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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小道士 】
[作者名] 忘忧海宝 [类别] 侦探推理 [最后更新时间] 2014-09-18 23:52:13.0
正文
第一章 这个道士是富二代啊! [本章字数:36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03 18:55:55.0]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师父,你到底去哪儿去买吃的了啊,我在这儿从白天等到了晚上,都等七八个点儿了啊!”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墙角,独自小声抱怨着。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把它当成一只大猫或其它的动物。
渐渐地,这个身影变得高大起来。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倚在墙边,独自对着马路对面巨大的广告牌发呆。年轻人的眉目还算清秀,可是却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背着一个大蓝布包袱,看起来与大城市的繁华极度不符。
费清嘟囔了几句后,也就不再说话。回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海报前面。那是一家名叫“春衫薄”的酒店——一个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名字。海报上,几个身材苗条的女子身穿比基尼,正手捧螃蟹大虾朝他微笑。
费清“咕噜咕噜”咽了咽唾沫:“城里的女人可真漂亮,衣服也漂亮,和没穿一样。”一边说着,两眼却不自觉地越过女子两座饱满的乳峰,直直地看向她手里的大闸蟹,胃里一阵痉挛。美女和食物孰轻孰重,只有身体最知道。
“受不了啦!”
费清发疯般地使劲在包里掏来掏去,好不容易掏出一支笔和一张黄纸,把笔在舌头上沾了沾,草草地上面写道:“师父,到‘春衫薄’饭店去找我,我请你吃大餐。”
谁请谁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老头子花钱。费清写完这几个字的同时,仿佛看到了老头子一脸心疼的模样。费清和师父一块儿待了这么多年,知道这老头抠门得连屁都恨不得独吞。可今天事出有因,自己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要不是因为这老头总是不回来,饿得厉害,他也没机会找个理由去吃大餐啊。
他把笔往包袱里一扔,随手折了一支青蛙。轻轻吹了一口气后,那青蛙仿佛被一根线牵着,晃悠悠在天上飞了起来。
“我折的是青蛙,不是应该跳的么?”费清挠挠头。大概自己饿得太厉害,连法术都不好用了。他把包袱甩到背上,拍了拍背后的土,朝一旁亮着灯的饭店走去。
这家酒店所处的地方有些偏僻,店门也不如海报上那样气派,可进到大堂里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炫目的灯光,流光溢彩的内饰,服务生整齐划一而又华丽的服装,都彰显出了酒楼的不凡身价。
对比来看,一身粗布长袍的费清出现在店里显得极不和谐,以至于门口几个丰胸柳腰的礼仪小姐都显得有几分错愕。
“老板,来几盘儿好菜。”
饭店的服务生大多都在前台打盹,忽然听到有人招呼,一个服务生连忙揉揉眼睛道:“来了来了。”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不禁有些惊讶。
“哟,道长是方外之人,也到小店吃饭来了?”服务生道,“道长吃点儿什么啊?”
