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清听得诧异:“师父,你说的这两种情况有区别么?”
杨伯咏回过头来,虎着脸看着他,让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这两种情况的原理并不同。”杨伯咏指了指桌子上的时钟,跟费清解释道。
“一个人的生命时长是不会改变的。如果把这时钟比作衡量生命时常的器具,我们虽然没有办法让时间变长,却可以改变大钟的摆动频率,用这种方法来欺骗阴间的司命判官,让它误以为生命时间还没有用完。”
费清躺在枕头上面瞪着眼睛想了半天,仍然感到半懂不懂。
“师父,咱们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有深度了。”费清纳闷儿地说道。
杨伯咏瞪了他一眼:“你师父我饱学道术,上通天宫下通地府,能有什么不知道的?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一看就明白了。”
“哦。”
费清答应了一声,心里想这老头子不光说话变得更有深度,吹牛的水平貌似也高了一筹。
他琢磨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两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我用白鹤追魂找师父你却被破了法呢?还有,为什么我平白无故地就算不到师父你的命数了呢?”
杨伯咏听到这话,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杨老九为了给自己续命,从全国各地请来了许多高僧。杨府地下已经被佛光遮住了。佛和道虽然都是世间的正道,但是却互不得相犯。你想从佛光包裹的地方盗取信息,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费清恍然大悟。这个地方出于佛家光芒的笼罩之下,道家的法术当然无法侵犯进去。
“师父,还有……”
费清还想再继续问一些东西,杨伯咏却朝他微微摆了摆手:“你的伤还很重,暂时先不要问这么多了。等到伤好些之后再问也不迟。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杨伯咏说着,将费清的被子盖好,徐徐走了出去。
费清看了看桌子上的大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虽然心中仍然还有许多疑问,身体上的疲惫感已经如同乌云一般压向了他的身体,迫使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的时间,费清渐渐感到胸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不由得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的灯已经被灭掉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门外投进来的几丝光线。桌子上的钟在滴滴答答地响着,夜光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二点。
费清感到口渴异常,于是直起半个身子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身边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费清转头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肥硕的身影趴在离费清不远的地方,圆圆的脑袋和费清脸的距离不足一米,慢慢地摇晃着,像是在极力搜寻着什么。
从头皮上的反光看,这人明显是一个和尚。
费清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此时自己身负重伤,又不敢贸贸然地大喊大叫或是进行反击,只好屏息瞪眼看着那圆圆的脑袋。
那人将头摆弄了一小会儿之后,突然朝前拱了一下。
“啵——”
马勒戈壁啊!
费清感到对方的肥厚嘴唇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心中一阵怒火,胃里顿时翻滚起来。
卧槽,这厮竟然敢调戏我?不想活了吧!
他这么想着,也不顾自己身体上负的伤,伸出右手集聚起全身的力气,猛地朝那圆滚滚的脑袋一抡。
“啪!”
费清也不知道到底打中了对方的哪个部位,只听到一声响过后,那脑袋连同肥硕的身体,一下子朝旁边翻滚了好几圈儿。
“呜呜——谁?谁他娘的打我?”
那和尚嘴里乱七八糟地咕哝了几句,“嗖”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快速跑到墙边打开了电灯的开关。
随着光线大亮,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费清的眼前。费清记得这人是十八罗汉阵里面的一个,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刚才是不是你打我?”和尚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指着费清愤怒地说道。
“变态!谁让你——你亲我?”费清也是横眉立目地看着他。
大和尚听到他的话,两眼突然一瞪:“放屁!刚才我睡觉睡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地就挨了一巴掌!和尚我虽然不近女色,但是基本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怎么会亲你?”
费清一听这和尚竟然还不肯承认,伸出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一块儿地方:“这儿还有你的口水印,你还想抵赖!你说我冤枉你,那你他娘的自己在自己脸上亲一口试试!”
胖和尚听到这话不禁一怔。借着灯光的反射,他确实看到费清脸上有一块儿亮晶晶的口水痕迹。他抿了抿嘴,嘴唇上也咸咸的。
难道自己真的在梦里亲了这小子一口?
胖和尚想到了这里,立马感到心里一阵恶心,回过头在墙边大呸特呸不止。
“卧槽!”费清感到很是无语,“刚才是你调戏我,这会儿竟然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还讲不讲理了!”
没想到那胖和尚回过头来,摆出一副很是受伤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道:“没想到和尚我这么多年来潜心修行,从来没做过有辱佛门的事情,今天竟然无端地就破了色戒。唉!”
费清听到这话,恨不得找来另外几个和尚把他按在地上XXOO上百遍。
“说清楚了,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费清瞪着眼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做梦做得好好的,怎么就亲上你了呢!”和尚满脸委屈的表情。
“那你怎么会睡在我师父的房间里面?”费清继续问道。
“杨道长今天晚上要在外面看守生命轮,怕你身上有伤做什么事情不方便,所以就派我来这里照看着你。”胖和尚说到这里一脸愤愤,“这回倒好,你伤还没好,我身上也负伤了。”
费清听到了这话,又见和尚的前额上赫然是四条手指拍下去形成的血印子,不禁感到一阵好笑。自己刚才一时气急,下的手真的是重了点儿。
“老哥,真不好意思,刚才那事儿纯属误会。”费清讪讪地笑道。
可是他随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看向满脸怒气的和尚:“不过,老哥你刚才做的到底是什么梦啊,怎么迷迷糊糊地就往别人脸上嘬?”
