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坝师伯立刻开怀大笑,说了句“好!”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自动把谐音改成“粑粑”……
不一会儿,大师回来了,端来一碗热粥,我要自己起来吃,他不肯,非要喂我,我也不矫情,只是看着他那关切和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有点想哭。
吃完一碗粥,我又有点困,大师让我继续睡觉,他则要去正殿帮我报仇。两位师伯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就跟着大师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我想起来,但是感觉身上跟压了一座山似的,这种感觉还是从大师走之后才有的,我立刻紧张起来,四处张望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于是闭上眼睛睡觉。很快,我就睡着了。
半夜,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让我起来上厕所。正好我也有尿意,所以就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可是到了厕所以后,我瞬间清醒了,身体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妈的,我是自己睡的,怎么会有人喊我起来上厕所?
61 被打破的禁制
我感觉浑身发凉,一想到睡觉的时候一直有“鬼”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就寒毛直竖。
可是转念一想,大师不是说过,妖魔鬼怪根本就不能靠近这里么?难道是师祖的禁制被打破了?想到这,我的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
此时厕所的门是关着的,我想出去,却又害怕出去,无论多少次,面对鬼这种东西,我都心存畏惧,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低低的无助的哭声。
在这漆黑的夜里,这个哭声令人想起了半夜里在河边哭泣的女鬼,无边放大了我心中的害怕,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猛然发现这声音有些熟悉。这个想法令我忘记了恐惧,我不假思索的打开门,当然,我还是很小心的看了看门边有没有什么女鬼才走了出去,然后我就轻手轻脚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院子里都静悄悄的,我有些奇怪,难道他们就没有听到哭声么?只是很快我就明白为什么大家没反应了,因为我的天眼大开之后,我的五觉就比别人厉害很多,这当然包括我的听觉在内。想到这里,我有些得意,渐渐地,我听到细碎的说话声,这时我基本可以肯定,那个哭的人正是我认识的,我的死敌之一的苏苏了。
可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苏苏竟然是和温雅在一起的。当我远远的躲在树后面看到她们时,剧烈的心跳声无限放大,我甚至都有些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了。我看到苏苏跪在温雅的面前,漂亮的脸上挂着两串泪珠,在月光下,她显得楚楚可怜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心软。而她身边的那个人,我一看险些吓死!不是因为那人有多厉害,而是她的样子太恐怖了。
她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苍白而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有的地方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有的地方布满了皱纹,而她嘴角两边的肉松松垮垮的垂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丑陋,狰狞。她佝偻着身子,瘦弱的身体在风中左右摇摆,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一样。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人,可我却一眼认出了她是谁。她就是苏苏的妈妈少妇!
虽然在知道尸体不能被杀死时,我就知道少妇没死,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起她第一次走进我的保安室时,她是那么的容光焕发,虽然四十多了,但是姣好的面容还是引起了我的荷尔蒙的冲动,之后我也曾在她的“美人计”下溃不成军,可是现在再看她的样子,她简直是个毫无生气的老僵尸。
可是说来也奇怪,敌人变成这个样子,我竟然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挺悲哀的,特别是看到苏苏那么一个可爱的小妮子在拼命的给温雅磕头时,我感到特别的辛酸。从苏苏的言语中,我已经知道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求温雅救少妇,她说少妇快不行了,只要温雅能救少妇,她愿意为后者做所有的事情。
看来苏苏虽然坏,但是对自己的妈妈是真的很孝顺啊,看她这个样子,我都不忍心,都想帮她了。可是温雅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眼底却带着几分轻蔑,好像苏苏在她眼中只是蝼蚁一般,不一会儿,我看到苏苏在发抖,露出很惊恐的神情,然后开始不断给温雅认错,说自己说错话了,求温雅一定救她妈妈,结果她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温雅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度看起来并不大,可是苏苏愣是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那里,她的头发都在地上染了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这时,我看到少妇无神的眼睛蓦地睁大,然后就发了疯一般伸出手朝温雅抓了过去,温雅极其不屑的冷哼一声,苏苏则惊恐的挡在了温雅的面前,一把抱住少妇,与此同时,不断向温雅求饶,好像生怕她会把少妇怎么样了似的。
温雅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我这边走来,我以为她发现了我,心跳加速,可我努力的在心中默念精心口诀,同时闭气,紧紧贴着树,希望能够躲过一劫,很快,温雅就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了,我心里一松,看来自己是虚惊一场了,如果她真的发现我,恐怕早就叫我出来了。
我又回头看了看苏苏,发现她正跪在那里无助的哭呢,唉,这小丫头,明明坏得很,偏偏长了一张让人怜惜的脸,也怪我自己看不得小姑娘受苦吧,看到她哭得花容失色的,都想上去给她递张纸了。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全问题,如果让师祖他们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灭了她吧?这样想着,我就再忍不住了,然后就走了出去。
率先看到我的是少妇,她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汹汹,而是一下子缩在了苏苏的身后,苏苏则抬起头来,当看到是我的时候,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被凶狠和愤恨取代,她站起身来,愤怒的望着我说:“你来得正好,我妈妈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说着她就朝我扑了过来。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第一次见我时的天真可爱?但是我也没有要躲的意思,我知道,她会用的不过是什么蛊术,可是蛊虫对我是没用的,除此之外,她还能用什么法子对我呢?她总不至于带着僵尸上山吧?
