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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entor 当前章节:15576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3:34

“时间2004—10—14—13:05,地点苏州市XX邮局。目标将他写的材料邮发到国家安全部,采用的是挂号信。目标心里怀疑我们可能拦截这份材料,但是他依然相信这样可以对我们造成威胁,似乎目标期待我们退让。存档标号:YYA0433ST1,记录:编号ZYAE51002。”

投递的简历都没有回音,我有些不太敢投那些比较复杂的工作,觉得这样在T的监视下没法集中精神,怕没法胜任太丢人。我越来越觉得恼火。听到T的声音更是让我烦恼。想着这样的日子有可能会延续很长时间,觉得找份工作不能不考虑到这种情况。有时坐在老孔他们空荡荡的屋子里觉得非常的烦恼,想低吼几声,又觉得一点用都没有。T依然一点都没有在乎的样子。烦了,就想着去查下安全部的联系电话。“嗯,0—1—0—1—1—4”T在随着我的想法念着,“你们妈的X,”我无比厌烦的“问候”T们的亲戚想让T闭嘴。“您好,我是116号话务员…”话务台的话务员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想问一下国家安全部的接待室的电话,”“……请记录68187243”我马上掏出笔和早就准备好的小笔记本记录下来。考虑到苏州到北京的距离,我打算等几天在打电话过去。T们觉得无言。

我开始并不打算投简历到销售类的,一来觉得这样卖弄“花言巧语”的职业我的性格不太合适,二来觉得这份工作的“钱途”很辛苦。可是很多公司这份工作不要求工作经验,而且我觉得工作的压力不是很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招聘会上投了一个泰美商贸的在园区附近的公司。拿我的简历看了看,那位招聘的大哥笑着说:“你真的想到我们这边工作,我们是个小公司啊。”“没什么,试一试吧”我也笑着回答。“那好这是面试的时间和地点”他递给我一张打印好裁下来的一张小纸条。

我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确认我的材料是否收到。“你好,有什么事?”接电话的人慢悠悠的,声音就像以前看到电视里的译制片的配音演员的声音。“你好,我是一名学生我给你们寄了一份检举材料。”“你叫什么?”“杨炀,”“你的材料反应的是哪方面的问题?”我听到电话里还传来屋子里大声放着好像是录像片的声音,心里觉得这件事真不好一下子说完。“是关于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的渎职的问题的,”我顿了一下说。“哦,我查一下。你过几天再打电话吧。”“我打电话找谁啊,你贵姓啊?”我知道安全局的人都是各管各的工作。“你就找一号接待员,我就是”他的声音有些磁性的,是不是机器合成的我后来想。T们这些天的声音都是个男的,很没意思。今天我气势汹汹的说去打电话,T还是一幅爱理不理的语气,或者装得有些在意的样子。挂上电话,我就觉得应该“Hopeforthebest,andpreparefortheworst(抱着好的愿望,做最坏的打算)”。事后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轻松。

去泰美商贸面试的过程很轻松。这是个很小的贸易公司,说是负责美国3M的汽车用胶带的销售,还负责乐泰等几个国际知名品牌的工业用胶水,胶带的销售。只是随便的问了问我几个有关材料专业的问题,然后说我们这边的待遇不是很高之类的话。我想先干着再说。

通知我11月15号去上班。

“好了,那个贸易公司通知我11月15号,就是下周一去上班”我高兴的对老孔说。“行啊,找到工作了,”老孔笑着说。“不过工资不高,底薪很低只有八百。收入完全靠提成,”我又接着说。“销售都是这样的,慢慢干”老孔安慰到。

公司到老孔住的地方很近,我骑老孔的自行车就可以来回上班。刚到公司的第一天,发现招聘新来的新人有4个,两个分别是中专大专的,还有一个胖胖的竟然是苏大毕业的,我们要一起接受岗前培训。招聘会上的大哥自我介绍说:“我姓吴,叫吴忠是你们的主管”,他在小会议室里大概的讲了销售工作的特点和公司的主要业务,分配了我们的坐位。我坐定下来忽然觉得有些选错了工作,但想想也就是这样了。T也不再插话,静静的听着吴大哥的讲课。然后发给我们一些公司销售的产品的材料,让我们熟悉熟悉。下午让我们都可以提前下班回去看看材料,说Sales的工作时间是很随意的。大家都很高兴的散了,原来吴大哥要拜访客户,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我们刚来也没事干,就放我们回去了。

我算算距第一次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的电话已经过了4—5天了,决定下午刚好再打电话问问那个一号接待员。“你的材料我们收到了,”一号接待员这样回答到。“你们怎么处理呢?”我有点急切的问到。“不一定有结果,我们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了,”一号接待员很快就把话说完了。“哦,哦,”我有点茫然。“没事了吧,我挂电话了,”一号接待员便把电话挂了。我心里很是恼火。看到路边一个空的塑料饮料盒,便一脚踢开。

