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海洋说:“你走吧!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必须离开我,不然你可能也会有危险。你回大人村吧,不不不,离开这座城市,再也别回来。家里的一切你能拿走的都拿走,房子我也会卖掉的,等你到了另一个城市,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打给你。你和孩子要好好生活。”
“海洋,别这样……”顾米林一把搂住庄海洋,久久地、压抑地道。
庄海洋像块木头一般趴在顾米林的怀里,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那晚庄海洋婴儿一般蜷缩在顾米林的怀里,这是他这么多天来唯一睡得一个舒服觉,顾米林却一直没有合眼,她时不时地叹一口气,时不时地抚摸一下庄海洋的脸颊,那张俊俏的脸上,时而浮现一丝杀气,时而又浮现出一丝无奈。
夜深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潜移默化地改变。
长假的最后一天,庄海洋带着顾米林来探望父亲,顾米林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这可能是庄家目前唯一的喜事了。庄天柱还是老样子,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他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可是浑身的肌肉依旧绷紧着,依旧紧张着。
他无力的双手,竭尽全力地搂着那只铁皮盒子。
庄海洋和顾米林坐在庄天柱身边说了些话,便来到了客厅。客厅里摆放着不少水果。
庄海洋问:“有人来了?”
庄母点了点头,说:“嗯,前几天杨院长来看你爸了。”
“杨院长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我在厨房忙活,两个人一直在卧室里。对了,你爸好像打开他那个铁皮盒子了,不知道给杨院长看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我送茶水时,看见你爸从衣兜里抖抖索索地掏钥匙来着,他那把钥匙我认识,就是开那盒子的钥匙。不过,我送了茶水就退出来了,你也知道,你爸那盒子是他的宝贝,不轻易让人看见的。”
“妈,你知道不知道爸那盒子里装了些什么?”庄海洋好奇起来。
庄母摇摇头,说:“我哪知道啊?我也不敢看啊,你忘了你小时候挨打了?”她说着又站起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唉,看不看又有什么用,都这么多年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进了厨房,突然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海洋,你回头去杨院长家看看,拿些东西去,人家好歹帮你进了医院,还来看了你爸好几趟,咱不能缺理不是。”
庄海洋答应着:“我回头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