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师祖,他只是慈祥的笑了笑,让我们回去休息。
说实话我是真困了,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走路,我都快累成狗了,好不容易来了道观,当然想洗刷刷睡觉了,何况下午还浪费了那么多血。所以我就让师祖早点休息,然后跟大师准备离开。
可是当我们走到门口时,师祖突然开口说:“跟你们一起过来的那位姑娘,明天把她带过来给我见见吧。”
我有些惊讶的望向师祖,还没说话,大师就有些奇怪的问他温雅是不是有问题。
看来大师一直都在怀疑温雅啊,只是一想到挡路鬼对我说的话,我也有些摸不准了,难道温雅真的是坏人?
师祖摇摇头,笑眯眯地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来者是客,他自然要见一见的,我看大师听到这话后嘴角明显抽了抽,其实我也想抽,因为师祖这谎话编的可太没技术含量了。他可是鼎鼎有名的一观之主,住的地方连本观辈分小一点的人都不能进入,更何况是温雅这个外来客呢?不过这也说明她的确有不凡之处。
我点了点头,说明天带温雅过来,然后和大师一起离开了。只是刚出房门,大师就跟一阵疾风似的窜得飞快,我忙跟上去,问他走那么急干啥,他一回头,好家伙,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出来。因为大师此时正用愤怒的,像是看仇敌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道观,我都要以为他是不是被恶鬼附身了。我忙问他怎么了,还说他这么看我挺吓人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结果他只是冷哼一声,一脸严肃的跟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如果敢有一点懈怠偷懒,他就打断我的狗腿。然后他就跟我说他还有事,要去找师伯,让我赶紧滚回房间睡觉,明天一大早就去后山找他。
我擦!大师好凶啊,这感觉跟我哪里惹了他似的,可是我也不敢问,还以为是因为师祖的身体,所以他才这么烦躁,于是乖乖的滚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我有些郁闷的吼了一声“谁啊”,结果一盆冷水就浇在我的头上了,我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就发现大师正瞪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怒火中烧的望着我说:“小兔崽子,都他娘的太阳晒屁股了,你还敢给老子睡,你挺能耐啊。”
我真是冤枉啊,谁让这道观这么清静,我睡得沉了点,结果就睡过头了。我看着和昨晚差不多暴躁的大师,终于忍不住问他:“师傅啊,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怎么从昨晚上就那么不对劲啊?”
可是回答我的真是一个拳头,然后大师气呼呼地说:“你都二十了,本来修道已经够晚的了,还这么懒,怎么背负起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还有,我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丢不丢脸,嗯?”
我不敢反驳,下了床,飞快的洗刷好之后,老老实实吃了他端给我的饭菜,然后就跟着他上了后山,他说道家的道术虽然厉害,但是无论和什么斗,没有点拳脚功夫那就是扯犊子。很多小说里的召唤师,他们召唤的时候,旁边必须有个剑士保护他,让他完整念完咒语,我们道家人在画符的时候,可没有“护花使者”,所以一切得靠自己,这就需要我们强化我们的拳脚功夫了。
所以,今天乃至以后的每一天,我必须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跟着大师学习这些。不过和道术比起来,我对“武术”更感兴趣,小时候看释小龙的电影,我可一直羡慕他那一身好武艺呢。不过大师说我都二十了,再怎么教也就是个半吊子,让我别望向当释小龙了,当个释小虫就不错了。
就这样,我跟着大师一直练习到中午,然后才被允许下山吃饭。
大师今天的话明显少了很多,特别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我真是捉摸不透他,但是我早就习惯了和他相处中的那种轻松的气氛,所以吃晚饭以后,我笑嘻嘻的跟他开起了玩笑,说就算知道我是救世主,他也不能嫉妒我成这个样子吧?我好歹是他的乖徒弟,徒弟厉害了,师傅可不就牛逼了吗?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跳起来,皱眉冲我怒吼起来,“嫉妒?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谁要嫉妒你去?我只是可怜……”说到这,他突然就闭上了嘴巴,然后蹲下来,一边摸出烟一边叹息,那苦大仇深的感觉令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忙蹲下来问道:“师傅,可怜谁啊?可怜我么?我不苦,我觉得这责任虽然重大,但是这说明我有本事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者多劳’,你说对不对?”
