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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e族》(2010年第5期)【实体书精校版】
内容简介
这是基于惊悚,恐怖,悬疑一体的杂志,里面汇集了各种知名作家和顶尖恐怖作家的作品,其中一个叫惊悚公寓那可是破了点击量的记录了,这么里面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谜案,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情结,那考验的就是你的胆量了。
刊物介绍:
《惊悚e族》是一本集悬疑、惊悚、恐怖为一体的杂志,荟萃了众多大陆知名悬疑作家和台湾顶尖恐怖作家作品,其连载漫画《惊悚公寓》曾创下九亿次的点击量。
一桩桩匪夷所思的谜案,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情节,就是要考验你的胆量!
每晚一个诡故事
妖怪肆动(Lick Chen)
天蝎座情人
橙金村
母子(林小草)
机械人偶(月雨海魅)
表演坊
校园怪谈之减肥进行时
丧心病降(唐米豌)
惊鱼月报
惊鱼之星(本刊编辑部)
夜聊(清晨过路人)
邻居(八)(本刊编辑部)
编读往来(本刊编辑部)
口述恐怖亲历(本刊编辑部)
每晚一个诡故事
字数:6473
灵界工程师
1.电扶梯
工地发生意外,一堆工人被埋死在挖空的地基内,挖土机把土慢慢掘起时,看到一堆挤在一起的尸体,每个尸体死前的动作都是用手托着上面那个尸体,可能是临死前大家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唉!该怎么处理这些尸体呢?”新接手的建筑事务所负责人在唉声叹气。
“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省钱又可解决这些尸体。”一个面生的工程师站出来说话,负责人高兴地请他处理这件事。
没过多久,大楼建好了,而那些尸体也没有额外花一把钱去埋掉,更厉害的是大楼内的电扶梯完全不用耗电,但这座电扶梯跟一般的水泥楼梯没什么两样,不过惟一比较不同的是,整条电扶梯的环境都很阴暗,还有搭乘电扶梯前都要戴着耳塞,工程师要求住户们一定要恪守这个规矩,因为这是属于灵界的工程。负责人很好奇它的效果,可是新搬进来的住户们都很满意这样的设计。
工程师带着负责人踏上第一格阶梯后,并摘下他的耳塞,负责人感觉到他的双脚被托起来,到第二格阶梯,他好奇地往下看,第二格阶梯的水泥面伸出两只手边把他托往第三格阶梯边说:“不要压在我身上,很难过耶!”
工程师笑着跟负责人讲:“这属于灵界工程,我们利用死者生前的怨念,把他们嵌在楼梯的水泥内,达成自动抬升的效果,不过怕一般民众不能接受,所以把灯光弄得暗点并请他们戴耳塞。”
负责人满意地拍着他的肩,夸奖了几句。
2.贞子观赏区
一名老警察跟工程师抱怨:“真麻烦,最近这里的电视常跑出贞子,她杀了人后又躲进别的电视里,怎么捉都捉不到,再这样下去,我看我的退休金是要泡汤了。”
工程师想了一下,要这小区的居民把电视集合在一起,工程师把电视排列成三维空间的迷宫数组,不久贞子果然跑出来,但又随即跑进另一台电视里,没多久又跑出来了,贞子抓了抓头,看了看上方的电视机又爬了进去,没多久又爬了出来。
不久,小区居民把这地方围起来,并立了个招牌“贞子观赏区”,收门票和上网络打广告。
一名当地导游仿效着工程师教他的话给来访的游客解释:“这是属于灵界工程的一部分,利用电视机排列角度的关系,让贞子爬出来以后,以为自己仍在电视机里,又急着爬出来,然后就这样来来去去不停地在这些电视机间爬来爬去,就像镜子迷宫一样。”
小区居民利用门票的钱买了新电视机,并准备请工程师再来一趟,他们要扩大经营,包括其他会从电视机跑出来的东西都要好好利用。
老警察望着工程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3.水底观光
“年轻人你要搭船过去吗?建议你不要,这儿以前很多人跳河自尽,水鬼很多。”
“喔!是吗?”