看到我没躲,苏苏有些发愣,问我怎么不躲。
我心里有些难受,看着她说:“我不想躲,你说的对,你妈妈是被我害的,你生气也很正常,但是我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她生出了害人的心思,多次想要杀我,她的存在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她是邪恶的,包括你也是邪恶的。苏苏,有句话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和你身后的人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只有自取灭亡。”
她傻傻的看着我,我想她一定是被我的话感染到了,我决定再接再厉,说:“苏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只要你愿意改,我想你一定能过的更开心。”
就在我想她会不会因为我这一段话而改过自新,并真诚地感谢我的时候,她却突然冲我吐了一口口水。
我:“……”我真的不明白,有的人怎么那么喜欢在别人脸上吐口水,今天,我已经不知道被吐了多少了!他妈的,以为我是痰盂啊!
苏苏冷笑着说:“李白,你真天真,我是妖,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见到我就想除掉我,无论我是否与他们为敌,他们都想争先恐后除掉我,你觉得我会傻到坐以待毙么?何况……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可以自由的选择怎么活?”说到这,她的语气有点落寞,我感觉她话中有话,刚想追问,她就恶狠狠地对我说:“这次我不杀你,因为我会让你承受和我现在同样的痛苦再去死!”说完,她就背起少妇,飞快的朝着不远处高高的墙奔去,我刚要提醒她那里有禁制,就发现她已经轻松的越过了墙头,然后就消失了。
我心中一沉,再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往大师的院子跑,因为墙上的禁制消失了,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而苏苏的出现,让我意识到,可能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路上,我遇到了温雅,她正坐在一个小亭子下面,风吹动她的发,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的越发美丽出尘,可是我望着她,突然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憧憬和悸动,只是觉得很冷。尽管苏苏是坏人,尽管她有不救人的权利甚至理由,可是她那一脚,不仅踹在苏苏的身上,还踹在我的心上。虽然以前就知道她很冷血,但是我以为她改变了很多,没想到她却拥有连母女情都无法打动的铁石心肠。
她突然转过脸来看着我,黑幽幽的大眼睛里带了几分审视,我心想完了,她肯定知道我见过苏苏了,我脑筋一转,立刻生了个主意,问她有没有看到一只鬼?有只鬼叫我起来撒尿,可一眨眼就没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没有,就起身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希望她不要怀疑我,然后我就朝着大师的房间去了,结果当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他的房间空空如也。
62 半夜哭声
我想起大师下午说的要替我报仇的事情,心里一慌,忙朝着正殿跑去。
远远地,我看到正殿内灯光昏暗,有几个人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他们的背后都有明显的鞭痕,我快步走进去,当看到他们的脸时,我才知道他们是谁,而我那已经不疼了的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其中一人抬起头来,他的脸依旧肿的厉害,两只青青的熊猫眼鼓起来,跟金鱼似的,他看到我,身子不禁缩了缩,警惕的问我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趁虚而入,报复他啊。
说实话,如果是刚醒来那会儿,我真想往他们的身上喷口水,毕竟他们曾经那么无情的羞辱过我,但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情,哪里有心思搞他们,所以我就很装逼的来了句“你们不要以小人自信度君子之腹,我师傅说道家讲究‘宽以待人’,你们没有这种包容之心,浮躁,自私,自大,所以你们喜欢通过欺负别人而让自己显得强大,其实你们才是懦弱无能的人,我是不会和弱者计较的。”说完,我甩了甩额前的刘海,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正殿。
身后传来那几个人的骂声,其中一个人说了句“小超,千万冷静啊,要不然师傅又要狠狠揍我们了。”
我想到刚醒来时大师说的话,原来这个人就是李小超,难怪这么没英雄气概,这名字都够小气吧啦的了,怎么也得叫个“大超”吧!我想着,快步朝师祖的院子走去,心里捉摸着以大师的性格,肯定不会惩罚几个小辈就算了,而且他们这些小辈有胆子欺负我,肯定是有人指使或者默认了的,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就多了,指不定师伯师叔们都在师祖那呢。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当我来到师祖的房间时,发现大师这一辈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不过没有我想象中的争吵,他们每个人都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气氛看起来相当的沉重。
看到我来,大师一愣,忙问我怎么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我笑着说好了很多了,就是有事要找他和师祖商量。环视一圈,我发现师祖不在,我心里有些不安,问大师师祖呢?