我以为我这么懂事,大师会很高兴,结果他的脸色更冷了,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你以为你有今天是因为你自己么?你……哼,无知!”说完他就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站在那里,我除了纳闷还是纳闷,总觉得大师隐瞒了些什么,一时间我的心跟被猫抓了似的,那个痒啊。这时,温雅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冷的问我是不是有事找她?
我这才想起师祖昨晚交代的事情,忙起来说:“嗯,我师祖想见见你。”
“那走吧。”温雅似乎并不排斥我师祖要见面的事情,那冷静的态度让我觉得,也许自己真是多想了,如果她真的是坏人,难不成还能逃得过师祖的法眼?大师也说了,师祖他老人家可比温雅厉害的多了。
一路来到师祖的院落,我刚要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大师的声音,他语调急躁的说:“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我忙冲温雅示意,悄悄的退后,然后拨开面前的草丛,看到大师和苏仁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两人均是愁云惨淡的坐在那。我心里一跳,直觉告诉我如果一直站在这儿,就能听到大师的秘密。
这时,苏仁师伯缓缓开口说:“师弟,你也不要太急躁了,师傅的情况怨不得小白,何况当年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师傅也说了,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就算……唉……他也不后悔,我们做徒弟的又怎么能怪小白呢?毕竟他也不知情,说来,是师傅他老人家强人所难,让他活下来,面对这些未知的恐惧,你应该多宽容理解他,不应该怪罪他,更不应该为师傅的身体而感到自责。”
听了师伯的话,大师摇摇头说:“我也知道,可是这世上明白道理的人何其多,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只要一想到养育我多年的师傅,因为我的徒弟而日渐憔悴,我……我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脑海中都是他们的对话,终于明白大师从昨晚为什么都一直凶巴巴的,像仇人一样盯着我,原来他还是怪我的。可是我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师伯说我不知情,可是我是知情的啊!
就在我心里五味陈杂的时候,师伯的下一句话让我明白了为何他会这么说。
他说:“师傅说过,当初用自己的命续小白的命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57 忘了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出来问道:“什么意思?什么以命续命,师傅,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大师和苏仁师伯突然站起来,有些意外的望着我,然后大师就开始吼我,让我滚回去练功。
我哪里肯,直接走过去说:“今天如果你们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离开这里,反正在师傅你眼里我也是没用的屌丝,扶不起的阿斗。”说这话时,其实我的心里是没底的,大师现在那么讨厌我,如果他来一句“你走啊”,我的气势肯定瞬间蔫吧了。
不过好在大师还是在乎我的,他有些生气的拍了我好几巴掌,跟我说:“你敢!你这命都是你师祖给的,你要是敢随便下山,丢了小命,老子就抽死你!”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都丢了小命了,你还怎么抽死我啊?难不成要鞭尸?”
大师被我这一堵,脸色更加难看了,师伯忙拉着他开始劝和,说这件事情我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瞒着我,大师心里也有心结,我也有心结,对我们都不公平,不如放开了说。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师伯,不得不说师伯真的是个好人啊,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怪过我,可是从他看师祖的眼神也能看出来,他对这个师傅也有很深的感情,只是不愿意怪我而已。
大师终于不再吼我,他无奈叹了口气,冷静下来,摆摆手说:“算了,你师伯说的对,这些事儿你的确该知道,不然你还以为我是嫉妒你呢。”说完,他就脸色不好的说:“跟我来。”然后他又看了看温雅,有些犹豫不决,但随后房间内就传来师祖的声音“都进来吧”。
于是我们四个人一同进了房间,师祖的脸色看起来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强行打起的精神。他冲我招招手,于是我在大师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到师祖身边,规矩的给他行过礼后,就去给他泡茶。
身后,师祖朗朗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说:“看,多懂事的小白,王维,这样乖的徒弟,你怎么好意思虐待?”
