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宝藏——夺宝人传奇》作者:城市公子【完结】 > 宝藏——夺宝人传奇.txt

柳亦文眉头一皱,说道:“哪有这般厉害的小偷,打得老子都出血了,十多年来第一回!”.4

柳亦文张开眼镜,懒洋洋地看着对面的人物,瞄到光头上面,笑道:“黎叔也终于忍不住出来了。”

那光头笑道:“柳老弟抬举了,叫我什么黎叔。我张黎籍籍无名,要不是江湖中的朋友抬举,混了一个南派三叔的匪号,哪能被人叫做黎叔呢?”

柳亦文笑道:“所谓南‘淘宝’,北‘易趣’。对中国考古土木工程界的两大门派之一的掌门人,称呼一声黎叔,也不算是客套。我柳亦文虽然时常在国外混,不过到底还是落叶归根了啊!”

那考古土木工程是对盗墓的雅称,江湖人自然如此。

黎叔说道:“柳老弟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人啊,就不能忘本。北派姓胡的家伙,在西藏稍微有点挫折,就偷偷摸摸地跟着一个姓杨的假洋鬼子女人偷渡到了国外。这家伙,一点爱国心都没有。还是柳老弟有爱国心。咱们虽然干的是私底下的活,但是也不能出卖国家,你说是吗?”

柳亦文说道:“黎叔真乃我辈楷模。对了,最近生意如何?”

黎叔叹气说道:“行情不好,生意难做啊!道上有句话,不怕脚踩风,就怕手抓空。前几个月去了云顶天宫,片瓦没有捞到,反而差点丢了这条老命。我差点都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毕竟老了,所以呢。这次我出来,这次出来一是通过实战锻炼队伍,二是考察新人。给你介绍一下,小郭!”

黎叔旁边那个女的嘿嘿点点头,黎叔摸摸她脑袋说道:“她叫郭菁明,虽然年纪小,才十八岁,但是已经是一把好手了。半年前,帮我破解了环中套环古墓集群里圈里圈外的机关奥秘,终于获得了庄子唯一的女儿庄翔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残卷!”

柳亦文吃了一惊,说道:“据我所知,庄子因梦蝶而生女,以是名曰庄翔。那庄翔比庄子更加进一步,达到了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境界。她据此写成一本书,不知我是否有机会一睹真容?”

郭菁明叹道:“可惜,历经千年,留下来的只是一些残卷而已了。”

黎叔一拍郭菁明的脑袋喝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礼貌点,可别小看你柳哥,他在中东混的时候,把拉登吓得尿裤子,萨达姆活活被美军捉住。”

郭菁明吐吐舌头,低头不语了。

柳亦文凑过去说道:“黎叔,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我,可不是专门为了攀交情吧!是不是为了岳飞的宝藏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黎叔摇头晃脑吟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老弟果然是知心人,一下子就说出了我所想的。不错,我正是为了那岳飞的宝藏。现在道上都在纷纷传言,岳飞的宝藏出现人间,足以有动摇国本的可怕力量,哪个人不眼红?都想分一杯羹啊!就是那跑到美国去的姓胡的小子,据说这次也要重出江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看,你一个人扛得下来吗?不如让叔帮你一把。事成之后,五五开成,谁也不吃亏!”

柳亦文摇摇头说道:“这么多关我都闯过来了,事到临头,居然有只手从庐山上伸下来摘桃子。你说这是人话吗?”

“老弟啊,我知道你本事好,但是说了多少次了,要团结,眼睛要看着别人的长处!所谓众志成城,一把筷子折不断,这么粗浅的道理,你不懂吗?”

柳亦文阴笑道:“但是,凭什么我一定跟你合作呢?中国的考古土木工程门派多的是,比如那新近崛起的霸府一派,我吃了他们不少亏,能力实在出众,干嘛不和他们合作呢?成功率或许会更高!”

黎叔劝慰道:“想在道上安身立命,就五个字,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仗义?那都是说给人听的戏文。霸府一派,大家都知道,他们厉害,可是也都晓得,那些家伙们,向来是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盯上的能够活下去。与其与那帮畜生合作,还不如我。好歹我黎叔也是堂堂一个大派的大相士,说一是一,绝对有信用!”

一般帮派的首领,都是根据他们的行业来命名的。譬如航运帮派,船上掌舵的最为要紧,于是头头便是总舵主。那盗墓的门派,看风水确定地下坟墓的最为关键,因此首领便为大相士。

三十四、天下无贼(二)

柳亦文默不做声,那黎叔发问道:“咦,柳老弟,你身边的这位眼镜姑娘是?……”

“哦,是我朋友的一位女儿,可别看年纪小,才十四岁……”

“我二十出头了!”一清响正想喊这句话,已经被柳亦文捏了一把,顿时闭嘴不语。

“就帮我破解了岳飞宝藏的几个谜底,要不是她,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瞎转悠呢!”

黎叔眼睛发亮,翘起大拇指夸道:“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人才啊,有这样的人才,咱国家有希望了!咱民族有未来了!”