“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端上来,快点儿就行。”费清把大包袱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丝毫不在意服务生鄙夷的神态。
这时是晚上十点左右,饭店里的人不多,里面显得冷冷清清的。一个身上纹着双头龙的秃头胖子见饭店里竟然来了一个道士,就像是看到了裸体美女,备感兴奋,大叫起来:“呀嗬,这年头连道士都来这样的饭店吃饭了,真是猪也能飞上天啊。”
同桌的几人听到胖子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一齐望向坐在一旁的费清,表情里满是轻视和嘲弄的味道。
费清刚才是饿昏了头,全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这时他往旁边一看,终于明白为什么众人对自己的到来如此反应了,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烫。
原来这不是一家普通的饭馆儿,而是“女体宴”,即在妙龄裸体女人的身上摆饭菜。秃头胖子的桌子上就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几个人一边吃着山珍海味,一边欣赏女人的美丽胴体,时不时上去摸一把。
费清皱了皱眉:“靠,这哪里是‘春衫薄’,分明是没穿衣服嘛。”想着脸上又红了几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师父不是整天看着那些美女海报发呆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条也算他头上好了。
想到这里,费清也就觉得坦然了。他对胖子刚才的挖苦感到很不爽,回击道:
“连你这个秃头和尚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呢?我不但来了,还要吃饭;不但吃饭,还要比你这个秃驴吃得多。”
胖子听到这个小道士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秃驴,心中大不痛快,站起来一脚把椅子踹飞:“操,你这小道士敢骂我,没听过我双头龙的大名怎么的。我看你是找死。”说着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一桌上的其余几人见老大被骂,也抄起酒瓶子围了过来。
原来这个秃头是当地一霸,今天到这里来收租,顺便就留下来吃一顿免费的晚餐。老板自然不敢惹他,只得好酒好菜地伺候着。可这样活阎王一般的人物,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道士讥笑了一番。
此刻见双头龙要闹事儿,老板心里大呼不好,急忙跑来劝阻:
“哎,龙哥龙哥,先消消气,这道士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别影响了您吃饭的心情。今天咱就放他一马好不好,晚上我请龙哥和兄弟们去桑拿房里好好爽爽,就当给龙哥赔罪了。咱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
秃头胖子听店老板这么说,想了一下觉得挺划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尝过女人味儿了。加上几个手下见有利可图,也低声劝说,于是双头龙也就不想把事儿闹大。他看了店老板一眼:“看你面子就先放过他。下次看见我躲着点儿,要不见一次打一次,记住了啊!”
费清紧盯着双头龙,脸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拳头却越攥越紧,手指甲差不多都要扣进了肉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咣当”一声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身上披着一缕薄纱,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端大盘子的服务员。
少女在距离费清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含笑看着他,而后突然把身上的薄纱一松,这身“衣服”就如同一朵云一样,轻轻飘落到了地上。
费清呆愣的看着少女,“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加快,脸上有些发涨,身体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尽管他强装镇定,眼睛仍然忍不住扫来扫去。
“哼,乡巴佬!”双头龙瞥了费清一眼,把手里的香烟狠狠掐灭。
女子以一种极优雅的姿势躺在长桌子上面,随后服务员摆出一溜菜品。每样量都不大,种类却不少,都是寿司一类的日本货,与海报上的螃蟹大虾格格不入。
费清也不含糊,等到菜摆完了,拿起筷子就开吃。女子的眼睛微微闭着,他也就不太觉得尴尬,各种寿司鱼片胡乱往嘴里塞,顾不得细细咀嚼。这家伙真是饿得太厉害了。
十分钟后,费清终于填饱了肚子。他打了几个饱嗝,抬腿想走,却又舍不得桌子上滑溜溜的美女。
要是可以一同打包带走就好了!
费清不舍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朝服务员招招手:“结账!”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服务员从一旁跑来,看了几眼桌子上的东西,又拿计算器打了一阵,对费清说:“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元。”
“我没钱。”费清喝了一口茶,缓慢说道。
“什么?”服务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没钱。”费清又说了一遍。
靠,居然是个吃霸王餐的。
服务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桌子上的美女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费清。一旁的双头龙几人听到费清的话,全都幸灾乐祸起来。这小子单枪匹马就敢来吃霸王餐,不被打得半死才怪。也好,省得自己动手。
服务员是新来的,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正要跑去告诉老板,却见费清不慌不忙地把包袱拿起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铅笔盒大小的盒子。打开后,一片光芒从盒子里溢出来,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竟然是满盒子的宝石!
费清从中取出一块儿拇指盖大小的递给服务员:“这是上好的翡翠,这一块儿应该够饭费了。”见服务员疑惑,又道:“如果不信,可以到珠宝行去验货。”
老板将信将疑,小声吩咐服务员去珠宝行验验宝石的真假,没过十分钟,只见服务员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
“怎么样?”老板忙低声问。
服务员小声道:“珠宝行说这块儿翡翠的价值至少在一万元以上。老板,咱们赚啦。”
老板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听到服务员的话后显得很平静。他走过去对费清道:“这块儿翡翠够饭钱了,你走吧。”
胖子几人听到老板的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块儿破石头竟然能值这么多钱,那他那一盒岂不是要值好几万?
