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8
“…再往左边点,对你们几个”摄影师远远的指点着我们最后一排的几个。对着照相机我们都努力摆出一副笑脸,还有人喊着“茄子—————”。“咔嚓—”我们的时间和记忆都定格在2004年六月的一个早晨。这一天离我们离校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毕业照照完,我们在学校的时间就没有几天了。毕业证什么的都已经发完了,有些需要很早就去报道的人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学校也开始收缩大网开始敦促一些至今还拖欠着学费的同学缴齐学费,不然毕业证危险。
“这些旧书本当初我们买的时候可都是一本几十块,现在一捆书论斤卖”老大边整理旧书边摇头。“你看看这些书我连一笔都没画,跟新的一样,”胖子也感叹到。“李成他们在摆摊卖旧书,课本还是比较好卖的”小吊跑进来说。“好,这正是知识转化成财富”胖子笑着说。“要不要交佣金什么的?”我笑着说。“要什么,我刚好过去,帮你们带去,”小吊很热情的说。“我也没事,去看看”我笑着说。我把书本挑了挑只挑出2,3本可以卖。老大索性把一大堆书都装进袋子,“算了,这旧书能买几个钱”。
在学校的主干道两边都是摆着的书摊,有的同学还大声的吆喝着招揽顾客。“哎呀,你们拎这么多书,”李成正和小乔在摊子边聊天见到我们高兴的说。“卖出去多少,”我问小乔。“我刚来就给他带点水,天好热的”小乔笑着露出了白色的牙齿。“你们这些书有的没有人要的,算了我就先放着,”李成在清点我们带来的书,“就课本还好卖点。”我转了转就转,就去系里把要求我们把自己的毕业设计刻成的光盘交了上去,然后很习惯性的去图书馆看看。翻了翻杂志和报纸,想着以后就要离开,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惆怅。想起前一段时间Z市安全局的人在这边说的话:“…快走,他向这边看了”,心里有些愤愤的对他们说:“你们集续编啊,怎么不编了”“我们想编就编……”今天Z市的安全局的监视的家伙还是几天前那副样子,连腔调都不带变的。
晚上回到宿舍还是无聊的很,正在和胖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行人和昏昏的月亮一边聊天。头顶上忽然落下一团火光。楼上不知道是谁把一条旧毡草垫子点着了,还大声“噢,噢———”的喊着。“靠,发什么神经啊,”胖子笑着说。宿舍的兄弟们看到了,都跑出来看热闹。有的人忍不住,也把宿舍的酒瓶子和瓢盆扔了下去。“噢,小心了”小吊笑着把一个啤酒瓶和不知道什么破旧的饭盒扔了出去。还好楼下一般没有人。也许离别的情绪压抑着大家太久了,还有的人在阳台上大声的吹着口哨,跺着脚。附近宿舍的女生也好奇的跑到阳台上看着她们就要离校的师哥们发癫狂。不时有酒瓶和暖瓶落地的“啪哒”声,忽然我们对面宿舍发出更加热烈的喊叫声。“走,过去看看后面大一的一个女生在阳台上跳热舞”小吊探着头喊我们。“走,走”我们自然不甘落后。不过是个略微矮胖出女生搬出录音机大声放着音乐在阳台上跳街舞,“噢——”楼上的喊声更加热烈了。
我们的热闹终于惹怒了宿舍区的保安,可他的孤单的喊声只是招来了更多的雨点般的投掷物。几辆警车亮着警灯跑进宿舍区,看了看样子就默不作声的开走了。无奈的他们喊来了各系的辅导员,“就要毕业了,谁怕谁啊?”老大还笑着说。“就要毕业了,你们要给大一的小师妹,小师弟们做好榜样”辅导员在走廊上大声的说着。
“我们宿舍的XX被系里拉过去训了一顿,还被记了一次过,”自银第二天上午跑过来笑着说。“昨天扔东西被逮着了?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抓住他了?”老大笑着说。“……我们都快笑死了。他那时侯都没有回来。王超扔东西把他放在阳台上的一本书扔了出去,扫地的阿姨早晨捡到那本上有他的名字……”自银笑着说。我们也都笑着说“太倒霉了”,这大概是我们毕业前最后的一次幽默了。
学校在我们宿舍区举行了一场欢送2OOO届的毕业生的晚会。台子就是几座宿舍楼前的空地,学校艺术团的主持就在中间。节目也没有什么新意,大家也没有什么激情。只是挤在走廊或者阳台上瞅两眼,然后和身边的人做毕业前机会不多的交流,谈谈工作,谈谈考上研究生的人的学校。“看什么呢,哇,街舞”小吊终于扔下游戏跑出来看看热闹。下面一群小师妹们衣着亮丽的排着军训式的方格队形在跳街舞。“这么性感,”小吊咽了口唾沫。“哟,口水都流出来啦,”胖子笑着说。下面是一群在脸上写着展示着的得意和满足感的年轻人,放松惬意的舞动,摆动着胳膊,没有烦恼和我们刚入校时一样,让人心里不由得嫉妒。现场的气氛终于高涨,有人开始鼓掌,吹响口哨。“不看了,”我厌烦的说了句就向宿舍里走去。
“我都要毕业了,你们的考察该结束了吧,”我试探着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我不知道,”今天值班的不知道是谁,声音都差不多。“你们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一毕业就结束考察啊?”我压抑着自己的恼恨。“……”对方保持着沉默。“你们自己也不回头看看,这一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以为我会以为这是考察吗,你们这些黑心烂肺低的杂碎,你们是在渎职犯罪…”我已经毕业了,眼前没有什么比他们更让我心烦的事情,我开始的毫不留情的开火了。沉默了一会,Z市安全局的人开始回敬“你去告我们啊,你去啊,你去Z市安全局告我们……”“你以为我不敢啊,告诉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愤怒的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塑料瓶。