我心里暖暖的,虽然和师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我好,那是实打实的,从他的身上,我找到了一种只有奶奶给过我的感觉,我得意的望向大师,后者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来到师祖身边坐下,不高兴的说:“徒弟哪里敢虐待他哟,他是救世主,我要虐待他就是嫉妒他,他好大的本事哟。”
听着大师那酸不溜秋的语气,我脸上忍不住红了红,真是个记仇的家伙,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还跑到师祖面前告状,真是幼稚死了。我忙给师祖沏茶,又给师伯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
师祖笑着让我坐下,然后对温雅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来了一句让我心提到嗓子眼的话。
他说:“姑娘可否将你的生辰八字给老夫。”
温雅微微蹙眉,我看出她的不悦,不禁有些瀑布汗,因为我万万没想到师祖竟然说的这么直接。就算你怀疑人家小姑娘,也不能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吧?结果师祖压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明显,只是笑呵呵的缕着胡子说:“姑娘莫要介意,我这个徒孙的命可宝贝了,所以我对待他身边的朋友都格外谨慎。”
我哩个大艹!我还以为师祖会含蓄的掩饰一下自己的目的,谁知他的这句话比之前更加直接,简直就是在说“我怀疑你在我徒孙身边的意图”。我心想完了,温雅这种脾性的人,能够为了屌丝我不动陈冠东他们已经很稀奇了,可此时她被人如此怀疑,肯定不能忍吧?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温雅缓缓舒展眉头,语调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生于何月何日何时,却独独没有说何年。
师祖微微皱眉,问了句“何年?”
温雅这时说了句让我差点喷茶的话,因为她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忘了。”
师祖轻轻咦了一声,却也没有追问,温雅于是问自己可以离开了么?师祖笑着点点头,她于是站起来离开了。
我感觉温雅真像是一只离群的孤雁,不,她简直是翱翔天空的孤鹰,那种冷傲的孤独中透着淡淡的王者之气,可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欣赏她这令人心动的气质,因为我还在想她的那两个字。
忘了?这世上还有人把自己哪一年出生的事情给忘了?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不想说,要么就是活得太久太久,真的忘记了,可是后者,可能么?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也就是说她真的不想说,为什么?因为害怕被查出什么来?
师伯也忍不住问大师说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奇怪,连自己生在哪一年都不知道,大师沉吟不语,师祖则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让我们三个都吐血的话,他说:“那有什么,我也不记得自己哪一年出生的了,何况,就算那位姑娘什么都不说,我还是能算出她的生辰八字的,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说谎而已。”
只是看脸就能算出生辰八字?我觉得这技能略牛逼!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师祖今年贵庚?
师祖这时突然开口说:“我要去小房间一趟,你们先坐在这休息一会儿。”
这时,师伯很大师很紧张的拦住师祖,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知道在师祖的坚持下,他们两个只能无奈的坐回原位。
师祖缓缓起身,来到一面墙面前,转动墙旁边的花盆,只听“嗡”的一声,原本的白墙突然就开始转动,真没想到,师祖的房间原来还别有洞天啊。我忍不住问大师,那小房间里有啥啊,为什么他们那么紧张呢?
大师有气无力的说那房间是师祖专门用来卜卦的房间,在道家有好几个支系,其中就有专门学习卜卦的,可是也许是我和温雅的命格都太不同了,所以师祖才要亲自出手,前几天他为了卜算我的前世今生,已经耗损了太多的精神力,今天若再卜卦一场,身体只怕更会垮了。
我听完后,有些焦急的说:“那赶紧阻止师祖啊。”
大师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你能阻止,你去啊。”
师伯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师祖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就再也不说话了,闷着头在那里喝茶。
我知道师祖是为了我,心里很内疚,但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就瞅着大师,问他现在能把那个什么续命的事情说出来了吧?大师目光炯炯的望着我,沉默很久,才开口给我解释起来。
原来,当时师祖抱走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但是当时又没有时间去找小鬼,所以师祖只能用自己的命续我的命,等到我大一点了以后,才给我找了一个小鬼养着,但是因为远距离养小鬼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这期间师祖耗费了巨大的心神,后来为了研究对付尸体的方法,他又喂养了几只行尸,这些都是耗损修为的事情,因为这些事已经偏离了正道,在做这些的时候,师祖必定要与自己进行一个抗争,而他也许因此才再得不到天道的庇佑,身体终究一点点虚弱下去,加上上次为了帮我,他强行运用移魂之术,所以身体严重受损,现在看着虽然精神奕奕,但其实他隔几天就会昏迷几次。
这也是师伯看到大师回来后为何会那么激动的原因了,因为他根本不敢肯定,师祖究竟什么时候会再次晕厥,而他晕厥之后,又会不会再次醒来。
我现在才知道那天师祖让师伯出去,并不是怕师伯知道我的身份,相反的是,师伯早就知道有我的存在,他是怕有别人进来,所以才出去的。而更让我惊讶而难以接受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师祖的样子就是从养我那时起一点点变老的,二十年前的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这从大师拿给我的画像上就能看出来,可是二十年后,他却成为了一个白发垂髫的老者,尽管他依旧十分厉害,可是他的确为了我失去了太多。