不久这儿变成了水底观光的有名景点,工程师打造了一艘玻璃做的密闭球,游客坐进去后,不久一堆水鬼就把这颗玻璃球拉下水面,水鬼们千方百计地滚动,想把里面的人拉出来,但没有成功,一个小时后,水鬼们累了,不再缠着这颗玻璃球,球因为浮力就飘上水面。
工程师第一个试坐,证明没有危险性,但他仍要求承包的观光公司替游客们买平安险,因为他在玻璃球内部设计了机关,每隔几年就会固定出一次意外。
因为工程师需要有新的水鬼不断加入,不然那群做白工的水鬼会觉得被忽悠而集体罢工。
工程师挺注重灵界劳工的权益。
4.高速电梯
“我想在这栋大楼做一个高速电梯到顶层的观望台,可是高速电梯造价颇高,工程师有什么看法吗?” 满脑肠肥的老板等待对方的答复。
“那得看这附近有无资源可以利用,若没的话,可能还是得花钱打造一座。”
老板知道他是灵界工程师,忙说:“有呢,顶层的观望台之前蛮多失恋的人从那儿跳下来,但不知道这项资源对我的计划有无裨益?”
工程师笑着把老板描述的事记了下来。
“有的,就看你怎么利用。”
不久高速电梯真的完成了,而且班次做得很密集,工程师带老板到观望台底下,指着楼下一堆逼真的蜡像人偶,接着那些人偶又神奇自动地沿着光滑的大楼墙壁升了上去,每个人偶的身上都绑着细缆线连到观望台的高速电梯上,然后随着这些人偶周而复始地落下和爬上,利用滑轮达成电梯的升降,老板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面的机密你看不到,基本上是属于灵界工程的一部分,我本来没有义务跟你说的,但为了将来维修的方便,我还是简略告诉你。”
老板聚精会神地听着。
“灵界工程学讲到跳楼自杀的人会不断地在原地反复做相同的举动,这虽然痛苦,但必须满足灵界力学的守则,我们利用这样,找到害他们自杀的对象并仿效做成蜡像摆在顶层,接着这些鬼看到那些让他们现在如此难过的人,不论是基于报复或不想再分离,他们都会紧紧地抱住他们。”
老板发出赞叹之声。
(林小草/文)
四扇窗
“房间里的窗子不可有四扇,不然阿飘很容易飞进去喔。”
看见叶子在我空间上留下这句话,我回复她:“我才不信。”
哼!中国人什么都怕,怕神、怕鬼、怕山、怕水,连无辜的数字4也受到牵连。像医院不可有4楼、有的电梯没有4的按钮……哼!现在竟然还出现“房间里的窗子不可有四扇”,见鬼的方法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我的房间刚好四扇窗,看它们能拿我怎样!”我在空间上留下这样的挑衅字眼。
几天后,我的信箱里收到一封信,是一个热心的读者寄到出版社请他们转交给我的。我打开信,是四张符咒。
“透明灰,听说你房间的窗户有四扇窗,我很担心你。七月快到了,把这符贴在窗户上吧,可以保平安。我可不想你的小说因为收惊而断头。”
“好吧,这也算读者的心意。”我将符咒贴在窗子上,一扇一张符。贴完后并没有比较安心,反而觉得房间里有符咒怪怪的。算了,他都说是保平安的,姑且信之。反正明天就鬼门开了,有贴好像比较好。
我关了灯,将冷气定时定温后睡觉。夜半,我听到一阵阵撞击窗户的声音,那声音很闷,不像平常壁虎和燕子弄出的声音。因为很累,我也懒得起来看。声响持续了一晚,我睡得不甚安稳。隔天醒来,窗户上竟然是满满的白色掌印,而且都是四指的。
“好恶心!这什么玩意儿?小偷吗?”我拿起抹布要擦,发现掌印是从外面印上的,可是我的窗外直接就是铁条,即使伸出手也很难擦。我擦了两扇窗就累了,剩下的两扇气窗就不管它了。
当天晚上,那拍打声又持续,而且越来越响。我想这小偷还真猖狂!我起身开灯,拍打声马上停止,玻璃上只留下指印。又是四指。这小偷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砍手指的吧?我将灯开着,下半夜声响便停了。
隔天,靠近冷气的那扇气窗上的符受潮了,一角卷了起来摇摇欲坠,我将符撕下,摆在梳妆台想等下洗完头后顺便吹干它。可是洗完头后我临时接了一通出版社的电话,十万火急要我写一篇稿应急。
为了赶那篇稿,我头都没吹就坐到电脑前开始写,一个下午赶了一万多字,写完简直虚脱,晚上我叫了外卖来吃,吃完就睡了,完全忘记要把符吹干的事。到了夜半,敲击声又来。不过只敲了一会儿就停,我也懒得理他。只是胸口越来越沉,好像要被吸进棉被里一样。
我睁开眼,看见一颗很大很大的肉团,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五官,我盯了它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遇到阴的玩意。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没有张嘴,但这声音是从心口中发出的。
那玩意听了我的问题开始在我的床上发笑乱滚。
我将眼睛用力移到窗户,只见没贴符的窗一颗颗头颅飞了进来,而贴着有符的窗子外则集中了没有头的身躯在撞击窗户。
巨大的头颅滚到我的头边,所有肉团上的嘴齐声嘶嘶地笑,
“怎么,特地留扇窗让我们进来是吧?44444……”
我感觉我的脖子有股被万虫啃噬快要裂断的感觉,头颅好像渐渐与脖子脱离,嘴巴开始不由自主地嘶嘶作响。
“44444……”
(夏霏/文)
恶魔饲料
孩子在路边的阴暗窄巷里看到一头干瘪瑟缩的动物,小小的、脏脏的。
“你是什么?”孩子钻进窄巷。
动物回答:“我是恶魔。”
“恶魔?”孩子皱眉,“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怜?”
