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悦的执意挽留之下。那个越南的水手最终还是没有能够留下来,对于沈悦来说,一个手下最重要的恰恰不是战斗力,而是心智,很可惜这么一个人才,却不能为自己所用,只不过沈悦在对方的介绍之下,还是认识了一个会中文的越南人,就这样,在向导和翻译的带领下,沈悦踏上了越南的土地,第一站就是越南的海防市。
海防市是越南的一个港口城市,在世界没乱之前,这里倒是相当的繁华,还有许多华人在这里穿梭,但是自从怪物开始降临,尤其是烈焰哥布林的降临给这里的人们带来巨大的打击,所以原本在这里谋生的中国人,旅游的中国人纷纷回国,连原本许多在此地定居的中国人也举家前往国内,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即便祖国如何的不好,但是有着国家强制力的存在,总好过越南混乱不堪。
如今的海防市可以用破败两个字来形容,这里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繁荣的景象,许多地方已经是人去楼空,就从沈悦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辆轿车,没有见到一个人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时候就算是有人,多半也是躲在家中吧?
“这里怎么如此破败?”沈悦虽然隐约知道原因,但是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向导,一个叫做胡琛的越南人。
这个叫做胡琛的越南人并不是越南本地人,而是中越混血,虽说越南人和中国人除去个子和语言上有些差别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差别,但是混血的出身还是在这个小伙子身上留下了痕迹,从他的脸上能够很明显的瞧出异域的色彩。
这个叫做胡琛的小伙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只不过经验却十分的老到,一看就是混过的样子,从一路上来,沈悦和他的交谈之中,知道他竟然从事过十几份职业,也当过一阵子水手,对于操船也十分在行,这也是为什么他和那个越南水手认识的原因,这个家伙当过厨师,司机。保镖,超市销售员,送货员,卖报的商贩,最为离奇的是这个家伙还当过厕所管理员,女性内衣销售员和保险套推销员,当沈悦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也不得不道一声:真是人才啊。
虽然这个家伙从事过那么多的职业,但是从他的表面上是瞧不出任何痕迹的,首先他并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为人低调,轻易不透露自己之前的经历,要不是沈悦一再问他,想来也是不会说的,这个家伙也是其貌不扬的样子,虽然是中越混血,却没有遗传越南人的矮小,一米七五的个子,皮肤略显黝黑,倒算是健康色,说话时也有一股地道的广东腔。让沈悦倍感亲切。
瞧着沈悦一副不解的样子,胡琛立刻说道:“先生有所不知,自从怪物降临之后,这里就已经没人了,而且海防市不仅是一个港口城市,而且也是一个商业贸易城市,许多轮船到此停歇,自然形成消费,而很多商品的买卖也自然兴起,只是可惜,怪物的降临给这里带来灭顶的灾难,许多人失去了谋生的手段,就不得不离开此地,特别是那一拨火焰怪物的降临,更是让更多的人离开这里,尤其是中国那边还允许人们过去避难,所以这里就更没有人了,先生应该不知道,半个多月前,这里还发生了一场大的瘟疫。”胡琛透露道。
“什么?瘟疫?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的吗?”沈悦好奇的问道,因为他仔细打量过这里的街道,虽然被白雪覆盖,但是还是有许多东西裸露了出来,从皮毛上看,这些东西无疑是猫妖,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些尸体因为冰雪的原因完全没有腐烂,那么瘟疫很有可能只是之前的那些烈焰哥布林的尸体或者是人类的尸体腐烂引起的。
“谁还管的了那么多,只是知道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瘟疫病毒。许多治疗的药剂都没有作用,很多人在没有办法治愈的情况下,选择了逃离这里,所以先生你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现在这些路边的房子可能已经没有人了。”胡琛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灰败感。
“无法治愈的瘟疫?据我了解,虽然瘟疫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想要以现代的医学,想要找出克制的办法却也非常的容易,难道说政府在那个时候没有拿出相应的方案?”沈悦不解的问道。
“哼,方案,以他们的那种速度,就算是一般的瘟疫,也不可能控制的住了。”胡琛口中语气透着深深的悲哀。
在沈悦的追问下,才算是了解到他这样说的原因,原来当时越南的政局已经开始不稳,根据越南的军事分布,河内等许多城市成为了重点救援的对象,而像海防市这种没有了价值的地区,人们的死活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管的,瘟疫发生的第一天,刚刚有些苗头的时候,就有人向政府反映情况,这种速度不可谓不快。在那种糟糕的外部环境下,人类对于周遭情况的变化有着超出普通情况时的敏锐洞察,但是这种情况却没有受到重视,上面所说的原因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这里聚居着大量的华人,在当时的情况之下,自救尚且不能完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别国之人的死活?
