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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客007 当前章节:1510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49

进了院子以后,大师站在那里盯着摆着茶几的长廊发呆,我知道他又在怀念师祖了,也不敢叫他,进了房间就把小鬼从红木盒子里给抱了出来。这个红木盒子是师祖早就准备好的,他不愧是传奇人物,就算算不出我的命数,也能猜到小鬼会在我的帮助下长大,早早的给我准备了一堆的红木盒子,一个比一个大,供沉睡时的小鬼吸收灵气。

不一会儿,大师走了进来,从我手中接过小鬼,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突然皱眉说:“看来他要醒来不容易啊。”

我有些担心的问大师咋了。他告诉我说小鬼那天消耗过度,体内能量缺失严重,得找极品灵草喂养他他才能恢复。我说能不能直接给他喂我血,大师白了我一眼说如果想看他胀死就试一试。敢情小鬼必须在醒着的时候才能喝我的血啊。

“师傅,哪里有极品灵草啊?”我连忙追问道。

大师摇摇头,然后眼睛一亮,说:“陈优优那里应该还有的,他们那一块儿山水灵气出奇的足,你得了你师祖的那些书,到时候一起拿过去,要了灵草以后在那儿多呆一阵子,凭借你的天赋,肯定会大有进步的。”

我心想那敢情好啊,说实在的,我也挺想陈优优的,他的那个悲惨的爱情故事,我至今还在回味呢。

大师放下小鬼就要走,我忙说他也挺累的了,不如在这儿休息会吧。他有些意外地望着我,估计也明白了我让他来的原因,不由欣慰的笑了笑说:“不了,我回房间睡一觉,这出去一趟还挺累的。”

我放下心来,送走了大师,这才发现陈冠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正当我准备也回屋躺会儿时,温雅突然走了进来,对我说了一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她说:“李白,我教你修灵吧。”

76 尸兄

我一愣,问温雅怎么突然想起要教我修灵了?而且她这是承认了自己是修灵者的节奏么?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然后说早晚我会知道的。

妈的,又是这可恨的“早晚”句,我真整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不把话直接说明白呢?还是保持神秘感是厉害之人的技能啊?也许是看出我的郁闷,一向不多话的温雅竟然跟我解释说现在不让我知道,是怕我受影响,有些事情早知不如晚知,晚知不如不知,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形势所逼,她甚至永远都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我感觉温雅说的话越来越难懂了,我就问她既然我必须知道,早知咋就没有晚知好呢?现在知道了,我也许还能有个啥心理准备,有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啊。说到这我就想起了从通灵鬼那里看到的前世,这几天我刻意不去想那些,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是一到了睡觉的时候,我就开始想那些事,开始做噩梦,梦里无一例外都是我杀人,喝人血的情景。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那不是我,但是一想到温雅的反常,我就感到心里发虚。

见她不说话,我有些烦躁,干脆直接问她她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一切是不是和我的前世有关?

没想到温雅突然惊讶的问我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问我究竟看到了什么?看那样子,好像她那天晚上真的不是怕我看到青衣女子的脸才对付通灵鬼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的演技太高超了。我发现经过这么多事情,我虽然依旧不愿意相信她是坏人,却也不能完全相信她了。我就胡扯了一句,说我其实啥也没看清楚,就是隐约看到自己在杀人。温雅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突然冷下脸来说:“既然什么都没看到,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我来教你如何修灵。”

看着突然冷下来的温雅,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难道她知道我欺骗她?不过我还没整明白,温雅已经开始了她的“教程”。我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我原因的,干脆也懒得再问,老老实实听她“讲课”。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温雅说累了,要回去休息,还说明天要检查我掌握了多少知识就离开了。她走以后,我躺在床上,想到她说的那些,心里一寸寸的冒寒气。我想如果不是她找我,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灵人。

陈冠东曾经说过,修灵人就是将逗留在人间的鬼魂打入阴间,或者直接除掉,修灵人没有丝毫的感情,更不懂何为怜悯。可是温雅告诉我的修灵人,明显更加的可怕。原来,修灵人可以收拾的不仅是人的魂魄,只要是有魂魄的都可以被他们“修理”,如果他们想,更能够将想要的魂魄掌握在手中,为自己所用,而他们的口诀大多都是一击必杀的,只有那种识时务的,愿意离开的魂魄,他们才不会将其击杀。

