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早上,校长正心烦意乱地批公文。学校这时乱成了一团,传遍了各种各样的传闻,变态杀手啦,吃人妖怪啦,僵尸等等,把校长的耳朵都快吵爆了。这时电话响起,校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接了起来:“喂……我是罗校长,哪位?”
“你好,我是陈所长。关于这次贵校发生的案子,所有的验尸报告都已经出来了。”
校长一听,松了松领带,又喝了口茶,说道:“好,请说。”
“贵校学生章玉兰的尸体,是经过家长指认的,这没有问题。”
校长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军方找到的,是前天停车场命案谢老师的小孩,这也已经确定了。”
“嗯……”
“学校后山的男尸就有点麻烦了,希望校长和校内的教职员能跑一趟。”
校长奇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因为死者死亡已经超过十天以上的时间了,腐烂得有点严重,没办法采指纹,根据牙齿的纪录,我们查出死者可能是……嗯……你们的校工……叫张沪生。”
校长听到这里,脑袋好像被重重捶了一下,轰隆隆地乱成一团。校长手上的话筒掉到了办公桌上,喃喃自语地说:“是张伯……是张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伯……怎么……”桌上的话筒仍传来陈所长的声音:“喂……罗校长……你还在吗?校长……你还好吧……喂……喂……”
担任警戒兵的伍长回去后被送到医院去,看护的班长问他:“你是怎么了?是看到尸体的关系吗?”
躺在病床上的伍长有气无力地回答:“炮弹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
班长问:“嗯……什么?”
“我那时刚好用望远镜到处乱看,我看到……”
说到这里时,他的身子又颤抖了起来,上下牙齿互相敲击,发出格格格的声音来。
“嗯?你到底看到什么?你快说呀。”
“我看到……比死人还可怕的东西……”
班长走近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怎样?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伍长一听,脸色马上变了一个样子,眼神里充满恐惧,支支吾吾地说:“我……”眼神一瞥,班长的手似乎有点异样,灯光虽暗,但还是可以看出班长的手有点暗紫色,而且还比一般人长了一截。伍长问道:“班长……你……你的手怎么啦?”
班长低头看了看,说:“嗯……手?”一边把左手抬了起来,伍长这才就着灯光看清楚。班长的手根本不像手,倒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伍长倒抽了一口气,身子往后紧紧靠着床头。班长干笑了一声,说道:“喔……这没什么,吃点人肉就会好的。”
伍长听到吃人肉,眼泪飙了出来,脸上的肌肉也扭曲了。班长五爪伸了伸,说道:“放心,我只吃小孩子!嘻嘻嘻……”
晚上,护士来给伍长打点滴,刚走到门口就尖叫了起来,病床上的伍长,靠着床头坐着,就像一只被割颈放血的鸡。
夜里两点多,赵刑警的太太在一间小别墅外面,她正抱着女儿坐上机车后座。待女儿坐好,赵太太上了机车,缓缓地骑了出去。赵太太这时向后座的女儿说道:“爸爸回来记得别跟他说妈带你出来打牌,知不知道?玟玟。”
玟玟揉揉惺忪的眼睛,哦了一声,打了个呵欠,说道:“妈咪,爸爸是不是去抓我们学校里的僵尸?”
赵太太一听,骂道:“没有僵尸啦,别听同学乱说。”
“可是学校里有小朋友被吃掉了耶,张伯伯也不见了!”
赵太太心中一凛,张伯的事她是听先生说过的,但是这事刑警没有公开,只有校长跟几个老师知道而已,连警察也都怀疑学校真的出了妖怪,只是不敢让学生及家长知道而已,想到这里,赵太太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不能忍着不要赌,还一玩就玩到了半夜,正当她心底咒骂着这群牌友的时候,路边的大树悉悉沙沙地响了起来,赵太太抬头看了看,奇道:“嗯?没有风啊!”
确定头上的树没有东西后,她就骑着车继续前进。路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后突然闪出了一个人,赵太太被这个长发白衣的人吓了一跳,连人带车摔了出去,她趴在地上,手肘、膝盖都痛得要死,努力想要爬起来。玟玟的尖叫声使得她抬起了头,啪的一声,赵太太还没来得及看,后脑就被打碎了,她趴在地上,眼睛突了出来。玟玟大喊大叫,死命地挣扎,但是人被提着后颈悬在半空,动也动不得。白衣人手一捏,玟玟的叫声没了,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
隔天一早,命案的消息在学校里传了开来。体育组长吴老师、训导主任、叶老师正在校长室里发愁,他们想请法师来学校做法收妖,可是校长却说学校要宣扬科学,坚决不同意请法师。
这时教务处徐先生走了进来,说道:“校长,有位老太太找你。”
校长走出校长室门口,老师们也跟着走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就等在外面。
叶老师认得她是疯子阿国的妈妈,问道:“坎婶,你有什么事吗?”