“时间2004—11—19—22:05,目标将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到:‘‘他们’一如既往的嚣张,看来国家安全部也是个无底洞。前两天凌晨我稍有些清醒就把我吵醒。现在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只好由我自己来催化这一切…’目标的这两天心态很是狂躁,看来他是很想马上解决这件事情。他明天还想打电话给国家安全部。存档标号:YYA0442ST3,记录:编号ZYAE5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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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是吧,”小刘笑着对我说,他是公司里少有的几个经常见到的人。这个公司就是个2层的小楼,后面的院子的几间小平房分别是车库和小的加工间,二楼是个仓库。一楼的前面的小房间一个是经理的办公室,另外一个是几个负责出纳的办公桌。在一旁就是2张沙发中间一个小茶几会客用的。我们的办公室就在后面大约20平米,我们几个新来的就坐在这后边一排的坐位。“他们是不是都出去跑客户了?”苏大的小胖子笑着问到。“是啊,你们刚来没有什么客户资源,就可以查黄页啊,”他搬来几大本苏州市的黄页说:“你们看看觉得那些企业是你们的客户就打电话给他们的采购,约谈看看我们样品。”“就这样工作啊?”我笑着说。“电话随便打,”小刘笑着说,“下午可以去园区,高新区去转一转,看看什么新开工的企业,记下来。黄页上的企业也不是很全的。我们这行的行话叫‘扫街’”。“好好,这几天都闲得发慌”一个园区附近的技校出来的染了一头黄头发的小子跑过来拿了一本黄页开始打电话。

我也开始打电话:“你好,我找贵司的采购部…”

其实销售(sales)工程师的工作上手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要做好不容易,我自己觉得。以前老爸买过几本书我并不喜欢但还是看了,都是些励志的。比如说“经营之神”松下幸之助的,再如福特等等一些商业奇才的经历。很多人开始走的都是销售开始的路子。但是我负责的是有关劳动保护方面的产品,部分是3M的产品,也有部分是其它品牌的,但是没有国内的产品。虽说没有做过市场调查,我还是觉得这样个人防护的产品在国内这样的劳动法都不健全,又没有固定的检查执行的职能部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这么贵的产品会有很大的市场。吴大哥其实比我们大不到五岁是75年出生的人,却说:“这边的外资厂都加入了一些国际协议,比如ISO14000的认证,是要准备劳动防护产品的。”我只是谨慎的怀疑中。

下午我接着出来扫街的时机顺便和国家安全部的一号接待员问一下我的材料的事情。“…这样的一类事情的回复通常要1—2个月以上,你这样打电话也没有用的……”一号接待员如是说。“你们怎么可能拖这么长的时间呢?这件事情转到相关的负责部门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的。你们是不相信我吧…”我越说越情绪激动。那边的一号接待员也很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我忍不住接着对着T开始骂起来。没有什么用,T只是在我骂的5—6分钟以后才开始接话。他们的脸皮后来被证明不是一般的厚。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老孔问到。“我去园区转悠了一下午,忙着把那些站牌上的企业名字抄下来,”我躺在床上展了一下懒腰。这份工作确实是非常的没有头绪,几天来打下来的电话没有一个企业bp愿意看我们的样品。我的口袋里还装着几个橘黄色的防噪音耳塞,听着T评论我今天出来工作的样子,心里十分的烦躁就使劲的塞在耳朵里。这种发泡聚氨脂制作的耳塞的隔音效果很好,我感觉到明显到老孔同事玩游戏的声音远远的去了。T的声音却越发的清晰了,就像敲打在脑海里。“你想用这种办法摆脱我们?”T值班的一个男人说到。“哼哼,”我冷笑了下没理他们。坐了一会,自己觉得也很无聊。便把耳塞拔了出来,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点东西。自己都没办法安静的思考了。“…怎么弄,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T中间两个人在争吵。我忍不住停下笔听他们谈什么。忽然觉得这是他们常常说些的废话,“你们妈的X,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我愤怒的低声说。“哼,国家安全部的人会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场‘事故’来处理”T中的一个男人说到。“‘事故’,谁怕谁啊。你有本事就明着来”我不客气的回敬到。