修灵人的原则就是“不识时务的,我必杀之,以儆效尤”。所以通常修灵人的身上都有浓重的杀气,这杀气外放时,胆小的鬼魂甚至可能会魂飞魄散。

而温雅今天下午教我的就是几个杀魂魄的口诀和手印。道家人会结手诀,修灵人会结手印,两家说不上哪个更厉害,但是对于鬼,他们更害怕的是修灵人的手印。

修灵人有九九八十一套手印,其中只有两套手印是度化魂魄的,其他的都是用来击杀魂魄的,而且这击杀的方式还有不同,有高手甚至可以像阴司一样让鬼魂受尽各种苦头再烟消云散。总的来说,修灵人就一个字“牛”,所以温雅就是“牛逼”的代名词。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温雅说这世上的修灵人不超过五个,而且在我们这片国土上,她从没遇到过一个同道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枝独秀”吧?

我把温雅教我的手印又练习了几遍,但是因为我不会她的那套“内家功”,所以即使会了手印也没啥大用。

说起这内家功,我就忍不住兴奋。因为所谓内家功,就是气功,练成了以后虽然不能像电视里那样脱离地心引力的自由飞翔,但至少可以靠着东西日行千里。我想如果我学会了,以后不知道得省下多少火车票咧。

令我高兴的是,修灵者的内家功和道家的同属一脉,所以我只要学会了内家功,对我修道和修灵都有好处。

只是我内心里并不想做一个修灵者,我总觉得他们太残酷冷血了,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温雅喜欢我,我身边的陈冠东可能已经被修了,我打心眼里更喜欢道家的思想,只要能度化的就不杀。

这时,陈冠东叼着一根烟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他说:“苏苏她妈真的死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你确定?她可是尸体啊,不是说尸体死不了么?”这时我就想到了温雅的那句“她活不过五天”的事,我当时并不以为然,可现在听了陈冠东的话,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难道温雅能够对付尸体?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苏苏他妈这样子因为咬了我一口造成的,看苏苏那个样子,就算温雅不动手,老妇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开始仔细回想那天和大师在老妇家发生的事情,这时,我想起了那些会吸我精气的虫子,又想到老妇家的马桶,还有杨超那几个因为精气被吸光而死掉的人,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了。那些虫子很可能就是老妇身体里的蛊虫,而大师当时无意中把那些蛊虫都杀掉了,又把盒子里的小鬼给解决掉了,老妇又碰了我的血,身体开始腐烂,不死才怪呢。

难怪苏苏那么恨我和大师,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把整个道观给毁了。只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同情她,因为她妈妈固然可怜,可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不是更可怜么?

这时,陈冠东突然又说:“那个女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问他说的是哪个,毕竟我觉得变得最不一样的就是温雅了,陈冠东白了我一眼说:“我说的是苏苏,她的气息变了,如果说之前还很难看出她是妖的话,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了。也许她妈妈的死,让她妖化了。”

我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唏嘘,也终于明白苏苏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喝我血之前,会露出那种迷茫的神情。也许,她和我一样,打心眼里是希望自己是人的,所以她每次以妖自居的时候,语气中总带着一丝丝怅惘。

这叫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等我变厉害了,成了修灵人,我他妈一定要把王八精和苏苏给修了,还得好好折磨折磨他们,这样才算给师祖报仇。当然,重要的是我要找到苏苏他们背后的那个操纵一切的人,那个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吃饭时间,因为我是观主,所以有人专程送饭过来,吃完饭后,我又练了一会儿拳法就洗洗睡去了。

不过一进入梦乡,我就开始做噩梦了,只是今天的梦有点奇怪,是一个我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和我打斗,而且他很厉害,四周的尸体,也就是我的属下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的,然后我就被捅死了。虽然是在梦里,我却开口吐槽了一句“艹!我他妈的诅咒你”,一开口,我就把自己给吵醒了,然后我就感觉身上很重,跟有人压在我身上似的,我来气了,喊了句:“陈冠东,你他妈的搞基呢?”只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他妈差点被吓尿!

只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我,眼里满满都是怨毒,而他正张着嘴巴,不断的往我的脸上喷气。我说我怎么感觉身体那么重,又喘不过气呢,他妈的,感情是这鬼一直压在我的身上,在对着我哈气呢!