大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站起来说带我去找师祖。然后我们就来到了师祖的卧室。
大师点了灯,指了指床,我这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老者,不是师祖是谁?我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叫了句“师祖”,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急了,忙问大师师祖这是怎么了。大师摇摇头,说师祖今天知道我差点被打死,勃然大怒,然后就晕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大师又说,师祖晕过去应该不仅是生气那么简单,因为他绝对不会这么弱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原因,所以现在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心底一沉,感觉眼眶热热的,说都是我没用,让你们担心了。大师却瞪了我一眼说你说的什么话?他们都是那几个人的得意弟子,最少的也在这山上呆了十五个年头了,我要是能打得过他们才怪呢。说着说着他就破口大骂起来,说有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养徒弟的,真是丢道家人的脸,干脆把他们都逐出师门算了。这时,几个进来的师伯师叔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我记得他们,在正殿时,对我颇有敌意的就是他们。
现在想想,那几个人肯定就是他们的徒弟了,至于那些人为何打我,我也猜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嫉妒我,不仅因为我长得帅,还因为我深得师祖的喜爱,因为我的师傅是个天才,他们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立刻安慰大师让他别生气,那几个人肯定是因为没有拜得了他为师,才醋意大发的,怪只怪我长得太帅,他又太有才了呗。这句话不仅让大师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还气得那几个人面色铁青。其中一人不冷不热的说在这里只会叨扰到师祖休息,让我们赶快出去。
看到他那目中无人的态度,我就感到郁闷,想到那什么小超,我心想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跟大师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然后我们就出去了,不过那几个师伯师叔也跟着出来了,看那样子对我说的“重要的事”很在意。这时,苏仁师伯和魃坝师伯也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关切的眼神,我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把墙上的禁制被人打破的事说了出来。
然后我就看到大家的神色很古怪,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大师问我是怎么发现的,我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见过苏苏和温雅,因为我怕他们怪我把苏苏给放跑了,所以就把睡觉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说我怀疑那个叫我上厕所的不是人,想起大师的话,就猜测禁制可能被打破了。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小了下来,因为我发现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严肃,我问大师有什么问题,大师问我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我说没有,就是明明憋着一泡尿,上厕所的时候却吓得出不来了。这个回答让几个人忍不住喷笑出声,大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幸好我小子运气好,那个鬼也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不然我被解决了还不一定。
听到大师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庆幸,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大师说这话时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他冲我眨眨眼,然后说现在他们要讨论一下怎么再在道观中布下禁制的方法,让我赶紧回去,还让我睡觉时记得在房间周围画符。我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于是就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前,我还是忍不住望向师祖的房间,心里祈祷着他能早点醒过来,因为我知道,道观可能要出大事了,而且我决定今晚不睡了,等大师一回去我就把苏苏的事情告诉他。
我边走边想,当走到我的院落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差点没把我的魂吓掉。我定睛一看,鸭舌帽,酷酷的眼神,休闲装,这他妈不是帅帅的陈冠东是哪个?我激动的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白了我一眼说晚上的时候出来的。
我微微一愣,忙走过去问他,让我起来上厕所的是他?他点了点头,酷酷的说了句不然呢。这臭小子,差点把我给吓死,我问他干什么这么做,结果他说了句让我啼笑皆非的话。他说就觉得我和尿很投缘,他在床边怎么弄我我都不醒,最后他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态跟我说了那一句,结果我真的爬起来了,而且压根没看他,活该被吓成那个样子。
我现在终于明白大师说那句话的意思了,敢情是他也想到了是陈冠东搞的鬼,又怕被那几个人知道他们带了只鬼来,所以才怪怪的。现在想想我还有些后怕,要是那几个人要过来收鬼,我岂不是要害死陈大帅了?