就要离开Z市,离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在学校新整修的操场边漫无目的走着。栏杆边上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已经挂满了硕大的叶子,红褐色的塑胶跑道和深绿色的人工草皮上散落着心心星星点点的运动的人,不时有白色的足球被高高踢起来,满头大汗的师弟师妹们匆匆从身边跑过。一抹橘黄色的夕阳在远处渐渐西沉。
别了,别了。明天我就要登上火车,告别了我的学校生活。
我和同在Y市的同学小龙一起回去,我还带着电脑这样的大件是在是麻烦的要死。有些东西都邮寄回去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把机箱邮寄回去。当初买电脑可很是让父母操心了不少。当然,还带着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想到这里我不禁使劲的皱了皱眉头。上一次回去,我就感觉把一群监视自己的人带到家里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总觉得无论看这里,走到那里心里都觉得不停的烦躁,说不出来的烦躁。每想起什么,觉得他们刺探到你的生活,心就狂跳不已。
“要调整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战士要面对厮杀的战场。
SET9
“回来了,”父亲和母亲在火车站来接我。“还好,这是我同学”我把站在身边的小龙介绍给父母。“啊,是那个区的,”“是平桥区的,你有人接我先走了,”小龙着急的要回去。“有空到我们家来玩玩,”父母叮嘱着。
“工作怎么样?”父亲问我到。“一般般,我想考研还是找工作”我含糊的答着。“还考研啊,要是还没考好怎么办,我看你还是找份工作算了,”母亲劝说到。“好,让我准备下,本省的工作机会都不怎么样,”我认真的说。“你表哥在广州那边工作,那边的机会应该比较好,要不你到那边去看看。看看他能不能帮你找份工作,”母亲又建议到。“那边的环境不太好,我想去长三角,”我答道。“好了,毕业了在家里休息几天再说,”父亲看出我的神情不太好。其实,我是在和父母对话时听见Z市安全局的人在低声议论着:“……他父母在催促他招工作……”
回家感觉还是和上次回去差不多,我思来想去觉得这种被Z市安全局的人监视,可以探知人的思维活动的技术是无法告诉别人。更别说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会说我的精神有问题,还是什么的。
天气比较热,晚上我每当很烦躁就会像以往一样沿着那条横穿X市边缘的浉河的沿河大道走走。这条河原先的大堤是土质的,下面是一大片淡黄,浅白色的河沙的沙滩,夏天的时候河沿上长满了爬墙虎之类的爬藤植物,深黑色的淤泥也显露着散发着臭味,晚上河滩上的浅水沟里的蚊子多的可以把人吃掉;不过白天小孩子就爱去那边挖旱螃蟹。我小时候和院子的大孩子一块在那边拎着小桶带着军用铁锹,看见沙滩上一个洞就卖力的挖开,寻找里面的螃蟹。偶尔里面会窜出一条蛇来,引得大家一阵惊叫。后来市里把市区这一段的河滩改造成石质的梯形的河堤,然后有在河道上修建了水泥的墩台装上了充气橡胶的水坝人为的抬高河面,沙滩被河水盖住了,臭味不见了,水上升了,然后河边垂钓的人多了,河堤上垂柳下聊天散步的人也多了。我以前在有心事时也喜欢到河边走走,夏天这边水气蒸腾的厉害,水又是热容量很大的介质,晚上又有地形风很是凉爽。也许我那时心里还有个私心,陈薇薇的家就在沿河大道的旁边,那时想也许散步的时候可以碰到她和她说说话。
这时河边除了散步的老头老婆,还有不少年轻的情侣,河上游路边就是X市的师范学院,这些年轻人有不少都是那里的。我穿过垂柳的树枝,这些坐在河堤上的白色大理石栏杆上的人毫不在意我这个嘴里在嘟囔着的,自言自语的人。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你好好找你的工作吧,我们八月份就会有结果了……”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丝毫不想搭理我,给了我一个时间,可我不相信他们。我多少有些在帮助自己思考的目的,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像要把事情想到什么的时候,Z市安全局的人都会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把我的思绪打断。我总是要这样防止他们打断我的思路。“这件事的起因究竟是什么?”我回忆着这件事情的开端到发展的几个细节,“可以说,开始学校的那些人的议论都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我像是对Z市安全局的人对话一样开始厘清这个事情的每个曾经让我烦恼的事情。“怎么去Z市安全局控告他们部门的人这样的犯罪行为呢?仅仅是说个结果吗?讲的清吗……”我看看远处黑黝黝的山体,想着怎么说。“我要见见他们”我最后下定决心,虽然我出生到现在从没想到会跟国家安全局发生联系,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去见识下这个只在反间谍的电视剧里才出现的我印象中神秘的部门。
