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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忧海宝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2:54

好在屋子里烟雾过大,刘建国没有仔细看就回过了头,“下回搞模拟就到外面去搞,现在把审讯室弄得这么大的烟,人家还以为咱们警察局被恐怖组织袭击了呢。”

“我下次会注意。”午漫道。

刘建国又看了看费清,好像还要说什么,可只不过张了张嘴,随即转过头走了。身后的午漫长长吁了一口气。

“喂,你等一下。”

午漫的气还没吁完,费清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家伙究竟要干嘛?

刘建国回过头,诧异地看着这个不懂礼貌的年轻人。

“我想当警察。”费清道。

这回午漫轮到午漫诧异了。我没听错吧。这个刚才还斩钉截铁信心坚定毫不动摇地说不当警察的家伙,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感到诧异的不仅午漫,还有局长刘建国。他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年轻人,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你刚才说什么?你想当警察?”刘建国又重新问了一遍。

“嗯……”费清望着他那严肃的目光,突然感到有些胆怯了。

“呵,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相当警察?”

“因为——哦,因为你说我当警察可以破许多别人破不了的大案子。”费清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回答道。

费清的这句话很高明。他引用的是刘建国的话,如果对方出言反对的话,那就相当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刘建国思索了一会,问道。

“费清。”

“费清,你要知道,当警察这行……”

“我不怕。”

刘建国听到费清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说话果断的年轻人,刚才我就看出来你是一块儿当人民警察的料。等一会儿你去档案室写下你的档案,明天就可以上岗,下个月就给你发薪水。至于具体的工作——你既然身手敏捷又善于观察,自然应该加入重案组。以后就协助午督查办案吧。”

人命警察?费清嘟囔:这名字真难听,怎么像是杀人犯的感觉?

午漫在一旁看得咋舌。

这事儿就这么成了?也太简单了吧。

虽然知道这样的任命方法不符合法律程序,但局长就是老大,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看眼前的情况,这小子明显是和局长认识啊,自己可犯不着得罪局长。

想起当初自己苦读了四年的警校才进来,午漫不禁感到愤愤然。她只好这样安慰自己:傻人才有傻福,自己没这么好的福气,说明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山水轮流转,一天前还是一个阶下囚,转眼就变成了警察。这世上的是是非非成成败败,还真不怎么好预测。

其实,费清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要当警察,有他自己的考虑。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找不到师父,也不知道师父口中的道术学校究竟在哪里,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如果能当警察,对找师父这件事最为有利。毕竟警察局是接收信息最为广泛的地方。

可在午漫看来,费清之所以会变卦,根本就是一个小小的阴谋。如今费清成为了局长钦定的警员,别人自然会高看这小子几眼,比她这个督查推荐的要强多了。

虽然这与费清真正的想法格格不入,但事实的影响却形成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费清这个新警员就俨然已经成为了下一个准警长。新老警员都主动来和他套近乎,询问他和局长的关系。

费清故意不说清楚,只是告诉他们:“我第一次碰到局长的时候,他还在打扫卫生呢。”

“局长打扫卫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众人刨根问底。

费清此时就会神秘一笑:“这事儿不能告诉你。”

于是大家就都以为两人是曾经的患难之交,认定费清会受到局长的重用无疑——他们却不知道这就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下午五点,午漫伸了伸疲惫的胳膊,从椅子上费力地站了起来。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琐事一大堆,却没有任何的用处,昨晚的案子依然毫无头绪。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所谓的重案组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多余的部门,因为别的部门办不了的案子,重案组依旧办不了。

“当当当。”

“请进。”午漫高声道。

眼前的小白脸让午漫大吃一惊。

费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服,合身而且舒适。明显刚洗过澡,头发不再乱蓬蓬的,看样子也显得白净了好多。

嚯,帅哥哦!午漫不禁在心底感叹。

她这才知道,之所以一直都觉得费清长得有些黑,原来就是因为身上太脏的缘故。

费清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也不禁低头看了看,然后突然抬头问她:“很帅是不是?”