所有瘟疫都可以说很好控制但也很难控制,最关键所在无外乎就是控制其扩散,而一旦扩散开来,迁延甚广之后。就算是最为普通的瘟疫病菌也是无法解决的,因为瘟疫的扩散几乎是成几何式不断扩大的,何况海防市的瘟疫病菌还是几乎从没有见过的那一种。
想到这里,沈悦将目光转向胡琛,问道:“你可知道这些瘟疫爆发时,人的具体反映是什么?”
胡琛停在一个路边的垃圾桶旁,瞧着满是积雪的地面,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当时我警觉的很,早早离开了,怕是已经死了。只不过这个病症的病状却不能知道,感染了这种瘟疫的人,先是感觉到难受,随后虚弱,然后全身涌起紫色的雾气,最后痛苦的死去,而且死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全身腐烂,惨不堪言。”
“紫气?”沈悦迟疑一下子,还是问道,胡琛说到紫气的时候,他猛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一闪即逝,一时间无法抓住准确的记忆。
“是的,是紫色的雾气,那个东西好像还能传播一样,我甚至感觉到紫气渗入人的皮肤,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胡琛仿佛心有余悸的样子。
“难道是毒猫王?”沈悦小声嘀咕道。
“什么毒猫王?”胡琛脸上闪烁着疑问,瞧着沈悦。
“毒猫王是一种猫妖的变种,全身携带剧毒,而且这种毒素有着非常厉害的传染功能,只不过这个毒猫王虽然是猫妖的一种,但却只有一只,而这只还远在日本,现如今已经死在我的手上,它是怎么可能将毒气远渡重洋,传到越南来的呢?”沈悦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这个……”就在胡琛正在琢磨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原本被铁门封闭的屋子猛然间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尖叫着从屋子里面窜出,表情极为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这大雪的天气,外面已经接近零下二十度,这样极低的温度也只有沈悦还能够一身休闲装,穿着个皮靴,赶在外面行走的胡琛已经将自己包裹的和粽子一般摸样,由自觉得全身冰冷,而这个从家里面冲出来的女人竟然只披着一层薄纱,隐约间甚至能够瞧见这女子掩藏在薄纱里面玲珑的身体。
只不过沈悦和胡琛两人却没有什么心思瞧这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女人,因为从这个女人身后正奔跑着一个强壮的男人,这是个典型的越南男人,矮小的个子,一瞧就都不到一米五的样子,手上却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一脸狰狞的表情,口中用越语大声叫骂着,不用想,也是一些臭*子之类的话。
但是引起沈悦注意的却并不是这男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而是这个男人可怕的面孔,这个男人头顶上隐隐有许多紫气正在冒出,而原本应该血红的嘴唇却是可怕的紫色,一双眼睛也露出嗜血疯狂的神色,沈悦心中一突,这人难道是感染了那个瘟疫?可是为什么没死呢?
女人的尖叫声随着闯出家门之后再一次爆发了出来,这一次是被冻的。
这种极端地下的温度还穿着这样暴露的衣服,很显然可以预见到这个人家里一定是十分的暖和,而越南这样的国家显然不可能有什么暖气之内的东西,那么里面一定存在别的什么取暖的工具。
这个女人也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才慌忙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否则她不可能明知外面极度寒冷,却不做任何准备。
冷气快速的环绕着这个几乎赤裸的女人,很快就在这个女人周身出现了一层白霜,这层白霜要是放在胡琛眼前,自然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沈悦仔细的眼光之中,却毫无遁形,这个女人在出门的一瞬间,沈悦就捕捉到原本这个女人的周身就有一层薄薄的汗水,只才让她一出来,就立马结上了一层白霜。难道说这女人之前在屋子里一直在做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