就在我走神之际,陈冠东突然沉沉的说了句:“对于今晚看到的那一幕,你怎么看?”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刻意回避的问题,突然就出现了,那就是温雅和苏苏,究竟是之前就认识,还是苏苏是别无他法,才冒险来求温雅的呢?不得不说,苏苏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她明明那么心高气傲,却甘愿跪在温雅的脚下,而且看她的样子,她是很害怕温雅的,这感觉就跟狗害怕自己凶巴巴的主人一样。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焦躁不安,感觉温雅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而且如果她真的是苏苏那边的人,那她会不会也是破坏禁制的罪魁祸首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是引狼入室的罪人啊!
“李白,你也不要太紧张,我今天让你看到这个,只是提醒你,不要太过相信一个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因为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有毒……”陈冠东突然感慨道。
我有些惊讶的转过脸来望着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了一根烟,在那闷闷的抽了起来,他那酷酷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我不由有些好奇,难道像陈冠东这么酷帅的人也曾被女人给伤害过?
还没想完呢,外面突然传来了“呜呜”的哭声,这次这哭声不像苏苏的哭声那么压抑,非常的大声,好像很伤心一样,重要的是,这是男人的哭声。
63 内奸
我跟陈冠东说让他去我房间躲起来,然后就去看情况去了。我之所以敢一个人去,是因为我听出这声音有些熟悉。顺着声音往前走,很快我就来到了正殿,不过这里的景象让我有些傻眼。
只见李小超他们几个瘫坐在地上,正张着嘴巴哇哇大哭呢,那样子跟命根子被人给踢断了似的。我忙走过去问他们怎么了,可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不得不说,几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看着挺渗人的还,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这时,远远就传来一个人暴怒的声音,“大半夜的哭什么哭!”
这声音我认得,就是总是对我和大师有敌意的那个师伯的。他风风火火走进来,看到我之后,怒气冲冲的就来了句:“你怎么在这?虽然他们欺负你,你也不能这么不懂事,折磨他们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拦下要发怒的大师,笑嘻嘻的说:“师伯原来还有远视眼啊,都没看到就知道是我折磨的他们。”
他勃然大怒,大师这时乐呵呵的说:“你不知道,你师伯厉害着呢,他还知道你被打是因为你挑衅这些人,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干啥坏事哟。”
大师刚说完,魃坝师叔就接了他的话茬,阴阳怪气的说:“可不是么?这年头人心不古,幸好我们道观有个未卜先知,明察秋毫的三师兄,不然冤枉了别人可怎么办哟。”
原来这位师伯是三师伯,三师伯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肩膀也一抖一抖的,可是他偏偏啥也不能说,为啥?心虚呗。这时苏仁师伯绕过我来到这几个人身边,轻轻的“咦”了一声说:“他们好像被迷惑了。”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也不吵了,大师连忙跑过去,然后就朝着这几个人的天灵盖一人一个巴掌,我看到三师伯还有另外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想必被打的都是他们的弟子。我心里乐的冒泡,因为我知道,大师就是故意‘公报私仇’的。
这时,李小超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停止了哭声,当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惊恐的四下看了看,那感觉跟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似的,确定没有脏东西以后,他们才又笔直的跪在那里,向大师他们问好。
不过从他们青灰色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大师于是问他们究竟怎么了,遇到了什么?