和尚听到这话,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想他在寺里修行了这么多年,每日诵经念佛,对佛祖忠心耿耿,努力寻求六根清净。可是纵然饱读经书,心中仍然不时会变得纷乱起来。
每次在寺门外见到隔壁净月庵里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尼姑,这种心理上的挣扎就会变得格外激烈。
一方面是修行大业,另一方面是心理和生理上的自然欲求,对他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好抉择。他只怪当年释迦创建佛教的时候偏偏规定和尚不允许娶媳妇,真是不公平!
刚才在梦里,和尚不知怎么地就梦到了那小尼姑走进了他的禅房里,手里绞着衣角,正朝他盈盈地笑呢!那黛眉如山,眼若秋水,美目流盼之中满是深情。
当他终于鼓起了勇气,鼓起嘴巴对着那尼姑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后,不知怎么就突然挨了一巴掌!
从胖和尚的脸色上,费清已经大致猜到了他梦到的是什么,笑得更是灿烂。
“老哥,看来你的境界还不算怎么高明嘛!”费清开始卖弄起了自己的知识,“想当年佛陀阿难能够对送上门去的美女毫不动心,所以才修成了正果,可是你却还能做春梦。唉,修成正果难啊!”
那和尚听他说到这里,突然一溜小跑到了桌子旁,将水壶里的茶水斟上一杯递给了费清,语气和缓地说道:“小道长,刚才我做出那种事情来确实是无心的,还请你别见怪。这杯茶水算是给你赔罪了。”
费清口渴难耐,也不和他客气,接过对方手中的茶水轻轻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
趁着费清喝茶的空当,胖和尚颔首在费清耳边低声道:“刚才那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以后你见到我们的长老千万别跟他们提起啊,要不然我可就麻烦大了。”
费清不置可否,把茶杯递过去:“再给我倒一杯。”
“好嘞!”和尚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耐,赶忙又将一杯茶递到了费清的手中。
费清吹了吹气,将茶水一饮而尽,腹内的燥热终于消减了下去。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满脸笑意地看着胖和尚。
“都是男人嘛,谁还不犯点儿错误?不就是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事儿兄弟我给你瞒下了!”
胖和尚听到费清的最后一句话,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下子自己的“十佳好和尚”的名誉算是能保住了。
费清却暗自偷笑,庆幸自己不是佛教弟子。
做个春梦都要如此担心,那凭他犯的那些错误,早不知道被逐出师门多少次了。
第一零一章 没完没了的桃花运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8 00:12:39.0]
“老哥,照你这么说,当和尚可够苦的啊!”费清咂咂嘴巴,“肉不能吃,酒不能喝,还不能娶媳妇。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可不咋的,不光什么都不能做,连想想都不成。”
那和尚坐在了旁边临时搭起来的一张床上,两手搓着脚底板,压低声音道:“不过我们虽然现在没什么乐趣,成佛后却能到极乐世界,到时候谁还在乎现在受的苦。”
“成佛?”费清皱眉,“听说这事儿挺难的啊?”
“难也要试试。我们和尚活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能够修成正果,享受无边极乐嘛。”和尚说着,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躺了下来。
费清却对和尚说的极乐不感兴趣。成佛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和买彩票中奖的几率差不多,与其期待明天的大乐趣,还不如享受现时的小乐趣。
“老哥,跟你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们和尚没有名字,只有法号。”和尚说到这里突然红了脸,“我的法号不太好听,你还是不要记了吧。”
“那又怎么了?”费清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的名字叫费清,别人还总是把我和一些名人的名字弄混了呢!”
和尚沉默了几秒钟,幽幽道:“我的法号也和一个名人的挺像。贫僧法号悟能。”
悟能?费清一愣,随即忍不住咧开嘴巴笑个不停。
就凭着这个法号,这家伙成佛就费劲儿!
“没办法,我们悟字辈的好名字都用光了,到我这里就只剩下悟能、悟慧、悟动这些名字了,我还能选哪个?”悟能无奈道。
费清觉得这个和尚有点儿意思,又继续饶有兴趣地问:“你们这些人都有些不寻常的本事,你会什么啊?”
悟能听到费清这话,倍感自豪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费清的眼前晃了晃:“我练的可是少林寺的不传绝学麒麟臂,一拳头就可以打穿这屋子的墙壁。怎么样,厉害吧?”