坎婶走了过来,拉起叶老师的手,说道:“阿国昨天夜里回来告诉我,说害死他的妖怪没死,只是被打散了形体,要你们小心啊。”
叶老师道:“阿国?是托梦吗?”
坎婶答:“我睡迷糊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对了,他还说那妖怪现在不能在白天出来,还有……还有……”
校长听了有点不高兴,说道:“老婆婆,做梦的事怎么做得准呢?”
坎婶激动地说:“不不……阿国不会骗我的,他从小就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发疯,他现在死了,更不会骗我,不可能……”
叶老师搂着她的肩,安慰道:“坎婶,别难过了,谢谢你来告诉我们这么多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会有打算的。”
坎婶道:“警察不相信我的话,还把我赶出来,你们可要听我的话呀,阿国没骗过我的。”说完就慢慢地走了。
望着坎婶伛偻的背影,叶老师说道:“怎样?校长,你有什么打算?”
校长看看主任,又看看叶老师,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你们看着办吧。”
吴老师的朋友向他介绍了一个住在高雄的师父,只不过得要亲自去请,否则他不会来。吴老师等到放学后就跟叶老师一起动身去高雄。到了师父住的地方。吴老师按下对讲机上的按钮,过了半分钟,有人说话了:“是要我去收妖的小学老师来了吗?”
吴对着对讲机说道:“是啊,我们方便上来吗?”
“快回去吧,晚了就看不到好戏啦。”
叶老师跟吴老师互相看了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叶老师说:“对不起,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快回去吧。”
吴老师道:“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请你不要这样好吗?”
“唉……有诚意也好,没诚意也罢,你们回去就对了。”话说完就挂掉了。
叶、吴无可奈何地开车回恒春,路上两人对于刚刚法师的一番话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杀 妖
半夜十二点,林民立全副武装站在弹药库的门口,他是第一次参加演习,没想到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打个满场飞,从此天天有夜哨站,林心想幸好没有真的打死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站着站着,无聊地发慌,索性哼起歌来。
这时弹药库旁的一棵大树后传来了女孩子低语的声音,林民立听到后马上闭了嘴,提着枪悄悄走近声音的来源。他转到了树后面,一个小女孩正背对着他在树上用手指写着不知啥东西,嘴里也不知念着什么,林民立开口问道:“小妹妹,这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哟!”
小女孩转过了头,林民立一眼就认出了她:“啊,你不就是……我也没见过你,是梦到的!”
小女孩道:“我叫章玉兰,你要记得喔。”
林民立不知道靶场上发现的尸体的身份,所以也不害怕,他道:“是喔,你是怎么进到营区来的?”
章玉兰答:“你别管,我告诉你……你要是看到看不清楚的东西就用光去照,懂吗?”
林民立:“啥?你在说什么?”
章玉兰用手指了指林民立身上背着的手电筒,说道:“你用这个照照我!”
林民立看看身上的手电筒,奇道:“干嘛?”但他还是依言拿起手电筒,对着章玉兰按下了开关,一束强光射向章玉兰的脸,而章玉兰的头竟然像雾一样晕开了。林民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弹药库的墙壁上,他揉揉心口,刚刚竟然是自己靠在墙上睡着了,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而刚刚的梦就像是真的一样。他走向大树,站到梦里所站的位置上,伸出手戳了戳章玉兰写过字的地方,喃喃自语地说:“是梦吗?好真哦!”
这时他瞥见远远地有人走了过来,林民立立刻喊道:“站住,口令。”
那人速度奇快,一边走一边说:“是我,不想休息了吗?”
林民立举起枪,再次喝道:“不要再前进了,你是谁?”
那人脚步不停,又说道:“你不想回去睡觉了是不是?”
林民立认不出这人的声音,情急之下,打开手电筒往那人的脸照去,一照之下,把他的尿差点没给吓出来。那人虽身穿军服,但一脸淡青色,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到眼白。林民立拔腿就跑,那怪人马上跟了上来。林民立把实弹上了膛,回头连开了三枪,两发实弹打中了怪人的脸。怪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钢盔掉了下来,这下林民立看清楚了,那人一头长发,是女人模样,嘴张开叫时裂到了腮帮子,上下共四颗尖牙。这时全营士兵都被枪声惊醒了,各连卫兵都跑出来看,只见林民立一个人发疯似的狂奔,还不时回头开枪。众人怕被子弹波及,都躲在兵舍不敢出来。林民立大声地呼救,可是没有谁敢理他。林民立跑进最后一间兵舍,上气不接下气地蹲在一个大铁柜的后面。
一群士兵也走了进来,开口喊道:“林民立,你不好好站哨,搞什么鬼?”