妈的,原来是装穷,这个道士是富二代啊!
费清抹抹嘴巴,把盒子装进包袱里,又把包袱背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女后,转身走出了饭店。
刚走出几百米,他突然想起给师父的纸青蛙上写的地点是“春衫薄饭店”,现在出来了,师父找不到自己怎么办?这样想着,转身又要回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旁闪出几个人来,将他团团围在里面,个个摩拳擦掌,脸色不善。
虽然光线昏暗,但费清还是认出他们就是饭店里那几个家伙。尤其是那秃头胖子,世界上找出一个更难看的人实在是太困难。
只见胖子笑嘻嘻地欺身过来,对费清道:“没看出来啊,你这个道士还挺有钱。”
“你没看出来的东西还多呢。”费清道。
胖子突然面色狰狞起来:“少废话。你一个穷道士,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说,从哪儿偷来的?”
“捡的。”费清不急不缓地回答。
“妈的,你小子晃点我。”胖子说着,从裤子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皮笑肉不笑道:“不管你怎么来的,现在归我了。你要是把那些宝石乖乖儿交给我,我们就放了你一条生路。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吧。”
费清把眼睛朝周围扫了几扫:“都要行不行。”
“不行。”
费清嘿嘿一笑:“不行也得行。”
胖子正惊诧间,费清把头一歪,右手已经紧紧扣住了胖子拿刀的手臂。这一切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生,众人连看都没看清,更不用说防范了。
胖子只感觉自己的右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手里的刀应声掉在地上。他在惊讶之余,赶忙腾出左手来,朝费清的脑袋直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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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别乱摸,那把不是手枪 [本章字数:37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9 18:50:09.0]
“嗖——”拳风入耳,硕大的拳头在离费清右眼眶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胖子眼睁睁见自己的左手也被费清鹰爪一般的手抓住,只感觉被抓住的地方钻心的疼,如同竹签子嵌进了肉里,忍不住回头龇牙咧嘴地朝几个手下叫嚷:“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几人已经看出这个看似瘦削的小道士其实不简单,定是练家子出身无疑。此刻听到胖子杀猪般的尖叫更是心惊,都有了一些退缩的意思。不过老大的命令又不敢不听,几人只得相互之间一递眼色,一齐朝费清猛扑过去。
“来得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人肉大锤。”费清冷声说完,扣住胖子右手腕的力道突然又加大了几分,脚下摆起弓步,竟然一下子将体重两百多斤的胖子抡了起来。
几人见状连忙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如同一柄巨大的肉锤,几个人被撞得一阵翻滚。一个留着一撮红色头发的瘦子直接被抡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
“擦,这不科学。”
“跟道士讲科学,那不跟婊.子讲贞洁是一样的么。” 费清微微一笑,突然一松手,正在天上飞得欲.仙.欲.死的胖子就如同一颗沉重的铅球,“呜”地一下飞出老远。
费清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几人,轻轻摇了摇头。他整理了一下身后的包袱,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嘴里轻蔑道,“就这水平还黑社会?吃屎去吧。”
前方兀地传来一股杀气。
“嗖嗖嗖——”
暗器!
费清顿觉不妙,赶忙朝后一仰身,紧接着一个空翻。待站稳后,几根棍状东西嵌在了他的手指缝之间。他赶忙四下看去,却再也不见一个人的影子,只有微风轻轻吹动树上稀疏的枝叶。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不禁大为惊讶。
“枯树枝?看来放暗器的人还是个高手,达到了信手拈来就用的地步。”想自己刚和师父从玉辉山来到城里,应该没有什么仇人,怎么会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呢?
费清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后变得一片死寂。带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回过头去,果然。刚才还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叫嚷着的几人,此刻已经身体僵直,完全没了气息。
费清虽然躲过了一劫,看到几人的死相还是有些小小的后怕。要不是刚才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自己也就和他们一样死翘翘了。
他走过去翻弄了几下尸体,见每人都是额头或太阳穴被树枝插进去,伤口虽深却不出血,手段既准又狠。树枝所在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人体的死穴。
到底是谁会下这样的毒手,原因又是什么呢?