在网上胡乱投的简历有了回复,我考虑到自己最后画图的经历想去看看模具设计方向的工作。上海的一个公司通知我去面试,我把那个公司通知面试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他以前可没一个人出过远门,”母亲和父亲商量时说。我一点都没多想,就随便要了点钱打算出去。每天和带着Z市的安全局监视的人和丝毫不知情的父母在一起,我感到精神上很是压抑。父亲给了我个存折,说“你上学家里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看看你毕业了自己的工作都还没有找好,这让我们多操心…”我觉得自己实在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我很快在Z市转车到了上海,到上海时正是早晨,我和那个公司商量的面试时间是下午。我只带了个挎包,心里想如果谈好了再把行李带过来。我先打电话给那个公司问清楚怎么走,然后慌慌张张的赶过去。这个公司位于松江的远郊,下了汽车四处打听,才找到这个小公司,就在一条农田旁边,一个别墅样的小院。我心里有些凉,觉得和自己期待的差的也太远了点。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说:“…他肯定不想去…”我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开门问我:“你是来面试的吧?”“是啊,”我点点头。“我带你过去,黄小姐和你联系”她把我领到门前,一个中年的女人—黄小姐对我说:“你是上午打电话来面试的?”我点点头。拿着我的毕业证书和身份证的原件复印后,黄小姐要我画一份草图。然后打开一台机器让我试试。他们的绘图软件是R13,界面和我用的AUTO—CAD2000完全不一样。还有时间限制,我有些冒汗了。最后,黄小姐问我怎么样,我如实的说我用和这个软件不一样,我回去把图发给你看看。黄小姐想了想同意了,并且说这个厂还在盖,现在招的都还住在这边,老板是台湾人。我心里立刻灰了,chinaren里对台湾老板的评价都不高。
我出来就想着赶快回去。来之前我知道胖子现在在这边他小姨那里准备复习考研,我来之前也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告诉胖子我面试完了,“你现在不是打算就回去吧?”他笑着说。“是啊,我想麻烦去你那边对付一晚怎么样?”我很厚着脸皮说。“好啊,刚好我小姨出去让我帮她看房子有住的地方,”他爽快的说。我们见面又聊了些找工作的话题,他小姨的丈夫在核工业的设计院工作,没事帮助外面搞建筑设计,她小姨搞的装潢设计公司顺便接些力学分析核算的工作很挣钱。第二天我就回去了,其实住在那边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
回来,父母问我面试的怎么样。我说我不打算去这个公司,它太小,还那么偏僻,待遇也不怎么样。“那你这一路上花的钱不都都白扔了,”父亲有些不悦的说。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工作怎么能随便定呢。确实,我很担心我带着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一起是否可以正常的工作都是个问题。先把Z市安全局的监视的人这件事摆平了,让他们不要在这样监视我应该就,可以正常的找工作了。
“你们开始说过我毕业以后事情就会结束,前一段时间说八月份就有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了,你们怎么不再许个日子啊?”我走在沿河路上带着气愤的声音说。“你们代表了国家安全机关,做事不会这么欠考虑,这件事一开始就作得不对。你们为什么这样找我呢?我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我的经历和接触的人和事都不复杂,你们怎么不去查清楚再作决定呢?用这样的手段对我的身心和精神都造成了极大伤害,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影响了我的前途…”我说的义正词严语速极快。Z市安全局今天监视的两个男人中一个有些烦恼样的说:“我们是搞错了。可现在怎么办,我们正在想办法,”另外一个男人有些不快的和那个男的吵了起来:“怎么这样对他呢?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又不是我负责……”我觉得自己是很占理的,继续说着:“你们讲不讲良心啊,这样无原无故的侵犯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是违反法律和宪法的”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无奈的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们根本不能和你见面。”“…呵呵,你们这就算是答复吗?”我有些苦笑的说。X市就有安全局,我忽然想起来。“我一定要去X市国家安全局检举你们”我压抑着胸口的起伏。
X市安全局的牌子是和市公安局挂在一起的,仔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在很偏的市郊。我骑自行车赶了过去,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我平常连公安局都没去过,现在突然是去几乎没有人提起的安全局,心里也有些怪异。可是门口的门卫怎么也不让我进去,说必须要有通行证。难道是看我很像个年轻的学生。我争辩着:“我真的有事,”旁边一辆警车开过来有个人要签一份出门单。我扫了一眼上面有个名字“张X”。左右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回去。Z市安全局的人有些得意的语气说:“你还打算怎么办呢?”“我会有办法的,”我恨恨的说。