听完这些事,我的心里跟烧了一团火似的难受,我现在终于相信师祖是大仁大义之人,为了天下人的安危,他才愿意把自己困在小小的道观吧。
大师突然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李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修习道术,这样才不枉你师祖做的牺牲。”
我认真的说:“师傅,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说这话时,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在发颤,因为我真的已经被触动了,无论是师祖为我做的牺牲,还是大师那复杂矛盾的心情,都深深地触动了我。
这时,小房间内突然传来“轰”的一声,我们三人立时站起来,朝着那里奔去。
58 远远不够
当我们冲进房间时,眼前的一幕把我给惊呆了,只见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半边墙的算盘竖立在那里,有一处地方已经炸成了碎片,师祖则站在不远处,正眉头紧皱的想着什么。
见我们进来,他呵呵一笑,说:“我没事,我们出去说吧。”
我忙去扶师祖,虽然他说没事,但是从他的脸色看并不是这么回事,我扶着师祖来到外面的房间,刚出来,他就感慨道:“奇怪,太奇怪啦。”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师祖说的是温雅,难道他算出什么来了?我一边给师祖倒了一杯热茶,一边安静的等他开口。
师祖缓缓端起茶杯,即使是在这么疲惫的状态下,他依旧不紧不慢,动作优雅的小口品着茶。我即使心急如焚,也不敢催他,再看大师两人,他们也是眼巴巴的望着师祖,眼神里有探究,有渴望,但独独没有着急。我想,他们跟我一样,此时最在意的是师祖的身体。
师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即便我算出她的生辰八字,但能算出来的,只有她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大师这时有些奇怪的说:“怎么会?师傅,您的卜卦之术这么厉害都算不出什么的话,那她也太神秘了。”
师伯比大师说的更直接,他说如果这样的话,温雅究竟是坏是好就真的不好判断了。
在一旁听他们三人的对话,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直以来我也不太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温雅,还是喜欢她的强大,也没想过如果她是坏人,我该怎么面对她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我却突然在意起这些问题来了,心里甚至有种害怕面对这问题的感觉。
师祖目光复杂的望着我,良久淡淡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而且无论她是好是坏,现在她在小白的身边的确是一件好事。”
大师他们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件事是没有非议的。这大概是因为道家讲究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加上这次师祖卜算失败,一切看起来就好像天意一样,所以他们决定坦然接受这一切。
听到师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温雅的身份,而且虽然我努力让自己相信她是正义的化身,可是当初陈优优的话,还有大师三人的猜疑,都已经切实的影响到我了。如果得不到答案,我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不安。
这时,师祖说:“对了,昨晚说要给你看你的小鬼的,但是因为后来与你聊天时,你有了困意,我便没有再提。”说完,他笑着对我师伯说:“苏仁,去把我卧室床头那个红木盒子取来。”
师伯忙不迭的起身去了。我有些激动的抓着杯子,感觉心跳都不正常了。这可是我的小鬼呢,因为他救过我两次,所以我对他已经很有好感了,也没有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时的恐惧,有的只是期待。
不一会儿,师伯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那盒子和我见过的苏苏他们用来装小鬼的盒子不一样,因为它四周都用金漆描绘着各种繁冗的古老文字,这些文字远远看去跟一簇簇花似的,好看不说,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师祖这时对我说:“这盒子外面的是一种能够聚集灵气的符箓,我之所以把它们刻画在盒子上,就是想要灵气尽可能多的聚集到小鬼的身上,事实证明,这种法子养出来的小鬼的确比普通方法养出来的要强大很多,至少这成长的速度要超过其他的小鬼数倍。”
我点了点头,心想师祖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啊。这时,师祖说:“你打开看看。”
我接过师伯递来的盒子,想要打开,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我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扒盒子,结果我都要喘不上气了,还是扒不开盒子,这时,师祖“哈哈”大笑起来,大师则很不客气的怒道:“傻子!你师祖的盒子,怎么可能轻易打开?要有口诀的。”
我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被师祖给“耍了”。
师祖笑得更加开怀了,他示意我过去,然后贴着我的耳畔把口诀告诉了我,我的记忆力不错,所以这口诀虽然有些绕口,但我默念几遍后就熟练了,这时,我念着口诀去打开盒子,结果盒子很容易就打开了,然后,一个小小的婴儿映入我的眼帘。该怎么形容呢?这个小孩子就跟睡着了一样,白白嫩嫩的,一点也不像苏苏他们养的小鬼那么干瘪恐怖,而且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安详,一点诡异阴森的感觉都没有。
这就是我的小鬼?我有些激动,有些新奇,问师祖他怎么跟别的小鬼长得不一样,结果师祖还没说话,大师就哼了一声,自负的说那是肯定的,那些邪恶之人养出来的小鬼怎能和师祖这般心思坦荡正直的人相比?