林民立探头出来,一群士兵站在门口,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气势,正待开口解释,女妖从窗户爬了进来,慢慢走向林民立,但一群大头兵却好像看不见似的,继续指着他鼻子骂。林民立心想完了完了,余光却刚好扫到了放在一旁的连旗,连旗卷好了插在旗架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古代的丈八红樱枪。林民立一手把连旗抄了起来,豁出去似的闭着眼将连旗刺了出去,耳边先是听到一阵女人凄厉的叫喊,然后是一群士兵争先恐后夺门而出的声音,大家都在喊:“鬼啊……鬼啊……”
林民立睁开了眼,连旗上只有一件被刺穿了的军服,一阵绿气向四周飘了开来。
士兵用连旗刺死妖怪的事,在地方上传了开来,居民终于不用再担心受怕,小朋友们也可以安心到学校上学,林民立在演习结束后,被连长象征性地关了三天禁闭,理由是使用枪械不当。
真 相
学校里每个学生都绘声绘影地讨论着从家长那里听来的传言,有人说那士兵与女妖斗法斗到天亮才将它制服,也有人说林民立根本就是三太子附身才有办法降妖,只有小蕙、可乐、阿美三个人始终保持缄默。
因为她们在当天晚上都梦到了章玉兰。章玉兰说,阿国、王景彦、张伯都跟她在一起,林民立是被土地公公挑选上的。因为女妖的法力很高,学校方圆几十公里内连一间拜神的庙都没有,所以才要用炮来打它,结果也只打散了它的形体而已。土地公公现在要带着她们到下面报到去了,她是来跟大家道别的。所以,三个小女孩对大家的传言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都自顾自感伤不已。
无独有偶,叶老师也梦见了王景彦前来道别,放学的时候,他把梦里的内容详实地跟吴老师说了一遍,吴老师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老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到高雄找那位法师的时候,他跟我们说了些什么?”
叶老师挑了一下眉毛,想了想,说道:“嗯……他说,我们回去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好像是这样。”
吴老师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就是这样。他连士兵的这件事都已经老早算到了,真是神机妙算啊,你觉不觉得如果我们再去找他就可以问出更多事情来?”
叶老师答道:“嗯……有这个必要。虽然妖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刺死了,但是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没理清,像这十多天来出现在学校里的张伯,究竟是人是鬼?还有阿国的事,还有王景彦、章玉兰、谢老师母子,赵刑警的老婆小孩究竟怎样遇害?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吴老师道:“嗯,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一趟。”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他们又遇见了教导处主任,主任听到他们的计划,也想去见一见那个法师。于是三人打了通电话联络法师,然后一起上了主任的宝马,一路开上了高速公路。开着开着,主任奇道:“怪了,怎么今天路上连只猫都没有。”
叶老师也附和:“对啊,虽然是平常日,也不应该这么冷清啊。”
主任又继续开,过了一个多小时,叶老师叫嚷着:“我的妈呀!主任,你到底开多快啊?现在就到凤山了?太夸张了吧。”
主任搔着后脑,同样感到奇怪,吴老师开口说道:“不管了,早到早好,老叶,快给主任报路吧。”
叶老师和主任都对眼前的情形感到不解,但还是依言开到了法师家门口,三人下车才走近门口,电动锁喀啦一声自己打开了,主任吓了一跳,说道:“哇,这么神啊!”
三人进了门,坐着电梯上了七楼,找对了门牌号码后,吴老师按了一下电铃。一会儿,一个身穿深蓝唐装,约摸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来开了门。三人向他鞠了个躬然后进门,四个人在客厅坐了下来。
法师首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情要问我,一个一个来,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吴老师说道:“如大师所说,这件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只是我们还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没办法理解。”
法师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想知道这妖怪从何而来,怎么害人,对不对?”
主任跟叶老师都点点头,叶老师说道:“学校里死了三个小朋友、一个老师、一个校工,我们却连凶手是什么玩意儿都不晓得,实在是太惭愧了。”
法师闻言,眼神闪动了一下,随即敛了敛袖子,说道:“这玩意儿……说穿了不过一匹母狼,没啥了不起。”
主任很仔细地听着大师说话,听到妖怪原来是一只狼精,忍不住插口道:“那它为什么要到台南来?为什么挑上了我们学校来吃人?”