李小超的身体抖了抖,三师伯没好气的让他说话,他这才颤巍巍的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每个人都心底发寒的话:他说,他看到自己的前世是怎么死的,很凄惨,他感觉自己这一世可能也会这样死去,所以才伤心的哭成这样。
大师瞬间严肃下来,问了其他几个人,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师伯师叔们对视一眼,我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看来道观是进了一个厉害的东西。
果不其然,我一个念头没转完,大师就叹了口气说:“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就连通灵鬼这种只在书中出现的超级大鬼都出来了,对方看来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顿了顿,他又说了句“事不宜迟,准备准备,我们开始做法吧,就算不能像师傅那样布置出强大的禁制,。”
我问大师究竟什么是通灵鬼,因为我没有在他给我的那本书里见过,他说通灵鬼是上古十大恶鬼之一,在一般的书上是没有记载的,它能够控制人的意识,强迫人看到自己前世临死前的样子,从心理上让人崩溃,当然,通灵鬼不仅仅有这些能力,它本身的实力也很强悍,纵然是鼎盛时期的师祖也不一定能斗得过它,所以他真的很好奇,通灵鬼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它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我突然想起苏苏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心“突突突”的跳了起来,拉着大师来到一边,我把苏苏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师听完之后,脸色一沉,说:“我没想到她们竟然来的这么快……”说完,他把一个小瓶子丢给我,看了我一眼,就让我赶快回去。
我知道他是让我回去再把陈冠东给收到瓶子里去,因为待会儿他们要布置禁制,虽然这个禁制不如师祖的厉害,但是对一般的妖魔鬼怪肯定还是有影响的。所以我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往我的院子去了,可是一路上,我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哭,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那个通灵鬼还没走么?他为什么要来扰乱这些人的心底防线呢?如果他想,杀了我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这时,一道黑影从我的眼前飘过,我隐约看到一张恐怖的扭曲的脸,但还没看清,那黑影就消失了,然后,不远处的房间内就传来凄惨的恸哭声,我心里害怕,但脚下已经不听话的追了上去,不过很快我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我回头一看,拉我的人正是陈冠东,只是他看起来有些奇怪,脸色白白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走了之后,他就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在压迫着他,后来这边传来哭声,他就更难受了,所以悄悄潜了出来。
看来他也看到刚刚那个黑影了,我就问他拦着我干嘛,他说我绝对斗不过那只鬼,趁着对方对我还没有兴趣,赶紧回房间吧,那只鬼的气息太强大了,他作为同类,都有种要被对方吞掉,吸收的感觉,我过去,肯定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他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这通灵鬼出现在这儿,却不杀人,只是摧毁人的意志,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再次想到苏苏的那句话,心里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
就这样被陈冠东拖回房间,我依照大师的话让他躲进了瓶子里,给自己的房间画了几张辟邪符,就躺在了床上。可是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念了几遍静心咒,然后开始仔仔细细的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希望能够找到什么。
“禁制上面拥有你师祖强大的念力,妖魔鬼怪是很难打破的,就算比你师祖厉害的鬼怪,要打破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除非这些禁制被人破坏掉。只是百姓对我们道观十分敬仰,不会动这里的一花一草,何况只要谁动了禁制,你师祖就会发现,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除非这些禁制被人破坏掉……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炸开,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了,这时我也顾不得别的了,赶忙朝着正殿奔去。因为这一刻,我想通了很多,首先就是这一切事情都透露着一个信息:有人利用禁制不会伤害百姓的弱点,破坏了它,而李小超他们很可能就是道观的内奸!
仔细想想,他们那么凶狠的打我,虽然说有理由,但是那个理由足以让他们不顾自己的性命杀人吗?显然不是,他们根本就是毫不顾忌才这么做的,而且师祖晕过去的时间也太凑巧了些,还有,大师他们本来是要在师祖的院落联手布下禁制的,却因为他们突然的哭声而赶到了正殿。
要知道,师祖那个房间里的禁制,就连人都无法破坏,更别提是妖魔鬼怪了。大师说过布置禁制的时候最怕有东西打扰,所以在师祖的房间里是最好的。
我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很自然就解开了很多谜题,那就是有百姓被苏苏他们收买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禁制解开了,而李小超他们负责在本就身体虚弱的师祖身上添一把火,让他老人家气血攻心,然后又假装被鬼缠住,这样大师他们就知道有通灵鬼存在了,这种时候,他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肯定直接在正殿就开始布置禁制了。
至于通灵鬼为什么要打破其他人的心房,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思想了,我只想快点赶到正殿,因为我怕李小超他们会主动申请为大师他们护法,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师他们的危险不言而喻。
可就在我快到正殿的时候,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甚至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出去很远,在地上滚了几圈,当我爬起来时,我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64 残暴,那是我么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悬在半空,它有着巨大的黑色的翅膀,乍一看还以为是蝙蝠,可是仔细一看,他却长着一张尖尖的人脸,只是那眼睛跟外星人的眼睛似的,很大很亮,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好像只要与他对视,你就会被他控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我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结果头顶就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旋即,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小子不错,还知道避开我的眼睛,不过尔等蝼蚁,岂能轻易避我锋芒?”说完,我就感觉脑袋一重,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天灵盖灌入我的身体,只是很快,我就听到一声叫声,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结果看到那个通灵鬼滚出去多远,而他的一边翅膀竟然已经烧起来了,他气愤的怒瞪着我,吼道:“小小的挡路鬼,竟然也敢放肆!”