“因为我饿了。”恶魔回答。
“那得喂你吃什么?”孩子问,“我家的狗罐头可不可以?还是我去向邻居要猫饼干?”
恶魔摇摇头:“我是恶魔,得吃恶魔饲料。”
孩子眨眨眼:“恶魔饲料是什么东西?”
“就是心地不好的东西。”恶魔解释道。
“哦。”孩子的表情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等等……”
过了一会儿,孩子带来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小狗尚未僵硬的尸体掉在地上。
“你带这来做什么?”恶魔问。
“它到我家的时候咬过我一口。”孩子咬着下唇,“而且爸爸常嫌狗罐头很贵,我想它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抽抽鼻子:“不行,它不够坏。”
孩子想了想:“没关系,我知道更坏的。”
大约半小时后,孩子带来另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三只死猫。
“这又是怎么回事?”恶魔问。
“它们住在我家隔壁,抓破过我家阳台的衣服,每晚都吵得我们睡不着觉。”孩子义正辞严,“它们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嗅嗅死猫:“不行,不够坏呢。”
孩子抓抓头:“那你再等我一下。”
才过几分钟,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孩出现在暗巷入口,眯着眼朝恶魔的方向端详:“这里怎么这么暗?我家的猫真的在里面吗?”
一声闷响,女孩突然软倒,恶魔这才发现孩子站在女孩后头,手里头拿了个在地上随手拾起的砖头。
“这女孩是谁?”恶魔用指尖戳了戳女孩。
“她是我邻居,刚才那三只猫的主人。她喜欢扭我耳朵,在我爸妈面前讲我坏话。”孩子肯定地下结论,“她一定是心地不好的东西。”
恶魔朝女孩的脸蛋抠了抠:“还不够坏,再加油一点。”
孩子点点头:“没关系,我已经想到更坏的了。”
当孩子在暗巷口用铁槌敲碎父母亲头骨的时候,恶魔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抹笑。
“因为他们……”孩子正要为自己的选择作出解释,恶魔已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咧开嘴露出牙笑道,“甭解释了,我发现你才是心地最不好的东西,适合当恶魔饲料。”
孩子也笑了:“我其实也想到这种结局,所以已经有了准备。”
恶魔还没来得及反应,孩子已经挥起还淌着血的槌子,一家伙打爆了恶魔的脑袋。
恶魔被打歪的下巴上下张合着,微笑着吐出最后几个字:“记得……恶魔饲料……”
孩子朝猫、狗、人及恶魔瘫在地上的尸体斜睨几眼,扔掉铁槌,准备离去。忽然间,他感到无法言喻的饥饿感觉自肚腹内里冲了出来。
(卧斧/文)
丢 球
当我无聊,或是思考事情时,就会拿起一颗随时摆放在我书桌上的棒球,朝着墙壁丢,看着棒球砸到墙上、掉落下来、抓起来、再丢上去,这样一连串机械式的动作,已经是我的习惯动作。
当棒球打到墙上时,就会发出“咚”的声音,再加上我是机械的连续动作,就会造成“咚咚咚”的连续声音。然后,同一层楼寝室的人就会跑来跟我抗议,说我太吵。没错,的确很吵,我的室友炒蛋也对我的这个动作表达了强烈不满,但丢球的动作已经是我不自觉的一个习惯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
于是,我丢球时所发出的咚咚声,成了我们宿舍的特点之一,一个颇令人讨厌的特点。不过,这个晚上不一样,那连续的咚咚声不是我发出来的。揉揉眼,我看看摆放在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钟,被咚咚声给吵醒。
“操,是谁?”我不爽地骂。那么晚了,哪个低能儿会在现在朝着墙壁丢球发出咚咚声?