法师做个手势要他稍安勿躁,接着说道:“这头母狼原本在山上带着狼群打猎,有一次狼群给猎户打伤打死了几只,余下的狼群不足以对付大鹿野猪,一连几天打不到东西吃。最后怀孕的母首领冒险下山去偷农户养的猪,但是给农户养的狗发现了,母狼被逮到后,农人将它的四只脚掌剁下放血而死,把毛皮剥了下来,尸骸则丢弃在一块山坡上。过了两百多年,这母狼修炼成形,把附近养猪养羊打猎的都给吃个精光,又过五十多年,它知道了成仙的法门。”
“成仙的法门?是什么?”主任好奇地问道。
大师点了点头,说道:“成仙的法门,就是受百姓的香火供奉。”
吴老师奇道:“那它为什么还吃人?”
大师点点头,表示会回答这个问题,接着说道:“要占一间庙没那么容易,于是这妖怪就在百姓家里作祟,跟有道行的法师或居士斗了几次,最后跑到山里来躲着,你们学校附近荒山遍野,对它来说是最适合不过了。二十天前,你们的校工刚好到它藏身的地方附近放陷阱捕小兽来吃,被妖怪见了,扭断了他的脖子,那妖怪就化成了校工的模样躲到学校里来。接下来,它吃了几个学生,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吧。”
吴老师听得入神,不禁开口问道:“我不懂,这妖怪为什么只吃小孩?还有,阿国呢?阿国为什么也死了?”
叶老师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这个疑问,法师见了,又继续说道:“吃小孩没有什么特别原因,狼的天性使然。王景彦被吃掉的时候,那个疯子刚好就躲在附近岩洞里睡觉。妖怪倒也没发现他,如果不是他预知了王景彦的尸首会漂到棕榈林,他倒可能没事。”
叶老师这时一阵尿意袭上来,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
法师手一指,说道:“在那儿,你去吧。”
叶老师说了声谢谢,就往厕所走去,上完之后,他在洗手台用水洗脸,突然想到,为什么大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王景彦的名字都知道,他走出洗手间,又坐回原来的位子,主任口干舌燥,心里犯着嘀咕,怎么这大师这么小气,连杯茶水都没请客人,正要开口要,叶老师抢先了一步说道:“大师,那第二个学生呢?我们只知道她去上厕所,然后失踪了几天,直到士兵们演习才发现了她的尸体。”
大师回答道:“那妖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要在厕所里抓走一个小女孩,那有什么问题?她在山上被吃了,然后被埋在地底下,如果不是那个打炮的士兵,只怕你们一辈子也找不着。”
叶老师心中一凛,又问道:“那谢老师跟她的小孩呢?谢老师反锁在车里,她的小孩是怎么被抓走的?”
这时大师的眼睛闪动了一下,说道:“那女老师来不及抢回小孩,自己躲到了车里,妖怪现出原形吓死了她,可没杀她。”
叶老师接着又问:“那后来呢?”
大师眯了一下眼睛,皱皱眉,站了起来,整了一下衣服,然后缓缓说道:“它在山坡上的树林里把那小孩吃了,准备埋起残骸的时候,一发炮弹打中了它,把它修炼的形体给打散了,让它不能在白天现身,它躲在附近的石堆下养伤,等到隔夜,它先到医院割断了见到它的伍长的喉咙,又在路上打碎了一个妇人的脑袋,吃了她的女儿,然后就去找发炮打它的人算账,没想到那个士兵居然想到用连旗刺它。”
“然后它就万劫不复了是不是?”叶老师接口道。
大师摇摇头:“不不……连旗镇压鬼魂可以,百年修行的妖怪嘛……”
叶老师在法师说话的同时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形,不待他把话说完,就拉着主任跟吴老师死命地往门口冲。两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叶老师要干什么,但是叶老师一股不知哪来的蛮劲拉得两人不得不跟着跑。三人一冲出大门,都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荒凉。主任的宝马就停在一片树林下,主任立刻会意过来,拿出钥匙开了车门。三人一起跳上了车,主任急忙发动车子,呼的一声就胡乱地向前开去,车子开在颠簸的泥土路,晃来晃去很难控制,这时后座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怎么识破我的?真不简单啊!”