费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看似浮华的城市里杀机四伏,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应该照师父说的,实力不要轻易外露才好,否则保不准那天就被人家给盯上,像这几个人一样被灭口。
“经济危机啦,这年头黑社会也不好混吧,早死早超生。没准儿你这胖子下辈子能长得好看点儿。红头发那个就不要再染发了,整得跟个火烈鸟似的。下辈子做人都学聪明点儿,跟哥学学吧。”
费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大沓黄表纸,轻轻一晃,那纸便自燃起来。虽然瞧不上这些混混,费清还是对几人进行了超度。他虽然只是一个小道士,但也是有职业素养的。
费清把纸朝天上一撒,嘴里念念有词:“阳人走阳路,阴人入阴谷。魂魄皆升天,莫恋世间苦……”念了几遍后,所有的纸都已经燃尽,灰烬随风飘散。与此同时,几缕若有若无的蓝色光雾飘摇而上,渐渐隐没在漆黑的夜空中。
做了这些年道士,费清已经不记得这样超度过多少人,可是每次仍会有一番新的感慨。活着虽易,好好活不易,且活且珍惜。如今像这几个人,灵魂没了,剩的只不过是躯壳,下面就是殡仪馆该做的事情了。
费清呆愣了一会儿,正要拎起包袱走人,却突然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想:莫非还有剩下的?正待回头,却听后面的人大喊:“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费清听到是一个拿枪的,心头稍微安定了些。这年头高手都不用枪,用枪的都是不入流的。何况身后一点儿杀气都没有,可见那人根本就没有要杀他的打算,要么就是怕得要命。
又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费清心头更乐。声如其人,凭着那让人蚀骨销魂的声音判断,后面女孩儿的姿色定然不会差。
他想到这里,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姑娘你就不怕被劫色么?
不过他又马上收起了自己邪邪的笑容,像是变脸一般地弄出一个很木讷的表情。费清坚信世上泡妞最高大上档次的境界,不是随处都能泡到妞,而是妞被你泡了,她自己还不知道。
而想达到这种境界的手段只有一个,就是装傻。这可是费清的强项。从小到大,他凭借着装傻的本领不知道逃过了师父多少巴掌。
“把手举起来,转身。”身后的声音又道。
费清把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身子。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子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费清瞬间有了一种身上麻酥酥的感觉,双腿甚至都软绵绵的:果然不出所料,这女孩儿也太漂亮了。
黑洞洞的枪口后面,女警的眉头微皱,像小山一样重叠起来。女孩儿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左右,灵巧的鼻子下面,清秀诱人的小嘴微微闭着,似在嗔怒却别有一番风味。
穿过女警雪白的颈子,与眉头的小山不同的是,胸前的两座山却是格外耸凸,将一身警服撑得格外紧致,让费清瞬间有了一种错觉,感到这身警服就要被撑破。
哇塞,这不是制服的诱惑么?费清咽了一口唾沫。
“警官,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我……”
“别动!”女警斥道,随后举枪渐渐靠近。费清也不反抗,随着女孩的靠近,鼻子里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真香!”费清动了一下鼻子道。
“真想干什么?”女警突然后退了一步,以为费清要图谋不轨。
“我是说真香。”费清说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女警将信将疑地一手用枪指着他,一手在他的身上搜了起来。她先让费清把包袱扔到一旁,搜完了他的上身后,又开始搜下身。
费清感觉身体痒痒的,不像是搜身,更像是桑拿按摩。他低头一看,女警胸前的沟谷在衣服里若隐若现,白嫩嫩的皮肤展现在他眼前一大片。
新式警服真是好。
“哎哎,别乱摸,那把不是手枪。”
女警的脸兀地一下红了起来,右手闪电般地移开,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费清不禁感到好笑,目前这种情况,夺枪是再容易不过的了。可是把枪夺过来就不好玩儿了,他于是忍住笑,继续这场滑稽的表演。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几个彪形大汉下车不由分说,戴上手铐,像往洗衣桶里塞衣服一样把费清塞进了车里。
费清在玉辉山没坐过轿车,只坐过村子里的三蹦子。这次被扔进奔驰牌子的警车里,竟然还有些自得其乐,眼睛不住地朝窗户外面扫来扫去,看见喷泉也会惊呼一声,觉得比他们那里自流井里喷出的水好看多了。
几个男警察见费清穿着灰布袍子,一身道士打扮,现在又见他这般举止,相互递了个颜色,不言自明:“没油水可捞,这次抓了个傻X。”