费清看他那强壮的右臂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发红,上面肌肉蓬勃,如同藤蔓一样缠绕在筋骨上。相比来看,左边那条胳膊实在是瘦弱得很。
“你们少林寺的绝学只练习右手?”费清几乎感到惊愕了。
和尚点点头:“秘籍上只说了练习右手的方法,没说左手怎么练。”
费清顿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又无端地邪恶了。创造出这种高端大气功法的和尚,这内心到底是有多寂寞啊!
“好了, 没别的事情就睡觉吧,明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悟能和尚说着,啪嗒一下关上了灯。
黑暗重新笼罩住了整间屋子。
悟能不一会儿就在旁边呼呼地睡去了,费清则仍然睁着眼睛,生怕旁边这家伙做梦的时候再朝自己的脸上嘬。他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睡安全一些。
费清却不知道,和尚此时的春梦已经不只是亲脸蛋那么简单的了,而是更进了一层。现在他的这个睡姿,才正是最最危险的呢!
……
早晨七点多,费清醒来的时候悟能已经出去了。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现自己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大半。看来那个连心草效果还不错。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使劲儿一挺身,竟然徐徐地站了起来。肚子里面空空荡荡,屋子里面却比他的肚子还要空,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费清无法,慢慢朝外面挪去。
他刚出了门,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隐隐约约的诵经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密集。费清便循着这声音穿过了一道走廊,来到一处巨大的石门之前。
他走到前面,那巨石门竟然“轰隆”一声自己打开了。眼前的景象让费清错愕不已。
足球场般大小的石屋子中间,有一座一米多高的几乎可以盛下数十人的莲花型高台,十多名和尚在上面盘腿而坐,齐声念诵着经文。
莲台最前方的几个老和尚费清从来没有见过,后面的则是十八罗汉阵中的几个,悟能和小和尚悟慧也在里面。
而在莲台前方几米处,费清看见杨伯咏坐在一个雕刻刻满了符文的飞盘之上,竟然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上!
费清跟杨伯咏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道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出这种法术来。看来这老头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真是水平不低啊!
就在这时候,杨伯咏突然扬起两只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身下的飞盘顿时泛起了耀眼的红光,按照逆时针的方向缓缓转动了一周,随即降落在了地上一个大小刚刚合适的凹槽内。
与此同时,圆盘上的红光也渐渐消失,重新被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取代。
和尚们停止了念经,杨伯咏也将双手收回到腿上,睁开眼从轮盘上走了下去。
“师父!”费清在下面朝杨伯咏招了招手。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杨伯咏走过来,诧异地看着费清,“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一点儿。”费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走吧。”
所谓的早饭,只有一些简单的烤红薯。费清腹中空空,也顾不上挑食,拿起一块儿就啃了起来。
“师父,刚才你们是在做什么啊,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费清一边吃着红薯,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杨伯咏见费清狼吞虎咽的样子,本来也想拿起一块儿尝尝。这时听到这话,只得先忍住流口水的冲动,耐心地作解释。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会转的东西就是阴阳转盘,那上面有杨老九的精血。只要用法力催动,让它在每天七星交会的时间逆转一圈儿,就可以忽略掉杨老九度过的一天时间,使他停止继续衰老下去。”
费清见那小小的轮盘竟然有这样大的作用,心中感到震惊不已。
他在几个月前曾对午漫和黛玉预言过杨老九活不过一个月,可是杨老九却越活越精神,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阴阳转盘的作用。
“师父,干这事儿挺累的吧?”费清似乎看出杨伯咏垂涎桌子上的烤红薯,赶忙递给了他一根儿。
“那是肯定的啊。”杨伯咏从费清手中接过红薯,为了维护作为师父的威严,并未直接吞下去,而是慢慢地剥起了外面的薄皮。
“要不是为了给你攒点儿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你师父我才不干这么费劲儿的事呢!”
费清听到杨伯咏这话,便知道杨老九许给他的薪酬不会低。费清表面上满脸感激地看着他,心里却暗暗在想,这老头儿攒下的钱都已经够买一个县城的了,竟然还不肯满足,真是够抠门儿的。
在费清的眼里,杨伯咏哪点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爱财,从来不知道满足。
杨伯咏将手中的红薯皮剥完,轻轻咬了一口,又继续道:“刚才提到给你娶媳妇。徒儿啊,你独自一人在外面闯荡了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中意的女孩子?跟师父说说。”
费清觉得不好意思:“倒是有几个……”
杨伯咏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呦呵,有几个?不错啊。那——有没有发生点儿什么事情?”
费清诧异:“什么事情?”
“就是——”杨伯咏老脸一红,“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该发生的事情嘛!”
“……没有。”费清摇了摇头,“师父,你不是说祖师爷遗训,不能随便跟女孩子发生关系,否则会烂丁丁的么?”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笨呢!”杨伯咏的胡子抖了两抖,“什么烂丁丁,那都是些骗小孩子的话。以前我之所以那么说,是算出你这一生会有很多的桃花运,怕你年龄还小的时候就把持不住心性,伤了阳气。现在你都已经成年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卧槽!
费清听到杨伯咏说这话直想哭。自己就是因为这句话,美女亲自送上门来都不肯接受,不知道伤了多少美女的心,错过了多少个摘掉头上那顶处男帽子的机会。
唉,权威人士的不负责言论害死人啊!