我想想也是,知道这小鬼跟着我师祖也算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可是师祖却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惆怅的说:“王维,你别给为师戴高帽子了,我把这孩子的魂魄全部钉在了身体中,让他无法轮回,就是造了大孽了,还说什么心思坦荡正直……唉……”
我们三人都不说话了,听到师祖这么说,我又想到了他为了我衰老,逆天道而为的事情,忙在心里说上天啊,若你真的那么注重天道的话,何必让那些尸体为非作歹呢?如果你真的觉得师祖错了,就惩罚我吧,他所造的孽,我愿意承受那不堪的后果,只希望你能放过这个善良的仁慈的老者。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自从跟了大师之后,我整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这种转变在我有为师祖承受苦果的念头时,切实的表现了出来,我看到了自己的变化,心中窃喜的同时,渴求强大的欲望就更强了。
师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小子,越来越像道家人了。”说完,他就拿过盒子,说:“好了,你去练功吧,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休息了。”他说着,冲我们挥了挥手,于是我们三人起身离开。
出了房门后,我问大师为什么师祖喝茶时不给小鬼准备一碗呢,不是说要把小鬼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才不会因为缺爱而产生不悦的情绪,才能够掌控得住么?大师白了我一眼说:“年轻人,你又在秀下限了,那种低级的小鬼才要这么麻烦,你的小鬼早就已经升级了,你这人真是好命,啥都不用干,坐享其成就行。”
我自然听得出大师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但是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终于又说出了那句常对我说的口头禅,这说明啥?说明他终于不生气了!我忙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不怪我了。
他的脸红了红,梗着脖子说:“怪你又有何用?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师傅又那么护着你,我怪你只会让他老人家寒心。只是如果你敢不努力,或者说以后强大以后敢不往正道上走,老子我就代表月亮削了你!”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怎么不是代表水果刀削了我啊?真当我是苹果啊!
大师快步走在前面,出了院子后,突然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说:“后天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认识,你给我打起精神,阳刚一点,别猥琐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说完,他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就走了。
我都高兴的傻了,还以为大师心里有了结,就算不生气也不会收我为徒了呢,现在看看,我这天纵奇才他还是不舍得放弃的呀,哈哈。这时,师伯来到我身边,语重心长的说:“小白,你别怪你师傅,他是心里苦,毕竟你师祖对他而言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他怪也不是怪你,而是怪自己不能为你师祖承担这些痛苦。我看得出,他是真很在意你。他这人没个正形,却为了你不怕违逆师门,这就说明了一切。你一定不要让他,不要让你师祖失望,知道了么?”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谢谢师伯的教诲。”现在的我再也不是那个想要靠着干妈而发一笔横财的愣头青了,我知道,我背负着的是很多人的期待,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感觉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像个男人了,可我却知道,这些远远不够。
59 被群殴
中午的太阳照得人懒洋洋的想睡觉,可我此时心中却无比激荡,我感觉自己必须用什么方式来发泄一下自己想要变强的这种冲动情绪,才能冷静下来,于是,我告别师伯,一路小跑着往后山去了,然后在那里把师傅今早教我的一套拳法狂练了几遍。
结果当我精疲力尽的倒在那里时,大师突然出现,一脸不屑的望着我说:“你这记忆力倒是挺好使的,可惜你这套拳法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其实根本虚弱无力,你晓得为什么么?”