而且这只鬼我是认得的,他正是下午我们遇到的那只鬼,只是他的气息已经变的没有那么纯净了。他见我醒了,脸上突然扭曲成一块一块的,跟被刀切割了似的,然后他恶狠狠地说:“我叫陈渔,就死在你手上,师兄,你还记得么?”

沉鱼?我他妈还落雁呢!我没跟他废话,因为我压根不敢开口,所以我一边悄悄地摸身下的符纸,一边摇头,表明我不记得他了,同时用舌头飞快的画符。

他哈哈的笑,然后恨恨地说:“你这千年老尸,看来我们老大真的废了你的功力,连脑子都给你敲坏了,你不记得了也好,我今晚就送你下地狱!”

我哩个大艹,千年老尸?敢情这人认识前世的我,他说的不是“师兄”,而是尸兄啊!

77 大斗陈渔

这时,陈渔开始掐我的脖子,企图让我张开嘴巴,不过这也正合我意,因为我的符文已经形成了,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直接把嘴张开,然后说了句“定”,就拼尽力气把符纸贴在了陈渔的头上。

陈渔怒瞪着我,僵直着身子压在我身上,我费力的把他一脚踹开,正洋洋得意呢,就看到他的手指动了动,我大叫一声“妈呀”,立刻又掏出一张符纸,一边念口诀一边把符纸朝他丢去,他再次被定住。我知道他是个狠角儿,恐怕单凭我压根困不住他,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立刻朝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忘往他身上丢符纸,就算困不住,那就多贴几张吧。

还没出门口我就开始喊大师,为了方便保护我,他已经搬到了我隔壁院子去住,只可惜他睡的实在太沉了,我的声音都压不住他的呼噜声。我就纳了闷了,难道大师没发现院子里进了鬼了么?他不是号称除我之外天赋最高的道观弟子么?五感不是很强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朝着院门口跑去,只是很快我发现我在原地踏步走,而我眼前的景象也不是院子,而是一座沙漠,沙漠里是一具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有的已经只剩下半堆白骨,有的却是四处都是洞,里面爬满了蛆,特别是我脚下这具尸体,他的舌头被拽了出来,眼窝子深深的陷了进去,眼珠子四周都被蠕动的蛆占据了,它们正在不遗余力的啃咬着他的眼珠。

我的胃里一阵反胃,脚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结果就听到“咔嚓”一声,我一回头,看到的是一个骷髅头正张着大大的嘴巴,啃咬着我的脚!看到我看他,他竟然开始诡异的笑起来。

你能想到在一片沙漠里,一个头颅一边啃你的脚后跟一边笑的样子吗?我莫名的就想起了火车上那个王八头骷髅身子的妖怪,再加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终于忍不住“哇哇”吐了出来。

不用想就知道陈渔用了老套的鬼打墙,但是一般的鬼打墙可没有这么牛逼,我现在面对的应该是鬼打墙的升级版啊!

这个陈渔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我郁闷的一边咬手指一边在心里吐槽,他妈的,这都是啥事儿?老子就算前世真的造了孽,那也不是老子的错,干嘛都来烦我?看着血淋淋的手指头,我想这回大师又该说我只会咬手指了,但对我而言,没有比它更有效的破除鬼打墙的方法了。

把血迅速的滴在鬼骷髅头上,眼前的一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院子里熟悉的那棵大树,只是现在大树上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绳子,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那绳子突然就勒住我的脖子,然后我就被拽了上去,突然而来的压迫感令我透不过气,我的身后则传来陈渔愤恨的声音:“你竟然偷了老大的血!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的双腿吃力的蹬在大树上,两手拽着绳子,努力的想把头给伸出来,心里骂娘,他妈的他老大是谁啊?我又不是吸血鬼,我偷他血干啥啊?只是想到这我就想起了那个吸人血的魔鬼,我该不会是真的杀了陈渔,又喝了他老大的血了吧?