主任与叶老师回头一看,吴老师成了一具干尸,后颈被一个长发女子用手抓着。主任吃这一惊,车头撞上山壁停了下来,叶老师的头撞上了挡风玻璃,鲜血直流。那女子又道:“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子,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吃小孩,只好用你们来挡一挡。”
主任奄奄一息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那女子抓着叶老师的后颈,说道:“因为……我也得活下去啊……嘻嘻嘻……哈哈哈……”
笑声在山林里传了开来,远远的听起来就像是狼嚎声一样,在山里来来回回地响着。
天蝎座情人
作者:夏霏 字数:9749
求婚戒指
淑莹和胜凯的故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之前,淑莹的宠物狗小丝因为误食有毒食物,在宠物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医生已经束手无策,只好劝淑莹节哀顺变,没想到淑莹竟然要陪小狗一起去死。
这时,刚为人做完手术的胜凯也带着自己的小狗小布丁来就医,看到这一情境就出言训斥淑莹,“即使你将宠物狗视为家人,你也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陪葬!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这只狗对我的重要性,是你这种无情的人没办法体会的。”淑莹说,“这是我初恋男友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他允诺小丝十岁的时候就会娶我,下个月的今天小丝就满十岁了,我绝对不能让它死掉!”
胜凯讽刺地笑,“说半天不就是你利用它!我还以为你多爱狗,还不是……”
“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小丝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想在它过十岁生日的时候可以见证我男友向我求婚!”
“连狗都利用的女人,我看你男友也不会要你!”
胜凯的话像是匕首一样刺了她的心口一刀,男友最近的确有渐行渐远的迹象,她只是不想面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丝的身上。没想到小丝竟然突然病危,感情的危机加上小丝即将离她而去,雪上加霜的情况,让淑莹的情绪几近崩溃。
“你……你少胡说!”淑莹盛怒地瞪着胜凯,“小丝会好,我男友一定会向我求婚,你等着!”
“下个月的今天我还在这里等你,你最好带着求婚戒指来给我看!”
“你给我等着!”淑莹赌气地抱起小丝跑出医院。
后来……淑莹摸摸手上的戒指,那是昨天她答应对方求婚后收下的宝石戒指,连带着还有一只新的宠物小狗,她将它取名“小小丝”。但求婚的对象不是她交往十年的初恋男友,而是在宠物医院认识不久的胜凯。因为小丝在从医院回家的出租车上,就死了。她和以前的男友也劳燕分飞了。
淑莹看着手上光灿的宝石戒指,微笑地踏入浴缸。莲蓬头的温水从头上淋下,暖和了身子。突然,从客厅传来小狗痛苦的叫声。淑莹一惊,赶紧擦干身子,走出浴室。
“呜呜……”淑莹一出浴室便看见小狗躺在地上呻吟,不知道小小丝什么时候从床上摔下来了,她心疼地抚摸小狗的身体。她决定去宠物医院询问一下买什么狗粮更适合小小丝。
淑莹是动物医院的常客,医生护士早就和她熟识。
“可爱吧?这是胜凯送我的小狗。”淑莹得意地说。
医生和胜凯是大学同学,看淑莹满脸笑容,故意说,“你们上个月还在我这里吵架,怎么,现在这么要好啊?”
“我们交往了啊!”淑莹扬扬手上的宝石戒指,“漂亮吧?他昨天送我的!”
“好漂亮的戒指!”护士凑过来看,“咦?这不是……”护士欲言又止,医生赶紧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淑莹觉得怪,“怎么了?戒指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只是在想好像在哪个杂志上见过。”
“胜凯买的一定是高级货啊!”淑莹高举戒指,宝石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显得异样光彩。
医生对戒指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甚至刻意移开视线。“赵小姐,胜凯他谈感情很认真……”医生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千万不可以辜负他。”
“开玩笑!我还怕他辜负我呢!”淑莹假装吃醋地说,“他们医院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护士和病人,难保他不偷吃!”
“不会啦!你放心吧!天蝎座的对感情有洁癖,不会随便出轨的。如果你对他好一分,他会对你好十分的。”
“真的吗?我也是这种个性耶!可能因为我们都是水象星座吧?”淑莹一想到这样的巧合,便笑了。
“那你们得好好交往喔,千万不要做对不起对方的事。”
“不会啦!除非……”淑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上的恶意让护士看得不寒而栗。
淑莹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话题,“医生,你帮我看看小小丝适合吃什么好不好?”
“其实不瞒你说,这狗是胜凯要我帮他找的,没想到他是买来送你的,可见他对这段感情还蛮有心的。”医生将狗放到诊疗台上,仔细地检查它小小的身体,“目前看来都很健康,胜凯已经帮你定了狗粮,也给它打了疫苗。”
“嗯。”淑莹点点头,觉得胜凯很窝心,正打算开口称赞他一下,胜凯便来了电话。
“看到狗狗了吗?”胜凯在电话里问。
“嗯。谢谢,我好喜欢。”
“傻瓜,说什么谢呢!把它当作我们的订婚礼物吧!不要说十年了,你下半辈子、下辈子的幸福都交给我吧!”淑莹听着红了眼眶,“你这花言巧语的家伙,说话要负责任喔!”
