题目是工作的责任和纪律然后就扔下听众走到礼堂外面,直到五分钟的讲演时间快到了,她从慢慢的穿过人声鼎沸的听众走到台上说我刚才在工作时没有负责任,遵守纪律,如果大家都在工作时像我这样不负责任不遵守纪律会是什么样呢?好了我的演讲完了。这个例子好像给了韩凌很大启发,她说“我对你说:‘ILOVEYOU’,然后你拿出一朵玫瑰……”我有些回避她的眼神,虽然像是演戏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生对我说ILOVEYOU。“…这个主意不好”当时的会长马丹笑着把韩凌拉开,“我们还有些国际大专辩论赛的录像,你们看看有什么更好的启发。”最后韩凌和全院各系的最佳辩手组成一队和这次辩论赛的冠军队——管理系队做一次表演式的辩论赛,大概之前我想的开场词比较好,她问我有什么建议。我想到了几句唐诗:“‘网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莫道前路无知己,网上谁人不识君’……”这都很契合主题,她们的开场致辞很快获得全场的掌声。我当时正穿着从国应那里借的西装坐在台下做主持,我们演讲协会主办组织这场比赛,心里也很得意。
“要是我对韩凌感兴趣走到一起,你们还可能利用宋佳的事情来考察我吗?”我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灯火问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说。当然,历史是不可能假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