刚才那个女警就坐在费清的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尽。车厢的空间极小,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费清不住地乱动,两人的身体相互摩擦,年轻的女警感到对方的体温正顺着大腿外侧部传到自己的身体中,更觉尴尬,又没有什么地方能躲,只得低头不语。
坐在费清对面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警员,两人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这个刚抓到的犯人身上,而是鬼鬼祟祟地在年轻女警的身上乱看。一个满脸痘痘的男警员笑道:“黛玉,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第一天巡逻就抓到了这么一个大家伙。”
叫黛玉的女警微微一笑:“运气好而已。”
另一个男警见状也不甘落后,连忙对黛玉道:“你太谦虚了,听说你是特警出身,擒住再厉害的杀人犯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有这么大的本事。”
黛玉笑着低头不语。
一旁看风景的费清听到这话感到微微错愕。特警?不是吧。费清早就听老头子讲过,所有的特警都是七十二般武艺一应俱全,可是这女人却一点高明的地方都没有表现出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虎”?费清的脑门上顿时起了冷汗。还好刚才没有夺枪,否则自己可就有的受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自己也算是真宗的茅山传人,难道还能连一个会武术的警察都搞不定?
费清突然感到有点儿后悔。为了泡妞进警察局,这事儿实在不怎么划算。他突然大声喊起来:“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啦!”
满脸痘痘的男警察斥道:“闭嘴!你还敢胡说。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杀的还有谁。你这个假道士还有两下子,要不是碰到了我们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你。”
费清盯着痘痘男警道:“你怎么知道现场就我一个人,你不是后来才到的么,莫非你有千里眼?”
痘痘男警一时语塞。
黛玉看着费清道:“你说杀了那几个人的不是你,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光顾着看你了。”
黛玉瞬间两颊绯红,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能够咬着薄薄的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个男警员也都愣了。他们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在这种情形下仍敢调戏女警花。两人顿时一阵火起,妈的,这事儿他们都没敢干过!
痘痘男冷哼一声:“你也不用狡辩,等你见了我们所长,看你说不说实话。”
昭阳城的警署位于市区边缘的一条主干道上,周围各种国家机关林立,市政府、人大、城管局、“人间天堂”高档洗浴中心等等,应有尽有。如果恐怖分子在这里投一颗导弹,整个城市就会彻底陷入瘫痪。
警车一路呼啸而过,终于拐了个弯,进入了市警察局的大院内。一溜特警严阵以待,见车进来,连忙团团围住。费清从没见过这样的大阵势,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就被这些拿着防暴盾的人推推搡搡地弄进了一间小黑屋子。
坐在特制椅子上的费清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小黑屋子里的一切,可惜除了几个人以外空空如也。他不禁笑了笑,终于知道局子里面是什么样的了,也不怎么好玩儿。
怎么没有刑具啊?
费清正无比作死地这样想着,门突然被“咣当”一下推开了。
第三章 睡美人 [本章字数:35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9 18:50:12.0]
万物相生相克,所以这世界上既然有人装傻,也一定会有人装B。
坐在长桌子后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里叼着香烟的男人,就是这所警局的副局长王仁奇。此刻他正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所谓的杀人犯,脸上的肉因为额头皮肤的牵扯都拧到了一块儿,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老南瓜。
王仁奇觉察出费清正盯着他看,不自然地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正色道:“你是一个和尚,为什么要杀人呢?你不知道佛家是讲究六根清净的吗?你一个人居然能杀死这么多人,一定是法华寺,不,是少林寺的高手吧。说吧,这次下山是谁指使的?为什么杀人?是不是有人买通你?还是参与了什么邪教组织?”