我爬起来规矩站好,忙问他这是为啥。他说这是因为我只执着于练拳的外形,用力过猛,却没有探究每一个动作所蕴含的意义,暗藏的玄机。练拳的过程也是一个修心的过程,如果我过于浮躁,不去探究,那么我的拳头就算再硬,在一些人面前也不过是力气大点,只要对方稍微注意一下,就能找出我的弱点,所以,练拳不能急于求成,应该用心领悟每一个动作,练到最后,我会发现即使我只是轻松的出招,带来的效果也是巨大的。
说着说着,大师把烟一丢,摩拳擦掌的说我给你来一遍。
有大师示范,我自然高兴得很,要知道他早上可没跟我讲这么多。
大师稳扎马步,然后就开始练起拳头来,不得不说,如果我练拳的时候像是在剁鸡的话,那他的动作就像是用手划过水面了,说不出的轻柔,所有的动作连贯在一起,似舞非舞,轻盈中却自有张力,我甚至能感觉到风都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身边流动起来。现在的大师已经没有一丝猥琐的感觉,身上的道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他整个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真没想到大师练拳的时候这么帅啊,我都要看呆了。不过当大师练完之后,他立刻原形毕露了,洋洋得意的同我说:“看到了没?这套拳法打下来是不是很有大家风范?年轻人,你还有的学,慢慢练吧,练两个小时就去背符咒和口诀去。”说完看也不看我,背着手哼着小曲就溜下山了。
这人,分明才三十多岁,非要整的自己跟个猥琐的老头似的。我摇了摇头,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他之前教我的方法调整呼吸,当睁开眼睛时,我感觉自己刚才混沌的脑袋瞬间就清明了很多,我提起一口气,然后就开始练拳。
很快,两天过去了。
今天,是师傅正式收我为徒的日子。
一大早,一个小道士给我送来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虽然看起来土不拉几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立刻穿了上去,站在镜子前一看,我感觉自己一下帅的跟神仙身边的小仙童似。难怪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这样子,就一个字“帅”!
这时,门突然开了,然后我就听我那欠扁的师傅用嘲讽的语气说:“照啥照?一个骡子再照还能变成马?”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么毒舌师祖造吗?”
不过当我转过身后,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吆喝,这还是我那猥琐的不修边幅的师傅么?这乌黑锃亮的头发,竟然用羽冠规规矩矩的束好了,刮得干干净净的脸,让他看起来瞬间年轻了五岁,更让他看起来精神气十足。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那身衣服,那可是一身金色的道袍啊,光看着就够微风气派的了,他整个人感觉跟镀了一层金似的。
他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的说好看吧?可惜你没资格穿。
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觉得真是他妈的可惜这身威风凛凛的衣服。
他催促我让我快点,该到的人都到了,我一个小辈儿让师祖他们等可太没礼貌了。我一听,再也顾不上讽刺他两句了,急匆匆的抓了抓头发就跟着他离开了。路上我很好奇的问他师祖有很多徒弟么?他说那倒不是,其实师祖门下只有三个弟子,但是和他是师兄弟的有四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收了很多徒弟,然后这些徒弟再广收徒弟,这人数自然就多了。
我有些奇怪的望着大师,总觉得他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古怪,还有点幸灾乐祸,可惜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只是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贼兮兮的笑,然后他的气度啊啥的就瞬间化为虚无了。我勾着脑袋,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笑话!我可不想和个猥琐的道士有任何的联系。可是下一刻,我的耳朵就被人狠狠地揪住了,然后我就被一路拖到了道观的正殿,一路上我都能听到很多小道士的笑声,我的脸烫的都能煮鸡蛋了!
可惜大师这家伙贼坏,就想让我丢人,一路抓着我的耳朵不撒手,结果到了正殿上,我还没看清有谁在呢,就听到一阵哄笑声,然后我就听到一个很洪亮的声音在正殿内回荡开来:“小维子,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哟?”
这个声音很陌生,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道袍,整个人那气度就跟没修饰过的大师一个样子——猥琐,他此时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我,那样子跟款爷看牛郎似的,看的我鸡皮疙瘩直接冒了一身。
这时,前面传来了师祖那佯怒的声音:“王维,快点放开我的乖徒孙!”我这才看到师祖正端坐在上首左侧的位置,可能因为他穿了黑色的道袍吧,虽然依然仙风道骨,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锐利逼人的气势。
没错,就是气势,我感觉在他面前,所有的人都平凡的像地上的石子。
大师这才气哼哼的放开我,我捂着耳朵直起腰来,忙规矩的给师祖行礼,师祖笑呵呵的让我起来,我这才发现四周有很多不善的目光投来,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我的,不仅有跟我差不多大的,甚至有跟大师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咋回事?难道是我太帅,遭到了他们的疯狂嫉妒?
师祖让我过去,然后开始给我介绍起这正殿之上的人,没想到光师伯我就有十个,师叔有二十几个,师兄师弟就更不用说了,看来大师说的没错,除了师祖这一系的,其他系的都他妈的在疯狂收徒啊。可是收徒这事儿不是该看缘分的么?有缘人一旦多了,算不算滥交?