谁知我刚把头给伸出来一点点,小腿上就传来刺骨的疼。我低头一看,差点没被气死,这混蛋竟然踹我小腿,要不是我皮糙肉厚,耐力又强,我的腿可能已经掉下来了,到时候我真的就只能变成吊死鬼了。我强忍着小腿上的剧痛,努力的上提身体,两手紧紧的扒住绳子,终于把头成功从绳子里给探了出来。

好好呼了几口新鲜空气,我低头一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顾下不顾上,竟然只顾着狠狠敲打我的小腿,都没看到我的头出来了,我感觉他真是笨的可爱。如果被这么笨的鬼给杀了,我就是死也没法瞑目啊。

正想着呢,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一个没忍住就叫了出来,然后陈渔恶狠狠的冲我笑了笑说:“想跑?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大师气急败坏的声音:“臭小子,你菊花被捅了么?让陈冠东轻点,别扰人清梦。”

妈的,可恶猥琐的大师,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刷。不过大师虽然嘴毒一点,还是挺靠谱的,几乎是刚说完那句欠扁的话,他就从墙头出现了,手中拿着一张符,看到陈渔以后,他笑嘻嘻的说:“鬼兄不是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人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说完,他就把符纸丢了过来。

陈渔眼神一冷,用力一把把我给拽了下来,然后卡住我的脖子迅速后退,虽然那符纸跟长了眼睛似的,他走到哪它跟到哪,但是他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而且我很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前,他抓着我跟抓小鸡似的,毫不费力,而我呢?想要挣脱他根本不可能。

妈的,如果这时候我能咬到他就好了。这时,大师从墙上跳下来,拎着一把桃木剑说:“真奇怪,下午看你的时候你还挺普通的,这晚上怎么跟吃了菠菜似的,一下子牛了这么多?”

陈渔冷哼一声,说那是因为他想起了一切,还让大师别管我,因为我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人,如果不趁着我的力量还没苏醒把我解决掉的话,我会成为毁灭世界的人。

听了这话,大师先是愣了愣,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问陈渔是不是搞错了,就我这样的屌丝,给我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毁灭世界,还说如果他把我给杀了,那才是在毁灭世界。

我看不到陈渔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用嘲讽的语气跟大师说他不会明白的,大师翻了个白眼,看样子是不准备和他废话了,直接一手做诀,一手提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起来,然后说了一句:“风起!”

一阵狂风突然迎面刮来,然后那符纸就跟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瞬间就贴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陈渔突然松开手,把我狠狠一推,我重重摔在地上,一回头,就看到了让我惊掉下巴的一幕。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他竟然蹲下来,一拳头狠狠的轰在了地上,紧接着地面竟然颤动了起来,再接着,一道裂缝自他的脚下迅速朝着大师的脚下裂开。

日啊!这家伙原来还隐藏实力呢?如果他刚刚用这么重的拳头揍我,我的腿肯定已经折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一招使出来以后,他就没多少力气了。

大师骂了一句我草,然后就逃开了,再一抬头,哪里还有陈渔的影子啊。而大师的那张符正安静的躺在地上。

大师蹲在我身边,看着地上的裂缝唏嘘不已,说师祖离开了,这里的禁制也随之消失了,这样是不行的,他还是抓紧修炼,再弄个禁制吧。

我挺感动的,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可大师没有像以前一样嘲笑我,而是温和的对我说:“小子,不错啊,如果是之前你肯定连自己房间都逃不出去,直接给弄死了,现在都能撑好久了。”

我没啥心情说话,因为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这时大师认真的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找你?这一切是不是和你的前世有关?”

我有些惊讶于大师的灵敏,但想到当时通灵鬼控制住我的时候,他闯进来过,想必他肯定也看到了一点,所以我就老老实实的把看到的那些给说了出来。我发现说完以后大师就沉默了,表情也相当的严肃,我就问他是不是也担心我是坏人啊?可我从没想过要害谁,就算我前世真的坏透了,那也是我前世的事儿,不是么?

谁知大师听了我的话以后,突然狠狠的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说:“年轻人,你又在秀下限了?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什么尸兄,尸体的那个组织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要杀你呢?我看那通灵鬼背后,一定有人捣鬼,想要你以为自己是邪恶的,以此来摧毁你的意志。师祖不是也说了?他算到的你的前世是一片金光,就算你不是救世主,也一定不是坏人,你给我记住了,不准怀疑自己,否则,别人怎么相信你,你又怎么成长呢?”

78 锁魂葫芦

大师的话令我茅塞顿开,是啊,如果连自己都怀疑自己的话,那谁还会相信你呢?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特殊,如果我真的动摇了,还谈何复兴白云观呢?