SET10
我晚上还是出来散步走走,我想着那个X市安全局的人的名字“张X”。回家以后,父母正好都出去散步了。我拨通了114的查询台:“你好,我想找个人的电话,张X。”“那个单位的,国家安全局的”X市的查询台的小姑娘很快告诉我这个电话。“哼哼,这能难倒我吗”我对着耐心听着我说话的Z市安全局的人说。“你找谁啊?”电话对面是个女人。“我找你丈夫,他是在X市国家安全局工作吧?”我开门见山的说。“啊——”那个女人的声音变得慌张了起来,然后是抓住话筒的声音。“找你的,”她慌张的对她丈夫说。“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情”一个男人有些严肃的问到。“我,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谈谈”我犹豫一下说,“今天去找你们,门卫不让我进。”“那好,你明天再去。我们在安全局说,”他答应到。这些人怎么这么紧张呢?我有些好笑的说。
我第二天再次来到门口说我找张X,门卫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说让我进去。“二楼最里面一个办公室,”他说。
办公室里很空,桌子上摆着国旗和党旗和一台电脑,后面一个黑色的立柜就是用来装饰。一个中年的男人望着我说:“昨天晚上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说:“是啊,”“杨X是你什么人,”他问的是我从家里打的电话号码注册的是我父亲的名字,但是他故意把拆开的字和在一起了。“杨XX是我父亲,”我笑了一下说。“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开始认真的说。“我想向你们反映一件安全局渎职的事情”“哦,这样吧我现在有些事情比较忙,我打个电话你找吴科长谈谈,他负责这件事情。”
“你说吧,你反映的是什么人的渎职的事情,叫什么名字?”吴科长略微胖,嘴里还含着一枝烟,头也不大抬的掏出笔在本子上开始记录。当然他先记录的是我的姓名和地址。怎么说呢,我有些迟疑,太长了。“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一群自称是Z市安全局的人说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对我感兴趣…”我只好删繁就简的把主要的事情说出来,把Z市安全局说的部队到学校招聘时说的对号的等事情我认为比较可能印证这件事情的事说了出来。“你见过他们吗?给钱了没有?”吴科长继续在本子上写着。“我都已经说了我都是听到的,”我又说了一遍。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没有吭气,屏住呼吸的听着我们的对话。“你不是得了幻听了吧?”吴科长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泄气了,这样说肯定说不清的。“你回去好好修养修养,我想这件事情你要不要我跟你父母说说,”吴科长有些意味的说。“算了,我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想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得意了吧,你们”我出来时对Z市安全局的人说。
我想了想还是写下来,既然他们是Z市安全局的,我去了不一定有用,那就去Z市安全局的上级单位——省安全厅。我又觉得他们很可能不是Z市安全局的,既然没有留下印证这件事情的任何证据,他们怎么会自报家门呢?管它呢,还是写给省安全厅。
我开始写份材料好送给省国家安全厅。
我略带着抒情样的笔调开始写这份材料:“我想把这些写下来,以免将来出什么问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看起来是很神奇的一件事。谁经历了都不会说它是假的,但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的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事。我写下来,看的人可以当作推理小说。虽然简略了些。我确实对这一切很是怀疑。想要我的疑问有个结果。如果不从头开始说起,我都不知如何让人相信这一切。当然最重要的在后面。…”我有些觉得这么先进的技术在国家安全局里都不一定有些普通人知道,以前看到西方的反间谍片里把人分了密级,不同的人按照级别可以接触到不同级别的机密,这么科学的管理方法放置四海皆准:国内只是很少有详细介绍的资料。“…你们怎么不用这样先进的间谍技术去用于反间谍什么的,”我以前曾经对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说,“可以用于和潜伏的间谍用作通讯啊,也比用在我这样的人的身上有意义啊。”Z市安全局的人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到很能想啊”。但是回头想想我刚刚知道这项技术时的震惊和心里无法控制的惊恐,我也没法想象这样的技术作用下人的心理会不会正常。