不爽,我倒头再睡,但那声音让我睡不着,挣扎了十分钟,我爬起身来。有没有搞错?响了十分钟都还没有人去抗议?
“炒蛋,你睡着了吗?”我在黑暗的房间里出声询问。
没有回答。
“炒蛋?”我眯起眼睛仔细瞧,炒蛋的床是空的,他不在床上。
“人呢?”我自问,一眼看到打开的房门。明白了,炒蛋大概出去上厕所了。
咚咚声更大了,我皱起眉头,爬下床。撑着一颗昏昏欲睡的脑袋,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黄色的灯泡光照在空无一人的宿舍走廊上,有种恶灵古堡的味道。干,吵死了,我边走边骂。要丢球可以,干吗偏偏挑在这种时间搞?想被全宿舍男生骂死吗?
走廊上,除了咚咚声,没有其他声音,很正常。狗屁,才不正常,照着我们宿舍男生的脾气,在半夜听到这一阵扰人清梦的声音,怎么可能不拿家伙去找凶手拼命?
但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好像全宿舍的人都已经睡熟,一定有鬼。顺着走廊前进,咚咚声越来越大,我离凶手越来越近。一路走到最末端的寝室,无路可走了。最后的一间寝室,门半遮着,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一手推开门,探头望望里面。里面灯没开,黑黑的,靠着走廊微弱的黄色灯光,依稀可见一个人影正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篮球大小的东西,不断地朝着墙上丢,发出咚咚声。
“同学,很晚了。”我走进这间寝室里,“你在干什么啊?”
黑暗中感觉到人影微微一笑,传来一个没有生气的声音:“丢球。”
“啥?”我还未反应过来,眼角注意到地上似乎堆了许多东西。
等我定神一看,吓傻了。那竟是一个个的人,一具具的尸体,而且,都是没有头的尸体。我没叫出来,因为我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人影不知何时站到我的面前,手上拿着一颗头,炒蛋的人头,脸上笑着。
“想玩吗?”
(路边摊/文)
偏 执
小花和小朵是一对双胞胎,小花是姐姐,小朵是妹妹。
她们长得太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父母都分辨不出。小花喜欢什么,小朵就跟着喜欢什么。
小花有了一个男朋友小A,她们沉浸在爱情的幸福中。女人敏感的天性,让小花觉得小A看小朵的眼神不对。
小A解释道:“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根本分不清嘛,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跟小朵还是小花说话,你说,你们也没什么可以分辨的地方……”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分辨的地方……”小花喃喃道。她对这个解释,还比较满意,直到她看见小A和小朵拉手拥抱,并知道小朵也爱上了小A。
女人的爱情,总是太过血腥,“小A是爱我的,只是分辨不出而已。”
小花拿起剪刀,狠狠地划上了自己的小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小花开心地挽着小A骄傲地从小朵身边走过。
没几天,小朵的小腿上也有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疤,连位置都不差。
小花,又一次握住了剪刀,在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又留下了蜿蜒的伤疤。
小朵的胳膊上,没几天也“长”出了一模一样的伤疤。
小花气愤地打断了自己的腿,骄傲地看着床边的小朵,狂笑着说:“看你怎么跟我抢!”
这时,小A来了,小朵像一只蝴蝶一样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小A,笑道:“看你再怎么跟我抢!”
(刺客/文)
妖怪肆动
作者:Lick Chen 字数:16511
失 踪
在台湾的南端,有一所小学刚刚放了学,小朋友们一个一个地走了。广阔的操场,只剩下一个小朋友蹲在草地上捡石子,这时校工张伯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那小男生低着头不回答,张伯看了看他制服上绣的名字,又接着问道:“你叫王景彦啊!你怎么不回家呢?喔,我知道了,在学校做了坏事对不对?”
王景彦抬起头看了看张伯,张伯密布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王景彦低下了头喃喃地说:“我没做坏事啦,我只是考试不及格而已。”
张伯摸摸他的头,说道:“这样啊,怕妈妈打是不是?没关系啦,等会儿自己回家去,别让妈妈担心啊!”张伯说完话就拎着水桶走开了。
王景彦蹲在地上犹豫着该怎么回家向父母亲解释。过了不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在干嘛呀?”