“时间2004—11—23—22:05,目标最近一直比较狂躁。但是晚上仍然把自己的想法记录在日记中。睡觉前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回忆之前在Z市的所经历的过程,似乎在思考我们行动的意图。目标的神经依然很敏感,我们总可以在凌晨5点左右在目标处于浅度睡眠时将其弄醒。他的反应很激烈,一直骂骂咧咧半个钟头左右,然后才继续半睡半醒的等着天亮……目标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到:‘‘……1)‘他们’很清楚我的要求,但是他们’不会答应。2)任何一个国家的秘密单位都拥有一些让世界上的人惊恐不已的技术手段,不会得到证实,那里都一样。如果谁证明了一点,谁就证明了全部。不会得到证实。3)事情的起因不合理,我一个普通人不应当遇到这样非人的待遇,原因是什么呢?……”目标对在2003.9到2004.6之间的行动有如下的记录:“…还有一点,他们非常细心,对某些东西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开头大四的时候,每天听到T对话中设计的每个人的性格的把握都是非常到位的。后来出现时,对于开头出现的人物却又想尽办法去编造场景让它合理的消失。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也想办法让我自己从记忆中找到答案。这么长的时间已经一年零五个月了,T的目的是什么?”目标估计存档标号:YYA0447ST3,记录:编号ZYAE51035。”

“你好,我是泰美商贸的销售。我跟你们公司的采购陈小姐谈好了,她要看看我们公司的样品,”我努力的笑着对门卫说。这是一家做彩钢板的公司,在远离市区的郊区。我也是倒了两次车才找到这个高新区的企业。

“你等等,我要打电话确认一下。”保安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从这边进去,她马上就出来接你,”保安打完电话对我说。

我把他要求的证件留下压着换了一个身份牌。在主办公楼的门口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张望着。“你是陈小姐?”我试探着问了一下。“啊,你是泰美商贸的吧?”她看着我说。

“是啊,我就是那个小杨,”我笑着说。

“好,这边的会议室锁着呢,来这边吧。”她推开一扇玻璃门,“你等下,我给你拿杯水”。徐小姐端着水坐定下来。我忙把准备好的说明的彩页递给她。“你们主要做这些防护产品啊,我还以为是防酸防碱的防护服呢?”她略微皱了下眉说。我给她的都是一家法国公司的防火服,当然也具有防酸防碱的功能。“你们主要是做什么的需要这样的防护服啊?”我试探着说。“我们这边的主要的产品是彩钢板,中间有个处理环节要用浓硫酸,他们车间的老是反映以前的防护服老是用了不长时间就被浓硫酸烧破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合适的防强酸的。”我想了想说:“你等等我回去查一下给你电话,我记得我们那边还有一种可以防护浓硫酸的防护服。”“好的,记住是98%以上的浓硫酸,”她笑着指着说明书说:“这些我可以留下来吗?”“好的,没关系。”我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哦,快到新年了。我们公司印刷了一些台历。”我把背包里的台历递了过去。“好的,谢谢”她笑着接受了。

“看他的样子…”T似乎不甘心我这样无所事事的站在路边的等公交车。我不想理他们,想着今天总算有点成绩。实在烦不过了,我就质问T:“你们不是说这件事会被国家安全部的人当成‘事故’吗,看看你们有哪点胆量这么做。”然后我开始和自己说话想着这件事情的原因。是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没有无因的果,也没有无果的因,可是因为什么T会这样的对待我呢?考察我肯定是瞎话,是什么让T注意到我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我在空荡荡的马路边来回走着。T利用宋佳的事情很是逼真的,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你以为你可以找到原因?”T今天的值班的男人总是不想让我安静。“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衣冠禽兽…”我又忍不住和T讨论他们的“人品”起来,这样T才可以暂时闭嘴一会儿。

“哦,总算回来了。”苏大的小胖子冲进来跑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圆圆的头配一幅圆框眼睛就像是个大熊猫一样。“回来的刚好,马上就可以下班了,”我也笑着说。我发现办公室我们俩还是很谈得来的。

“你今天去见什么客户啊?”我推出自行车等着他推他的电动车。“是园区的一个加工厂,他们想用一种胶水,”他边推边说:“告诉你,他们很牛的。是个瑞士的企业做助听器的,现在他们在做一种立体声无线耳机,高保真的啊,只有黄豆那么大,你知道是干什么的?”他带着很神秘的表情说。“我怎么知道?这样的耳机”我笑着说。“一个要一万多人民币呢,是美国国土安全部订购的,”他笑着说,“一个一万多,我们胶水虽然用的不多,不过要是这单做成了就好了。不过他们那个工程师试了我送去的样品不行,明天还要送新的配方,人家都是在显微镜下面装配的。”美国国土安全部,我心里跳了一下下。“美国国土安全部可是9.11后新成立的部门,应该是很有钱的”我笑着接到。“那是,美国人9.11后在这一块可舍得花钱了。”他笑着答道。“我前一段在一家商场做管理,觉得不爽才来这边的。我有一个二哥在香港的一个国有企业工作,可有钱了”他又说了一个新的话题。“在香港的国有企业?干什么的?”我晃了下车把免得撞上附近跑上来的自行车。“你知道保利公司吗?那个集团公司就是做武器的,我表哥他们公司就是负责卖这些武器,军火贸易,可挣钱了…”他骑着电动车和我一样在路过附近的菜市场拥挤的人群时不停的停下,“你知道吗,他们公司里的好多都是国家领导人的小孩,很难进的,我二哥要不是嫂子的关系也进不去的。”“哦,”我对这种关系事情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接话。T像往常一样在我和别人说话时总非常安静的听着。“以后我看能不能像他们那样。”我笑了笑没说话。