我实在不知道事情的发生和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特异功能?我肯定是没有特异功能的,幻听如果有这么有完整的事情发展过程也是精神学无法解释的吧。我思来想去只有把事情从离开X市到Z市这个省会城市开始大学四年的生活的略微特别一点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也许原因就埋藏在其中。虽然我极不情愿跟别人谈起自己的生活经历,但是我还是把和宋佳有关的细节都写下来,也许这可以证明事情发生时我的深信不疑和Z市安全局的人的特别的工作方法,这样一种极其特殊闻所未闻的技术手段。
“…时间2008.8.24…”我这几天每天写一部分把时间留在开头。原因是什么?我实在是难以想通,Z市安全局的人太聪明了这么长时间留给我可以验证这件事情的一点证据都没有,除了宋佳这个我认识的名字再没有一个名字出现。我只能推测假设这个事件的起因:“…我在大三下学期还在《解放军报》网络版的BBS上发过帖,有篇写了台海局势的写了南斯拉夫在北约的军事打击下,民众的心理很快在威逼利诱下逐渐瓦解。我说我国沿海的富庶的省区在打击下会不会也崩溃。毕竟我国有近50年没在国内发生战争了,民众心理的承受能力有怎么样?”我列举了一个又一个可能被国家安全局的注意的例子,但是我心里怎么也不相信我这么普通的人,这样普通的事情会被安全局的注意到。
“还有我的一个表叔是那个亚洲最大的后勤仓库任司令员,远亲。我想这些就是所有可能让一些敏感的人注意的原因了。如果这是让我被怀疑的话,我也没话说。具体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想了想这个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不过是因为表叔的父辈(五几年的时候授衔的时候被授予大校军衔)在土地革命年代在老家那片山沟打了出来。其实,从老家那片大山里走出的参加红四方面军的人是很多的,大半都倒在了被那个称为混入党内最大的投机分子——张国焘所走的荒唐的长征路线上。存活下来的寥寥,和父亲的远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其实不想也不喜欢父亲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很少出口求人。母亲曾经说“以前你有个远房的舅佬在红军里是个师长,长征的时候死了;要不现在…”我笑着说“别人能帮你多少呢,还不是要靠自己。”
世界上的联系真是奇特的,母亲还常常说我们家在X市里的一份远亲邹大哥。他的孩子比我还大一岁但是按照辈分他得叫我大哥,我们很小在一起玩倒是很好不过他基本上没叫过我大哥。母亲的姨姥姥在三四十年代因为大饥荒逃难到200多公里外的XX地,饿得不行的时候。当地的一家姓邹的人把她救活了,后来就认了亲。因为远走动的很少,我父亲有一次探亲完来X市在路上碰到了邹大哥,两人互相聊天才发现原来两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然后才见面的勤了,过年互相叫饭。
我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总是有其根源的,总有个联系会把我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我记还得哲学上讲的“联系是普遍存在的,没有不存在联系的事物”。“…他想的真多”“Z市安全局监视的人”故意压过我带着的耳机放的音乐声说。我恨恨的骂了句:“贱人”,还是把起因的假设写下来:“假设:”
SET11
SET1
苏州是个让人觉得到一定是很湿润的地方,火车路基两边就远远看到很多河叉和池塘。以及伫立在荷塘间的黑灰色的典型的徽派民居。
走出很平坦的苏州市火车站,觉得还是第一次到这样比较远的地方,走出火车站还是有些茫然抬头四处望了望,这天的太阳散发着苍白的些许刺眼光。老孔说坐72路车到苏州大学附近下。我仔细的从站牌上看了看,这路的车站太多我还是没有看到苏州大学这一站。仔细的问了问附近的路人我还是不太自信,这边的人都是刚到这边的都说的是模棱两可的话。车来了,我仔细的问了问司机才发现自己站错了站台的方向。看到又一辆72路车远远的跑过来,我急急忙忙的拉着行李跑过去。车上还比较空,找了一个坐位刚坐下来,就听到刚闭了一会嘴的“Z市安全局的”在低声说:“…看他急的…”。我擦了一下头上的汗,不耐烦的低声骂着:“管你们妈X的…”他们立刻不接话了。“买票?”售票员站在我面前晃了晃票夹。
虽然带着“Z市安全局的人”行动,我压抑着心里的厌烦,尽量向窗外看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这边的路边的花坛里的绿化都跟Z市的的不一样,还有多了高架的路桥——粗壮的浅灰色的水泥桩。我忽然发现在路边的一排整齐的发廊,门窗都是暗色的,里面略微有些暗红色的灯,远远看见一些白色的胸脯。一个涂抹的很浓厚的妆的女人笑着拉着一个男人往屋里去,屋里的一个同样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在捂着嘴讪笑着。忽然想起家在Z市的CB讲的笑话:“‘鸡’都没见过的,你真是单纯啊。我告诉你就在市政府对面的Z市最大的五星级宾馆里就有‘鸡’,那里面都是高级的。一个个漂亮着呢,我暑假打工给航空公司送飞机票进去过一次,看到有间屋子里有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长得真是漂亮啊,漂亮”,CB使劲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叹气。
