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跪在木墩子边上的龙念兰见到事情有变,马上站起了身子,朝门看去,见那杨真和石天横一前一后,脸色焦急的站在柴房门口,立刻叫道:“杨叔叔,石叔叔,你们也来玩游戏啊?”
石天横一眼便看见了龙念兰,连忙大喊一声:“娃娃!快点把你手上拿东西扔了!到叔叔这来。”
龙念兰被石天横一说,低头看手中抱着的红色皮球,可是那物件哪里还是脾气?分明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人脑袋。那人脑袋眼睛和嘴睁得老大,就像是生前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被吓到了一样。
见到手中的人头,龙念兰手一哆嗦,连忙把手中的人头扔在了地上。拿人头咕噜咕噜转了一阵,便停在柴火垛下面了。龙念兰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裤裆处已经阴湿了一大片。
“小娃娃!快点过来啊!”石天横又是大叫一声,但那龙念兰如何还能走路?双腿能勉强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无奈,石天横一翻,闪过了杨真,便闯进了那柴房之中,也不管别的。直冲向了龙念兰一把抱住了他这才算心安。
正当石天横抱着龙念兰转身要往门外跑去的时候,忽见得杨真站在门口大吼一声道:“老石小心!”石天横被这声音一惊,马上回头去看。这一看之下,竟是那大斧子不知怎么的已经飞到了半空。正向着石天横的后脑,当头劈下。
眨眼之间,那斧子已经到了石天横面门。石天横怀中抱着孩子,无法施展自己的功夫,只得身子向旁边一闪,那斧子竟是贴着石天横的肩膀砍了下去。给石天横的肩膀划出了一道半尺来长的口子。
这时,杨真踏进柴房之中,掏出了一张紫色的大符。猛地一抖,那大符竟然燃烧了起来。一团火焰在杨真手中燃起,杨真怒喝一声道:“孽畜还不现身?!”说罢,杨真将那火团一丢,进入了那柴房之中,奇异的是,那团火光被杨真一丢,就像早就找到了目标一般,径直的朝着那柴火垛上面打去了。
咚的一声闷响,随即又传来了嗷的一声惨叫。在看那柴火垛上面竟然出了一阵白烟,把那柴火垛都给遮住了。里面的状况再也看不清楚。而那火焰打到柴火垛上面竟然没有燃烧,只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就炸开了。随后冒出了一团白烟。
因为杨真等人闹得动静极大,龙府上下都被惊醒,一家连带丫鬟家丁六七十个人全都在四面八方的聚集过来了。把柴房围得是水泄不通。人群中走出了龙老爷,如烟和龙天豹三人。龙老爷一脸茫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杨真问道:“杨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说着,来到了杨真的身边。
杨真只说一句:“龙老爷一看便知。”听老爷听得了杨真的话,向那柴房里面看去。见那石天横和龙念兰隐约在白烟之中显出了身形,看样子竟是做苦苦挣扎状。就像是石天横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般,令他无法动弹。
再说里面的石天横,知道被鬼物缠住,连忙放下了龙念兰,大喊道:“快出去找你爷爷!”那龙念兰也是听话,一边哭着,一边跑到了门口,一头投进了龙老爷的的怀里。龙老爷自是将他抱起问他怎么了。龙念兰吓得不轻,只是一个劲的哭闹。如烟和龙天豹竟然看见龙念兰在柴房中跑出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了。
那龙念兰在如烟睡去之后,悄悄溜走了,没一会如烟醒了过来,见他不在,就以为去了石天横那里,也不去管了。没想到没一会就听见柴房之中传来了杨真喊声。这才连忙叫起龙天豹起身去看。
两人走到了柴房旁边,结果了龙念兰。龙念兰被如烟抱住,倒是不再哭了。只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这是怎么回事儿?那石兄弟为何在那烟雾之中不出来?是不是柴房着火了?”龙老爷问了杨真一声,随即就要招呼家丁要去找水灭火。刚要开口,杨真便焦急的拦到:“龙老爷不必去了!你这柴房之中有那邪秽之物,并不是起火。”
听杨真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全都蒙圈了。龙天豹看那柴房里面,然后不解的问道:“我只看到一团白烟,还有里面的石兄弟啊!没有看到什么鬼怪?”龙天豹刚说完,就听见那白烟之中传出了唉的一声叹息,低沉粗狂,恐怖至极。在场所有人除了那雾里面的石天横还有门口的杨真,其余的人都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麻,如同过电一般。
杨真此时在挎包中掏出了一面小镜子,然后对龙天豹说道:“你可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之时,我说你家小儿今日将有两劫,我送他那两件宝贝可替他抵挡一阵,因为石天横与你家孩子有缘,可替他消了一劫。今晚就是那第一劫到来之日。我与石天横二人,是助你家孩子脱劫来了。”
听杨真一说,如烟赶紧去翻龙念兰身上的符包和玉佩,两件物品均是不见。这才知道结果。连忙对杨真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目光。龙老爷也不客气,连忙吩咐道:“家丁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操家伙去把石兄弟就出来?”