“时间2004—11—28—21:05,目标还在考虑整个事件的起因,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其它正常。存档标号:YYA0450ST5,记录:编号ZYAE51042。”

SET4

“好的,那款你确定的杜邦的防护服的报价单我给你传真过去了。注意啊,那件防护服是不可以清洗的”我打电话给陈小姐。“好的,再见,”我把电话挂了。“成了,”我笑着对小胖子说。“好啊,”他也笑了。“可惜就2件太少了,”我惋惜的说,“本来成本就八十多块钱,老吴说现在就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就报高些。结果报了一百八十多,他们也接受了。”

“只有我们可以提供,那当然就报高些,”他说。

“终于做成一桩了,”我收拾东西准备再出去转转。“好的,你看我还没有卖出去什么呢,”

黄毛的小子笑着说。

但是我完全没有成功的喜悦。打了这么多电话,回应的寥寥无几。我们代理的3M产品不是一级代理,成本和市区的那个公司就不在一条线上,园区和高新区基本上没什么机会了,我个人至少这样认为。我要向更远的地方去了,去无锡常州去看看。坐在公交车上,我还是想着之前的没有想清晰的这件事情的完整的经过。

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件事情发生?T到底是什么部门的?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技术?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是什么让T关注到我?一切应该都和我身边的人,或者在我身边待过的人有关系,不然这一切是怎么联系起来的。我在住宿小区的路灯下慢慢的踱着步,想着一个又一个问题。脑海里还想着T似乎烦躁的吵闹声,不管它!

所有的人的性格和我所知道的家庭背景都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太符合这个事件所需要的背景。除了宋佳,她的父母是在北京的运载火箭研究院的显得比较神秘点,其它的情况都一无所知。但是宋佳是这个事件中被他们利用的引子,既然我自己都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被证实,那么更加不可能是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不,不可能与她的家庭有关,那么这一切就没有一点的可以找到的关联性了,可是T编造给我听的对话中为什么有很奇怪的与“宋佳”一家的争吵,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为什么呢?……算了,跟宋佳一家联系下,看看有什么可以知道的信息。我最后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决定回去。

“出去散步了?”老孔抬头看了我一下。“是啊,”我点了一下头。老孔正在玩“大海战2”,我推荐给他玩的游戏,总觉得有个熟人一起玩比较有意思。忽然想起苏大的小胖的话。“现在是保利公司接手了这个游戏的代理权啊,”我说。“是啊,”老孔说,“不过服务器还是不行,老是觉得有点卡。”“今天我们同事说了保利可是个做军火的,”我笑着说。“那又怎么样?那才会代理这种军事题材的网游吗,”老孔头也不抬的说。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的想着怎么再给宋佳打个电话问一问这件事情。T没有说什么,似乎在思考着我在想什么。白天跑了很远的路,我也很快就睡着了。

“你怎么还不起来,”老大在朝着我喊。“快啊,今天的课要点名的”胖子在收拾东西。我很快爬了起来。“咦,怎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呢?”我暗自的想着。到学校里,见到李成在往回走,“今天的课不用上了,回去吧。”“好,我们去打球啊”杨凯笑着说。“好啊,走”这边的也是一片欢呼。很快回来换成球鞋,在操场上已经打开了。感觉好是轻松,投球也很容易。“传球,传球”阿菜大声喊着。我忽然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到:“我们不是毕业了吗?”“毕业,还早着呢?”小B笑着说。“不是吧,难倒我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我有些困惑的对自己说。我把手放到嘴边咬了一下,咦,没感觉啊。这是在做梦啊,我对自己说。觉得身子有点凉。睁开眼睛,看看床头的背包是真的在苏州。窗子外面还是黑蒙蒙的一片,远处的高架桥上的夜车远远的发出很轻的沉闷的声音。刚才是在做梦啊,我茫然的望着窗外浓浓的黑色。

“把灯关了…”脑海里忽然清晰的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打了个激灵,马上仔细的听着这是谁在说话。窗外还是一片黝黑,四周也是非常的静谧。我把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4:33分。“哼哼,你们不用装了。‘把灯关了’…”我马上意识到是T在说话。“哎呀,他醒了”T开始说话了。想到这一年多的境遇,我越想越愤怒。开始指摘T:“‘把灯关了’,你们又露馅了吧。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你们这样对付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沉默的听着我说了几分钟,T忍不住说了几句五月份说过的话:“你这样吵也没有用,我们也没办法…”“装吧,继续装,你们不要以为有了这种超前的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我会找到你们的…”我一直骂到五点多,离上班的时间8:30还早的很。我开始反复想着T无意中露出的这一句话,“把灯关了,”肯定是在固定的位置工作了。今天下午一定要跟宋佳确认一下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还有,T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实在想不通这样做的目的,可是如果得到目的不就很容易知道T是谁了吗?