王景彦吓了一跳,怎么没声没息地突然有人出现在他身后。他转过头,一个看起来像是中低年级的小女生背着手站在他后面三步左右的地方。王景彦回答:“没有啦。咦?那你又在这里干嘛?”
小女生清脆地笑了几声,说道:“玩啊,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王景彦点了点头,起身就跟着那小女生走出校门口,出了校门,又过了一条大马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海岸线上,当时正好涨潮,海边的岩岸十分不好走。两人爬上爬下、跳过来跳过去地走了二十几分钟。王景彦这时喘着气问道:“到了吗?我好累。”
小女孩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与他相距已经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王景彦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呀。我以前来过好几次了。”
他见小女孩还是没反应,又觉得无趣,于是大声喊道:“我要回去了。”王景彦话说完转头就走,刚一迈步,一只手从后面搭了上来,拉住了他。他吓了一跳,小女孩离他那么远,不可能办得到的。他缓缓地回过头一看,拉住他的果然是那小女孩。小女孩仍是一脸的笑容,口中慢慢地说出几个字:“你……走……了……”
王景彦害怕地看着她越来越狰狞的脸,手却被牢牢地抓住,一步也走不动,她接着说:“那……我……吃……什……么……嘻嘻嘻……”
到了八点多,王景彦的家长仍不见孩子回家,心急的两人打电话给班导叶老师。叶老师得知消息后通知了校长跟训导主任。不一会儿,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有些是王家的邻居,也有王景彦班上同学的家长。训导主任把众人分派成三四人一组,然后就各自散开去找王景彦了。叶老师一组四个人都拿了手电筒在海边找,走到大概离校门口约五百米的地方时,镇上有名的疯子阿国跑了过来大声说道:“我看到了。走,我带你们去。”说完就往反方向跑去。
叶老师虽然知道阿国脑袋有毛病,但还是不敢置之不理,说不定阿国真的知道王景彦的行踪,于是也跑步跟了上去。
过了约二十分钟,阿国停在一片棕榈树林前,叶老师一行人上气不接下气,停下脚步后,个个都弯下了腰。阿国一手搔着脑袋一手指向海滩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所有人往阿国指的方向看去,沙滩上好像真的躺了一个人似的。叶老师愣了一下,担心发生了最令人害怕的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颤抖地走向沙滩。其他人尾随在后,阿国则留在原地。叶老师走近用手电筒一照,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是一根漂来的浮木。就因为它,让叶老师一行人跑了大老远,其他人气得开始咒骂了起来。
叶老师缓缓道:“唉……别跟脑筋不正常的人计较。”说完向阿国走去,“阿国,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去睡觉吧,别再到处跑了。”
阿国傻笑道:“不会……阿国不怕鬼,鬼怕我……”
叶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跟其他人继续找王景彦去了。
第二天早上,全校除了有课的老师跟训导主任外,所有的教员都出动去找王景彦,结果到中午也没有什么消息。
到了下午,四年六班到操场上体育课,小兰这时有点内急,就向体育老师吴老师报告要上厕所。吴老师要她找伴去,于是小兰拉了三个死党到最近的一个大楼去。
一楼都是办公室与低年级的教室,所以空无一人。小兰进了厕所后要其他人在外面等她,小蕙这时提议说要吓吓她,可乐和阿美都同意了。说定了之后,三个人同时在厕所门口放声尖叫,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小兰在厕所里听到尖叫声,吓得六神无主,她大喊:“喂……你们干嘛啊?不要吓我啦……”
三人在楼梯间听到了小兰的声音,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兰见没人回应,又喊:“你们都不等我……好过份啊。”
三个人笑得更厉害了,只是都压低了声音,怕小兰发现。小兰这时刚上完,起身要赶紧离开,她正要打开门的同时,突然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拂过,她伸手往上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一个倒挂着的女人,长发垂了下来。小兰尖叫了起来,连外面的三人也被她的叫声吓得心惊肉跳。
可乐担心小兰在里面出了事,正想进去看看,这时小蕙拉住了她,说道:“她可能是反过来要吓我们,别去!”
阿美接口说道:“要是真的出事怎么办?人吓人会吓死人呢!”
小蕙无言以对,小兰是她最好的朋友,要真出了事,她还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三人进了厕所,里面不见小兰的踪影,小蕙一间一间地把门推开来看,只有倒数第三间的门是锁着的,那表示小兰还在里面,除非她翻墙跑了。
小蕙敲了敲门,说道:“别闹了,我们不玩了,快出来吧!”
可乐接口道:“对啊,待会儿老师骂,我们不管喔!”