大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扫视了一圈四周,好奇的问:“鬼兄怎么不在?”

“我在这。”这时,陈冠东的声音从院落外传来,我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他来。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狼狈,鸭舌帽上全是灰尘,衣服和牛仔裤上都是破洞,脸上也脏兮兮的,就连他拿烟的手都在颤抖。

我问他咋了,是不是跑哪撸管被人看到给强了。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看了看地上那条裂缝,问我是不是陈渔来过了。

我有些惊讶的问他咋知道陈渔的名字的,他说他出去就是去找陈渔的,原本想拉那人去鬼组织的,结果那人竟然说自己根本不在乎那副皮囊去哪里了,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跟神经病似的。最后又突然说可以答应他,但是前提是要他把我骗出道观,方便陈渔解决我,他怒了,于是两只鬼交起手来。

出乎陈冠东意料的是,他这个一直在修炼鬼道的魂魄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刚死的鬼。而陈渔虽然想置我于死地,却不想伤害无辜,所以就把陈冠东给困在了草堆里。也许是陈渔刚才动用了太多的力量,捆绑陈冠东的力量消失了,他这才得以回来。

看着狼狈不堪的陈大帅,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如果他答应了陈渔的要求,我想我现在可能已经成了某棵树下的冤魂了。我走上前拍了拍陈冠东的肩膀说:“好兄弟,是我连累你了。”

陈冠东压低了鸭舌帽,酷酷的说:“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买身新衣服,买一顶鸭舌帽。”我发现他现在虽然灰头土脸的,可没有哪一种时候的他比现在更帅,我忙点头说好。

这时大师笑嘻嘻的说不用麻烦的,用纸画一个烧掉就行了,现在道观需要重建,各处都是要花钱的,哪有多余的钱给鬼买衣服啊。

我那个汗啊,大师真他妈的抠。

陈冠东冷冷的说:“你如果能画出最潮流的款式,尽管画。”说完就说累了,要去睡觉了,留下我和大师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很久以后,大师有些啼笑皆非的说:“你这鬼兄可真有意思,死了那么久了还想着要最新款的衣服,他哪里晓得啥样子的是最新款的?”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我房间走了去,说:“困了,睡觉去吧。”

我心里暖暖的,大师和陈冠东都选择去我房间睡觉,肯定是怕陈渔再来伤害我,毕竟这家伙厉害的很,都能够躲过大师的灵觉,在道观里来去自如了。好在他只是想对付我,不然整个道观都会鸡犬不宁。

回到房间,我有些纳闷的问大师,陈渔咋这么厉害呢?

大师看了陈冠东一眼说:“可能姓陈的都是变态吧。”我真是被他搞得哭笑不得,都啥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不过下一刻他就一脸严肃的说,以他的猜测来看,这个人很可能是死了以后记起了前世的事情,恢复了前世拥有的能力,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是谁,那身体又被人拿去干什么了。

这时陈冠东也开口说的确如此,因为陈渔和他说的话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只是他觉得这种事情有点荒唐,所以并不相信,现在再想想,发现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原来陈渔跟陈冠东说的是他的灵魂只是暂时的寄宿在这一世的身体内,而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等待他老大的出现,与其一起把邪恶的尸兄给铲除掉。

尸兄尸兄,又是尸兄。这尸兄到底是谁啊?还有,既然是兄,那是不是代表还有个弟或者妹啊?还是说这是别人给他起的代号?还有,如果真如大师所说,通灵鬼让我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前世,而是受背后之人操控的话,那背后之人该有多厉害?想到这,我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捣毁这个组织,看看那人的真面目了。

只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陈渔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我是尸兄,我的身上和那个人难道有什么相似之处?这一切问题盘桓在我的脑海中,找不到答案。我狠狠打了打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了,因为我不希望自己再被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弄得心不清净,这于修道的我没有任何好处。

只不过当我正要睡着的时候,大师突然把我拽了起来,说:“有情况。”