想一想,在想一下考虑下T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时间2004—11—30—22:45,目标与宋佳的母亲通了电话(010—68752615),时间9:03分。目标似乎觉得宋佳更可能谈话得到具体的信息,但是宋佳不在家。目标说有份可能涉及到宋佳家的,发到安全部的材料觉得宋佳的母亲是不是看一下,宋佳的母亲就答应了给了他们家的邮箱:北京市34信箱,29分信箱。看来他要把材料寄给宋佳家去了。他很通过114查询到北京市邮局的电话,查询这个地址的具体信息,对方竟然直接答复地址是保密的。目标开始怀疑宋佳家的情况。另:今天凌晨:4:03左右,C组值班人员无意间在没有关闭通话器的情况下让目标听到:‘把灯关了’这一句话。注意在凌晨左右,目标的神经活动处于浅兴奋状态,无法非常具体判断是处于梦境还是清醒,一定要避免出现此种低级失误,切记。存档标号:YYA0455ST1,记录:编号ZYAE51053。”

给宋佳家的邮寄的材料已经发出去了。结果不知道会是怎么样。我很认真的写了一封给宋佳的信,希望宋佳可以根据这件事情的关联把材料转到安全部去。但是如果没有按照你希望的情况发生呢?我轻轻的问自己,只好假设下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准备了。“他…竟然…”

T边听边开始骂骂咧咧。我不理他们,想着我的假设:宋佳收到材料可能有两种结果1)相信这件事,并且开始疑问;2)不相信……如果她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到我脑子的问题呢加以拒绝,并通知我父母呢?或者是简单的拒绝证实一切…80%以上可能性会如此,到时再联系在解释吧,只有足够的详细的信息才可能搁置起来。宋佳的父母的工作性质多大程度上是保密的,会不会国家安全局对涉密单位的人投以足够的关注而我不幸的我被“T”关注,难倒T就这样未雨绸缪?但是我对T有什么威胁呢?或者T需要关注的威胁呢?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普通人。“不明白啊,”我对天空空叹了一口气。

“今天去了一家电镀厂,气死我了,”我回来躺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怎么了?”老孔问到。“他们自己都说,工人在操作时没有带防护眼镜酸液减到眼睛里了需要防护器具,可是一问价格就怎么都不想要了,老板还是台湾的”我摇了摇头,“这个鸟公司盖在一大片农田中间,也不知道是谁的注意,不怕污染,”“这些台湾老板就是不把工人当回事,”老孔也说到。“国内的产品就是便宜,早知道就不去这种小厂了”我起身去准备晚饭。

给宋佳家里的信已经发了好几天了。应该收到了,晚上一定要问一问她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你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孩子,你要想开些,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你上面还说什么宋佳已经怀孕了,宋佳怎么怀孕了…我们宋佳是个好孩子…”宋佳的母亲在苦口婆心的充满耐性的劝我。但是我记得材料中明明没有提到宋佳怀孕的事情。我没有理会,本想给宋佳看看的材料却被宋佳的母亲截留了。“你要忘了这一切好好的工作,你的工作找好了吧?”她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啊,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能告诉我宋佳的父亲做什么的吗?”

前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宋佳答复是她母亲是会计,父亲是个司机,但是我不太确信。宋佳的母亲没有答复我的问题。“你只要好好生活,‘他们’已经放手了啊…”宋佳的母亲在继续说着。“他们?”我想起邮寄给她的材料中的对T的称呼。“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放手了?”我奇怪的问到。“你别打断我的话啊,孩子。你父母也会为你操心的,听话啊,不要再去纠缠什么事情了,也不要把材料四处寄了。好好保重身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她没有等我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希望的效果完全没有达到。耐心的听完我和宋佳的母亲的电话,T们像是长出了口气的样子又开始唧唧喳喳:“哈,没有结果,看你怎么办…”我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有什么,我过几天就去苏州市安全局。”“哎呀,我们该怎么办?”T开始有点发癫狂了。我想起来在四月份在学校的时候,我完全相信T的话的时候,T中的一个男人也是肆无忌惮的发癫狂,完全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说什么:“哈哈,你看我没死,你想错了吧。”

想了想要把东西都记下来,这个电话回复的好匆忙。我没法当时安静下来想一想,只好慢慢的再考虑一遍。“又要记下来,”T现在值班的男人很无聊的说。我没理会他,在末尾写了一句:路必须走下去。