杨真举着那黄闪闪的铜镜,正对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经过月亮一照,那镜子竟然发出了一阵黄光。杨真见龙老爷吩咐下人,连忙喊道:“龙老爷不必,我那兄弟有些手段,里面的邪物伤他不得。你要是让了下人们进去,被那邪物缠住,我兄弟分身去救,倒是脱了他的后腿。你们稍等片刻便是。”
杨真说完,那些家丁了不得停手,这可是闹鬼,任他们有一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贸然进去。只不过龙老爷下令,他们不敢违背,都想硬着头皮上,被杨真一喝住,心中都是石沉大海了。对杨真抛了个感谢的目光。
且说杨真端着镜子,取了月光之中的太阴之气。真气聚到了镜子上面,随后,杨真镜子一番,照进了柴房里面,说来奇怪,那镜子被月光一照,此时被照进柴房,竟如同手电一般,把柴房照的明晃晃的。
“孽畜如此顽固?还不速速现形?看我如何打你个魂飞魄散!”杨真对着那股白烟一照,一边喊道。那镜子射.出来的黄颜色的光芒照在了石天横和那团白烟上面。只听得白烟里面刺啦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般。瞬间,石天横浑身的压力全无,身子一跃,出了那团白雾之中。
石天横一脱困,连忙跑到了门口,朝着那白烟大喊道:“他妈的!欺负你石爷没拿家伙是吧?”说完又转身跟杨真说了一句:“老杨,我去拿我尸魂夺!”杨真点点头,任石天横向龙府大门口走去了。那尸魂夺一直放在直升机里面。
龙府等人头一回听了尸魂夺这个字眼,都不知为何物。但是谁心中都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那尸魂夺定是那驱魔之物。也不多说话,且看那杨真的身手。
那刺啦的声音一次,又是嗷的一声尖叫,把整个龙府的人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只见杨真一手托着镜子一手指着那白烟阴笑着说道:“该死的孽畜,竟然反抗,今天就让你尝尝太阴伏魔镜的滋味。现形吧你!”说罢,只见柴房之中那烟雾瞬间散去了。一个人影现了出来,紧紧的贴在柴火垛上面了。
杨真太阴金光照在那黑影身上,那黑影被压的张牙舞爪,浑身颤抖。痛苦万分。所有人仔细一看,那人影竟然是一身白衣。肉色酱紫。脖子上面一条血红的勒印。蓬头垢面。两只眼睛惨白惨白,没有瞳仁。那舌头晃晃悠悠的耷拉在了下巴。完全是一吊死鬼模样。
众人见了柴房之中的鬼怪现了原形,当真恐怖至极。不少女丫鬟被吓得失声尖叫。竟然有几位还被吓得晕死了过去。那些家丁倒好,没有被吓晕,但一个个也是被吓得脸色苍白,腿上颤抖。
龙天豹和如烟见到那鬼物,心中都是一惊。龙天豹连忙把如烟的眼睛给捂上了。那龙念兰扎在如烟的怀里,自是没看见。龙老爷见那鬼屋,也是被吓得面色苍白。连忙颤抖着说道:“我这龙府柴房,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鬼物?”