鬼使神差地,午漫点了点头。

费清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评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以前就知道我有点儿帅,但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帅。”

……

“流氓!”

午漫低声咒骂道。

费清正自顾高兴,突然看到墙角的大包袱,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抓在了手上。

还好,里面的东西虽然都被翻弄过,可是又都被不小心地装了回去。在警局人员的暴力检查下,包里面的黄纸都破损了,木剑也被折成了两截。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那个盛满宝石的小匣子。他小心地把匣子打开,一瞬间五彩的光芒就笼罩了整间屋子。

午漫从没有见过这样惊艳的场面,梦幻中带着一些晕眩的感觉。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今晚住店的钱可都在里面。”费清说着已经把匣子合上了。匣子上有一个很小的机关,把夹层和整体严密地结合起来,难怪那些检查的警察都没能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费清一脸的心疼:“这些可都是山上的宝石,拿着当钱用多不划算。可是我只能这么办咯,要不没地方住啊。唉,真可怜!”说着竟然露出一副苦娃娃的表情,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午漫虽然不明白费清到底在说什么,可听到费清说自己没有地方住,一股恻隐之心突然从心底产生。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迈进了对方设计的心理陷阱。

午漫看了看费清:“我那里倒是空着一个屋子,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到我这里来住?”

“我不介意的。”费清赶紧抬起头来,连连摆手。再看脸上,哪里还有刚才愁苦的样子。

午漫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真是多嘴!

这回倒好,引狼入室。自己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随便把一个男人放在家里呢?让这个小子轻易地就登了堂,“入室”岂不是轻而易举?

可就在这时,午漫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

“和我去接一个人。”午漫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费清道。

“哦。”

车子在国道上一路奔驰,两侧整齐地朝天杨从车窗里齐刷刷地向后退去。不知从何处开始,杨树渐渐变成了柳树,周围的景致也变得粗犷起来。这里已经属于郊区,已经全然没有了市中心那种高大的楼房,而是一溜小平房,个人守着自家的一片院子,虽然豪华不足,却给人十分安逸的感觉。

午漫突然调转车头,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门前停了下来。

“你男朋友家?”费清看着朱红色的大门问。

午漫不搭理他,出了车子径自朝门前走去。

“当当当。”

“等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

一个女孩儿从门口探出头来,见是午漫,不由显出一脸惊讶:“午督查,你怎么来了?”说着赶忙把大门打开:“快进来坐吧。”

费清坐在车子里眼睛发亮,这不就是那个叫黛玉的漂亮的女警么?

午漫笑笑:“我还是不进去了。嗯——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去我家住两天,你看怎么样?”

“去你家?”黛玉不解。

“没错,我需要你这样的高手保护啊。”午漫说着,径自“咯咯”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黛玉就更糊涂了。

午漫没解释什么:“拿上几件换洗的衣服,跟我走吧。我在车子里等你。”

黛玉虽然不知道午漫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她一直把午漫当成自己的姐姐,于是也没再多问,顺从地照午漫说的去做了。

黛玉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锁好了门。她把车门打开,刚要探身进去,却看见费清正对着她笑。

“美女,我们又见面啦!”

啊——

费清只说了一句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

黛玉的枪一直放在身上。从看见费清到拔枪再到子弹上膛,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得甚至让费清没办法反应。

“别动!”黛玉喝道:“再动我就开枪了。”

费清乖乖地把手举了起来。

午漫却在旁边顾而乐之,大笑起来:“哈哈,好了,黛玉。你把枪收起来吧。他不是杀人犯。”

“什么?”黛玉看着午漫,一脸疑惑。

午漫已经快一步跨进了车门:“这事儿我们慢慢讲,你先上车吧。我向你保证,他不是杀人犯,否则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跑掉,或是对我们下毒手了。”

黛玉见午漫一脸轻松的表情,仍旧丈二摸不着脑勺。她想了一会儿,觉得午漫的话有道理,于是缓缓收起了枪,坐到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

一有什么动静,照样可以毙了这家伙!