“还不睡啊?”老孔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啊,就睡了,我记点东西”我笑了一下说。

心里却暗暗的盘算着,本周找个时间去苏州市安全局把材料交上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SET5

担心材料写得不是很清楚,仔细想着在仔细看看,觉得可能误导别人的理解的,我都想着把它修正过来。白天我都早点回来,把材料修改了一下。时间就这么很快又过了一两周,又想着去苏大再打印一份材料准备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可是公司这两天非要拉着我们去在在常州的分公司,不得已放下了。

在常州的分公司和一些销售们见了见,帮老板搬了点东西,再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同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扔掉了羞涩,毫无顾及的和这些公司的老人们聊起了工作,攀谈着。我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话,便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了。只听着他们在吵,红着脸交换名片。越喝越多,他们开得玩笑就越来越“荤”了。某销售代理的女友是个大美女,据说是某商人保养的,台湾老板如何好色一起去“红灯区”。在等车时,已经喝红脸的一个还开玩笑式的说苏州那边的鸡太贵而且长得不怎么样,这边的200一位长得非常漂亮,在大笑了一阵,两个人真的就脱离我们说去转转。“你们瞎搞啊,还都有女朋友呢,”吴忠笑着大声说。我此时却觉得刚才吃的菜太辣了,在外面冷风一吹肚子就开始犯嘀咕,我使劲压着怕冷风再冻一下,以前的肠炎就又犯了。

晚上又没睡好,T就是不出声我也也很明白有个眼睛在盯着,忍不住就又开口教训他们。今天晚上值班的人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也跟我对口起来。我火一下子“腾”了起来:“你们着什么急,我明天一定回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你们就等着吧。”

去了公司一趟,就又去园区的一个客户处见了见。出来后,我没有马上回去。慢慢在路上慢慢走过几个公交车站,心里想着和苏州市安全局见面时怎么说,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T还是在耐心的听着,不时说几句想挑断我的想法。我想的差不多了,就决定去苏州市国家安全局。

今天是立冬,十二月的苏州市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不喜欢打伞,下了车才觉得雨渐渐的下得大了些。我很快问到电话里登记的苏州市安全局的地方,夹在一个小巷子里的灰砖灰瓦的一座小院落,墙很高,里面露出屋檐的翘角,很古朴,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木门,一幅很古朴的江南院子的样子。这就是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太小了吧?我我在屋檐下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敲了一下小门,一位阿姨打开门问我:“你干什么?有事吗?”“我找苏州市国家安全局有事,”我说。“这边不是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办公的地方,这边是档案交接的地方,”她说。“那苏州市国家安全局在那边?”“你出门往右走2条街,右转就是了。”“好,谢谢,”我很高兴的说。

到了那边仔细问了一下,才找到和一所小学挨得很近的苏州市国家安全局。门口的保卫是个脸胖胖的中年人,“你有什么事?”“哦,我来这边递交一份检举材料的,”我说。“你有预约没有,没有是不能进去的,”他说。“我怎么知道跟谁预约啊?”我说。刚好,门口一个中年妇女在和人道别,门卫喊住她说:“这有一个来递交检举材料的人。”那个阿姨就把我领到门口的接待室仔细的问我:“你的检举材料呢?我看看,反映的是哪方面的问题啊?”“啊,我反应的是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的渎职问题,”我说。她翻了几页看了下,听我说了几句从Z市的省厅转到这边的话,就站起来说:“我今天还有急事,你这个事情等会儿给侦查科的赵科长说说。你在这边等着。”

赵科长是个长得比较削廋的人,他拿起我打印的材料随便翻了几页,就看着我。我就把刚才和那个阿姨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大致就是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渎职,对我实施精神干扰,以及Z市的省安全厅所说的属地管理原则和这件事的一些细节。T这时没吭气的凝神静气的听着。为了加强他的信任,我想举我以前看过的《国家安全通讯》的事情,我刚开口说:“我看过《国……”他就忙上接口到:“《国家安全通讯》是吧,这份刊物已经停止外部发行了。”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接着说到:“你要把这件事忘掉,好好的去找工作吧。不然你说这些人都是谁?”“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我还来找你们吗?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办法举证的,”“你这样的事情我碰到很多了,都没有结果的,”他说。“这正说明他们很嚣张,需要你们出面来制止啊,”我忽然说了一句。他怔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接口。我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边直接了当的说“我怀疑你看过这份材料,是吧?”他没有接我的话,在明显不安的来回搓了几下手。“你应该问清楚那些人是谁?我们没法查的……”他又回到开头的几句话。我觉得说不清楚,便说:“那好,你先看看我的材料看看有什么可以查的。”“好,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在联系你”他说。