我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成片成片的。这就是高速发展的苏州市,我心里笑了笑。“Z市安全局的的人”没有说什么。
“苏大到了就穿过来,到苏大的后门。到了喊我一声我来接你…”我和老孔又通了一遍电话。可是往那边走才是苏大的后门呢?我在苏州大学的教学楼前左右张望了一下,一群学生走过来。我看准一个女生忙问到:“你好,我想问一下苏大的后门怎么走啊?”,她停下来很好奇的问:“你是新来报道的?”我笑了:“不是,我来这边找工作的,去个同学那边。”“啊,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呢,”她捂着嘴笑着。很快她领着我走到苏大的后门。我又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老孔。掏出手机又打起电话,这时才看到老孔就在马路对面。“你住的地方真不好找,”我笑着说。“很好找的,你不应该在前门下车的…”老孔笑着说。“你在那边工作,”我问他。“现在在友达光电IT做程序员,”他指了一下,“往这边走,你别走岔了”。
老孔其实不老,82年的人。和我是初中有一段时间是同桌,那时他的个子不高可是却非常聪明,学习也很努力。我们还是一个大家属院的,小学也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熟悉。而我小学很要好的同学张瑞却是他老乡,我们很快就玩得很熟悉。比如向大人要些零花钱一起偷偷去玩街机。老孔考上华中理工学的是材料专业,可他不喜欢。于是利用课余时间旁听计算机系的课,再自学考了中级程序员。“你看人家好强的,”老孔的同学陈隆笑着评价老孔说。老孔也是个很勤奋的人,我以前被母亲狠狠的骂我贪玩的时候说跟我一起玩的人(老孔)学习如何努力的时候,曾经早起悄悄的去他家门口看了看,远远就听见他在大声读英语课文的声音心里就感到自己很是不如。
老孔和他的同事在这个穿过一片小平房的小区的租的3室一厅的房间里有个房间的人离职走了,刚好留下个空房间。我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在这个靠近窗边的房子里铺盖好。开始找工作?我苦笑着对自己说。不知道看了我写的不像是材料的东西,Z市的省安全厅会怎么想,事情会不会解决?“…你们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样,”我忍不住对他们说。
“哼哼,”“Z市安全局的的人”似乎并不在意。
老孔和他的同事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尽力掩饰的不适,我感觉到带着这些家伙到任何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身边都是一种无法言表的烦躁,我压抑着压抑着。我有时尽力想装着正常。我觉得说出来肯定难以让他们理解,如过没有经历几乎一年的时间的这一切,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从我离开Z市到现在,再过两三天省安全厅应该可以看完材料做个决定了,”我对自己说,全然不管“Z市安全局的人”的监视的人的声音干扰。
“这边有什么招聘会啊?”我试着问老孔说话。“嗯,园区有个招聘会,高新区有个招聘会,养育巷那边还有…”老孔想了下:“你可以上网查一查”。“好,不知道这边的工作怎么样?”我其实担心这样能不能去正常的面试,再好的机会都可能白白的浪费。
“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简历学位证复印件都有吧?”老孔的同事也问了句,他是个瘦瘦的高个带了副眼睛。“都准备好了,我复印了二十多份呢!”我说。“那不够的,至少要四五十份,要广发英雄帖才有收获,”他笑着说:“你怎么不上网找工作?我们都是在网上投递的简历。”“我发了很多了,都没有什么回复的,”我说。“也就是,现在很多公司的邮箱的设定的关键字的过滤,不合适的都直接发到垃圾箱里,”他转过去对老孔说:“上星期,人事的还说他们的垃圾邮件太多了,要我们清理下”他和老孔一样在友达IT。
睡觉前在老孔同事的先查了几个招聘会的地址和公交车的行车路线图,记载在买的小本子上。感觉时常和“Z市安全局的的人”不自觉的说话让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想法和眼前的事情,这大概也是他们的目标吧。
“…他今天睡的倒挺早的,”听到“Z市安全局的的人”在说话。不禁有些怒气,“你们等着吧,我再过俩天就去催促Z市的省安全厅的人审查我的材料。”我低声说着话,翻了个身。
“…目标今天又想着自己的材料,和他的初中同学孔**(编号WXY031)在谈话时心绪不宁,波动…他打算去照常投简历找工作。”
苏州工业园区是新加坡和苏州市政府的合作项目,街道四周布置的花团锦促的,中间的花坛中都是红黄的花,四周的街道和厂房都很整齐。绿化搞的都很不错。我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着。仔细的看着四周的人,有2个男生穿着西装,手里摊着一个塑料的夹子,看样子里面和一样放着简历。我探身拍了前面一个帅哥:“你也是到园区去参加招聘会的?”他有点惊讶的扭头看了我一下:“是啊?”“哦,我没去过想问下路,”我接着说。“没什么,跟着我下车就可以了。”他笑了一下。