“那有什么问题。你不知道我们天蝎座的一旦决定去爱就会死缠着不放吗?”
淑莹轻笑,“我很清楚天蝎座的个性。”淑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冷峻,“你别忘了,那贱女人也是天蝎座的!”
胜凯沉吟了一会儿,“说好不提她的。”
“那你就少说些甜言蜜语,不要让我想起那对狗男女。拜!”淑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护士带着羡慕的眼神对淑莹说,“詹医生谈起恋爱来好像变了一个人,平常我都很少看他开口耶!上次你们争吵,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滔滔不绝。回想起来,他好像只有对你才会说这么多话耶!”
“可能是缘分吧!”
护士接着说,“尤其是你们第一次见面还吵架。”
“可不是吗?其实我很讨厌自以为是的人。胜凯讲话的方式跟我前男友还蛮像的,都有点大男人,有点自负,可是私底下又会做一些贴心的事来感动我,我明知这种男人很要不得,却又常常不自主地陷入他们的圈套。可能我潜意识觉得男人还是要有点男子气概比较可靠吧!虽然我前男友最后体贴到别人身上去了……”
“哎呀!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就够啦!”护士开朗地安慰她。
“海音,麻烦你过来一下。”医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喔,医生在叫我了,我不说了。”护士手指柜台旁两包狗食,“詹医生订的饲料在那里,我先去忙了。”
淑莹微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淑莹将小小丝放入提篮,另一手提了饲料,走出动物医院。
“医生,什么事?”护士问。
“没,我只是不想你跟她聊太久,你知道胜凯不喜欢人家打探他的感情生活,就算是过去的也是禁忌话题。”
“我知道,我知道!”护士迭声说,“我不知道的是,巨蟹座的淑莹一打开话匣子可真不输我这双子座的好奇宝宝呢!不过那枚戒指……”
“嘘!快去工作!”
淑莹的幸福
有时候淑莹会想,能遇到胜凯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如果不是明昱送小丝给她,如果没有许下那个十年求婚的诺言,如果不是小丝生病求诊,她也不会在动物医院遇到胜凯,并且大吵一架还交往。
淑莹是巨蟹座的,却有着极度的自我与强悍,她看不惯男性太大男人,只好以大女人的态度硬碰硬。她看似泼辣不好接近,但其实只要碰触到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就会无条件投降。
淑莹的罩门在于:家人。之前淑莹亲口说过,小丝对她而言已经不是宠物,而是赖以为依的家人。自从父母搬到南部的兄长家去住后,小丝就成了惟一会为淑莹等门的“家人”。
前男友明昱是射手座的,交友四海常常夜不归营,守着一桌子菜等到夜半对淑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明昱他太多朋友,而且太狡猾(不愧是水星在天蝎座的男人,思虑周密、偷情无懈可击),才会让淑莹到了很后面才知道明昱到底在跟谁偷腥。
淑莹现在已经很不想讲到那个狐狸精的名字,她光想到自己竟然被那对狗男女骗这么久就很呕!淑莹清楚记得那女的就是天蝎座,很好!配偷情毫无破绽的明昱正好!
只是淑莹不甘心自己的地位就这么拱手让人,“哎呀!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就够啦!”淑莹想起护士的话。反正后来他们也得到报应了,不是吗?
淑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那狐狸精骗到自己所在的诊所,然后迷昏了她,把她肚子里的胎儿弄了出来,并将一块狗皮移植了进去。想到这里,淑莹冷笑了起来。她转转手上的戒指,靛蓝色的美丽宝石周边镶着碎钻,就像一颗围绕着晶莹泪珠的眼睛。
淑莹将小狗带回家,弄了点饲料喂它吃后,便忙着料理晚餐等胜凯回来吃。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淑莹便辞去诊所的工作。现在胜凯已经给了她承诺,离她想共组家庭的愿望也不远了,淑莹想,明天去找个工作好了。
淑莹一边调理着鸡汤,一边拿着报纸的求职版寻找适合的工作。淑莹在“柜台人员”的分类上看了个来回,犹疑了一下,随即整区打叉。当初要不是她在诊所当柜台人员,也不会认识说话天花乱坠的业务员明昱。还是找个内勤来做好了,至少不用应付油腔滑调的业务员。
淑莹这么打算的时候,不知何时狗狗已经来到脚边。五分钟后小小丝还是坐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淑莹。淑莹想,狗黏一点也好,也就没再赶它。
六点整,胜凯一分不差地按了门铃,淑莹刻意不卸下围裙地去开门,好让胜凯见识她巧手烹饪的一面。胜凯坐在餐桌前,一口口品尝着淑莹精心调理的家常料理,毫不吝啬地赞叹每一道菜色。
淑莹深情地望着胜凯,她就是喜欢胜凯准时回家吃饭和用心品尝的模样,这让淑莹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不像以前跟明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独守满桌子凉了的佳肴,只能陪着气氛超赞的烛火垂泪。胜凯对淑莹的重视与付出,让淑莹觉得离开明昱或许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胜凯忙不迭地吃着饭菜,一边和淑莹闲话家常。
“你今天带小狗狗去纪东那里啦?”