我有些高兴的回去了,事情似乎有点苗头。但是又谨慎的提醒自己:不要报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T没有说什么。

苏州市的公交车站修的都是些仿古式的小亭子,经常在这个拥挤的小亭子里站着一两个挎着个破包端着个搪瓷的茶缸的乞丐,他们也不言语,只是站在你面前伸出瓷缸,里面或多或少的躺着几枚一元的硬币或者纸币。我有时遇到时觉得不理会的转过身,总是良心上有些踌躇,今天我有些高兴的向缸子里扔进了一枚一元的硬币。

入冬后的苏州的气候很是湿润,比起Z市的冬天的干冷很是不一样。我只是每天在期待着苏州市国家安全局的电话。可是每天手机都很安静。

老孔也在忙着换工作。听他的口气,他在HP的面试是比较顺利的,还说明天早上就有HP美国总部的人事部的经理要越洋电话面谈。“HP可是今年的中国的外资企业的最佳雇主啊,”他高兴的说。“听说HP的面试很严的,”老孔同事也笑着说。“笔试完后,中国这边有2轮,还说美国总部那边有3轮”老孔很高兴的说。“凭你的英语水平没问题的,”他同事补充着说。我心里有一点失意,是的,他是很努力的一个人。“那你要到上海那边去了,房子怎么样?租好了吧?”我笑着说。“没事,谈好了再去租。现在还没有offer呢”他笑着说。

我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个事情,老孔准备换工作了。他同事我也不是很熟悉,呆在这边也不是很舒服。再说这份销售的工作和我的想象很是有差距,T的这样滴不停的干扰让我不得安宁。必须马上结束这一切,必须!要再去苏州市安全局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结论。不过很明显,很明显不会有什么结果,不然早就打电话了。但是还是要去看看,我在心里暗暗的下决心。

出门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下着雪花。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中雪。脑海里T的声音却一点干扰都没有,很清晰。

到苏州市安全局的时候,赵科长恰巧出现在门口。他说:“你还是为了你的材料的事情啊?”我笑着说:“是的,你们有什么看法?”“我们根本没有这种技术,我们知道的技术就是在脑子里安装个装置才可以,”他说,“我们也没法去证明这一切,你必须拿出证据,我们才能去查,”证据,这么复杂的技术还要我这样的普通人来举证?这就是种不用具体接触的干扰技术要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就可以举证,还谈得上什么划时代的技术,我没有说出口。我苦笑了一下,“那么你们就否认这样的事情啦”。“也不是否认,只是这件事不归我们管,”他说。“那好,我回去了,”我不悦的说。“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他补充了一句。“谢谢,”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听见赵科长正在和门口那个胖胖的大叔说:“…这孩子为了感情的事情跑到我们这边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赵科长正笑着点着一只烟。“感情的事情?”我长出了一口气,“…看他怎么办…”T很得意的语气说。“哼,你们可以啊…”我奇怪的冷笑到。

雪花落得很快,路边的黑色的栏杆上都挂上了雪花。也许在Z市的寒冬中锻炼过了,这边的冬天反而不是觉得很冷。我只是反复想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脚步在路上印出一个个的黑色的脚印。

好了,T的来头也许真的不小,那就去北京一趟,权当是观光。我安慰着自己。

“时间2004—12—30—21:07,目标在苏州市安全局的接触中没有得到意向中的答案,很是沮丧。他依然坚持着,他的朋友要去上海发展了,他的心里很不平静现在。但是目标决定去北京。可以考虑放缓一下计划的进度。:YYA0471ST4,记录:编号ZYAE51103。”

SET6

有些茫然中,2005年的新年就这样来了,今天是2005年1月1日。我睡到很晚才起来,反正不用上班。起来的时候,老孔正坐在桌子前面玩他同事的电脑。他的面试很顺利,他说打算过半个月就离职。

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很是让他的同事不爽,我还没有交过房租。都是老孔帮着垫的,大概觉得我的工资太低了他没有问我。快三个月了,也没有做成什么大单。我也在继续浏览着招聘的网站去园区的招聘后看看,准备换份工作。我也觉得友情有些透支了,很殷勤的说我去卖早点,顺便把中午和晚上做饭的菜带回来。从家里带来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这份工作的收入也太低了,身上也没什么存款,我想着长叹了一口气。可这件事情我能怎么办呢?T的实力是我无法想象的,什么部门的一群人可以这样的持续为着我无法想象的理由持续一年半的监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这样的监视至少需要三班到,至少需要6个以上的人,谁值得画这么大的精力给这些人发工资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我不停的想着。“…他又在想…”T在一边不停的呱噪着。