杨伯咏似乎没有看到费清的怪异表情,仍旧自顾自说着话:“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上你,所以才拼命地给你攒钱。要不是我帮着你,以后你连点儿家当都没有,靠什么养活你的众多女人?”
费清没想到这老头儿竟然还能说出这么经典的话来,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听出这话有些不对劲儿,诧异道:“师父,你开什么玩笑。在华夏国这块儿土地上,现在还有一夫多妻的制度么?”
杨伯咏听到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费清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拍:“徒儿啊,人若有志,万事可为。当年道家始祖太上老君潜心修道,最终可以颠倒阴阳。你只不过想多娶几个女人,跟颠倒阴阳比起来岂不是小菜一碟?”
杨伯咏说着,将最后一块红薯塞进了嘴里。
卧槽!
费清恨不得抱住杨伯咏那苍老的脸狠狠地嘬上几口。师父不愧为师父,这话讲得也太他娘的励志了!
第一零二章 这尼玛是什么功夫? [本章字数:3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9 00:10:23.0]
费清虽然早就知道这老头儿思想开放,却没想到已经开放到了这个程度。他决定了,今后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杨伯咏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看着费清:“徒儿啊,你自己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些日子,不会只是整天泡妞吧。还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跟师父我好好说说。” 费清左顾右盼地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便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和杨伯咏讲了一遍。听到心惊处,老头子也不禁瞪大眼睛,捋胡子的手也不觉停下来。 费清说完,见杨伯咏若有所思,他急不可耐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师父,你说双头龙那些人,还有九帮的两个堂主,都是被什么人给杀死的呢?” 杨伯咏眯缝着眼睛,缓缓道:“能用枯树枝杀人,说明这人的内劲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高度。你师父我以前到各地游访的时候,倒是遇到了几个有这样水平的高人,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来昭阳城。” 杨伯咏在说话的时候,费清看似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听,实际上杨伯咏的每个动作每个语调都被他牢牢地捕捉住了。 他在警局里也和午漫学了一些测谎术,基本能够识别别人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他虽然对师父杨伯咏无限尊敬,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感原因混淆真假。 不过费清最终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那几起凶杀案确实跟杨伯咏没什么关系,而是他人所为。 “徒儿,刚才听你说你经历的那些事情,倒是有点儿意思。”杨伯咏笑道,“你觉得自己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得如何?” 费清歪着头想了想,很不谦虚地说道:“应该还算比较灵活吧。” “哈哈哈!” 杨伯咏仰头笑了几声后,突然止住笑,眼神中大有深意地看向费清:“徒儿啊,其实你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误。” “大错误?”费清不解。如果说有小的失误他还承认,但他却自信没有什么大的错误在里面。 杨伯咏见费清满脸的不解,身为人师的他觉得有必要点拨一下了,脸上瞬时摆出一种深沉的神色:“这世界上虚假的东西太多了,除了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以外,从别的渠道收集来的不可以全信。你错就错在信了不该信的东西。” “想当初魏蜀吴三国争霸,刘备聪明之处就在于打着皇室后裔的名号,让许多人以为它是正义之师。可实际上呢,也不过是一代奸雄罢了。” 费清听完这话,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仍旧没明白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 “师父,你有什么话能不能说得简单点儿?”费清皱眉道。 杨伯咏本来还想继续对费清大谈特谈一番,此时满肚子的话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就那么相信警方说的话,断定杨老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费清一惊,一下子明白了杨伯咏的意思。 自己现在太过于相信警方对杨老九下的定论,却没有实际考察过。如果说警方想故意抹黑杨老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伯咏的神色严肃:“你师父我虽然喜欢钱,也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当初在同意帮杨老九续命之前,我曾经算过他的德行,此人虽然有错,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甚至还有功德。” 费清听得咋舌。这么说来,自己还牛B哄哄地以为万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看来,自己也只不过是一方势力的棋子而已。 