王仁奇说完后,颇为自己敏锐的判断力和强大的心理攻势得意,靠坐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吸烟。
费清在一旁把眼睛要瞪出来了——靠,这个警官该换眼镜了吧。他把头一低,揪起一堆蓬乱的头发道:“你可看清楚了,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周围的警员全都忍不住小声笑起来。王仁奇托起他那厚厚的黑框眼镜,好不容易才看清楚:“道士…那就道士吧。这个不是重点。说,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是什么人指使你做的。”
他突然现出一脸诡异的笑容,桌子上几个镊子和鸡毛样的东西道:“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吗?”
费清摇摇头。
“我们警察是很讲道理的,从来都不会打人。不过审案子吗,难免就得用点儿特别的方法。你现在如果不想说的话,那我们就先给你解解痒。要是还不想说,那我们就用镊子给你褪褪毛,一直到你想说为止。生和死之间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仁奇说着,朝旁边两个男警员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一个去拿桌子上的鸡毛,另一个弯下腰就要去脱费清的鞋子。
“哎哎,等会儿!”费清急忙道。
“先停下。”王仁奇以为费清要招供,朝两人摆了摆手。
“我先问你们一句,你们凭什么断定人是我杀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王仁奇冷哼一声。
“犯罪现场只有你一个人,这事儿林警员可以作证。”他看了看旁边的黛玉, “当时就你一个人在那里,不是你还有谁?”
他说完,拿起一杯茶来细细品着,想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费清眨巴眨巴眼睛:“你和局长老婆偷完情还会留在局长家里等着他来么?”
噗——
王仁奇一个掌控不住,将嘴里的茶水一股脑全都喷了出去。他把茶杯咣当一下撂在桌子上,肌肉都显得有些痉挛呢,勃然大怒道:“你……你含血喷人。”
“你含尿喷人。”费清也大喊起来。坐在长条桌前面不远处的他被飞溅的茶水弄得身上湿漉漉的,灰色的长袍颜色变得深了好多。
自己只是随口这么说了一句,谁知道对方竟然有这样大的反应,真是自讨苦吃。
王仁奇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看看周围,几个男警员都在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女警员黛玉则红着脸低头看自己突出的胸。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一屁股坐了下来。
尴尬之余又暗自庆幸:还好今天局长不在。
“你也不用油嘴滑舌。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先把你关在这里一晚,明天再审,看你到底说不说。”
两个男警跟着王仁奇走出了审讯室。黛玉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妥,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得跟着走了出去。
关审讯室门的时候,黛玉又看了一眼费清,这家伙竟然在自得其乐地抠弄椅子上破碎的木屑。她不禁皱皱眉:“这人真是没有心肺,难怪能够杀那么多人不眨眼。”
“咣!”厚厚的铁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王仁奇看向黛玉:“那几个人的死因是什么?现场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法医和我们的几个警员正在现场查看,估计明天早晨就能出结果。现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他随身带的一个包袱。”黛玉回答道。
“嗯,那个包袱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说不定里面有他作案动机的一些线索。这可是一个大案子,如果办得好,咱们几个人都有功,升迁不是问题。”
没走几步路,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几个男警道:“这个案子我要亲自办理,今天的事就不要让午督察和局长知道了。明白了吗?”
“明白!”几人齐声答道。
明白,当然明白。
副局长又看了黛玉一眼,满意地走了。
费清坐在椅子上,听见几人的脚步渐渐远了,不禁狡黠一笑。他把一块儿从椅子上弄下来的木屑小心地插进手铐的锁孔里,只听“咔咔”两声脆响,手铐应声而落。
费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抬起椅子上的横杆走到了长条桌前。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几个案子的卷宗,费清没心思看,一屁股坐在了刚才王仁奇的位置上。
“糟了。跑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着急。”费清一拍脑门,想到刚才光顾着看美女,竟然把师父忘到了九霄云外,真是该死。不过他又想,这会儿师父没准正在“春衫薄”饭店吃饭呢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通知一下这个老头子才好。
他随手从桌子上扯下来一张纸,在上面写道:“师父,我在警察局里呢。这儿住店不要钱,要不您老也来住一晚?”