杨真说道:“这鬼物今天天明之时,我在这里路过,就已经发现他了,本想超度于他,还跟他讲了些道理。但是这厮真的是顽固至极。竟然连一个孩子都忍心加害。简直可恶。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打的这个孽畜永不超生!”
杨真说罢,一手托住伏魔镜,另一只手连忙在挎包中取了一把铜钱。杨真咬破舌尖,一口真阳喷在了铜钱之上,随即杨真朝着那吊死鬼一撒,噼噼啪啪的一阵爆响,那吊死鬼身上就想炸开了数朵金花。璀璨耀眼,再看那吊死鬼,被铜钱打中,自是疼痛愈加,竟是连连惨叫。那声音恐怖至极。四周围也是随着这声音起了一阵阴风。在这柴房周围打转。
“怪不得偶尔几次经过这柴房都感觉到一股冷风铺面,原来这里有鬼啊!”几个胆大的家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阴风把在场所有人吹的衣物飘飞,煞是壮观。杨真见那铜钱打了出去,那吊死鬼死鬼竟然还没有烟消云散的征兆,随即又是掏出了一张五雷符,念动了咒语,那五雷符一燃。脱了杨真的手,如同锁定了目标一般向那吊死鬼飞去了。中途,那五雷符燃烧殆尽,眨眼之间,咔嚓一声旱天雷,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光劈到了吊死鬼的身上。
见到这一幕幕奇异事件的发生,龙府上下对杨真等人的手段再无半点怀疑了。再说那吊死鬼被谱化神雷劈中,浑身焦黑。兹哇乱叫。但是还是没有烟消云散的先兆。杨真见了一皱眉,随即掐指一算,无声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老石怎么还没有到?”
杨真说罢,就听众人身后传出一声:“我来也!”所有人回身去看,竟发现那石天横威风凛凛,手中提一上面刻满了梵文的铁棍子带风本来。闪过了所有人,石天横并不废话,一头扎进了柴房,举起尸魂夺照着那吊死鬼的脑袋上就是一棍子。
咚的一声,那吊死鬼一声惨嚎,随即立刻化为了一道青烟慢慢的淡去了。见那鬼怪被灭,众人这才呼出了一口气。龙天豹如烟两人无声的叹息一番。那龙老爷此时眼睛一闭,竟然神色悲伤。口中小声的说道:“从此这天地间再无我大儿龙天虎了!”说罢,眼中一滴泪水落下。
原来被杨真和石天横二人打的魂飞魄散的吊死鬼就是那被白兰玉杀死的龙天虎所化。那龙老爷知道他魂魄留于柴房之中,也没有害人,因为想念儿子,并没有找人除去。没想到此时那龙天虎不知发了什么风,竟然去害他的侄儿。还好被杨真等人知道,这才灭了那厮,助那龙念兰躲过一劫。
石天横提着尸魂夺出了柴房的大门自不说话。众人都去看那手中的尸魂夺,比尔和希尔斯二人也见过那尸魂夺并不去理,只是两人头一次见到这鬼,还没做好准备,本来想研究一番,谁知道杨真下手迅速,手起刀落,那鬼便化成青烟,从此没有这个鬼了。是以两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愣在了当场。
杨真看着那柴房之中,忽然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唉!虽然出手及时,未伤及小公子姓名,但是还是被那该死的畜生害了一人。”
“此话怎讲?”龙老爷不解的问杨真道。众人本是被石天横的尸魂夺吸引了目光,但听杨真说话,都是跟龙老爷一个意思,不解的看着杨真。
杨真不说话,只身进了那柴房。不一会,杨真缓慢走出,手中竟然拎着一个圆物,众人一看,都被吓得退后了一步,几个胆小的丫鬟先被那吊死鬼吓得晕死过去了,但是现在又见到那物件,所以又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了。
杨真手中不是别的,正是那龙念兰误认为是皮球的人脑袋。杨真这一提到龙老爷身边,龙老爷抬头看了看那镇宅的金牌,后来说道:“此人不是我派到柴房挂那金牌的吗?为何会惨死呢?”