这时,大师一脸严肃的跟我说让我看清楚师祖身后这三尊像,他们是道家的“三清”最高尊神,待会儿我叩拜他们的时候必须诚心,这样他们才会真的接纳我。我点燃了香,诚心的给三位尊神上了香,然后给师祖敬茶,师祖喝完之后,我又给师傅敬茶,然后给师伯师祖们一一敬茶,尼玛,这么多人,我就是心再诚,也想吐血了,更何况敬茶的时候我都得跪着。
终于结束了拜师仪式后,师祖说有事和各位师伯师叔说,就让我回去练习去了,可我刚走出正殿不远,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看着气势汹汹把我围住的十几个小道士,我心里警铃大作,因为这些人看我的目光太凶恶了,我就问他们有什么事。结果我的嘴巴突然被捂上,然后我左右就出了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就飞快的朝着偏僻的地方跑去。
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强,肯定是在道观很多年的弟子,我被他们架住,竟然一点都不能反抗。我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是徒劳。
当我看清他们带我到了哪里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妈的!他们难不成想灭了我?竟然带我去悬崖上了。
可能是看到了我惊恐的表情,好几个人开始大笑起来,然后我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就你这种癞子,也配师祖亲自去正殿主持拜师仪式?说,你是不是给了那个无良道士很多钱,他才把你带回来?”
我真想“呸”他一脸,让我说,你他妈的倒是把我嘴巴上的布给摘下来啊,一个念头没转完,我就被人丢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我的胸前正好是块尖利的石头,为了胸前不被划破,我连忙用手挡住,结果我的手上就划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转身准备起来,结果脸上突然多了一坨浓浓的东西,我一抹,差点没被气死,妈的,是谁在老子脸上吐了口痰。我恶狠狠的望着他们,问他们是什么意思?以多欺少?
可能是没想到在正殿表现的那么老实的我,还有几分血性,他们愣了愣,然后就开始大笑起来。
我目光警惕的望着他们,同时开始搜索哪里有空隙可以给我逃,不要觉得我胆小,如果你的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的话,也许你已经尿裤子了。
这时,他们笑完了,一个人说了一句“打”,然后他们就一起朝我涌来了。
妈的!不是说道士都是坦坦荡荡的么?就算要打架,也要单挑啊,竟然TM的群殴我!
60 床上有人
虽然很郁闷,但是我还是牟足了劲对付起这些人。可是他们已经在道观很久了,那拳脚功夫已经算得上“出神入化”了,于是我一个人没打着,身上挨了好几个拳头,被踹了好几脚,感觉就连脑袋上都被人轰了好几拳。
当我被他们打趴在地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他们猖狂的笑声,紧接着,我就听到好几个人吐痰的声音,然后我的头发上和脸上都粘粘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在我心中升腾而起,妈的,你们算个卵?敢这么欺负我!虽然说我打不过他们,可不代表我就会任由他们欺负,我抬起头,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一下子就看到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就是他刚才羞辱大师,羞辱我,还往我脸上吐痰的。
我低头咬了咬牙,开始思量起对策来。
这时,那个人嚣张的问我是不是怕了?如果不想被打死,不想掉下悬崖的话,就赶紧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还让我承认我的师傅是个瘪三,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不配在这道观里呆着。说完,他们一众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我低着头说:“你师傅是个瘪三,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不配在这道观里呆着。”
那人一听就怒了,吼着问我说什么呢。我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说:“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啊。你说‘说你的师傅是个瘪三’,我已经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打我是打不过的,但是跟我比口舌之快,老子不一口口水喷死你!