一下车就看到很多人在夹着包和简历往外公交车站的方向走来,他们都已经出场了。远远看见一条不长的队伍。交完钱拿到门票,就赶快进去了。这个小的招聘会地方不大,沿着墙排了一排小桌子。一楼的每个摊子前上面有LED的发光告示牌上面滚动着下面招聘企业的名字和提供的招聘岗位。因为昨天晚上查了来这里招聘的企业的目录,所以我开始边走边找自己觉得比较合适自己的企业。但是到了摊子前不禁有些却步,后面都缀着要求工作经验一年以上。心里有些不甘的把简历递过去,坐在桌子后面的女人大约三十上下接过来看了一下说:“哎,我们应届毕业生的名额已经招满了。你的条件还不错,我拿回去讨论下。”“好,”我心中略微高兴了一下,总算发了一份简历了,继续努力。但是园区的企业的数量实在是少,而且提供的工作机会也不多。想着学士街那边同时还有一个招聘会,马上我就不再想着这边的。我很快出来,向着园区管委会那边的公交车站走过去。旁边的草地上坐着几个在笑着谈话的人,我开始没有注意的路边的三两个闲人拦着我:“要不要,制作学位证书,各种证件…”
“不用,不用”我让开他们,继续向公交车站走。
苏州市人才市场的摊子还是大些,两层的空间的招聘摊位也多些。门口的人数也要多些。里面的人也都是很多的,可以说是接踵磨肩了。房间里由蓝色格子隔成各个招聘的摊位。每个摊子前都拥挤着人群。我稍微往前靠了靠,想看清这些单位带来的宣传的纸招牌。前面刚好挡着位女生,我有意识的退了一下避免自己贴在她身上。倒不是扑鼻而入的香水味让我过敏,而是心里觉得“Z市安全局的人”会觉得我会怎么想的,有时越觉得会怎么想越容易想。这种感觉让我一直无法避免,总觉得自己在避免被“Z市安全局的人”的监视的时候嘲笑更像是在演戏。
回来的时候,看着马路中间的水道才觉得苏州真有些水城的味道,至少比我呆了四年的“Z”市的空气要湿润的多。马上一个念头又闯了进来,Z市的省安全厅应该有什么结果了,好几天了。可是今天是周末,他们应该是不上班的。我想着,又觉得“Z市安全局的人”在一旁盯着我什么都清楚,不禁又忍住看路边一掠而过的汽车和行人。
SET2
“…你好,我是那个上次给你们递送材料的那个人,我叫杨炀。”我拨了上次在省安全厅时的那个老头留给我的电话,“我找你们接待室的那个人,他接了我的材料。”“Z市安全局的人”开始很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似乎在耐心的听着我和省安全厅的人的电话。“啊,你是说老陈吧。他出任务去了,要到‘十.一’七天长假以后才回来,有什么事情你问他吧,他接的材料我不清楚啊。”那边的一个中年的男人答道。“哦,”我心里有些失望,“那我等他回来再跟他联系吧。”
“哼哼……”“Z市安全局的人”又变得很活跃起来。
“你们不用得意,不就这么几天吗?”我带着恨意狠狠的说,离开了那个路边那个橘黄色的公共电话亭。
“怎么样?这两天找工作没有结果吗?”回去的时候,老孔的同事随口问了我一下。“没有,我的手机一直开着机但是没有电话通知我面试的,”我摇摇头。自己也觉得这样挤在老孔这边住着是有些不是很爽,想等着省安全厅可以很快结束Z市安全局的可能错误的“考察”就可以恢复我的正常生活,或者我还可以申请国家赔偿。这样的想法,“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完全不在乎我在想什么,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单纯,马上就使劲去想些其它的事情。要么先去苏州市保密局,这可能是个泄密事件,我想。
我很焦急的选择了一个星期一的早晨赶到苏州市保密局的门前,说我来递送一份检举材料,是来自H省安全厅的一份材料。果然苏州市保密局的人很快出来了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她说:“我们主要负责企业的机密泄密的调查,国家机密泄密的侦查,你的是什么事情?”“我的事情太复杂,我都写在材料中了,要不你看看再说。”我把材料装在一个黄色的档案袋里递给她。然后三天后我就急急忙忙来到这边,希望苏州市保密局能很快答复我所提的泄密的事情。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跑出来,他拿着我送材料的档案袋。“我也是青年政治学院毕业的,”他望着我说。我是在材料中举过胖子提到的青年政治学院的事情。“我们以前的同学有的就有特异功能,他可以看到对面楼上的人在干什么,”他继续说着,“要不我们做个检测?”。九月初的太阳很暖和,我笑着说:“特异功能?什么样的特异功能?”他指着远处的楼房说:“可以看到那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我暗地的对自己说,T一定不会帮助我做这样的实验。T没说话,只是听着我和这个年轻人的对话。这样的检测是非常简单的,我也知道。“我怎么会有特异功能呢?要是有特异功能会到我大四的时候才发现?”我摇摇头。“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他把袋子递给我。“算了吧,你留着吧。这个对我也没什么用”我只好转身回去。