郭菁明的脸上微微泛起了妒忌的涟漪,她自幼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即会,远比那帮废物一样的师兄师姐们优秀,深得黎叔的宠信器重。如今黎叔当着她的面夸奖另外一个女人,能够叫她受到了吗?更要命的是,这个乖乖坐着的眼镜女,明明看起来最多十五岁。

“迟早我会给你点颜色瞧瞧的。”郭菁明暗暗地赌誓,这时候,突然一声炸雷一般的响声从车厢门口传过来,顿时吓了郭菁明一跳,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那个叫柳亦文的家伙,他在哪里?”粗鲁的男人喊叫,犹如炸弹的碎片到处横飞。

郭菁明急忙回头,偷偷地打量,在车厢门口,不知怎么出现了两条高大的人影,身穿一看就是地摊货的劣质西装,手中操着马刀,至于脸上,却都戴了奇怪的小白兔、大灰狼面具。

柳亦文抬头瞄了一眼,“胆怯怯”地举起右手说道:“是,是我,找我什么事情?”

那两条戴着面具的大汉闻言大刺刺地闯了过来,其中大灰狼面具上下端详柳亦文一眼,笑道:“你就是柳亦文?”

“是啊,要看身份证吗?”

“不必了,人如其名,你这个家伙,一眼看过去文绉绉,好像学者,难怪能够破解岳飞宝藏的奥秘。快说,那宝藏,现在藏在哪里!”

郭菁明闻声“岳飞宝藏”,立时挺直精神,暗暗对着两条大汉估量。眼见他们虽然块头极大,但是脚步虚浮,完全有银样蜡枪头,以她的实力,一击便可打倒,于是攥紧拳头,准备随时发动。

猛然她的衣角让了揪了揪,她眼角余光瞄过去,黎叔嘴唇微微蠕动,郭菁明读懂了他的唇语:“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柳亦文浑身发抖,像个胆小的书生一样,吃吃说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大灰狼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叫杨天,人称盗墓之王。这位是我弟兄易水寒,他也是一位极其出色的高手,发誓有朝一日要飞上天,去盗外星人他妈的墓。最近哥俩我听说了,道上纷纷传言,说你找到了岳飞宝藏的关键,正要去寻宝。我们哥俩正好缺钱,你就老实把事情交代出来,不然……”

大灰狼杨天拍拍马刀刀背,柳亦文如小鸡啄米地点头,忙道是是。

一清响终于忍俊不禁,咯咯笑起来。她素知柳亦文的实力,除了如斥候等极少数高手外,平常别说这两个持刀的大汉,就是再多上九十八条,他也可以瞬间一一干掉。如今柳亦文居然扮起小猪来,“懦弱”之极,能不叫一清响发笑吗?

杨天勃然大怒,喝道:“你笑什么,当心老子砍了你!”

黎叔横了一眼,眼看杨天就要对一清响动手,不知道柳亦文什么时候才会出手搭救,索性买了一个面子,故意说道:“我最恨你们这些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杨天更是大怒,对面是光头男人,更加不用客气,马刀马上挥了下去。只听啪地一下,杨天收回刀子,黎叔的脸上浮现一条刀背的影子,然后鼻血哗哗地流下。

郭菁明心底一横,已经有了杀心,她抬起头,抓住杨天的刀把说道:“哎呀,大哥,下手不要这么重啊!伤到了我叔叔怎么办?”

杨天见跟前的小娘皮肤白貌美,尤其那一双勾魂的眸子,眼媚如丝,顿时起了色心。他收起刀子,眉开眼笑地说道:“嘿嘿,小妹妹,只要你从了我,我就不打你叔叔了。”

郭菁明扭扭捏捏说道:“人家不好意思呢!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不,我们去那个厕所里,我用口和手帮你解决,你看怎么样?”

杨天淫笑道:“光是口和手怎么够呢?让哥哥好好教你!”

“讨厌啦!”郭菁明扭扭身子。

杨天对易水寒说道:“大哥,稍等一会,我要劫个色。”

易水寒说道:“你去吧,我来问岳飞的宝藏。”

杨天拖着郭菁明往厕所方向走去,看着黎叔好心酸,不禁叹气想道:“又有一个倒霉的家伙,要丧命在她的口手加那个的绝活下了!”

易水寒把刀子拍拍茶几,喝问柳亦文:“喂,小子,快把岳飞宝藏的秘密告诉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是是!”柳亦文老老实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铺在茶几上。那易水寒瞪大了一双牛眼,一字一语念道:“莫三页有?这是什么?”

“是莫须有……”

“闭嘴,你以为我不认识吗?我是在故意考你们。”

柳亦文解释道:“这是我们从岳飞塑像那里找到的,是秦嵩教授关于岳飞宝藏的遗留线索之一。”

易水寒喝道:“你哄我!这几个破字能够看得出什么呢?”

柳亦文说道:“当然,像您这样的高人,自然不屑理解这些粗俗的玩意,不如让我解释一下吧。如我们推测,岳飞掌握了一个巨大宝藏的秘密,但是在他死后,这个秘密却转移到了秦桧手里。秦桧这人非常贪婪,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不想告诉别人,就把它带进了坟墓里去了!莫须有的含义是:也许有。其中莫字,在部分特殊语句中,也通墓的意思,所以这莫须有三个字,就是让我们去找秦桧的坟墓。”

“秦桧的坟墓在哪里?”