车子如同发狂的野猪一般飞驰而去,卷起一片烟尘。

第九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本章字数:33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1 20:51:46.0]

“这下子你相信了吧。”费清转头朝黛玉道:“我就说我不是坏人,你非要把我抓到警察局。不过也不错——”

费清想说“还有美女陪在身边”,咂咂嘴没说出口——不过那一脸想入非非的表情,就已经相当于告诉别人他的想法了。

黛玉觉得有些尴尬:“我哪里知道。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再没有别人了,我就以为——”

“当时现场可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你啊!”费清斜着眼看她:“早知道我就应该倒打一耙,说是你把他们杀掉,然后栽赃给我的。”

“不是我!”

“就是!”

午漫在一旁听得心烦,对费清道:“行了行了。亏你还是个男人,就不懂得让着点儿女孩子吗?亏你还是个道士,难道你没听过人命天定这句话吗?现在你遇到的一切,早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亏你——”

费清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竟然引出午漫这么多话,赶忙拦腰截住:“行行行,你不亏我,我亏你的,我亏你们俩的。”

午漫看到费清气鼓鼓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

车子顺着来路返回,一路像是脱缰的野马,丝毫不受限速的影响。午漫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有了名堂,没有交警敢拦她。

不过午漫的驾车水平也着实让费清和黛玉赞叹,虽然车速惊人,可两人并没有左摇右晃前倾后仰的感觉。如果闭上眼睛,甚至感受不到车子的运动。

红色跑车穿过一系列高层建筑,而后进入了一片别墅群。费清被外面一片西式建筑吸引,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房子。

嗤——

车子像是奔跑到了悬崖边上,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刚好稳稳地停进了车库里。车轮拖出两条长长的胎印,像是小孩子的两道鼻涕沟沟。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费清吓出一身冷汗,想这妞儿莫非是不要命了?

“下车吧。”午漫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道:“我们到家了。”

黛玉和费清两人望着眼前豪华的建筑目瞪口呆。

一个单身女警竟然有这么多的钱,这在两人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黛玉首先惊呼起来:“午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钱——开跑车,住别墅。你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要来当警察呢?”

费清的脑子里则马上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字眼:贪污、受贿、洗钱、当二奶。

午漫见费清张着嘴巴看她,不由皱皱眉:“喂,你别乱想好不好。这些钱都是我老爸留给我的,不是什么贪污受贿当二奶得来的。”

费清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心想,这女人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呢,莫非她也会算命?

他哪里知道,女人有一种感觉叫做第六感,有时甚至要比他的紫微斗数还要厉害;他也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他的任何一种表情都难逃午漫的眼睛。和女人的敏感相比,什么FBI读心术简直弱爆了。

午漫伸手按了电铃,过了几秒钟,粉红色别墅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随着防盗门的开启,一个富丽堂皇的内室微微展露在费清和黛玉两个人的面前。

可让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竟然还有一个穿着粉红衣服的女孩儿,年龄看上去比黛玉还要小一些,身材窈窕,亭亭玉立。

女孩儿见到他们两人也显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不知都是何方神圣,一脸诧异地望向午漫。

午漫赶忙作介绍:“这是我妹妹午颜。”又指着两人道:“这是费清、黛玉,我的同事。这些天可能会在咱们家住些日子。”

“住些日子,你是说他——们?”午颜皱眉看着姐姐,故意把“们”说得很重。因为在她看来,黛玉住在这里还算情有可原,可是费清可是一个男人啊,怎么能让他和三个女孩儿住在一起呢?