“是啊,他说你谈感情很认真,叫我不要辜负你……”
“嗯……”胜凯嚼着饭菜,若有所思,“有人给你平安符吗?”
啊?胜凯连这也知道!“我今天坐出租车时,一位很聊得来的司机给的。”淑莹下意识地摸摸胸口的平安符,或许胜凯是看到她脖子上的红丝线吧?不过,胜凯怎么知道这符是人家给的呢?
“你是不是打算去找工作?”
“你怎么知道?”
胜凯神秘地笑笑,淑莹这才想起求职版还放在餐桌椅上。
“是啊!我想也休息够久的了,总不能靠你养我吧?”
“有何不可?”
忙碌了一天的胜凯竟然能从客厅角落的狗饲料、她脖子上细细的红丝线,以及她随手放在餐桌椅的求职版中,猜到她一个人时在做什么,淑莹佩服胜凯细腻的观察力和可靠的气魄。
“嗯……你会觉得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我就跟你求婚很莽撞吗?”
“还好啦!昨天是小丝满十岁的生日,也算是给它一个交代。”
胜凯略有不悦,“你只要有人跟你求婚就好,不在乎是谁吗?”
“当然不是!”淑莹知道胜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还蛮有缘分的,可能是小丝在天之灵在保佑我们遇到彼此吧!”
胜凯听了,满意地笑了,“老婆,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好的饭菜,我好幸福。”
“昨天才求婚,这么快就叫老婆啦?”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称呼为“老婆”,但向往家庭的淑莹听到这样的称谓还是忍不住甜蜜了一下。
想当初淑莹跟明昱交往时,明昱也是不到一个月就叫淑莹老婆。这一叫叫了十年,中间却出轨不断。原本淑莹打算忍到明昱求婚,说不定进入婚姻后他就会收敛,但明昱最后一次的劈腿实在超出淑莹可以忍受的范围,淑莹只好选择离开。
“你今天辛苦了一天,等下我来洗碗。”用完餐,胜凯主动说。
淑莹点点头,心里满溢着感动与幸福。
明昱的回归
后来淑莹得了一次重感冒,胜凯便派人照料淑莹的三餐和身体,但无论胜凯怎么劝,淑莹就是不去看医生,但幸好淑莹的身体渐渐康复,不然胜凯不知道还要担心多久。
康复的第一天,身体还非常虚弱的淑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宠物医院为小小丝打预防针。从医院出来后,明晃晃的阳光让淑莹有点头晕目眩,她本来想绕到宠物用品店为小小丝买些日用品,却体力不支地在街上昏倒。
狗篮摔在地上的同时,淑莹蒙胧间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淑莹?淑莹……”
淑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而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明昱!
“你怎么会在这?”淑莹吓了一跳。
“我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这里吗?”明昱轻佻地指着淑莹的心口。
“你少在那油嘴滑舌!我是问你怎么会在我家?”要是以前她恐怕会迷醉于这番话的甜蜜,但她忘不了明昱对她感情上的伤害,现在看到明昱的脸就有气。
淑莹瞪他一眼,从床上起身,“我要去看小小丝!”
淑莹走到客厅,明昱这粗心鬼竟然让小小丝还待在狗篮里!淑莹将小小丝从狗篮里抱出来,发现它嘴角有些微血丝,“啊……小小丝你流血了!痛不痛?妈咪帮你擦药……”
明昱从卧室走出来,看着淑莹细心呵护狗狗的模样,摇头笑说,“怎么,狗比男友重要啊?这么久没看到我都不会想我吗?”