“在南京?”

“南京哪里?”

“不知道了!”

三十五、天下无贼(三)

黎叔方才见柳亦文拿出了字条,就聚精会神地注意起来,闻之柳亦文推测岳飞的宝藏竟然与秦桧的坟墓有关,不禁心跳加快,盗墓本是他的拿手好戏。到了后来,越听柳亦文话越像在耍易水寒了,就知道柳亦文那番话,原本是泄露给自己听的,但是接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说。黎叔感到一阵厌烦,挥挥手,突然之间,两个头上戴着“淘宝”旅行帽的男人扑了上来,夺走易水寒的马刀,重重把他压在地上。

那易水寒被压在地上兀自呼喊不休:“我的兄弟是盗墓之王,等他回来了,有你们好看。快放开我。”

随之车厢的厕所门突然轰地冷不防打开,那个杨天捂着下半身蹦蹦跳跳地弹出来,一下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后面跟着走出来的,是俏脸阴冷的郭菁明。

“又一个倒霉的家伙啊!”黎叔叹气着。郭菁明的口手加那个三部曲,非常厉害,先是用口咬人,在用手猴子捞月,再猛地抬腿对准男人要害的地方重重来一下,就是铁金刚也会完蛋了。

黎叔叫他的手下把易水寒架了起来,摸摸流血的鼻子,一字一语说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黎叔?”易水寒咀嚼着这个名字的含义,再看那戴着旅行帽上“淘宝”字样,顿时明白了什么意义,面如死灰,吓得大叫起来:“黎叔饶命啊,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啊!”

黎叔厌烦地挥挥手,交给手下处理了。他拱拱手,对柳亦文说道:“柳老弟,咱俩暂别,我先回自己的车厢了,若是你考虑好要与我合作,不妨过来一下,我在十号车厢。”

说着,黎叔便带着郭菁明和手下离开。

郭菁明快步跟上黎叔,低声说道:“黎叔,那姓柳的看起来也不见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他在装傻,可是都这时候了,一点动作都没有,是不是真傻了。”

黎叔戛然止步,倏然问道:“小郭啊,你几岁了?”

“十八啊,怎么了?”

黎叔摸摸郭菁明的脑袋,说道:“你都十八了,看人还是那么不准,我把帮派交给你,实在不放心啊!”

郭菁明啊的一声,不知道黎叔为什么将话题从柳亦文转向了自己。她低着头,撅起嘴巴,扯着衣角,瞅着黎叔,一幅委屈的模样。黎叔仿佛看到了当年刚刚跟着自己的那个小姑娘,不禁叹道:“你没有看到,刚才那个杨天拿刀子砍我,要不是柳亦文做了手脚,我老早被砍死了,哪会出鼻血那么简单。当然,事实上我不会那么容易被砍死的。”

黎叔顿了顿说道:“柳亦文这人看似文质彬彬,可是实际上呢?他常年在海外混迹,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对他的底细可是清清楚楚。当年柳亦文在美国读书期间,加入了法国外籍军团,因为违反军纪,而被赶了出去。之后他就加入了‘比尔’雇佣军,那是一个没有仁义和荣誉的军团,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在卢旺达,政府军越来越压制不了反叛武装,于是将这个雇佣军请了过去。于是,在那里,柳亦文有了一个血腥的外号。”

“叫什么!”

“卢旺达的人形绞肉机!”

“嗯?”

黎叔悠悠说道:“干咱们这行的,手里有一两条命案不算稀奇。你黎叔心软,从来不敢杀人,最多砍去一只手两只脚。但是柳亦文却不一样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如麻。当年非洲黑大陆上,柳亦文亲手干掉的人数,不下四百号。甚至连十一二岁的童子军都不曾放过,纵然俘虏,也是对着脑袋毙掉。现在东非不少国家的通缉令上,他的脑袋还是值很多钱的。或许杀人太多了,良心不安,便辗转回到了国内,从此不再下血手。不过蘸过血的毕竟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狂性大发,再次大开杀戒也不一定!你黎叔什么人,领着一个大帮派纵横中国南方,什么时候对人低声下气过了?唯独柳亦文不一样,所以我宁可忍一忍,也不想把他给得罪了。”

郭菁明点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黎叔倏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北边易趣派那个姓胡的家伙,为了岳飞的宝藏,又从美国回来了,已经在上海登陆。你多带一些人马,给我把这个家伙钉牢一点。有机会的话,给我整治一下!”

郭菁明目送黎叔步入车厢,原本恭敬的面颊一下子变得冷冰冰起来,对着面前的两个师兄喝道:“小叶、四眼!你们赶紧通知南京那位名叫马六的弟兄,叫他赶去上海盯住姓胡的一伙人。另外,顺便敲打敲打,记住了吗!”