“十.一”七天长假,老孔的同事要去一个同学那边玩。我也没有什么打算,就窝在屋子里和老孔一起上网打CS,要么看看片。傍晚的时候我就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做饭,我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从毕业到现在,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开始做饭,其实大三的时候我就想过将来毕业工作的时候要自己做饭了,嚷嚷着要跟父母学习下厨艺,做事却总是虎头蛇尾:草草的掌勺翻炒了几下菜就觉得厨房里太热了,有时洗完的菜上的水珠落进冒烟的油里飞溅出来总是让自己担心的很,于是也没有什么成果。现在觉得要硬着头皮来炒菜,我买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大约平时偶尔进厨房看到父母怎么做的,心想应该是这样的做的。“他还真敢这样做饭菜啊,”“Z市安全局的人”似乎也不太相信我。我没有搭理他们,把削好的土豆倒进已经用油煎炒过的猪肉里,开始翻炒,然后又觉得油不够,土豆片上面都没有油色,赶快又往锅里加了些油。“添油,添油”我自己言语着想起以前在一本战史上讲某将领批评林彪四平保卫战打到最后打成了“添油战术”,都怪自己开始估计的不够啊。盐估计加的也不到位,我反复的尝了尝又赶紧加了些味精。
“菜好了,”我招呼着老孔过来吃饭。“嗯,这个有点咸”老孔尝了一块土豆说。“我拿点味精,”我赶快进去加了点味精。西红柿炒鸡蛋还说得过去。老孔基本上就吃那盘菜和榨菜了。
十一长假很快就过去了。省安全厅应该开始上班了,我想。
“你好,我是那个上次给你们递送材料的那个人,我叫杨炀。我找老陈,”我拨电话之前就想过应该怎么说。“啊,是你啊。你的材料我给我们厅长看过了,这件事情不归我们管。”老陈慢慢的说。“那这件事归那边管?”我有些急着问到。“你要知道安全系统内有个属地管理的原则,你在那个省就有那个省的安全局管理。你现在在苏州,你问问苏州市的安全局吧。”
“你不是不相信我吧?”我本以为他会详细的问问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归我们管。”“好吧,让我想想。”我有些无奈的挂了电话。
不归我们管,明显是在推辞,我有些愤愤的发着牢骚。“…他……”“Z市安全局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像是故意不让我听清。我停下来听了一下,他们又故意不说话了。“卑鄙,龌龊…”我开口骂到。“省安全厅不管,那我就寄到国家安全部…”我边走边说,“你们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拖到现在,你们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会找到你们。”“你拿着这些去郑州市安全厅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我们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国家安全局的。”“不是有怎么样?你们总是个国家单位的。你们有这样的权利,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们想如果没有人相信我,就可以逃避责任吗?我这样作不过是让你们单位的监察部门注意这件事吧了!”“我怕了你了…”“Z市安全局的人”的人开玩笑样的说。“如果Z市国家安全局的人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我就把这件事弄到北京去。我还可以说给我表叔听,反正没人当这种事是真的。当成科幻小说贴在网页上。看看谁会把这件事当回事!”“就算有人查到了,我们也不会承认”“Z市安全局的人”的对答如流……说了很多废话,我感觉到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是不是我的材料写的有问题,难倒省安全厅看了不像是检举材料?我慢慢想着。这份材料里面把“Z市安全厅的人”一直是以“他们”来称呼的,难得我写的太含糊他们没有弄懂意思,我暗暗的想着。
苏州市的招聘会只是在周三周六才有,我就利用这几天把材料中自己觉得有些含糊的地方厘清。感觉对明显应该不是“Z市安全局的人”我就对此在材料中做了一个定义:“…‘他们’是隶属于某个国家安全机关的特殊单位————拥有一种划时代意义的设备:可以对人的脑神经的活动进行感知,可以对人的听神经产生一种类似于从耳道传导到听神经的声音,渎职违法犯罪的人—————我自己对他们简称T”,以后我就用这个代码称呼他们。T到底是那个部门的呢?想起以前高中的同学“杜杜狼”的父亲是Y市军分区的参谋长,他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电子技术大学学的是密码学。以前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曾经聊天说当时台海局势紧张,总参三部专门负责技术侦查的部长来他们学校演讲的事情。总参的情报部门倒也是负责情报的,但是他们是专门对外的。难倒T是总参情报部的,不可能吧,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我是在国内。
在去苏大打印简历的时候,我顺便把自己的材料打印了。这里才2毛一张纸比外面的街上五角一张便宜多了。然后把十几页的材料装进一个中号的信封写上“国家安全部收”的挂号信给了邮局。那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看了我写的地址,抬起头很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下。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安全局在邮局里都安插有检查邮件的,我忍不住笑了笑。T监视我的人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