小蕙又要去敲门的时候,阿美突然尖叫起来,可乐与小蕙都吓了一跳,同时回过头去看阿美,阿美指着地上,两人低头一看,血从门缝里漫了出来,流得满地都是。
三个人一边尖叫一边往操场跑,正在拉单杠的吴老师听到了叫声,跳了下来。不等到三个小女生跑到面前来,吴老师提高了嗓门:“你们三个干嘛?章玉兰呢?”
阿美一句话不说,拉了老师就跑,小蕙和可乐也在后面推着吴老师。吴老师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不知道她们搞什么鬼,可乐推不动吴老师,忙道:“老师,快走,快走,去救小兰啊!”
老师一听,“咻”的一声就迈步奔了出去,三个女生也紧紧地跟在后面。同学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个男生也跟了上去。吴老师跑到了厕所,一间一间把门推开,推到倒数第三间,推不动,是锁着的。三个女生这时也到了,三人一看,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咦?”
因为地上干干净净的,连水痕都没有,别说是血迹了。吴老师一跳,攀上了隔墙,往里头望了一望。三个人注视着老师的表情,深怕小兰已经遭遇了不测。老师爬进了厕所里,然后开了门出来,大声地斥喝:“你们在搞什么鬼?”
三个人手拉手往里头探了探,没人!吴老师的脸已经一阵青一阵白了。
小蕙忙解释:“我们没有说谎!”
阿美也说:“是真的,我们都听到小兰在里面尖叫,你看……”说着她顺势把鞋底抬了上来,上面沾满了泥土混着红色液体。
吴老师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课去吧。”
三个人无可奈何,一起回到操场拿书包去了,小兰的书包还在原地,三个人于是决定留在操场等。过了一会儿,同学们都走了,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训导主任和吴老师一起走了过来。
主任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恶作剧啊?”
可乐抬头望着主任,答道:“才不是。”
主任训诫了三人一顿,交代吴老师一些事情后就走了。
吴老师道:“章玉兰一回来,你们就快回家吧,张伯六点就要关门的。”
三个人点点头,一直等到快六点的时候才拿着小兰的书包要走。
可乐说道:“如果小兰真的是吓我们的话,非骂死她不可。”
阿美也说:“对啊,说不定她已经溜回家去了。”
小蕙点点头,说:“把书包送去她家,看看她在不在就知道了。”
三个人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阿美催促道:“快,快,张伯不知道把狗放出来了没?”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到了门口,只见张伯正要关门。阿美问道:“张伯,大宝呢?”
张伯微笑道:“呵呵,这家伙出去好几天没回来了。”
阿美又问道:“是喔,你不是只有关门的时候才会放它出来巡逻吗?”
张伯指着围墙上一条被扯断的狗链,说道:“你看,大概去交女朋友了吧,呵呵……”
三个人看了都咋了咋舌,不敢相信大狼狗有这么大的力气。
校长和其他老师找了一整天王景彦,正和家长商量要不要报警。
王先生向大家道声谢,说道:“我看再等等吧,大家都辛苦了。”
校长要王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然后就回家了。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训导主任打来的电话,四年六班的章玉兰在学校也失踪了。校长立刻连络王景彦的家长,希望他们报警处理,他担心校内出现了歹徒,拨了电话到警卫室要张伯小心。电话接通,连响了五分钟都没有人接,又再拨了一次,这次有人接了。
“喂,张伯,我是校长,学校里还好吧。”
“嗯!”
“我告诉你喔,张伯,晚上巡逻的时候小心一点,记得把狗放出来呀!”
“嗯!”