虽然这个男人长得蛮帅气。

午漫点点头:“没错,他们。

她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午颜,似乎在告诉她,不需要有什么怀疑了。

可是午颜却不吃姐姐这一套。她故意高声道:“姐姐你忘啦,咱们家里的床坏了一个,只剩下三个。可是咱们四个人,不够用了。”一边说着一边朝午漫递眼色。

午漫却丝毫不在意午颜的暗示:“床坏了,你就和我睡一张好了。”

费清也不知趣地插话:“没关系没关系,我住沙发也可以,没有沙发就打地铺。”

午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脸皮这么厚,竟然像口香糖一样黏上了自己。她小嘴一嘟,不乐意了,也不再顾及什么措辞,伸出颀长的食指指着费清道:“你是男的,我们是女孩,你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午颜!”午漫一声断喝,让一旁的午颜一个激灵:“你不小了,也该懂事了,怎么能对客人这么无礼呢?他们两个是我请过来的,你没有权力让他们走。”

午颜就没想到姐姐会这样对自己说话,本来想反驳,还没出口,豆粒大的眼泪就从眼里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黛玉和午漫两人看到这雨打梨花一般的俏脸,全都动了恻隐之心。午颜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美人泪断人肠,这话不假。

费清知道这事儿因自己而起,心中也觉得有些歉疚。他看了看午漫:“要不我还是——”

“你哪也不许去!”午漫今天特意要重新树立自己作为姐姐的尊严,整治午颜的无理取闹。她看惯了午颜的眼泪,如果说刚一开始还会有些感觉,现在则是彻底麻木了。

“小颜,费清是一个好人,他不会伤害我们。他现在没有住的地方。爸爸以前告诉过我们要帮助别人,你还记得吗?”午漫的声音不愠不火,却给人一种不容辩驳的感觉。

午颜含泪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咯?”

午颜紧紧咬着嘴唇,似乎还不愿意。她用泪眼看了看费清和黛玉,终于还是让出一条路来。

室内的装饰极其豪华,却并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而是处处给人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墙壁被粉刷成粉红,各种毛绒娃娃被巧妙地安置在大厅的角落里,既不拥挤又让富余的空间得到了充分的利用。

壁橱、桌椅,各种家具都流动着一股金属的质感。大厅屋顶上有一盏很大的流光灯,此刻正在缓缓旋转着。在灯光的映衬下,整个大厅流光溢彩,如同一个虚幻的世界。

费清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更想不到会有三个美女相陪——虽然一个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个月前他还在玉辉山那所破旧的道观里学道术,此刻置身于此,顿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午漫招呼两人坐下,随后把午颜招呼到了房间里。费清和黛玉两人隐约能听见两人在争论什么,虽然不甚清楚,可是也能够猜出个大概——自然是在争论费清的去留。

费清看了一眼黛玉。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脸蛋更加显得白嫩细腻。此刻黛玉正摆弄着桌子上的小毛绒娃娃,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揪揪耳朵,费清不禁想去代替布娃娃承受这种痛苦。

两人隔了一米左右。黛玉只顾和娃娃玩个不停,视旁边的费清如空气。费清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他朝黛玉挪了又挪,终于坐到了她的身边。

黛玉终于看了费清一眼,放下了毛绒玩具——放在了两人的中间,相当于一个隔离带。

“哎,我怎么都觉得你不像一个好人。”黛玉突然道,仿佛在和空气说话。

“怎么不像?”费清饶有兴趣地问。

“你想啊,大晚上的谁还自己在街上一个人闲逛,还和那么多的黑社会的人打交道。还有,你刚才说那些人是见财起意,可你一个道士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呢?”

“他们想要抢的不是我的钱,而是我身上带的宝石。”费清一脸无奈,一边说一边抱起了旁边的布娃娃。

“宝石?你身上怎么会有宝石?”黛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不会是你偷的吧?”

“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费清并没有生气。他把布娃娃放到了一旁,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偷的。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朝沙发的背上一躺,原本气鼓鼓地沙发一下子就凹陷了进去。在黛玉好奇地眼神中,费清开始装模作样地编起了故事。

“五十年前,玉辉山一带大旱。有一个叫杨伯咏的青年在山下支起了一个凉茶摊,每天走很远的路去挑水,为路人免费提供茶水。

有一天一个老头经过,喝了杨伯咏的茶水后觉得十分清爽,就送给了杨伯咏一袋儿石子,告诉他只要将石子播种在玉辉山上,就可以得到美玉。年轻人按照老头说的话去做了,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果然收获了许多花花绿绿的宝石。”