写完后,他又思索了一下,叠了一支纸鹤,双手轻轻捧起,大喊一声“飞”,那纸鹤便一下一下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靠,这不科学。
费清仔细想了想才明白,这跟法力的大小无关,只是因为自己折纸的技术太差了,连神仙都分辨不出折的是什么。
他忽然感觉身上冷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仍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水渍,都是那个南瓜脸害的。他见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警服,随手摘下来换下了自己的衣服。还不错,大小刚刚合适。
做完这一切,费清又从椅子上抠下一块儿木屑,走到门边上一捅,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防盗门反装,亏得这群人想得出来,穷得连把大锁都没钱买。”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屋子里还亮着灯。费清走到亮灯的屋子前面,门没锁。他从门缝往里一看,顿时心里一阵乱跳。
叫黛玉的女警此刻正趴在桌子上酣睡,一头长发如小瀑布一样流淌在桌子上;臀部被紧紧地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显得玲珑有致。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真是一个睡美人,费清赞叹道。
走廊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费清急忙闪到一旁的立式橱柜后面,把身体隐藏到暗影里。
借着微弱灯光,只见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到离费清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过了一会儿,这个人突然一闪身,走进了黛玉那间屋子。
“啪。”屋子里的灯被关上了。
费清在橱柜后面狡黠一笑。
黛玉因为巡逻太晚,身心俱疲,刚回到办公室就一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正酣睡中,却突然感到一双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可当这双手从她的脸移动到粉白的脖颈,即将移到了她饱满的胸脯上时,女孩儿身体特有的敏感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漆黑的屋子里,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只见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抚摸着,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去解她上衣的扣子,粉色的文胸已经从衣服中隐隐露了出来,里面的玉兔呼之欲出。
黛玉正欲大喊,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嘴巴。她是特警出身,此刻并未像别的女孩儿一样畏惧。想对方竟然敢如此侵犯自己,心头怒起,起身就想将对方擒住。可身子还没怎么离开座位,她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手上有迷.药!
黛玉只感觉身体绵软,头上昏昏胀胀,整个身体不自觉地朝一边倒去。
一个声音猥琐道:“小美人儿,你就不用反抗了,整栋楼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这是大爷我亲自配制的迷.药,今天大爷就陪你到天亮,怎么样啊?”
黛玉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眼泪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难道自己今天要失身于这个淫贼吗?
黑面人见黛玉已经差不多就要失去知觉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正想将上衣完全剥离下来,突然感觉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
黑面人一惊,赶忙回头看去。
“啪——”一声脆响。
黑面人的脸上遭遇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如同烧红的铁板烙在了上面,火辣辣的疼。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两耳光。
“啪啪——”
满眼的金星火星。
我擦!
黑面人被打得怒火中烧,急退两步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借着月光,只见身穿警服的费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黑面人一惊:“啊!你是——”
“是你爷爷。”费清说着,又已经两步冲上前去,噼噼啪啪一阵乱打:“妈的,连我看上的女人都敢碰,今天让你满地找牙。”
黑面人想反击,却根本就碰不到费清的身体,想抵抗又防不住,眼看把自己的脸打得肿成包子一般,对方才终于住了手。
“滚!”
声音如同雷震。
那人只感到头脑晕晕沉沉,此时听到这句话如遇大赦,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由于被费清打得辨不清方向,中途撞了好几次墙。
费清朝黛玉走过去,见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不禁摇了摇头:“这女人真笨,还好有我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暗中保护她。”
黛玉的上衣微微敞开,费清忍不住朝里面看了几眼:“哎呦,还不错。”他赶忙提醒自己:此时若是乘人之危,岂不是和刚才那家伙一样了?