费清正自顾自思索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师徒两人回头一看,见门外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和尚正笑盈盈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杨伯咏马上站起了身,朝老和尚们恭敬地说道道:“几位师父快请进。” 费清也赶紧站起来。杨伯咏对他介绍道:“这几位都是少林寺的长老,慧明长老,慧远长老和慧通长老。” 又指着费清:“这是劣徒费清。” 几位长老朝着费清点了点头。那叫慧通的长老上下打量了费清一圈儿,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对杨伯咏道:“凭着我这么多年识人的经验看,杨道长这个徒弟筋骨奇佳,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啊!” 杨伯咏听到这话,脸上先是现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可却又瞬间板起了脸,对慧通道:“我这徒弟确实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平日里不喜欢读书,要不然这会儿也不会只到这个水平。” “哎,年轻人嘛,浮躁总是难免的。”慧通和尚笑道。 杨伯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几个老和尚,说道:“几位长老都是少林寺的高僧,如果你们愿意指点劣徒一二,那他一定能够受用终身了。” “这……”几位长老听到这话,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叫慧明的长老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您的高徒,只不过一般的功夫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手,而那些真家伙少林寺又不能够轻易传人,所以……” 杨伯咏却一摆手:“这有什么难的,让费清入少林门下当个俗家弟子不就成了。” 将和尚们仍然面带难色,杨伯咏只好咬咬牙,使出了杀手锏:“等到劣徒学有所成,我必定前去少林道谢,帮助少林扩建寺院,为佛祖重塑金身。” “好,这个徒弟我们就收下了!”慧通一锤定音道。 费清不禁满脸黑线,心想这和尚刚才还一副迟疑的态度,刚提完钱就没啥问题了。当和尚的也不算是什么四大皆空嘛! 杨伯咏虽然知道这次又免不了花一大笔钱,却也知道这钱花得值。少林秘功博大精深,凭费清的资质,如果能够将这些功夫研习透彻,日后想要天下无敌也不是不可能。 “快,给师父们磕头!” 费清也知道师父为他好,于是像模像样地行了拜师之礼。 慧通将费清搀扶起来,对他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我少林门下的俗家弟子了。我们几位长老会在每天中午教你武功,其余的时间留给你自行消化。” 杨伯咏却在旁边突然道:“我觉得每天可以多教他几招,把自己练习的时间缩短。” 几位长老皱眉看向他。慧通道:“杨道长,我们少林的秘功需要的悟性很高,一天学一招已经不少了。” “没事,我相信他能消化。”杨伯咏自信满满道。 几位长老只见互相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却都觉得杨伯咏对他这个宝贝徒弟看得太高了些。 反正不管学得怎么样,香火钱他们算是拿定了。 费清在旁边听着几人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说道:“能不能不学那个什么麒麟臂?” “为什么?”几位长老诧异地看向他。麒麟臂在他们少林寺的秘功里面也算是上乘的了,这家伙竟然不想学? “我觉得那功夫我用不着啊!”费清皱眉道。他又不是什么和尚,把自己的右臂培养得那么强壮有什么用!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不懂费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伯咏却一下子明白了,眉头一皱看向费清,心中暗骂他说笑毫无分寸。 慧通和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杨伯咏,面色稍显忧虑道:“杨道长,今天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杨伯咏见对方说得郑重,心中不禁感到纳闷。 慧通和尚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我们几位长老推算了一下杨伯咏的命数,发现他在后天将会有一场大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躲过去的。” “后天?”费清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动。后天恰恰是王钟所说的夺杨老九帮主之位的时候。 杨伯咏刚才已经从费清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听到慧通的话之后并没有感到过于震惊。 “后天九帮的王钟会带头发生一场叛乱,估计你们所说的大劫就应该是这个了。”杨伯咏道,“我们只要让杨老九提前做好防范,估计应该能够躲过这一劫。毕竟阴阳**还在这里,杨老九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几个老和尚听到杨伯咏这话,全都肃然起敬。 他们几个长老合力推算了一天才勉强知道这个劫难的时间,而杨伯咏竟然不光推算出了时间,连是什么劫难、由什么人造成的都算了出来。看来这个道长果然道行深厚啊! …… “今天我教你少林的绝学金钟罩。”慧通站在费清的前面道。 费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最想学的东西其实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功夫。如果昨天自己能够有金钟罩护体,完全可以直接从钉子阵上面踏过去。 更何况自己平日里跟女人打交道那么多,万一哪天得罪了哪个,对方一生气给自己的命根子来一脚,也不至于因此断子绝孙。 “所谓金钟罩,就是说身体上好比罩上了金钟一般,遇到外来的攻击既不会动,也不会感到任何的疼痛,可以说是千斤坠和铁布衫的合体。首先要气运丹田,然后四散冲向涌泉穴、太阳穴、下阴……” 费清按照慧通所说的去做,一股股热流朝身体四面八方涌去,将经脉尽数打通。 但是当真气通过下阴之时,不知为何自己那小宝贝竟然“砰”地一下直立了起来,如同一根尖利的长矛。 费清诧异:这尼玛是什么功夫?