说完,她顾自又朝柳亦文座位的车厢走去,留下小叶和四眼,待到郭菁明的背影消失在车厢深处,小叶忍不住愤愤说道:“哼,这个姓郭的,自以为黎叔宠她,就整天了不起,怄气驱使!”

四眼冷冷地说道:“迟早,会给这个骄傲的女人好看的!”

郭菁明来到柳亦文的车厢内,看到他身边的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一清响,因为坐车实在闲得无聊,居然靠在柳亦文的肩膀,如小孩子一样呼呼睡熟了。

郭菁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盯着柳亦文,喝道:“姓柳的!”

“嘘!”柳亦文竖起食指,仿佛照顾孩子的父兄,低声说道:“没有看到,有人在睡觉吗?”

郭菁明哼地一声,一言不发,随手从茶几的托盘里,拿起一个没有剥开的茶叶蛋,以食指和拇指为轴心,顶住鸡蛋,飞快地旋转,那中指不停地来回攒动,待到鸡蛋从旋转的状态转为静止的时候,以为变作一个光溜溜的无壳鸡蛋了。

郭菁明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技巧,这是她的拿手好戏,以轻巧灵捷著称。那柳亦文微笑地看着她,说道:“技巧不错。”

倏然,柳亦文面色陡然变掉,立时从温和的书生化作愤怒的狮子。他右手一挥,掌风划过,郭菁明只觉得面上一紧,不由得闭上眼睛,等她张开眼帘的时候,赫然发觉,额前的刘海,几缕青丝轻轻飘落,而手指尖的鸡蛋,已经被齐刷刷地切成两半了,从手指里缓缓滑下。

柳亦文盯着郭菁明威胁道:“我告诉你一个真理,任何花招,在强横的实力面前,都是无效的!”

这才是柳亦文的真面目!

三十六、张幡招魂,亡者归来

上海宝山,午夜子时。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港口,位于长江入海口南岸,她的兴衰与长江有着密切的联系。一百多年前,她风华正茂,优良的地理位置使得她好像青楼的头牌一样,吸引了无数船只和水手。然而依靠美貌的女子,注定无法获得长久的幸福,她慢慢地老了。长江不仅带来了滔滔江水,也带来了滚滚的泥沙,淤积在港口,不到百年,就堵住了整个港口。她好像年老色衰的女子,一下子就让喜新厌旧的人们抛弃,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这里再也没有人来过。码头慢慢地腐烂,杂草取代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水面上漂浮的只有垃圾。

她要死了。

爱美始终是女人的天性,尽管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于是子夜深沉,一层浓重的雾霭,犹如面纱隔住了她曾经的绝世容颜。长江的湿度,让她得以常年获得这层面纱。

黑漆漆的迷雾中,忽然射出两道深邃的目光,随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轰轰的响声。慢慢地一辆美国人骄傲的悍马穿透面纱的层层阻碍,行驶到码头上,戛然止住。

车门打开,从副驾驶走出来一个人,望着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叹息道:“我不喜欢江南多湿的天气,正如我不喜欢该死的西餐一样。”

这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沉静的面颊显示他是一个经历过大事的人,他的脸上和裸露的手腕上,都布满了枪伤,或许他参见过残酷的战争吧!

“别抱怨了,我们难得回来,而且是以归国华侨的身份。”

这时从车后座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概三十出头,尽管是华人的样貌,但是神态打扮都可以看出她在国外生活过很久。

另外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座出来,拿出一把航海用的简易探照灯,对着黑沉沉的水面不时地打出摩斯密码的信号,不刻竟然从黑暗中又传递回来了相似的信号。这个身材肥胖的男子大喜,笑道:“老胡,他们来了。”

由远及近,噗噗的柴油机声传来过来,一艘狭小的柴油发动机渔船慢慢停靠在了码头上,那位老胡极快地迎上去,大声喝道:“张幡招魂!”

对面回答:“亡者归来!”

老胡哈哈大笑,豪气万丈:“我胡汉三又回来,吃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还回来!”

大胡子渔民问道:“胡八……”

“哎,我现在住在美国,入乡随俗,不再叫那个什么胡八什么的了。现在,我叫乔治.克鲁尼.胡!你可以叫我胡乔治。”

那渔民愕然,他似乎与胡乔治很熟,但是仍然被这改名吓了一跳。

胡乔治洋洋得意地说道:“何止是我,我兄弟王胖,现在也改名了。新名字叫做布拉德.皮特.王。你叫他王皮特即可。还有杨女士,你自然也知道,全名是茱莉亚.罗伯茨.杨。叫杨朱莉即可。”

渔民顿了顿,问道:“我说,胡、胡乔治,你不是在美国混的好好吗?”

“是啊,我在美国是不错,我们三个,召集了若干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组成了一个集团,人称‘十一罗汉’,纵横欧美无敌手。”

“那为什么要回来呢?”

胡乔治认识渔民多年,过了片刻终于说道:“还不是为了传说中岳飞的宝藏吗?听说已经被一个姓柳的后辈找出来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渔民点点头,胡乔治问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家伙?”