“干什么啊?下午,”老孔的同事问。“看片吧,外面阴阴的下小雨,我不想出去”老孔说。“有什么片,现在”老孔的同事说。“我前几天下了个《谍影重重》挺不错的,”我说。是的,它得了当年的英国电影学院奖,一部很严肃的奖项,通常颁发给比较写实的影片,比如说《兄弟连》。我喜欢写实的风格。

偶尔抽空去参加招聘会终于有了结果。一个公司叫我去高新区面试机械工程师,面试时碰到一个原来我们学院高分子材料专业的88届的校友。他说这个公司有好几个是我们学院出来的,这个公司的很多高层原来都是台塑出来的,公司很有前途。开的工资也可以,2.5K。我说你们要我什么时候来,“最好是马上”他说。可是,我打算去北京的计划和这个有冲突。“能不能等到年后二月份?我有些事情要办”我说。“不行,最多到1月中,”他说,“你不是写着随时可以到职吗?”“但是我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办,只能在二月份到职,”我实在觉得去北京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样的工作在T的干扰下实在是让我很难想象的事情。“那好吧,让我们考虑一下,”他最后说。

“你就这么就辞职了?”老孔说,“是啊,干得没意思。我还要去北京办一件事情,”我说。“你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老孔不解的问,“新的工作找好了吗?”“我想先办完这一件事情再找工作,”我被问的很是难堪。我现在的选择完全不合适宜,怎么可能做事如此的欠考虑,在老孔和他同事看来我一定是个很奇怪的人。我心里很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我也不想这样,我身上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听起来会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切。单凭我说的一切完全不能说明什么,还可能被他们当作精神有问题,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的研究生考试成绩有些问题,我想去高教部那边查查,”我笑着说。“怎么可能?就算有问题你去了也是白搭,”老孔的同事说。“我的车票都买好了,明天下午的,”我说。确实,我刚刚在火车票待售点买的硬座。他们无语了。我回到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北京。

我在北京的熟人不多,又不想因为此事惊动我父母。我就只是和一个高中时的同学刘金刚联系了下,根据校友录上的电话我厚着脸皮去打搅他。还好,他比较爽快的答应了。

“你的东西怎么办?”晚上老孔进来说。“先放这边吧,我明年可能还要来这边找工作的”我说。是的还有被褥这些东西我没法带走,我只是简单的背着一个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顺便带了些零食坐在火车上吃。

北京我是去过的,只是那时我还小只有2—3岁,记忆里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母亲偶尔拿出我小时候的照片我才见到我嘴里含着手指头在天安门广场前的黑白照片。“你那时调皮的很,到处乱跑,在一个商场里在把你放下你就转不见了,把我们都急坏了,”母亲说着笑着。

火车上这时到北京的乘客不是很多,车厢里空空的没有几个人。我无语的看着窗外的景物,心里想着去北京会发生什么。最好的希望是这一切到了北京就会马上结束,但是这可能吗?这么先进的技术会是这么随便吗?去中纪委看看,还有呢?高检?国务院……这件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的头绪,该怎么去向别人解释这一切,别人会相信会帮助我解决吗…我从来不寄希望于被别人帮助,毕竟友谊和感情都是很难培养的,我更加觉得每个人都忠于自己的责任和良知会世界会更加的便利些,也许是我的性格中被人说成是很强的自尊心。自尊心,我一直记着班上一个很有才华的女生对我说的一句话:“强烈的自尊就是强烈的自卑”,我应该是在内心里潜藏着自卑吧。T没有怎么干扰我的静思,“你想这样去…”这几天一直是个女人的声音居多。我难免停顿下听听T想表达什么意思,也许T觉得我对女生的声音戒心比较少。有个心理学家总结的经验说:过早独立的孩子心里都是孤独的,容易早熟…

窗子外面飞驰而过的是铺着单薄的白雪的北方平原,偶尔是散落其间的红褐色的小平房。景物是单调的,车厢里也是安静的。我心里却是无法平静的,再也找不回一年多以前那时心里和脑海里那种静谧的感觉了。

刘金刚在北京毕业后就留在运载火箭研究院下面的一个建筑公司里了。他现在还住在单位的宿舍里,宿舍就在大钟寺附近的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院子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他的住的地方。我们高中毕业后就是在我大二寒假的时候高中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也算不上非常的要好。“你怎么突然跑到北京了?”他笑着问。“哎,来办一件事情,”我笑了笑。“来这边办什么事?”他又问到。“找个人,”我没有把事情说明白。“是不是女朋友在这边?”他开了个玩笑。“怎么会呢?毕业了还不都分手了,”我笑着说。怕他还继续追问下去我忙转了个话题,“哎,面条现在在那边?”“你说我们班的陈大美女啊,”他笑着说“怎么你不知道不是考上国防科大的研究生了。她的手机号我有,你要不?”“好啊,”我笑着应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太露骨了。忙和他谈起了他的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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