费清说到这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向右倾了倾,“这个年轻人就是我师父,外号‘玉辉十二郎’的杨伯咏。”

见黛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费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儿是我师父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错。现在你知道啦,这些宝石都是我师父的。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问他好了。”

这故事当然是费清瞎编的,因为怕黛玉听出来有哪里不对,所以先用话堵住了她的嘴。黛玉找不到杨伯咏,所以也无法得知费清这话的真假。

看着黛玉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费清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真是单纯得有些过分了。有人说,女人胸大就无脑,费清今天才发现这话说得挺在理。

不过无脑不无脑无所谓,只要胸大就够了。

黛玉还怔愣在那里,总是觉得这故事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突然感到费清的手搭在自己的右肩膀上,可这家伙明明是在自己左边的啊?

她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起,自己已经被费清环肩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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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书的封面还行么?旁白君:“节操碎了一地啊!”

第十章 要不你再试试? [本章字数:33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2 16:00:24.0]

午颜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公主。以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对她百般溺爱,后来两人相继去世,整个家里就剩下了午漫和午颜两姐妹,午漫更是视妹妹为自己最重要的人,从来都不肯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所以刚才午漫在费清和黛玉两人面前这样大声地训斥她,午颜的小脸儿就一下子感到挂不住了,委屈地嘤嘤哭了起来。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在了费清的身上——要不是他的出现,自己怎么会受到姐姐的训斥呢?

午漫自然也知道午颜的心态,可她明白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教训她,恐怕以后这个小公主就更难管束了。于是发狠把她大批特批了一顿。

“小颜,今天你让我很难堪。”午漫看着泪痕犹存的午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是下次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你都已经十九岁了。爸爸告诉我们要知恩图报。你不知道,今天姐姐要不是靠费清的帮助,恐怕已经……”

午漫突然住了口。已经怎么了,她实在说不出口。“死”这个字眼对两姐妹来说,太过可怕。

她看着午颜盯着她的大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咱们出去吧。”

两人走出屋子,午漫在前,午颜跟在后面。两姐妹刚出门,一眼就看到了费清对黛玉的亲昵动作。

与此同时,一个漂亮的女子擒拿术展现在她们面前。黛玉右手拉住费清,左手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托,来了个过肩摔。

“砰!”

可怜费清连叫都没来得及,就已经被闷声摔在了地板上。

黛玉轻轻拍了拍手,无比鄙夷地看了费清一眼:“占我便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是过肩摔,下次么——直接把你从天台扔到楼下去。”

午漫午颜两姐妹都被这漂亮而又干脆的动作镇住了。

“好哦!”午颜突然大声叫好:“黛玉姐姐,你真厉害。明天你教我功夫吧。”一边说着,眼睛却瞄向费清,情绪里明显带着一种复仇后的快感。

“好啊,明天我教你防色狼十八招。”黛玉笑着说。

费清躺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他突然想起了午漫给老烟鬼的飞起一脚,终于明白了女人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这世上只有母老虎这个词,而没有公老虎。因为公老虎看到母老虎,其威力也就相当于一只病猫。

晚饭时间,午漫把菜端到了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两天保姆回老家了,我做的饭有些难吃,大家不要见怪啊。”

午颜没有动筷子,她轻轻拽了拽一旁黛玉的衣角。黛玉见她对自己挤眉弄眼,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

费清已经饿得不行,见饭菜端上来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鸡肉放在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赞叹:“真好吃,你做的饭比我师父做的好吃多了,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呢。”

午颜和黛玉两人相视一笑。

受到这样的夸赞,一般的女人都会显得很高兴。可是午漫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快乐的表情。她朝费清的碗里夹了一块儿肉:“尝尝这块儿怎么样。”

弯腰的空当,洁白T恤里摄人心魄的大好风光又从领口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那丘高谷深让费清有一瞬间的失神。

费清感到受宠若惊,冰美人午督察竟然给自己夹菜吃,真是不可思议。他抬头看了一眼午漫,只见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这让费清的心里更荡漾起一些微澜。

她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不是真的吧?