渔民努努嘴巴说道:“上船,给你看看好家伙。”

胡乔治跳上了渔船,来到船舱里,原本放鱼的船舱里,竟然堆满了废旧钢铁,原来这是一艘走私废旧钢铁的私家船。那渔民在废钢里拨拉了片刻,掏出一个长家伙,递给胡乔治。

胡乔治顿时眼睛发亮,摸摸这样家伙,笑道:“不错不错,我喜欢这把五六全自动步枪。唉,在美国天天怀念祖国的好处,唯一不会怀念的就是祖国枪支管理的太严了,连开火打靶都没有地方过瘾。回到国内,弄几把枪都要出口转内销转过来。”

“还有好家伙呢!”

渔民又翻开一个箱子,里面堆积着若干梨形手雷,胡乔治更是大喜,拍拍渔民的肩膀笑道:“算你有本事。我知道,搞到这些玩意不难,阿富汗、越南周边多的是,但是怎么运进来难。你为什么选这个码头?不是港口已经废弃了吗?”

渔民说道:“这你不懂了。这个港口是被长江带来的泥沙淤积了,但是几年前三峡大坝造好之后,泥沙大大减少,海水自然运动,带走了不少淤泥。虽然不能停靠大型船只,不过像我们的小船就没有问题了。一年前我无意中发现这里,反正没人,正好做我的秘密基地!”

两人交易完毕,胡乔治带着大把的武器,塞进后辈车厢,对王皮特说道:“走,连夜去南京,我们决战紫金之巅!”

上海到南京不过三百多公里,以悍马的动力,开到天亮他们就到了南京的郊区。但是他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叫一辆马自达六的车子悄悄跟踪着。

“六哥六哥,他们到了沪宁高速公路上了。”车里的人报告首领马六。

马六,他就是淘宝派黎叔的手下。他喜欢开改装过的马自达六车型,所以大家都叫他马六。胡乔治一伙甫一出上海,就被盯上了。马六看到悍马,眼睛都妒忌的红了,冷笑道:“堵住他们,让这帮带笔贱人看看偶们好车的厉害!”

数十辆马六同时出动,慢慢逼近悍马。有几辆马六突然从超车道超过悍马,立即堵在前头,慢慢降下速度。而其他的车辆则左右前后夹攻,活活困住悍马。

“老胡,有人在坑咱们。”开车的王皮特渐渐发现情况不对,原本他以为只是有人开玩笑。

胡乔治勃然大怒,哼地一声,说道:“敢和老子玩阴。茱莉亚!”

配合默契的杨朱莉从车后座伸向后备箱,摸出一把五六自动步枪,递给胡乔治。

胡乔治打开车窗,把枪口伸出窗外。

马六疯狂叫嚣:“看啊,这帮带笔贱人怕了,居然拿模型枪吓唬老子。今天老子就要给你好好看,就是老子嫖了你妈妈也没事,滚里妈麦笔死!”

胡乔治听到嘶叫,判断这就是首领,扳机毫不客气地扣下去。

七点六二口径的子弹,以九百米每秒的初速度喷出,瞬间击中了马六车的车胎。高速行驶中的马六甫一爆胎,连续打了几个滑,顿时翻车。

妈呀!悍马里的人物居然拿真家伙射击,谁不要命了?那些包围悍马的车辆瞬间溜了个一干二净,就剩下那辆翻车的可怜马六。

胡乔治叫王皮特停下车,倒过去,开到翻车的马六车子旁边,可怜的马六,刚刚从车里爬出来,狼狈不堪?胡乔治对自己的枪法向来自信,打到车胎,绝对不会打到人头。他抱着五六步枪,下了车,蹲在马六身边,冷笑道:“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做嫖客吗?今日我就随你所愿!”

等到警察接到报告,说道高速公路上有翻车事故赶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倒霉的光头,赤条条地躺在地上,手脚被缚,胸口用毛笔写了一排大字:我是下贱嫖客!

三十七、迷宫的十字路口(一)

十七点四十八分,南京火车站。

依稀之间,眼前老是闪烁着一片白色的背景,那就好像是幼年时期跟着爸爸看电影,开幕前的白幕。慢慢地从白幕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黑点,镜头推近,渐渐清晰地显出一个叫花子模样的男人,他衣衫褴褛,躺在地上,用脏兮兮的筷子敲打着缺角的饭碗唱歌。这是一首奇怪的歌曲既不是讨饭的莲花落,也不是淫秽的十八摸。那歌谣极为怪异,声音凄惨:

“城门城门鸡蛋糕,三十六把刀。骑白马带把刀,走进城门滑一跤!……”

肩头突然叫人推了一下,一清响张开眼睛,看到柳亦文英俊的面庞对着自己,说道:“你醒了,我们已经到达南京站了。”

一清响伸伸懒腰,眯起眼睛说道:“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叫花子在一座城门口唱着‘城门城门鸡蛋糕’的歌谣!”

“想不到你也会知道这么古老的歌曲!”柳亦文拍拍一清响的肩膀说道:“这是童安格的老歌,我以为只有我这种叔叔级别的人才热衷于回顾,难得你知道,或许这与搜寻秦桧的坟墓,有着密切的关系!”