挡路鬼?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突然想起陈优优之前拍了我的头一下,难道是他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用来保护我么?想到这里,一股暖流在我的心中流淌,而此时我也确定了眼前这个怪物是谁,能不把挡路鬼放在眼中的,肯定是通灵鬼了。
我有些焦急的看向正殿那里,知道通灵鬼挡住我就是怕我去通风报信,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他如果真想伤害大师他们,现在不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么?他怎么这么看得起屌丝我,竟然跑来拦我,可是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了。
眼前渐渐被白光占据,我模糊的看到一把银刀好像把大地劈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我的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高呼声,“吾王万岁”!我定睛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尸体,满地的尸体,在挂满金银珠宝的山洞中横七竖八的躺着,而山洞最里面,有许多人跪在那里,正高喊着“吾王万岁”四个字,而那坐在王座上,紧紧闭着眼睛,面色铁青的“王”却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他的头上戴着高高的皇冠,一头黑发编成辫子绕过脖颈,有种不怒自威的气息,而那一身黑色的绣着好几条金灿灿的龙的长袍,更是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真的就像那站在世界之巅的王一般。
唯一奇怪的是,他这样的人胸前竟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剑,不断有鲜血从剑身上滴落下来,我研究了一下那把剑刺的位置,发现那里竟然是心脏的位置,那么说,他应该已经死了,而且他的确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和死人没啥区别。
可是,为啥他死了,底下的人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依然抑扬顿挫的喊着这个口号呢?
诡异,这幅画面无一处不透着诡异,只是我现在更在意的是,这就是我前世临死前的情景么?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坐在那里的“我”那么的陌生,而且我打心眼里排斥他,甚至有种想要除掉他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原本躺在那里的尸体,就像木偶一般,一个个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缓缓来到“我”的面前跪下来,高呼“吾王万岁”,我踉跄后退几步,然后就一屁股拍坐在了地上。头顶传来通灵鬼得意的笑声,他问我还想看么?
我摇着头,拼命的说不想,我感觉脸上凉凉的,好像已经冷汗直冒了,我的身体也在发抖,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怕,不是怕自己前世死去的样子,而是我意识到,我是所有尸体的老大,那我岂不是最邪恶的存在?我他妈的还讲什么匡扶正义,说什么为民除害!这一刻沮丧,恐惧,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绪如数涌来,我抱着自己的胳膊,感到身体冷得好像冰块。
我想闭上眼睛,可是我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去看前世的画面,我看到自己指挥着一群僵尸,残忍的杀害了一个村子的无辜百姓,他们的血喷在我的脸上,我兴奋的用牙齿舔着,我看到自己残酷的掐断了一个婴儿的脖子,脸上是狰狞的笑,我看到自己一口咬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贪婪的吮吸着,一双眼睛充斥着血红……
我看到无论我走到哪里,哪里都必定生灵涂炭,一片狼藉。
这是就是我的前世?一个恐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个眼中只有不断杀戮无辜百姓的变态?
一声“小白!”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
是谁在叫我?我木讷的转过脸来,看到大师满脸是血的朝我扑过来,他不断对我说着什么,可我却听不清楚。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他在取笑我的自以为是,他说无论我怎么努力,如果不成魔,我永远都只是个没用的屌丝,要想强大,我就必须杀光那些阻碍我的人,杀光这白云观的所有人。
一股股冷意从我的体内冒出来,我痛苦的捂着脑袋,忍不住叫出声,“不要,不要,不是!”可我又说不出来什么不是,不要,只是希望通过呐喊声,能把那个诡异的声音驱走。
就在这时,虚幻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我仔细一看,卧槽!这不是年轻版的大师么?不过这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她正握着大师手中的剑,肚子已经被剑身传过去了。她楚楚可怜的望着大师,说:“维维,求求你快让我死……”
我转过脸,这才看到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正目光呆滞的望着画面里的那一幕,我心里一惊,我能看到大师的前世,那他呢?能看到我的前世么?如果是这样,他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接纳我呢?