张伯只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校长虽感到奇怪,张伯为何如此冷漠呢?也没有心思去多想。
第三天,警方出动寻找王景彦。两个警察开着汽艇巡到了离XX公园只有几百公尺的水域。
突然船身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两人低头一看,都吓了一跳,是一具浮尸,两人赶紧把尸体拉上来,一看,居然是疯子阿国。他们立即用无线电要求协助。不到十分钟,岸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刑警在等候。众人将尸体拖上沙滩,几个人拨开阿国的衣服检查。
勘查组长说道:“正面没有。大家帮我把他翻过来。”两个人合力把阿国的身体翻了过去。众人一声惊呼,只见阿国身体是转过去了,头却没跟着转过去……
到了第四天,叶老师一连几天没睡好,为了王景彦的事东奔西走。上完了下午一两节课,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向主任告了假,就走到停车场去准备开车回家。
刚走到车旁预备开车门,一条人影从他背后闪了过去。他连忙回过头,只见一个小男生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面。叶老师一边探头一边走到转角,一看,竟然是王景彦。叶老师喜出望外,拉起蹲在地上的王景彦转身就要走,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上哪去了?让大家担……”手里拉着的王景彦却好似冷空气一样消散开了。叶老师回转过头,哪里有王景彦的影子?他搔搔头,自言自语道:“我看我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就在叶老师上了车,才开到校门口时,孙组长冲上来拦住了他。叶老师摇下车窗,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孙组长急急忙忙地说:“找到王景彦的尸体了,在棕榈树林那里。”
叶的脑袋突然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后又突然杂乱了起来:“他死了……死在棕榈树林……阿国讲的地方……棕榈树林……”
当叶老师赶到棕榈树林的时候,王景彦的家长与训导主任,校长都到了。所有的亲属都哭成一团。叶老师走到盖上了白布的尸体前,腿突然一软,跌坐了下来,他伸手去掀开了白布,只见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根本无法辨认。他回头看着王父,问道:“这真的是王景彦吗?”
王父抹去眼泪,答道:“手表……还有他的衣服……错不了。”
叶老师看了一下尸体身上所穿的制服,的确绣着王景彦三个字,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难道他刚刚在停车场见到的是王景彦的鬼魂。他回头看了一下四周,确实是当晚阿国带他们来找的地方,现下阿国也死了,到底阿国见过些什么,也没人知道了。就在叶老师脑筋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警员匆匆地赶了过来,向校长及其他刑警说道:“学校里发生命案了,在停车场。”
赶回学校的时候,叶老师远远看到谢老师就坐在她车上,一群警察拿着工具要打开车门。叶老师感到奇怪,直到离车子只剩几步的距离,他才看清楚,谢老师的脸恐怖得不像样,眼睛翻白,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嘴角都裂开了。叶老师心里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叫了一声:“啊!”
警察们回过头看他,他立刻拉住其中一个问道:“小孩呢?谢老师的小孩呢?”
那警员一头雾水,主任立刻上前解释:“谢老师都把读幼儿园的小孩接来学校,下课才带回家的,你们没看到小孩吗?”
叶老师接口道:“我刚刚来开车的时候遇见过她,她是跟小孩在一起的。”
所有的老师这时一阵哗然,有人说:“又不见了小朋友,不会吧!”
第五天一早,校长商请了附近的部队派军队来搜索。两个排的兵力就地分散开来,每个人手上都持着手电筒及木棍,一直搜到太阳下了山,也仅仅搜到前半山。带头的排长说道:“再过去就是演习的靶场了,大家不要跑到演习部队警戒的地方,知道没有?!”
众人把手电筒打开,继续在一人高的野草堆里搜索,又往前推进了五百多公尺,突然一阵强光照射过来,接着是一阵呼喝:“站住,口令!”
排长连忙表明身分,又跟卫兵交谈了几句,就收队下山去了。一群士兵往回走的时候,草丛里突然冲出了一只庞然大物,扑倒了一个士兵。所有人吓了一跳,手电筒都往那人身上照,只见一条大狼狗站在那个兵的身上。大狼狗看了一下所有人,然后从那个兵的胸前叼出了一件东西就跑开了。那兵爬了起来,大家冲向前去要打那只大狼狗。那个兵喊道:“不要打它,它没有咬我,它只是肚子饿了。”
所有人回过头来看着他,他接下去说:“我的饼干……呵呵……被它叼走了。”
这时狼狗伏在地上大嚼了起来。排长看了看,说道:“这是有人养的吧。你们看,很漂亮呢。”
有人起哄说要偷牵回营区里养,说着就有两个人走上前要去抓它。狼狗退了几步,呜呜地低吼起来,看来是不好相处的样子。排长说道:“好啦,不要抓了,它肚子饿,等会儿就跟过来了。”
一群人就这样回去了,那狼狗也没跟着他们。
演习的部队刚驻扎进来,一堆事情忙得天昏地暗的,谁也没有时间去打听这附近发生了什么事。当晚,步三连炮一班的所有士兵都做了同样一个梦。一个三四年级的小女生领着他们走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走着走着小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士兵立正敬礼后回答:“报告。么拐四洞梯一兵炮手林民立。”
其他人在后边听到他这样回答,都不禁感到好笑。小女孩说:“好,我记住你了。”说完这句话,小女孩就消失了。
这时卫兵喊道:“部队起床!”