“真的!”一清响兴奋地叫道,“想不到我做梦都能解决谜题,我实在太佩服自己了,我真是天才。”

柳亦文一本正经地说道:“确实如此,俗语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昼里思考的事情,一时没有头绪,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大脑整理资料,甚至会有不可思议的灵感。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便是如此发明的。这次秦嵩留给我们的线索,就只是这几个字而已!”

柳亦文所指的线索,便是从岳飞塑像背后挖出来的一卷纸,上面只是写着这样几个字:莫须有、城门、聚宝盆和歌谣!看起来,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丝毫联系的四个词汇,叫人捉摸不透。

“至少你做梦梦到了两个线索了。”柳亦文嘻嘻笑道,“按照三流推理小说的情节,依靠这首歌谣,我们即可发现谜团的关键。”

一清响原本得意洋洋,突然听到柳亦文谈及三流推理小说,顿时明白柳亦文是在耍自己玩闹,于是对着他翻翻白眼。

柳亦文摸摸一清响的脑袋,说道:“好了,别生气了,玩笑而已了。你累了吧,我们去饭店休息休息,反正时间充沛的紧,我还得等大伙儿集合呢!”

这个大伙儿,当然不是柳亦文的同伴。而是争夺岳飞的宝藏的各方势力,其中必然有一个杀害秦嵩的凶手,或明或暗地在觊觎窥视着。

柳亦文带着一清响去了饭店,一清响看到饭店的名称顿时心虚:“平安饭店?这不是南京警方开的招待所吗?我们进去,岂不是让你自投罗网?”

“记住,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柳亦文说道。

两人遂步入饭店前台,柳亦文招呼前台小姐说道:“请给我们一个有双人床的单间,谢谢!”

前台小姐看看一清响,再看看柳亦文,神色疑惑地问道:“先生,请问这位女孩儿是你的什么人?”

果然是警方开的店子,连服务员的警觉心都这么强,幸好早有准备!

柳亦文拍拍一清响的背脊,叹气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唉,可怜的孩子。她妈妈在很小的时候,就丢下我们父女俩独自去天国了。我不是个会照顾人的男人,反过来这个孩子在她小时后就开始像她妈妈一样照料我的生活。她快中考了,这段时间我得让她放松放松。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不忍心离开她,她也会担心自己离开之后,我会怎么办的。”

前台小姐感动得泪花涟涟,抹抹眼帘说道:“太令人感动了,孝心的女儿啊!我马上为你们开一个房间。”

拿到三二一房间钥匙之后,一清响勃然大怒,气冲冲地叫道:“为什么你变成了我爸爸,让我扮演一个十五岁的小鬼,我已经二十了。”

“没办法,谁叫你一张娃娃脸,长得像少女。”柳亦文撕掉脸上的假胡子,“而以我的年纪,看起来绝对不可能是你爱人和哥哥。所以为了防止别人误认为我拐带少女,你我还是假扮父女为妙!”

一清响哼地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理会柳亦文。过了半晌,脑袋歪在一边,口水流出来,又呼呼睡着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需要睡觉。柳亦文摇摇头,脱下外套,盖在一清响娇小的身子上,便进入浴室泡澡。劳累之后,浸在热水里疏松全身的经脉,是最容易恢复体力的方式。柳亦文脱光衣服躺进浴缸里,狭小的浴缸似乎容不下他高大的身躯,他把两条腿搁在外面,脑袋仰天靠在墙壁上,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进来了。谁进来了?这里只有自己和一清响!

想到一清响,柳亦文顿时吃了一惊,从睡梦中醒来。该死,这几天太累了,自己的身子纵然再强壮,也开始吃不消,在泡澡的时候居然睡着了,好在警惕心尚未消失。

他张开眼睛,发现刚才忘了锁门,一清响径直推门进来。年轻的眼镜娘摘下了眼镜,高度的近视眼根本没有发觉里面的鹊儿老早占据了巢穴。

一清响慢慢地褪去身上多余的束缚,她的个子很小,但是身体各个地方的比例,完美宛如传世油画中的绝美的阿芙罗荻忒。双腿结实有力,修长匀称,胸部不大,但是恰好的配合在娇小的身子上。作为有钱的大小姐,她从来没有为生活的问题而苦恼过,也不必为生活付出艰辛的努力,使得劳作一点也没有在她肌肤上留下片丝痕迹。肌肤白皙若初乳,细腻如凝脂。柳亦文再把邪恶的目光往下移动,顿时感到鼻子热辣辣的。

一定是热水泡太久了,柳亦文这样找借口。浴室狭小,一清响堵住了出口,纵然柳亦文神功盖世,也不可能在避免一清响察觉的情况下溜出去。

一清响把头上的发髻打散,披肩长发披了下来,更有一股古典仕女的雅韵。糟糕,柳亦文暗想,看得太入神了,不知不觉,已经处于长征火箭发射状态了,只要稍有刺激,即可点火上天。

三十八、迷宫的十字路口(二)

一清响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摸索着伸向浴缸。这是她练就的绝技,拿下眼镜的一清响,视力将为零度,只能感觉明暗变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景物。

该死,一清响的小手慢慢伸了过来,可是柳亦文却无计可施,动弹不得。突然,一清响的小手猛然握住了伸出水面的潜水艇潜望镜。

这是什么?一清响暗自奇怪,手里握着的东西,又长又粗,而且暖乎乎的,有着人体热度和皮肤的触感。难道饭店还提供长条形玩具,供客人洗澡的时候玩乐?