我看他和陈冠东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没多问,就跟着他俩快速朝着观外冲去。

今夜的道观十分的安静,然而道观外的半山腰上,正上演着一场如火如荼的大战。

月光下,温雅乌发半绾,用一根桃木簪子束着,整个人有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韵味儿,她青色旗袍上的朵朵碎花在月光下流动着浅浅的光辉,衬得她整个人仙气逼人,然而,此刻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灵巧的青葱玉手。我看到她的手好像在弹古筝一样,明明动作温柔,却结出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印记。那些印记带着淡淡的光辉,一道道的朝陈渔打过去,陈渔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身上依旧有不少地方被伤到,和在我院子里比起来,他此刻显得狼狈极了。

我感觉温雅结的手印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动感光波,一波一波的,真他妈的牛!大师这时哼了一声说要不是刚刚陈渔消耗太大,现在温雅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松了,但总的来说,温雅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温雅结下的手印,几乎都是杀印,陈渔却只是受了点伤,这也太奇怪了吧?大师突然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掏出一张符,念了一道口诀就把符给飞出去了。

这次陈渔可就没之前那么幸运了,当他发现符的时候,符已经贴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立刻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温雅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清冷的水眸微微眯起,然后不冷不热的说:“无耻。”

我点了点头,大师背后偷袭,的确有够无耻的。大师气得直跳脚,说要不是为了我,他至于这么卑鄙么?更何况兵不厌诈,我们管得着么?我想想也是,而且我之前也老喜欢玩偷袭,这么一想我就有些心虚了,赶忙转移话题问现在该怎么办?

大师比我想得多多了,他直接问温雅咋没能把陈渔给修了呢,难道这鬼这么牛逼,连她都弄不了?

温雅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我们都很意外的话。她说陈渔的身上有比她更厉害的修灵人留下的印记,那个印记就是为了保证他的灵魂不破不灭,所以她动不了他。说着,她就看向了我,说这世上只有我能把陈渔给修了。我有些疑惑,问她为什么,并告诉她千万不要再用“以后你就知道了”这种话打发我。

她蹙眉想了想,说好吧,我告诉你,因为你身上的血可以抹除那个印记。所以,究竟要不要把这个人给修了,你说了算。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温雅会突然说要教我修灵呢,不过她没有直接砍我一刀取我的血,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接下来我就犹豫了,究竟要不要

修了这个人呢?如果修了的话,他就会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轮回转世,如果不修的话,我想我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我不是尸兄的。可他除了要对付我之外,真的没有起过害人之心,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他还是个正义的化身。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温雅突然说:“如果你想苏苏那样的事情再重来一次的话,你就放了他。”

我的不忍瞬间碎了一大半,心软给我带来的惩罚难道还不够么?我不是圣母,一个想要除掉我的人,我还留着他做什么?所以我点了点头说:“好,我要修了他,可是只要我的血就行了么?”

温雅摇摇头说当然不是,只有我亲自出手以我的血结杀印才能解决掉他,所以我现在还动不了他。

我问她那咋办,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大拇指那么大的小葫芦,淡淡的说:“先把他放进去压一压,等你有能力了再修他不迟。”说完她就打开了葫芦,然后念了一句口诀,陈渔就化成了一缕烟进去了。

哎哟我去,我怎么感觉自己在看西游记啊?这葫芦不知道能不能自大变大变小功能?

这时,大师惊呼一声:“锁魂葫芦?丫头,你的宝贝也太多了吧?定魂针有那么多也就算了,连锁魂葫芦都有,还要不要人活了?”

79 灵堂血尸

锁魂葫芦,那是啥玩意儿?我连忙求大师科普,他白了我一眼说就知道我没有翻师祖手里那本百宝书籍,锁魂葫芦是难得的仙器,传言它周身的纹路是几千年前一位得道高人用念力画上去,这些符文可以让困在里面的鬼魂化成一滩脓水,只是这东西自从存在就几乎没有出现过,谁知道今天竟然在温雅手中出现了。

大师摸着下巴一脸惊奇的看着温雅,看那样子是真的很好奇她的来头。当然,不光他好奇,我也好奇得很,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大师的那句话,我忍不住问了句:“如果这葫芦这么厉害的话,那陈渔在里面不是一定会死翘翘了?干嘛还要等我弄死他?”