所有人噼里啪啦地跳了起来,开始卷睡袋。林民立一边动作一边看着其他人,发现炮一班所有人都盯着他窃笑,他不明所以,也就没去管他们。
炮兵演习
第六天,学校的搜索持续进行。带头排长突然想到陆军今天要射击演习,他连忙带了一队弟兄上后山找那只狼狗,深怕它让步兵们给打死了。一群人跑步上山,不一会儿就看到那大狼狗蹲坐在一个土坑旁边,狼狗的嘴和前脚沾满了泥土,显然身边这个坑是它挖的。排长上前去拉住它的项圈就要赶快走,没想到不仅拉不动,还被扯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排长回头正要发作,教训这不知好歹的畜生。狗这时伏了下来,呜呜地叫了几声,士兵们这才看到土坑里埋了一个人。
大家凑近一看,都吓退了几步。排长叫两个士兵抱了狗,一群人便往山下冲去。就在一群阿兵哥没命地往山下冲的时候,后头传来了机枪射击的声响,虽然距离有几公里,大家还是恨不得多出两条腿般地快跑。当排长冲回学校里的时候,嘴里不停地说着:“有具尸体……在后山……”
排长指了指一旁的大狼狗,又说:“是它挖出来的……”
章玉兰的父母一听找到了尸体,害怕得都快昏倒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校长看了看狗,说道:“这是张伯养的狗。你们见到尸体的模样吗?”
排长答:“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女学生,是个大人。”
章的父母绷紧的神经松了一点点,眼中重燃希望。训导主任说道:“那我们快报警处理吧!”
排长回答:“警察来了恐怕一时也不能上去,八军团今天演习,危险啊!”
校长奇道:“演习?不是离这蛮远的吗?”
排长耸耸肩:“是还没到警戒线啦,但我还是劝你别跟枪炮赌这个!”
校长点点头说:“嗯,先报警吧,看警察怎样打算。”
林民立一群炮班弟兄蹲在射击线后等着机枪兵打完靶,他低着头摸了摸迫击炮的炮管,心里默祷着,他感到炮身有点湿湿的,就把手拿起来看,只见手指上面沾着淡红色的液体,凑近鼻子一闻,有淡淡的腥味。他心里想奇怪……昨天明明擦过炮的。
这时机枪兵已经退下射击线,炮兵马上开始发炮。
连长这时站在后面拿着望远镜看,爆炸声此起彼落,不待林民立这门炮的炮弹落下,连长就在后边大吼道:“妈的林民立,你打到哪去啦?”
林一听,瞄了一下炮,这才看到瞄准镜没有完全插上,抬头看了一下,二十几发炮弹都击中了目标,惟独一颗炸在两百公尺外的含羞草堆里,想必是他这门炮所打出来的。他偷偷地把镜座装好,又重新瞄准了一次。副炮手第一次实弹射击,又有连长在后面监督,手抖得厉害。第二发炮弹装了进去却没打出来,副炮手立刻大叫:“不发弹……”然后一溜烟跑掉。
林民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呆呆地坐在地上,连长一声吼:“快让它击发呀!王八蛋……”
林民立回过神,站起来往炮身重重踢了一脚,然后马上跑开。这发炮弹咻地一声飞得又高又远,打在山头上的一片矮树林里,随着弹片炸开,一阵凄厉的叫声远远传了开来,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刺得耳膜又麻又痛。所有的炮兵当场傻掉,测验官傻了半晌,随即大喊:“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林民立看到连长呆呆地看着自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蛋了……是我打的……我打死人了……
警戒兵们第一个赶到现场,拿了灭火器灭了枯枝上的火。当他们看清楚现场的状况时,一些人马上蹲到一边呕吐起来。过了一会儿,所有军官都上来了,只见一块软土上挖了一个坑。坑里放了一具小孩的尸体,分不清是男是女,因为身体被吃光了。
步三营营长奇道:“不可能是这小孩的声音吧,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被炸死的。”
测验官问警戒兵:“你们没看到其他的吗?只有这具小孩的尸体?”
一名士兵点点头,答道:“报告。是!”
这时一个伍长面色苍白,浑身打颤,排长只好先让他回去。
警察在大规模的搜山之后,除了树林里的童尸之外,还在一处含羞草堆里找到了章玉兰的尸体,若不是炮弹在地上炸开了一块,警察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发现底下埋了尸体。而这发炮弹,自然是林民立的杰作。连同在学校后山发现的男尸,一共三具,被警方一起送往法医室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