结果那人果断怒了,抬脚就朝我踹过来,我一看时机到了,警惕的盯着他那只腿,不但不躲避,反而伸出手快速的朝着他的腿抓过去,也许因为没想到我会“出其不意”,当我拽着那个人的腿狠狠一拉之后,他就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我是有所图谋的,所以等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爬起来迅速的坐在那人的肚子上,用两只脚紧紧的盘柱他的腰,同时挥起拳头开始往他的身上猛揍。
也不想想我是怎么被学校开除的,就算我拳脚功夫不行,可是打架我还是有经验的,一人对多人的时候,不要想着能打败他们,因为你不是李小龙,这时候你只要逮着一个人死揍就行了。刚刚我是有机会抓住别人的,但是我不甘心,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身下这个被我打得嗷嗷直叫的家伙就是这些人中的“老大”,不打他我打谁?想让我没面子,我今天就让你吃屎。
旁边的人傻眼了,直到那个人喊了一声,他们才扑过来,有人打我,有人拉我,但是他们实在小看了我,当我打人的时候,我的情绪就失控了,这在我揍女婴时也有所体现,我的脑子里只有“揍死他”“揍死他”这个声音。
突然有人往我的脑袋上狠狠轰了一圈,我感觉自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眼前也红红的一片,啥也看不清了,身上更是被打得没一块好地方,可就是这样,我也不放手,我怒啊,我恨啊!为什么道观里也会有这种不明是非就打人的人?为什么这些王八羔子就觉得我是软柿子,要来捏我?我感觉自己的拳头都不听我的话了,一个劲的朝着身下人招呼,这时,突然有个人扑过来咬住了我的手腕,钻心的疼让我的神智恢复了一些,这时再看我身下那人,靠!那哪里是个人啊,根本是个猪头嘛!那只猪头气愤的望着我,就算牙齿被打掉了,也在喊着:“我要让这小子死!”
我抬手还想揍他,结果也许因为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次他们成功把我拖了出去。也许是因为被一个菜鸟反击了让他们很愤怒,他们这次直接拖着我破破烂烂的身体在地上拖行,我的道袍早就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当我的身体从那个尖锐的石头上面拖过去的时候,我的胸前感觉跟刀割了似的。
有人往我的脸上喷了一口血,我吃力的抬起头,发现那个人就是被我揍得不成样子的人,唉,到底是没有底子的人,就算我再拼命,这个人也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他现在正恶毒的望着我,一脚踩在我的背上,说:“我本来想留你一命好好折磨的,可是你竟然敢这么对我,那我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爷。”说着,他冲另外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竟然就拖着我往悬崖下去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心里害怕极了,因为我不想死。我多希望小鬼来救我,可我知道,一旦它出现,不仅是我,就连大师他们也会被连累,我不愿意这样,可是,难道我就要死了么?
那几个人开始大笑起来,他们又恢复了洋洋得意的样子,然后我的半边身子就被人拖着在悬崖上凌空,看着深不见底的下面,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拼命的颤抖,这一刻我想到了很多很多人,我的奶奶,我的爸爸妈妈,大师,师祖,苏仁师伯……他们每个人都那么仁慈的对待我,可我却没用到这种地步。
“去死吧!”头顶突然传来狰狞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我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大喊起来,因为我真的被丢下悬崖了!也许因为害怕,也许因为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喊了一声之后,我就晕了过去。只是在我昏迷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我想那大概是地狱的大门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有了知觉时,我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那么疼了,也许这就是做鬼的好处吧。可这时,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还不醒?再不醒我就去把李小超那王八羔子给揍死!让他给我的徒弟抵命!”然后就听到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说:“小维子,你不要太激动,师祖也说了,他伤得虽然重,但是自身修复能力很强,你看,他的伤口不是在一点点愈合么?肯定会醒过来的。”
我现在终于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了,我他妈是真的没死啊,这时,苏仁师伯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白好像醒了。”
然后我就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我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大师那紧张的脸,我的心里瞬间热腾腾的,跟他说:“师傅,我没事。”
大师有些自责,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厨房给你把粥端来。”
大师走后,苏仁师伯就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然后就向八师伯问好。八师伯就是在正殿上喊大师“小维子”的人,虽然他的眼神跟大师一样猥琐,但是我对他很有好感。
苏仁师伯忙说八师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不顾一切把我从半空中拽了上来,我现在估计已经在和阎王爷喝茶了。
我说当时我怎么看到个灰色身影,想来就是八师伯的,没想到八师伯这么强悍啊,我明明感觉自己已经被丢出去了,他却能抓住我,这可不是一般的拳脚功夫那么简单啊。
我忙跟八师伯说谢谢,八师伯猥琐的笑了笑,说“别八师伯八师伯的喊,多不亲切,你以后就直接喊我名字,后面加个师伯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八师伯的脸上写满了奸诈两个字,不过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了,因为他的名字太奇葩了,竟然叫“李魃坝”,乍一听还以为是“你爸爸”呢,我不想叫,可是八师伯不乐意,最后我闭上眼睛,勉勉强强叫了一句“魃坝师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