大师这时也很疑惑的点了点头,温雅冷哼一声说:“这是因为陈渔身上的印记是很厉害的人弄上去的,就算是锁魂葫芦也破不了它。”

我哩个大艹!照温雅这样的说法,那这陈渔的老大是很厉害人物啊,只是这么厉害的修灵人还斗不过尸体,那屌丝我还有希望么?温雅没有理我们就回到了道观,我也准备回去,走了几步我发现大师他们还站原地没动呢,我好奇的问他们怎么了,大师来到我面前,悄声说他觉得不太对头,根据古书上的记载,锁魂葫芦的持有者是在羽化成仙以后做出来的,它的力量岂能是小小的修灵人能挑衅的?

我就呵呵了,还羽化成仙呢,虽然我现在也修道,也见过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但对于成仙这事儿一直都是不相信的。不然这么多尸体作祟,怎么没见过一个神仙下来惩治他们啊?难道神仙就是用来吃喝玩乐的?我就跟大师说传说毕竟是传说,也许那个得道高人根本就没那么牛逼呢?就跟电视里的清代妃子似的,看了照片才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美人,而是猿某人啊。

大师沉吟片刻,笑了笑说:“但愿是我多想了,只是我听师傅他老人家说过,锁魂葫芦如果落入不该得到它的人的手中,就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

大师这意思就是说温雅可能就是那个“不该得到”的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至此温雅身上已经有太多的秘密。我想无论她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她是站在我这边的,而且若她真的想利用我,就不会教我修灵了,毕竟谁会傻到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劲的对手呢?相反的是,她肯定是希望我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

这时,大师突然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像师傅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很晚了,我们各自睡觉去吧。”说完他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可正当我们准备去睡觉的时候,道观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这惨叫声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和大师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飞奔着朝道观跑去。

进了道观,我看到好多人已经被惊醒了,而惊叫声中夹杂了疯狂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一个恶魔砍下了人的头颅以后发出来的畅快的笑声,令我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看看自己的头是不是还在。

大师和陈冠东的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就只剩下我在风里狂奔,只是我越跑越不对劲,因为我发现再走没多远,我就到了师祖的灵堂了。

难道有人敢在师祖的灵堂闹事儿?这时候,我远远的听到大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师兄”,然后四下里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几乎冲破了天,可那笑声已经消失了。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慌,隐隐猜到了什么。当我来到灵堂时,灵堂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有的扶着树大吐特吐,有的在惊恐的发抖,有的在持续的尖叫,还有的浑身僵直,目瞪口呆。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把我的胸膛给震碎了,我长长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挤进了人群,可当看到灵堂里的情景时,我感觉浑身都麻掉了。

只点了两根蜡烛的灵堂内,光影重重,有些昏暗,灵堂中央的棺材旁,苏仁师伯正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目光灼灼的望着大师,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度翩翩,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嗜血的兴奋,尽管他的目光没有落到我的身上,可在那幽暗的烛光中,那双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恐惧。

他一手抓着一把菜刀,一手却拎着一只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还在哗啦啦的往下滴水,跟水龙头似的,我真怕他的脑子也从下面流出来。这个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三师伯的,三师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有不甘心,有不相信,还有惊恐,他的嘴唇因为好几天没有喝水,已经开裂泛白,此时和他头下面汩汩流下来的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令人更惊恐的并不是苏仁师伯的这幅样子,而是灵堂的地面上,几具尸体正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头都没有了,而地上四处都是冒着血的头。

这些死掉的人,都是背叛师门而被抓回来的人,是我亲自看着人把他们用铁链子锁在柱子上的,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心里突然就想骂娘。妈的,早知道我就早点把这些人给弄死了,省的苏仁师伯天天对着他们,激起了心中的仇恨。这一刻我感到非常的自责,再看看苏仁师伯那狼狈而恐怖的样子,我已经不觉得多可怕了,反而有些心疼他。

可是和大师的难受比起来,我这点小心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据我所知,大师和苏仁师伯亲如兄弟,他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苏仁师伯的屁股后面,对他的感情几乎和对师祖的感情一样深,现在,看到苏仁师伯这个样子,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呢。

这时,大师说话了,他问师伯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杀人了呢?他不是说了会为师祖报仇吗,问苏仁师伯是不是不相信他。

谁知,苏仁师伯听他说完以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大师就是个骗子,说要为师祖报仇,可就是让这些人跪在师祖面前而已,他们根本没有悔意,留他们在这里,只会膈应师祖,他知道,大师很快就会把他们放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不如把这些狗娘养的东西都给杀了,杀了!