大师摇了摇头,突然从嘴巴里吐出一口血,我知道那是舌尖血,看来他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仍然不忘用舌尖画符,画出的符配上舌尖血,威力无穷,只是这些在通灵鬼的面前根本是小菜一碟,我看到通灵鬼挥舞着翅膀,轻易地躲过了大师的符,同时愤怒的一翅膀挥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胸前呼吸一窒,紧接着就吐出一口血来,而大师更惨,他已经被通灵鬼给拍出了多远,正躺在那里,努力的试图爬起来。
通灵鬼凶狠的望着大师,想要飞过去再给他致命一击,我忙冲上去阻拦他,他突然转过脸,冲我悠悠的笑起来,然后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定在了那里,动都动不了,这样的后果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前世的那些回忆。不是说通灵鬼会让人看到自己前世死前的样子么?为什么这个通灵鬼就跟电影屏幕似的,一点点的倒叙我的前世?
就在我痛苦的想要大叫的时候,一个青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远远地有些模糊,我想到那个青衣女鬼,可是同时脑海里还出现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温雅。我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我离那个青衣女子越来越近,我想,我一定能看清她的样子。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抓着我的肩膀就把我给甩了出去,我重重的摔在了大师的身边,一抬头,就看到温雅正在和通灵鬼近身搏斗呢!
温雅来救我了?我有些激动,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怀疑,她是来救我,还是怕我看到什么?可是她在外面,怎么可能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呢?我的脑海里这时有两个声音,一个拼命的说温雅是好人,她是来救我的,我这狗熊又被美女救了,高兴傻了吧。一个拼命的在说温雅太可疑了,千万不要再被她的表面所蒙蔽了。
正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来:“恶鬼,你胆敢扰乱人间秩序,看贫道今日替天行道,送你入阴间!”
听到这个声音,我直接跳了起来,师祖,他醒过来了!
65 灾难才刚刚开始
“师祖!”我高兴的叫出了声,感觉自己突然就有了强大的精神支柱,与此同时,大师他们也激动的喊了一声“师傅”,只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是,大师此刻明显是担忧大过欣喜。我仔细一想,心里的喜悦也少了很多,因为师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
大师说过,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师祖,都不一定斗得过通灵鬼,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呢?这时,我灵机一动,冲着温雅喊道:“温雅,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帮帮师祖!”
我看到温雅的后背一僵,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没出息的直接求她吧,不过很快她又开始继续和通灵鬼搏斗起来。这时,大师走过来抓了我一把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满脸是血的大师,我紧张的问他咋了?怎么弄得一头血,是不是李小超那家伙背后阴人了?大师显然对我的聪明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内疚的说:“不……确切的说不仅是李小超他们,还有你三师伯,如果不是你苏仁师伯察觉不对,替我挡了一遭,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我心里一紧,忙问大师师伯怎么样了,心里同时把三师伯他们狠狠地骂了一圈,现在我真想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去,身为道家弟子,他们竟然敢勾结坏人伤害同门,简直太可恶了!
大师跟我说苏仁师伯的情况不太理想,现在人还晕着呢,他感觉到我有危险,所以就跑出来救我了。说到这,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我是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一切,而大师呢?当我看到心不在焉的他时,我就想到了那个漂亮的女人,她那句“维维,求求你快点让我死……”的话,蕴含着多少的无奈和痛苦?如果这是大师的前生,他此刻会不会想起什么呢?
四周的风刮得更厉害了,我和大师一同望向师祖那里,这时的师祖正在吟诵着咒语,不断有符纸从他的袖口里飞出来,绕着他转动,而温雅有些吃力的对付着通灵鬼,看到有些狼狈的她,我心里有些内疚,刚才我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真的想让她帮帮师祖,二来也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幕后的始作俑者。如果她是,她绝对不舍得动通灵鬼,因为这个帮手太强大了,可如果不是,她会不会有危险呢?