心里胡思乱想,嘴里却没停。费清夹起午漫给她的肉块儿,一下子送进了嘴里,没有细嚼就咽了下去。

第一口下去没嚼出味道,第二口——

我勒个擦!

费清的味觉一下子就紊乱了。

这块儿肉——是肉?

费清感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像是放进开水中的温度计直线上升接近报表,唾液却如同云南大旱时的水挖地三尺挤不出来一滴,眼前冒金星,脑子里一股黑气。

他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块鸡肉那么好吃,换成猪肉就这么难吃了呢?

他当然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KFC,那鸡肉是午漫从KFC里买来的,只能代表人家的制作水平。只有这块儿猪肉才能代表午漫做饭的真实水平。

“怎么样?”午漫见费清突然间没了反应,眼睛直直的,好奇地问道。

黛玉和午颜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好吃。”费清挤出两个字来,嘴角带着一个满意地弧度。

“真的?”三人感到不可思议,不约而同地夹起肉来尝了尝。

此时费清却已经跑到客厅的一角,独自抱着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而三个女人则莺啼燕叫地跑到厕所里争相呕吐起来。

“费清,我们和你没完!”

……

凉丝丝的风从窗户中渗进来,将金丝边窗帘掀起又落下。窗外的月光投进屋子,在地板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阴影。

费清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因为这一天太过劳累,他刚躺下来,就被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压得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一床被子已经被他踹到了一旁;两腿交叉,刚好摆成了一个“女”字。这种睡姿算不得文雅,可是却很有用,名叫“魁星踢斗式”。以这种姿势睡觉,可保百邪不侵。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凉风的侵袭,费清突然醒来,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这声音竟如同洪钟大吕般,一下子就穿透了整个屋子,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费清的鼻腔涌出。

迷迷糊糊地,他看到一团薄雾状的东西顺势躲进了一旁的窗帘里,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夜凉如水。

“啪!”

费清打开了床头灯。借着柔和的光线,他得以细细打量一圈儿这间屋子。

这是午漫爸爸的卧室——应该说是她爸爸生前的卧室。老头半年前死于癌症,这间屋子就空了半年。因为每天保姆和两姐妹都会进来打扫,所以屋子显得很干净,并不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挺大的书架,里面盛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养生保健类的居多。想老头这样重视养生,竟然也早早因癌症去世了,可见造化弄人。

除了书架外,还有一个大衣柜,一张老板椅,一面大镜子和费清睡的这张软床,此外别无他物。

书架上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面的男人不过五十多岁,笑容灿烂,一身西服笔挺,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费清对着照片发了一会儿呆,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印堂枯黯,双目浑浊,大凶之兆啊。这张照片拍完后不久就过世了吧。”说完摇摇头,径自走进了洗手间。

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费清睡前喝了太多的水,此时涨得厉害。他走到马桶边上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也不细看,脱下裤子就开闸放水。

只听“滋”的一声,像是浇在了火炭上,咕嘟咕嘟的声音立刻就停止了。

等他再回到房间里,发现床头灯不知为何灭了。借着清冷的月光,费清突然发现窗帘后面有一个人的影子。

可他并不觉得恐惧,反而微微一笑:“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那里。”

没有回应。

费清有些不耐烦了,他把声音提高了些:“快点儿出来,我可是一个道士,再不出来我就收了你!”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只见窗帘后面的影子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一个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别别,有事好商量。”

费清感到可笑,这不光是一个鬼,还是个怕死鬼。

“出来!”

经不住费清的再三催促,那影子抖抖索索,终于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一股尿骚味猛地灌进了费清的口鼻。

只见对面的男人头上湿淋淋的,像是刚洗完澡一样。身上的西服被打湿,和里面的衬衫紧紧贴在一起。男人一脸狼狈,看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尽管光线昏暗,但是费清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老鬼就是照片里午漫的爸爸。

费清不由捏起了鼻子:“别过来。好家伙,你是从便池里爬出来的啊。”

老鬼一丝苦笑:“阴人走阴.道,要是不沾点儿人间的浊物,你怎么能看到我呢?可是没想到啊,我从里面刚露出个头,就被你的一泡尿给浇回去了。”

费清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我这童子尿够厉害吧?”