第一零三章 最后的准备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9 23:53:43.0]
可是费清随即又觉得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金钟罩这种厉害的外功,要从上到下武装一个人的全身,小弟弟当然也要算在里面嘛。 慧通和尚自顾自地念完,回过头见费清练得有板有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走到费清的前面,见到对方那鼓起若小丘的下身时,顿时眉头一皱。 “这怎么回事儿?” 费清见到慧通那表情也纳闷儿了,诧异道:“不是你告诉我这么练的么?” “胡说!我们佛家子弟怎么会学这样淫靡的功夫?”慧通怒道。 “可是你让我把真气灌入下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费清满脸委屈。 慧通想了想,卧蚕眉一皱两眼一瞪:“我说的是下痢!” 大概是费清这话伤了慧通当和尚的自尊心,对方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练练,”就撇下费清独自一人走了。 费清这边独自一人练习,没有人在身边聒噪,倒也觉得十分轻松。按照慧通所说的,让真气在全身流动了一周后形成一个在体表的保护层。 费清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发现无论是拳头还是身体,果然都没有什么疼痛感,甚至连印记都没有留下。少林不传功夫的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足。金钟罩这种功夫只能够保护自己,却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费清感到丹田内还有一大股真气没有用过,如果把这股真气释放出来,能不能让金钟罩变得具有攻击性呢? 他这么想着,猛地催动起丹田中的真气,将之逼出体表。丝丝红光掩映之下,竟然有一层气罩出现在了费清的周围。 他正要更近一步,却看见师父杨伯咏远远地走了过来。 “徒儿,先别练了,跟我去见杨老九。”杨伯咏劈头说道。 费清收了功,纳闷地看着杨伯咏:“我去见他干什么?” 杨伯咏沧桑的脸上显出一丝神秘的笑:“你去和他把王钟的计划说一下,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杨老九如果能够躲过这一劫,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你不就可以混个堂主什么的,捞上一大笔钱了么?” 费清咧了咧嘴:“师父,杨老九要是知道我和王钟是一伙儿的,不把我大卸八块儿才怪!” “没事,你是被逼的嘛。”杨伯咏开解道,“再说了,你师父我整天在这里想方法给他延长生命,现在你又帮他躲过了一场大劫。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费清想了想,琢磨这话说得也对。杨伯咏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子,懂得利用任何可用的时机大赚一把。在这方面费清觉得自己还真应该和他好好学学。 杨伯咏带着费清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走上一个斜坡后,一扇刻着梵文的石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杨伯咏上前扣了三下门板,石门应声而开。 “轰隆!” 随着石门慢慢滑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费清的面前。 “吴伯?” “费清先生?”吴伯眼中的错愕程度要超过费清好几倍。 杨伯咏却在旁边笑了起来,对管家道:“这就是我的徒弟。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也就不用我再做介绍了吧。” 吴伯惊愕地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徒两人便跟着他绕出了屋子,来到了大厅当中。 费清这时候才从壁画和地砖上看出,原来他们现在竟然在杨老九的房里。 大厅的中央,杨老九端然地坐在那里,看到跟在后面的费清同样感到丝丝的惊讶,但是却并没有过于显露在脸上。 见杨伯咏走上前来,杨老九赶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以示对对方的尊敬,毕竟杨伯咏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犹如再造父母一般。 杨伯咏指着费清,对杨伯咏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徒弟,名叫费清。” 杨老九在管家的搀扶下,微微朝两人点了点头,看向费清道:“我和这个小兄弟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您的高徒。后来听管家说,这小兄弟还给我的孙女紫韵治过两次病,医术了得。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费清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目光瞥向杨伯咏,见他正满脸得意,不由地撇了撇嘴巴。 “今天我带着小徒前来,主要是想告诉您一件重要的事情。”杨伯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道。 “道长请讲。” 杨伯咏的面色凝重,眯缝起眼睛道:“我们算出后天九帮和帮主你将会遇到一场大劫,如果不提前预防,恐怕对您的生命有很大的威胁。” “大劫?”杨老九听到这话,全身不禁一震。对他来说,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最恐怖的。 “道长,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杨老九急切地说道,甚至声音都变得有些异样。 杨伯咏赶忙劝慰道:“你先不要惊慌。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场劫难是什么,只要仔细地进行预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杨老九听到这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是仍旧疑惑道:“到底这大劫是什么呢?” 杨伯咏转过头,朝费清使了个眼色。 “王堂主明天会纠集自己的弟兄和钱坤堂里的弟兄,朝你这里发动进攻,篡夺九帮帮主的位置。”费清道。 杨老九瞪大眼睛,似乎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钟一直都是我手下一个老实本分的堂主,怎么会无端地要早饭呢?”杨老九摆摆手,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费清无法,只好把王钟和钱坤的密谋,地下兵工厂的现状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的是,自己也算是他们之中的一位骨干成员。 杨老九听完费清的话,颓然地靠倒在了沙发的背上。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信任的这些堂主们都要欺骗他呢? 