一清响的小手继续伸到水面下去,突然触到了大树根部的杂草。一清响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古代小姐,她也跟着女性同伴看过令人脸红的毛片,此刻终于了解这是什么,脸上慢慢浮起奇怪的表情,赫然呆住。

十八点零三分,南京平安饭店。

“难道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你疯了,为什么住这种破招待所?你不是对我发过誓,这次一半是来陪我玩,另外一半才是来找柳亦文!”

说这番话的,是一位身子娇小,但是胸部非常伟大的年轻女士,她留着短碎发,性格正如她头发显示的那样,直爽痛快。此刻,名叫孙晓芸的停职法医恨不得把手上的背包砸到蒋游竹身上。

“抱歉,晓芸!”蒋游竹双手合十道歉,“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贫穷的警察,我没有多少余钱。这次又是以休假的名义过来,局长不可能给我破案经费。我自掏腰包,如果住好一点的宾馆,明天就会被赶出来。但是平安饭店是自己人开的,可以对警察系统地打对折!”

孙晓芸白了蒋游竹一眼,哼哼如小猪,算是勉强同意了,一起来到前台。

“一个带双人床的房间。”

好伟大啊!前台小姐妒忌地看着孙晓芸的胸部。这两个人来干嘛?度假的年轻夫妻吗?咦,居然是警察!是同僚!

前台小姐把三二二房间的钥匙给他们,看着年轻情侣打打闹闹地离去,暗想:“个子那么小的女孩,胸部怎么长大的?隆胸?太可怕了!”

孙晓芸打开房门之后,一下子扑到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大叫道:“到底是床最舒服。”

蒋游竹放好行李,松了一口气,对孙晓芸说道:“晓芸,我们先去洗澡吧。”

孙晓芸看到这个饭店的设备并不简陋,终于点点头,两人兴高采烈地脱光衣服,挤到狭小的浴缸里。蒋游竹瞅着那双人间胸器,眼珠都要掉下来,孙晓芸暧昧地说道:“讨厌,等会儿给你吃,现在好好洗一下。脏死了!”

突然从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非常尖利的惨叫,仿佛有个女孩子在遭受残酷的刑法!

出于职业的本能,蒋游竹立即从浴缸里跳出来,匆匆掏出手枪,围上一块浴巾就赶了出去。同为警方人士的孙晓芸不仅没有责怪他多管闲事,反而兴奋地蠢蠢欲动。她飞速在胸口扎上一块浴巾,跟在蒋游竹身后。两人以标准的警方行动战术贴在隔壁门口的两侧,听到里面有个女孩子大声哭喊:“……我不想活了……”

拘禁?绑架?蒋游竹的脑海里冒出一系列犯罪的行为,无论如何,这都是重罪。他提起手枪,向对面的孙晓芸点点头,然后猛然踢开房门,手枪朝里,大声喝道:“不许动!”

然后他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房间里有两个人正愣愣地看着他,发呆到甚至忘了自己没有穿衣服。他们都是光溜溜的,似乎方才洗澡中。两人当中,女子是一个矮小的人,而背后的男人,手持着一把剪刀,威胁地架在她脖子上。那个男人,正是柳亦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柳亦文在做如此邪恶的事体,他一定想要强奸这个女孩。蒋游竹暴怒地喊道:“柳亦文,你完蛋了!”

十八点零八分,南京平安饭店。

让我们把事件倒退几分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一清响握住了柳亦文的那话儿,顿时呆若木鸡,过了片刻才惊觉起来,尖声惨叫。

“啊!”一清响哭喊着逃出浴室,连衣服也顾不得穿上。

“一清响,别跑啊!这是意外,意外!”柳亦文也顾不得穿上衣服,光着屁股就冲了出去,反正一清响没有戴眼镜,就几乎是个瞎子,看不到他的身子。

一清响一头扎到床上,哭道:“完了,我还是一个清纯的少女,连接吻都没有过,居然已经开始替男人打飞机!我不是纯洁的处女了,我嫁不出去了!”

柳亦文哭笑不得,他经历男女之事极多,但是遇到的女子,大半是豪迈的开放女子,来个一夜情就相逢如路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一清响的事情,此刻搔搔脑袋,想着一些安慰的词汇。

“这有什么关系,握一下男人的玩意儿罢了。要是你觉得吃亏,大不了我也来握你的咪咪——虽然不是很大。”

一清响听到柳亦文说她咪咪小,哭地更加厉害,哇哇大叫:“你又欺负我了,刚从我觉得那东西湿湿的,一定忍不住射了。完了,我要怀孕了。你要负责!”

柳亦文几乎气死,吼道:“看来普及性知识真是非常必要,握一下就会怀孕吗?何况你看我像是那种快枪手吗?”