师父教导过他,想要和女人上床就必须是对方自愿。师父说这是祖师爷的遗训,门人不能破坏,否则烂丁丁。
费清只好蹲下身子,把她敞开的几个衣扣重新系好,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屋子。他又怕那黑面人卷土重来,不敢走远,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找了个地方睡下了。
一个犯罪嫌疑人竟然在警长的屋子里睡大觉,这恐怕是犯罪史上唯一一次。
这一觉便到天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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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为了来泡漂亮女孩儿的!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1 11:19:58.0]
黛玉睁开迷茫的双眼,一线天光正从窗外照进来。她突然如触电一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场噩梦,在她的头脑中迅速铺展开来。
糟了,莫非自己……
她赶忙低头看了看衣服,好好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没有被撕扯的痕迹。除了有些头痛外,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屋子的门半掩着,天花板上的灯大亮,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黛玉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后,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两天才好。
当她又想起昨晚那场梦的时候,脸上不禁有些红。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呢,莫非自己真的是春心萌动?
想自己已经十九岁,还没有真正谈过一场恋爱。自古美人爱英雄,黛玉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整天幻想着有一个男人脚踩五色祥云来娶她,也想认识一个来自星星的他,也想……可那些男人呢?整天只想着怎样哄女人上床,哪一个有什么真本事?黛玉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家伙。
正独自出神,忽然听到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黛玉抬头一看,一个身材火辣、年龄比自己稍大的女督查走了进来。
“午督查早!”黛玉急忙收住自己的思绪,对那女警打招呼道。
“早。”午漫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一边把自己的外衣挂到衣架上一边问道:“小丫头,昨晚值班累不累啊。”
“不累。”
“嗯,小丫头身体还不错,比我前几年来的那会儿可强多了。那时候我值夜班,总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黛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一个警员走进来对午漫道:“午督查,刚才副所长打来电话说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您把昨晚那件案子查完。还有两个警员请假,今天不来上班了。还有就是,副局长让督查把昨天那个案子处理一下。”
午漫皱皱眉:“平时整天迟到也就算了,怎么今天都连来都不来了,真是吃着纳税人的饭,不办管理人的事儿。”
她坐到椅子上,拿起水杯轻轻嘬了一口,看了看黛玉:“昨天有什么案子没处理。”
黛玉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一遍。
“还是个大案子。”午漫若有所思:“可是他一个人怎么能够杀死那么多人呢,现场勘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黛玉急忙把负责勘查的人找来。
“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把短刀。但是杀死这几个人的凶器并不是这把刀,而是……”穿着白衣服的法医突然闭口不说了。
“是什么?”午漫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是一些两寸左右长的枯树枝。”法医答道。
“枯树枝?”午漫微微皱眉,“你以为是在拍动作片吗?开什么玩笑,枯树枝怎么能杀人呢?”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枯树枝如同子弹一样进入了死者的身体里,致使他们在瞬间死亡。”年轻的法医脸上红红的。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事实。
“这些枯树枝分布在死者的心脏部位或眉心处,几乎全都进到了身体里,有的人头骨甚至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碎裂了。我当法医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午漫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皱眉沉思良久。
“看来这件案子不是那么简单,我应该去现场看一看才好。那个嫌疑人先关在审讯室里,只要不叫嚷,暂时就不要去管他。看看究竟谁能沉得住气。”
她又看了看黛玉:“你昨晚已经很辛苦了,今天就不用和我一起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黛玉感觉自己的头脑昏昏沉沉,一阵困意袭来,于是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当黛玉走到隔壁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一个警员正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不知怎么的,她看那人的身影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一只小飞虫从窗缝中偷偷地钻进来,在屋子里盘旋一阵后,慢慢落在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上。
“阿嚏!”费清使劲打了一个喷嚏,口水四溅。他揉揉发涨的眼睛,环顾周围一遭,终于看清了门口牌子上“副局长室”几个红色大字。
费清一下子跳起来:“我了个擦,怎么一觉睡到了现在,还是副局长室里。这下子可捅娄子了。”他急忙从桌子下面找出自己的烂布鞋,随便套在脚上就朝外面跑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