杨真回答道:“这人就是因为来挂金牌,被鬼怪发现,迷了心智,被那鬼怪砍了脑袋。你家小孙子就是和这人一样,被鬼迷了,要不是我和老石赶到及时,恐怕此时我就是拿着两颗人头出来了。
听杨真这么一说,那龙老爷,龙天豹,如烟三人心中都是一番后怕。心想幸亏遇到了杨真这等活神仙。不然他家小儿的命就此休矣。随即,龙天豹赶紧让龙念兰下了母亲的怀抱,命他跪在杨真和石天横二人身前,说道:“念兰!快点给救命恩人叩三个响头!”
那龙念兰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听父亲吩咐,给杨真和石天横磕了三个头,石天横爱惜的抱起了他,说道:“这娃娃被吓得不轻,恐怕会被下出些毛病。你们给他做些补品,好生的调养才是啊!”
如烟接过孩子,龙天豹便说道:“恩人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杨真一摆手,说道:“龙少爷不必客气。孩子没事儿就好!”
杨真提着那头,给了龙老爷,龙老爷哪敢接?胆大的一个家丁看出了龙老爷不敢接,连忙上前去接过了头颅。龙老爷吓得不轻,即刻吩咐道:“你们快去找找这下人的尸身,好生葬了,再找他家人,送上一笔安家费。”下人听了吩咐,便要去找尸身,杨真说道:“不必费力,那是什么被压在了柴火垛下面了。”
众人听了杨真的话,十几个家丁找那尸身,十几个家丁连夜去了那家丁的家,送上安家费去了。杨老爷等人和杨真等了一会,就见那十几个家丁把一具无头尸体抬了出来。随后连那脑袋一同送出了龙府,等着第二天下葬去了。
这一夜风波太多,龙府上下自是没有睡好觉,第二天起来都是挂了个黑眼圈。倒是杨真石天横希尔斯比尔四人比谁都精神。
四人洗漱过后,被下人引到饭厅享用早餐去了。那龙老爷,龙天豹,如烟三人早就等候他们,见他们到了,连忙客气的起身相迎。
杨真等人坐定,龙家三人这才坐了下来。石天横四处望了望,说道:“你家那念兰小娃娃哪去了,怎么没来吃饭?”
如烟这时候轻声细语的说道:“哦!石兄弟说的真是不错。我那孩子今早便生了病了,发了高烧,现在正被丫鬟们在屋里伺候着。已经吩咐人去熬药了。”
希尔斯听了,掏了掏自己的兜,在里面掏出了一瓶扑热息痛给了如烟说道:“这是西药,专治发烧的。中药虽好,但是作用慢。我这药作用快,用不了几个小时,你家小宝贝的病就有好转了。”
杨真和石天横二人也随声附和果真如此。此时龙府的人已经完全相信杨真的所有话,把他当成了神仙一般看待。如烟自是把药给了丫鬟,希尔斯说了用量,便让那丫鬟去喂给龙念兰吃了。几人吃了早餐,当下无话。
杨真等人吃完了早餐,随着龙老爷进了大厅,上了茶,众人喝了一口,龙老爷说道:“杨兄弟和石兄弟果然神勇!不知石兄弟昨天拿着的那棍子到底是个何物啊?”
石天横笑着回答道:“驱魔之物。那可不是棍子,那东西叫尸魂夺。可是云南苗疆的降魔至宝,是杨真夫人的娘家送的。”
龙老爷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有如此神力,只一下,就把那鬼魂打的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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