“请你修正你的话。” 淑莹手拿棉花棒细心地为小小丝擦去嘴边的血痕,“第一,你已经是‘前男友’了,第二,我每天都在想你……”淑莹头也不回地说。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忘了我!我们家小莹……”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毁掉你!”淑莹语气冰冷,让明昱不寒而栗。
“淑莹你别这样,我只是一时糊涂,是织音她先诱惑我的……我现在和她已经没有瓜葛了,淑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当初在家守着饭菜等你时,你给过我机会准时吃晚饭没有?你劈腿时,给过我免于悲伤的权力没有?外面的女人这么多,你谁不找偏偏找上她……”到现在淑莹仍然不愿说出那女人的名字,深怕污辱了自己的声带,“滚!给我滚出这里。”
“淑莹……”
“我数到三,”淑莹拿起对讲机,“你还不出去的话,我请管理员上来。”
“好好好,我走就是。”明昱双手做出投降状,嘴里却讲着和动作背道而驰的刻薄话,“你这女人还真有办法,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就去捞了那么大颗的宝石戒指,我看,你是怕被奸夫发现才赶我走的吧?”
“滚!”淑莹怒吼,随即拍拍怀中的小小丝,“小小丝乖,妈咪把坏人赶出去!别怕别怕!”
明昱走后,淑莹松了一口气,心情始终无法平复下来。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这么好割舍。她瘫坐在地,摸着小小丝的背脊发愣。明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淑莹的回忆却越发明晰。
“小小丝,怎么办?妈咪好像还有点爱那个人耶……”淑莹低头对小小丝说,小小丝双眼滴溜溜地看着淑莹,好像听懂似的,舔了舔淑莹的手背,当作安慰。
当天胜凯回家吃饭时,看见淑莹心神不宁的模样便看出异状。尤其淑莹在沐浴后竟然将戒指忘在洗手台,这不像是平日细心的淑莹会做的事。敏感的胜凯知道事有蹊跷,也不多说,直到胜凯入浴时听到淑莹在寝室里窃窃讲着手机,才感到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淑莹,小小丝的嘴角怎么有伤口?”洗完澡后,胜凯若无其事地问。
淑莹刚讲完手机,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入上衣口袋,神态自若地说:“喔,它今天顽皮时撞倒桌脚了。”平日不常说谎的自己竟然可以流利地编出一套谎,连淑莹自己都感到讶异。
“这样啊?”胜凯看了一下圆润的桌脚,不打算戳破她的谎言。
他看淑莹慌张的样子,更确定淑莹一定有事瞒着他。其实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胜凯早就了如指掌。胜凯知道淑莹送小小丝去动物医院打针,还知道淑莹昏倒被明昱救回家。他知道淑莹对明昱咆哮,也知道淑莹对明昱仍念念不忘。想必方才打来的就是明昱吧?趁淑莹上洗手间时,胜凯迅速拿起手机检查通话记录,果然。
“再不送小小丝去医院就来不及了。”胜凯想。
之后几天,明昱像是转了性似的,没事就打电话来对淑莹嘘寒问暖,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还没这么勤快呢!淑莹刚开始只是想玩玩他,她打算让明昱再度爱上她,然后再找机会把明昱给狠狠甩掉。但淑莹失算了,过去十年的感情是明昱操弄她情绪的筹码,念旧的淑莹总招架不住明昱谈起往事时的甜蜜陷阱,是的,淑莹明知是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陷落。
“小小丝,今天胜凯爸爸又上夜班了,明昱叔叔刚刚打来电话邀妈咪去吃宵夜,妈咪该不该去?” 、
“小小丝,明昱叔叔说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妈咪,妈咪好开心呀!”
“小小丝,明昱叔叔竟然跟妈咪求婚了,妈咪该怎么办?”
“小小丝……”淑莹肆无忌惮地跟小小丝吐露心事,每提到一次明昱,心就好像离胜凯更远了些。
胜凯难过地看着眼前的屏幕,淑莹脸上满溢着幸福的微笑,然而却不是为他而笑。胜凯的心好痛!没想到淑莹和他前妻一样,都是个专门劈腿的贱货,而且这世上男人这么多,她非要选择吃那烂男人的回头草。胜凯庆幸有小小丝,要不然他不知道还会被瞒多久。其实那枚戒指暗藏机关,里面装有监听器,原先是胜凯为了防止前妻出轨特别而做的,这点宠物诊所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的,与前妻离婚后,他又将这玩意送给了淑莹,另外他还在小小丝的眼睛里加装了监视器,故淑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淑莹,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结束了一个心不在焉的激情后,胜凯怀抱着淑莹问。
淑莹视线越过胜凯的手臂,看着床下的小小丝,温柔地推诿,“不急嘛!你知道我最近身体不好,气色这么差拍婚纱照怎么会好看呢?”
胜凯吻了淑莹的额头,“也是。淑莹要当我的新娘子,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那当然啦。”淑莹敷衍地笑了笑。
“淑莹,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请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该不会发现明昱的事了吧?面对胜凯严肃的语气,淑莹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