见杨老九不说话,费清又建议道:“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表面上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在暗中集结力量埋伏起来,等到明天王钟动手的时候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杨老九满是惊讶地看着费清。他没想到这个小兄弟虽然面孔稚嫩,说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 “小兄弟还有什么建议,再说说?”杨老九道。 费清也不客气,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跟杨老九说了一遍。杨老九虽然也是一个善于谋划的人,听到他的分析也不禁连连点头。 等到费清把话说完,杨老九突然一拍手,满脸惊喜地看着他道:“小兄弟,既然你对局势看得这样清楚,那明天那场叛乱由你带着兄弟去平怎么样?你放心,事情一旦解决了,我杨老九一定把亿万家产分给你一半!” 费清却微微笑了笑:“这里的事情由谁来做都一样,我更应该到王钟那里,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及早地通知这里。” 杨伯咏听到费清的话,想想也有道理。他一把抓住了费清的手道:“那这事儿就麻烦小兄弟你了!” 费清的手被这老头攥得生疼,一边点头一边把手使劲儿抽了回来。 人在生死面前,总是脆弱不堪的。即便是再伟大的人,当直面死亡的那一刻,内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惧。懂得了这一点,也就更容易理解杨老九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和杨老九把话说完后,费清又和杨伯咏和各位长老商量了一会儿,随即离开杨府去找王钟。 而杨老九这里则迅速忙活开了。杨老九让一些亲信把其余几个堂主秘密地召集在了一起,研究了一下抵抗王钟的策略;又让管家去别的地方找来一群职业杀手、狙击手等,将杨府上下精细地武装了起来。 为了防止王钟发动空袭,管家甚至又动用特殊的关系,从某地军方那里买来了好几门防空炮,一旦有飞行器到达离杨府三百米以内的空中,会被这些大家伙以最快的速度击落,即便巨大的客机也不能够幸免。 所有这一切只是在一天的时间内完成。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杨府几乎已经无懈可击,众人自信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王钟攻破了。 那边儿杨老九正筹备着防御,在王钟这头则做好了各种对杨老九的宅院进行强攻的准备。 王钟手下的一千多人,以及刚刚加入到他这里的钱坤手底下的两千多人都已经蓄势待发。各种手雷、冲锋枪、机枪一应俱全。 临近傍晚的时候,费清赶到了和王钟约好的地点。 “妈的,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打你电话没人接,找又找不到人!”王钟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费清撒谎说去教欧阳丹红武功了,手机不知丢在了哪里。 “妈的,教什么武功,我看你是去泡妞了!”王钟冷道,“等咱们把九帮弄过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别他娘的跟钱坤学,为了满足一次欲望连正事儿都顾不上!” 费清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今天再让你做一天当老大的梦,等到明天你就该哭了!
第一零四章 进攻杨府 [本章字数:3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 23:49:40.0]
王钟虽然拉拢人心的水平不错,可毕竟在各种事情的谋划上不及钱坤。钱坤这一死,他也就如同失了主心骨一般,对一些事情的判断不准。 按照王钟的想法,他并不打算把这个三千人的队伍尽数用于围攻杨老九,而是只打算用两千人,剩下的一千人则驻扎在这个废弃的军工厂里面。一旦事情有变,自己逃跑的时候也好歹有个照应。 如果钱坤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同意王钟这样的做法。在如今这种情况下,集中兵力才应该是真正的王道。 “你觉得我这计划怎么样?”王钟问费清。 费清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现在他既然已经改旗易帜,当然不会帮他出主意。 王钟见费清默然不语,只顾点头,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计划十分赞同,于是拍了拍费清的肩膀:“你功夫比较好,明天我将会把最精锐的一拨人分给你。到时候别的兄弟为你掩护,你们直接去捉杨老九,抓不到活得打死也无所谓。” 你他娘的! 费清在心中暗骂,但只是嘴巴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王钟以前还说要和自己平分九帮,现在看起来,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敢死队员而已。 “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费清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王钟又带着费清参观了自己准备好的阵仗,各式各样的兵器足足有好几十箱,手底下每个兄弟都有一把长枪、一把手枪、一柄短刀和一颗手雷,子弹随便拿。 费清大致地掂量了一下。如果在杨老九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种阵势打掉他两次都不成问题。 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杨老九那方面做了充足的准备,王钟又把一千人从大部队中分离开,这场仗王钟这边十有六七会吃瘪。 当天晚上,无论是杨老九还是王钟这边都没有人能睡好,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 …… 天色格外阴沉,一片乌云笼罩在上面,整个昭阳城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中世纪外国黑白画中的悲惨世界,冷漠、忧郁。 电台主持人早已经来到了昭阳的市中心,摄像师的镜头指向“昭阳第一届私人飞机展览会”几个大字,主持人开始流畅的讲解了起来。 “现在各位观众们看到的就是昭阳私人飞机展览会的外景。本届展览会参展的飞机主要来自全国各地的私人藏家,也包括海外的私人飞机爱好者。中午时分,他们将进行一次集体的飞行表演……” 昭阳城外,几十辆大巴车停靠在一起。无数身穿着迷彩衣,手持冲锋枪的男人陆续进入了这些车里面,车子缓缓开动了起来。 王钟则重新开起了自己的出租车,紧紧跟在这些大巴车的后面朝着杨老九别墅的位置驶去。 一路上许多人朝这奇异的车队投来讶异的目光,看衣服还以为是政府派来执行任务的军队。 “操,今天天色怎么这么差。”王钟嘴里骂道。 费清抬头看了看,一片墨黑的云正遮天蔽日笼罩在昭阳城的上空,呈现一种由城中心向四周扩散的旋涡状,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打着圈儿的旋风将路边的大树吹得歪歪扭扭。 