“厉害厉害,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童子,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

“少啰嗦!”费清突然横眉立目:“说,你不再阴间好好呆着,跑到阳间来干什么?”

老鬼见费清变脸比来月经还快,一时也怒了:“我怎么不能来,今天是鬼节,我回家来看看有什么错?我倒是想问你,你小子是什么人,住在我房间里做什么——哎呦,还穿着我的睡衣。”

“鬼节?”费清一皱眉头,猛地想起今天是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死鬼们要回家探亲,这事儿连阎王都不管。

费清知道自己理亏,连忙赔笑:“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您老鬼不计小人过,别放在心上哈。至于这身儿衣服,是您女儿午漫给我穿的。”

“小漫?”老鬼将信将疑的看着费清:“你是小漫的什么人?我先告诉你,想占我女儿的便宜,门儿都没有。我这个老鬼豁出鬼命,也要把你拉到阴间去。”

费清看着老鬼,被自己的一泡尿浇得魂魄稀薄,一脸病猫样还非要装老虎,不禁怒道:“你到底讲不讲理啊。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占你女儿便宜了。再说了——”

费清一边说一边解开腰带:“刚才不已经证明了我是个处男么。不信?要不你再试试?”

第十一章 帮鬼的忙 [本章字数:3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3 23:01:36.0]

“你干什么?”老鬼吓得急忙闪躲。

“干什么?证明我是处男啊。试试我这正宗的童子尿。”费清说着欺上前去。

“别过来。”

一人一鬼在房间里玩起了警察抓小偷。

黛玉住在费清隔壁的房间。身为特警的她平时本就睡得不深,突然听到“咚咚咚”的响声从隔壁房里传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费清,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黛玉一边“咚咚咚”地敲着费清的门一边喊道。

费清听到黛玉的喊声,赶忙停下脚步,对着老鬼轻轻“嘘”了一声。他让老鬼藏在门后不要出声,随即整理了一下睡衣,打开了门。

“有事儿么?”费清笑眯眯地看向黛玉。

黛玉刚要说话,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赶忙捂住了口鼻,皱眉道:“你——尿床了?这是什么味儿啊。”

费清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刚从卫生间出来,还没冲水呢。味道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吧。”

想到老鬼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面子,顿时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刚从卫生间出来?骗谁啊,我在隔壁就听见你屋子里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老实交代,你刚才在干嘛呢?”

“对啊,我在修马桶嘛。”费清灵机一动。

“真的?”黛玉将信将疑。

“不信你过来看看啊。”费清说着让出一条路来。

不出他所料,黛玉只是歪头朝里面看了看,并没有进去。她想,如果真是在修马桶,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呢?再说,眼前这家伙诡计多端,把我骗了进去,即使我有功夫,难免不会中什么招数,还是小心为妙。

趁着她迟疑的空当,费清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只见黛玉身着一身柔软的睡袍,腰带束在腰间,绾成一个蝴蝶结的形状,完好地衬出她柔软的腰肢。美胸翘臀,雪白的粉颈和若隐若现的胸总是让费清想入非非。

费清敢打赌,她出来的时候一定没有穿胸罩。

“明天早晨再修,大晚上的,睡觉去!”黛玉见费清又变成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赶忙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并不是怕费清,只是在这样灼灼的眼神中感到浑身不自在,脸上也总会变得火辣辣的。

费清微微一笑,回过头来,见老鬼仍然踮着脚尖朝黛玉的屋子看去。

“长得不错是吧?”费清问。

“啧啧,真漂亮!”

“去你的。我算看出来了,你不光是一个老鬼,还是一个老色鬼。人家比你女儿还小咧。真是老不正经。”费清说着,欺上前去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鬼有魂,但无形体。常人即使能见鬼,也不会用手碰到他。可费清是一个道士,知道怎样化有形为无形。所以老鬼在感到疼痛之余,一下子明白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小伙子实际上大有来头。

“你真的是道士?”