一清响闻言柳亦文不肯负责,突然摸到一把剪刀,顿时假装往脖子上抹,说道:“我不想活了……”

柳亦文勃然大怒,明知一清响是装的,还是怕出问题,赶紧夺了下来,这时候蒋游竹和孙晓芸破门而入,看到了尴尬的一幕,仿佛柳亦文要劫持一清响。

“柳亦文,你这条恶棍,原本我以为你是一个有道义的人,现在看来,你根本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披着羊皮的色狼。我代表正义消灭你!”

柳亦文心虚,但是嘴巴上还不饶人,叫道:“肉脚就少屁话。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弄死她!”

他一拍一清响的小屁股,低声在耳边说道:“配合一下。”

一清响也吓了一跳,说到底她还是与柳亦文坐在一条船上,只能帮他,不能便宜外人。于是放声大叫:“救命,救命!”

三十九、迷宫的十字路口(三)

蒋游竹大骂道:“你要是男人,就不要在狗急跳墙的时候劫持妇女!”

“屁!要不是狗急跳墙!你说我会劫持妇女吗?”

说话间,柳亦文突然将手里的剪刀飞了出去,对准蒋游竹背后的孙晓芸飞过去。

“可恶!”蒋游竹有两个抉择,一时立即开枪击倒柳亦文,但是以孙晓芸的运动神经,绝对避开不了这把剪刀的伤害,所以蒋游竹只可选择拯救孙晓芸。他空着的左手用力一拉,扯下下面的浴巾,挡在孙晓芸前面。那剪刀飞到浴巾上,因为浴巾蘸了水,坚硬异常,顿时如铜墙铁壁地挡下了剪刀。

“哈哈!多谢你英雄救美了!”

柳亦文拉着一清响撞开蒋游竹,撒开脚丫子就往下跑。跑到门口,突然想到一清响还光着身子,自己脸皮奇厚无比,自然没事,可是年轻的女孩子要是一路裸奔下去,估计又得觅死觅活。柳亦文瞅着孙晓芸,猛然一把扯下她的浴巾。

“好,好伟大啊!”柳亦文陡然看到两颗肉弹,顿时吃了一惊。

“混蛋!”孙晓芸勃然大怒,顾不得遮住要害,对准柳亦文就是一拳。

柳亦文早已被胸器带到九霄云外,倏然吃了这么一拳,眼眶乌青,他摇摇脑袋,发现蒋游竹也冲过来了,赶紧抢走浴巾披在一清响身上,溜之大吉。

蒋游竹一马冲上去,孙晓芸拉住他,扭扭捏捏说道:“等等,你没有看到我都走光了吗?”

“对不起!”蒋游竹很有风度的把自己的浴巾,披在孙晓芸身上。

十八点十二分,南京平安饭店。

平安饭店前面,一辆墨绿、迷彩色的悍马“喀”地打了一个转,止在门前的停车场上。从上面下来的胡乔治一看“平安饭店”四个大字,顿时大吃一惊,失声说道:“怎么,我们来到警察开的饭店?寻死?”

“还不怪你,明明不认识南京的路,硬是要胡乱指使。结果我们这么晚才能来到市区,其他宾馆都满了,就只有这个可以住人。再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我们下去定房间吧。杨朱莉在车子里面,睡着了,等会儿再叫她。”

胡乔治只能无奈地摊摊手,表示同意。他和王皮特下了车,想了想,又拿起防身的五六步枪,上面包了一层布,看起来犹如一只金华火腿。这是不得已为之,国内他的仇人太多,甫一回来就差点被堵死,所以枪不离手。

两人到了前台,正在定房间,突然从门口的紧急救生通道里,飞下来一条光溜溜的人影,肩膀上还扛着另外一个半裸的女人,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你看到了什么?”胡乔治目瞪口呆。

“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还有一个同样的女人。很明显,是被老婆捉奸。不过这个男人我真是佩服啊!如此境况下,居然还能夹着情妇逃之夭夭。高,实在是高!”

后面果然追下一个男人,他状况也不好,只是胡乱披了一件西装和裤子,还可以看到没有拉上的裆部拉链里,摇来晃去的东西。

“原来是老公被戴绿帽子啊!”胡乔治恍然大悟。

但是突然又跑下一个披着浴巾的女子,胸前的伟大的圣物不住摇晃,看得胡乔治和王皮特口水直流,暗道:“原来是四角恋,强,非我等能够体会。”

门口传来轰轰的汽车引擎发动声,王皮特突然感觉不对,等等,这不是悍马的发动机响声吗?饭店周边只有一辆悍马,自己爱车成狂,难道连自己的车子都分不出来吗?

王皮特脸色大变,叫道:“不好,咱们也遭劫了!杨朱莉还在上面呢!”

“什么!”胡乔治倏然吃了一惊,立即提起手里伪装好的步枪,犹如抗猪腿一样飞奔到饭店门口,可是已经迟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悍马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黑夜深处,恼恨地捶胸顿足,大吼道:“哪个混账小子,居然敢偷老子的车。要是让我北派胡乔治捉住,定然送到泰国阉割化作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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