在修道人的眼里,这种漩涡状的云彩是极其不祥的兆头,有“黑云卷卷,必出妖孽”的说法。费清看着这样的天色,不禁微微有些担心起来。 几十分钟后,众多的大巴车驶离了主干道;又过了几分钟,拐过一个弯儿后,杨老九的别墅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门口两边的瞭望塔上,两个保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气势汹汹的车队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最前面的大巴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好几个手拿冲锋枪的人,对着两个保安就是一顿狂射。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上面两个保安虽然被冲锋枪扫射,却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众人刚才还在纳闷,此时定睛一看:妈了个巴子的,竟然是两个假人! 王钟顿时发觉情况不妙。瞭望塔上一直都是保安站在上面,没理由变成了假的啊! 对院子里的人来说,这几声枪响就如同号令一般。早已埋伏在墙后面的狙击手和扔弹手一齐从墙后面露出头来,朝外面的大巴车进行疯狂的攻击! 我勒个擦! 停在最前面的大巴车顿时中招,被一颗手榴弹击中车头,顿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车内除了刚才跑出来的几个人,剩下的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尽数毙命! 剩下几辆车上面的人见到这种情况,吓得赶忙都从车上跑了下来。但躲在墙后的狙击手也毫不客气,开始随意地寻找猎物。 “咻咻咻——” 一颗颗无声的子弹将一个个大脑袋打穿,不一会儿一大群身穿迷彩装的人倒在了地上。 王钟心惊之余,赶紧从车上跑下来,对前面的兄弟大声嚷道:“弟兄们,不要慌,咱们跟他们拼了!” 原本乱作一团的人听到这句吼声,好像一瞬间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身上还带着武器。于是众人开始陆续寻找掩体,手雷和冲锋枪齐上,朝围墙上的狙击手和雷手进行反击。 “轰隆隆!” 雷声伴着手榴弹声和枪声,让空气中血腥的味道更添了几分。 王钟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杨老九做了防范,但紧接着就猜到了:必定是自己这边的人里有内鬼,将进攻计划泄露给了杨老九! 可是王钟此时已经无暇去细想究竟谁才是这个内鬼了,因为在他前面不远处,自己这边的人和杨老九的人正打得火热,陆续有人倒了下去,尸块儿撒了遍地。 就在他心焦火燎的时候,兀地发现杨老九院子的正门虽然有人把守,别的地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阻碍。于是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去西面,用手榴弹把他的墙炸开一个口子!” “嗖!” 王钟这话刚喊完,一颗流弹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差一点儿击中他的脑袋,吓得他赶忙朝车子后面跑去。 众人一听这话,又立刻把进攻的主要力量对准了防守力量看似很薄弱的西墙。他们解下腰间的手雷,朝着墙上猛地扔过去。 “咚咚咚——” 十余声巨响过后,墙上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所有人一拥而上,顺着豁口涌进了院子里。 然而他们没有预料到,原本以为这是一块儿防守薄弱的地方,其实却是管家设置的诱敌之计。 最先冲进院子里的几人本来还在诧异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脚下却突然地雷声轰鸣,将众人瞬间炸飞,鲜血和尸块儿四处飞溅,有许多都掉在了后面冲进来的人的头上。 费清按照王钟的安排,带着一小伙儿人从尸块儿上面踩过,冲向了杨老九的屋子。 费清早就已经和杨老九这边儿打好了招呼,知道杨老九并没有住在里面,所以手里拿着冲锋枪打得格外卖力,反正又不会打到人。 众人将费清一群人掩护进去之后,杨老九的一大波枪手又朝着这处缺口涌了过来。受到阻力的众人只好又将主要的力量转到了西北角。 同样是先用手雷开辟出缺口,可是当这个缺口打开之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不敢贸然上前去。 一个巨大的鎏金佛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流光溢彩很是惹眼。 就在他们诧异于这里为何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猫腻儿的时候,鎏金佛手突然渐渐旋转起来,变成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荷花! 王钟此时也随着众人到了这里,看到这种现象并没有惊慌,而是对旁边的人大声道:“妈了个巴子的,管它有什么玄机,先拿手雷把它给炸开再说!” 弟兄们听到了这话,又将仅有的几颗手雷扔到了大荷花的中间。几声巨大的爆炸声过后,荷花的中心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下面的情况。 费清这时候也给王钟打来了电话:“杨老九的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他的孙女杨紫韵也不知去向。” 王钟把电话撂下,又看了一眼被炸开的洞,眉头不禁一皱:“操,看来杨老九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故意在弄了一个秘密的地下空间。不知道他会不会藏在里面。兄弟们,跟我来!” 旁边一个大个小声提醒道:“王堂主,里面会不会有诈?” 听到他这么说,王钟顿时也感到有些迟疑了。他看了看说话的大个,突然冷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由你下去先试探一下吧。” 那大个子听到这话,不禁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虽然心中不愿意,但见王钟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也只好一咬牙,率先进了通道。 杨老九并没有料到王钟他们竟然能够找到这里,前天费清破坏的机关还没来得及修复,所以众人走进去后虽然看到了那些钉子阵,却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全都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地下三层。 杨老九等人躲在密室里,听着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禁都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零五章 卸磨要杀驴 [本章字数:3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 23:34: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