这时,魃坝师伯喊了一句“师傅小心”,我就看到师祖脚尖一点,整个人退出了好几步,当然他并不是飞起来的,只是贴着地面移动的很快,跟凌波微步似的,迈克尔的太空步都没这么帅气这么顺溜。与此同时,他四周的符纸一下子飞到了通灵鬼的四周,那些符纸在我眼里编织出了一张金色的网,我看到那通灵鬼的身体突然固定住了,然后我就听到众师伯师叔们大吼了一声:“上!”然后我就看到他们掏出不同的武器朝着通灵鬼砸去。
好家伙,这感觉跟打群架似的。
不过显然通灵鬼还没那么弱,很快,第一张符纸突然燃烧开了,然后就是第二张,第三张……有人大叫一声“他快动了!”语气中满是慌张。
我跑到师祖身边,见他竟然在用一张银色符纸画符,忍不住问道:“师祖,用我的血对付它成不成?”
师祖却摇摇头说:“万万不可!你忘了那只王八精了么?你的血对僵尸而言不是好东西,可是对妖怪却是极好的补药。”
我有些急了,问他这通灵鬼不是鬼么?我记得上次在火车上,有鬼要对付我,碰到我的血结果很惨。可师祖却说,通灵鬼以鬼命名,但是已经老练成精,如果他心术正,也许早就已经修成正果了,但是他以吞食人的负面情绪为生,甚至为了增进修为,故意让人看到前世死时的景象,还吞噬了很多妖怪,结果中恶因得恶果,它即使修为很高,却一直都只能孤苦伶仃的游离在三界的交界处,时间久了,他就变成了半鬼半妖。
听完师祖的话,我的心里止不住的发毛,没想到这个通灵鬼竟然这么厉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道观岂不就惨了。
沉吟片刻,师祖又说:“不过这个通灵鬼有些奇怪,它受过重伤,法力受损,而且应该受制于人,否则,现在整个道观应该已经被毁了。”
受制于人?我立刻问师祖是不是苏苏那些家伙放出这只鬼的。师祖摇头说不是,以苏苏那伙人的能力还不足以控制这只恶鬼,苏苏背后定然存在着更加厉害的角色。
我还想问些什么,可是师祖已经大喝一声“都退下”,然后就将那张画好的银色符纸给递了出去,这银色的符纸一出,我感觉天边好像出了一道亮光,然后就听到那通灵鬼痛苦的嚎叫。他好像被困在了一张网子里,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师祖却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我忙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他,他叹了口气说这银符若都控制不住这通灵鬼的话,那就只能拿命填了。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后,我心中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师祖。拿命填,是说要和这恶鬼来车轮战么?那要填多少条命呢?
这时,师祖突然沉声道:“白云观众弟子听令!凡是道长全部留下,其他人,立刻离开道观,并疏散山下几个相近村子的村民!”
师祖说完就推了我一把说:“小白,你带着我房间的那个红木盒子赶紧离开。”然后就对大师他们说:“银符也许也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你们布置天罗地网阵,先困住这妖孽,待我施法。”
大师痛心疾首的说:“师傅,天罗地网阵要我们所有师兄弟一起布置才行,可是苏仁师兄还昏迷不醒,三师兄已经离经叛道,堕入邪恶的深渊,少了两个人,如何布置天罗地网阵?”
师祖面色一白,转过脸来望着被捆着丢在树下的三师伯和李小超他们,我虽然看不到他老人家的表情,但从他抖动的双肩也看得出他此刻有多愠怒,他恨恨的攥了攥拳头,然后说:“少两个人就少两个人罢,就算功效不够,但只要能拖延住一段时间就行时。”
大师他们于是立刻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一个个口中都念念有词起来,同时,一道道符纸飞到他们的头顶,不断变换着位置。师祖见我站在那里不动,皱眉问我怎么还不走,我挺了挺腰杆说要与他们共患难,绝对不会单独走的。
我承认我是胆小鬼,也怕死的很,但是如果这时候我走了,我真的就不是人了,更何况我无法割舍师祖和大师,他们对我而言就像家人一样重要。
师祖轻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他知道我很重情义,但是我背负着更重的责任,如果我在这里折戟,那么天下苍生怎么办?
我摇摇头,指了指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都是道观的弟子,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离开,我说:“师祖,你看到了,道观是我们的家,谁会丢弃自己的家离开呢?而且人多力量大,我们留下,也好应付更多危险的事情。”
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后,很多人都附和起来,看来,在这人情冷漠的二十一世纪,尽管山上也有如三师伯那种可恶的被个人利益蒙蔽了的人,但更多的是从小被道家思想耳濡目染的单纯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