“如假包换。”

老鬼突然眼前一亮,思忖了一下,对费清道:“我老头子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忙你要是能帮我,老头子我必有重谢。”

“什么忙?”费清见对方一脸扭捏的样子,心中奇怪,不禁道,“你不是要找我帮你泡妞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老头子像是那种人么?”老鬼看上去一脸愠怒的表情,心里却在想,自己哪儿还有那方面的功能啊。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先说说。”费清很好奇老鬼所说的“重谢”是什么。

老鬼见费清肯帮他的忙,顿时满脸感激,突然之间又变得局促不安,不停地搓着手。

“其实——也没什么。”老鬼终于开口,“我这一辈子,年轻的整天在外面鬼混,吃喝嫖赌什么都干。那时候小颜还没有出生,我整天不回家,让小漫和她娘受尽了委屈。等到老了终于醒悟了,又整天忙在工作上。虽然最终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让她们过上了好日子,可总是觉得在感情上欠她们的。今天我想让你帮帮我,让我和小漫说几句话。”

“原来是这事儿。”费清轻轻吁了一口气。他虽然学艺不精,凭那点儿浅薄的道术知识还是能搞定这种事的。

可是费清平日里却非常讨厌这种马后炮一样的人。在活着的时候不懂得好好珍惜,等到死了才知道自己做错了,那还有什么用。

所以他故意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事儿不好办啊。你是鬼,她是人。阴阳互损,你们一见面对你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午漫甚至可能会因为见了你一面少许多年的阳寿。”

老鬼听到这话,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瞬间浇灭了。他失望地低下头,“那就算了吧。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如果鬼能够随便和人交谈,那地底下的那些鬼也就可以随便回来串门了。”

费清看着老鬼颓丧的样子,虽然心中有一些不忍,但想到这家伙以前对家庭那么不负责任,也就狠狠心没有说话。

“不过我以前听说茅山派的道士能够自由来往于阴阳两界,通神鬼之术,原来你们也有不能办的事情啊。”老鬼摇摇头。

我擦!

费清听到老鬼竟然说他们茅山派不行,就好像有人说他“不举”一样,心里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费清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微微发红,“谁说我们不行,我们茅山法术博大精深,在人鬼两界还没有不能办成的事儿!”

“可你刚才还说你办不了……”

“谁说过,谁说过,我怎么没听见。你这老鬼是耳鸣了吧。不就是想见你女儿一面吗,有什么难的!我动一动小指头就给你办了。”

人一旦激动就容易犯错误。费清此时已经全然忘了刚才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口沫横飞地忙着为他们茅山派正名。老鬼则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家伙究何以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真的可以办成?”老鬼欣喜地问。

“废话!就让你看看我们茅山派的本事。”费清得意地一笑。

他从自己的大包袱里取出一张还算完整的黄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笔走龙蛇了几秒钟,随即把画好的符纸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费清对老鬼道:“一会儿我做法后,你就可以进到我的身体里了。这张符纸的力量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你把该说的都和午漫说清楚,十分钟够用了。”

他说到这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从包袱里找出了两张符纸,“一会儿你还要把这两张符贴到午颜和刚才那女孩儿的门上,要不今晚我就死定了!”

费清生怕一不小心惊动黛玉,到时候被误当成摸进姑娘闺房的色狼就惨了。

老鬼虽然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见对方一脸恶寒的表情知道事情重大,顺从地点了点头。

费清把两手合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印,口里低声念到:“乾坤一气,育我者七。丹元寂养,魂魄生息。两仪在户,神飞太极。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老鬼突然感觉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吓得他赶忙闭上了眼睛,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怎么地进到费清的身体里了。

“哇靠,这么牛。”老鬼一边感叹着,又细细地打量了这个新身体一圈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抬起脚来想要走两步,谁料刚迈出一条腿,突然失去平衡来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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