说到最后,苏仁师伯怒目圆睁,激动的把三师伯的头狠狠摔在地上,三师伯的头颅在那里滚啊滚,有一只眼珠子甚至都掉出来了。吓得周围胆小的人脸色惨白,就连随后赶到的师伯们也一个个面色难看起来。

魃坝师伯看到苏仁师伯那样子,不由红了眼眶,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和苏苏对战时帮我说过话的桃花眼师伯,叫刘明,刘明师伯也连连叹气,想要上前劝几句,却被魃坝师伯拦住了。我也清楚,如果连大师都劝不了苏仁师伯的话,他们上去也是添乱。

大师梗着脖子跟苏仁师伯说自己记恨着三师伯他们呢,可是他们罪不至死,相信师祖也不希望他们几位师兄弟滥杀无辜,特别是他那么受师祖的器重,若因为仇恨而迷失了双眼,误入歧途,妄造杀孽的话,师祖一定会痛心疾首的。

苏仁师伯却狠狠的“呸”了一口,说自己根本不是师祖器重的人,师祖的眼中只有大师,可是大师却连仇都不替他报,还说大师胆小如鼠,把修道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师祖真是瞎了眼。

苏仁师伯的话简直太恶毒了,我听着都觉得刺耳,更何况是大师呢?可是大师一点怒色也没有,说自己错了,自己的确辜负了师祖的厚爱,可是师祖对他们师兄弟四人都是看重的,少了谁都不行,如果苏仁师伯真的在意师祖的话,就该好好的。

谁知,苏仁师伯听完这句话后,突然怒吼一句:“王维!我艹你妈!直到现在你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老子就是妖砍了这些畜生怎么了?他们该杀!你也该杀!”说着,他竟然拿着刀朝着大师狂奔而去。

80 百鬼缠身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也朝着大师跑去。因为我知道,以大师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躲开的,也许苏仁师伯只是一时气愤,也许他那一刀不会要了大师的命,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伤害他。

锋利的刀光在黑暗中一晃而过,上面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眼看着就要落在了大师的肩膀上,我上前猛地把大师给推了出去,然后,我的胳膊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鲜血当即涌了出来。

苏仁师伯当即愣在那里,而我的耳边也充斥着一声声关切的声音。魃坝师伯也冲了过来,大师更是梗着脖子吼我,问我怎么这么爱逞能,不知道刀剑不长眼的么?我努力冲他露出最灿烂的笑脸,叫了一声“师傅”,然后很认真的说希望能让他冷静下来听我说一句话,对于三师伯的处理决定是我们大家伙商议而出的,他没必要背这口黑锅,更没必要自责。

然后我看向依旧愣在那里的苏仁师伯,跟他说师祖是真的很在意他,现在他人也杀了,心里的怨气也发泄出来了,希望他能多为自己想一想,从此以后好好的生活,潜心修道,和我们一起把师祖的遗体给找出来。

令我开心的是,苏仁师伯好像听进去了我的话,我看到他的眼珠子动了动,那眼神明显是已经动摇了。魃坝师伯连忙也开口劝他,跟他说如果现在他出事了,那他们四兄弟还怎么去抢回师祖的遗体,让他老人家安息呢?大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眼圈却红的更厉害了。他抬手抹了把泪,看着摇摇晃晃的苏仁师伯,很久以后才哑着嗓子喊了句“师兄。”

我看到苏仁师伯的身体突然一震,也许是大师这句“师兄”令他稍稍清醒了很多,我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拳头,希望师伯能够快点恢复正常。只是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灵堂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烛火剧烈摇曳之后,突然就熄灭了。灵堂内瞬间一片漆黑,我努力睁大眼睛,结果就看到了几股汹涌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然后飞快的冲入苏仁师伯的身体中。

我还没看清那团黑气是什么,大师就像一阵风一样从我的身边冲了过去,同时,魃坝师伯他们也冲了过去,他们一起丢了各种符过去,看那样子要多紧张有多紧张。可是他们的符纸无一例外的被火给烧成了灰烬,而我也终于看清了那是鬼火,那些黑气,自然就是怨气冲天的鬼形成的。

真没想到,这些鬼竟然拼了命的往苏仁师伯的身体里钻。我二话不说,直接放血。

可是当我准备把胳膊上的血抹到师伯的身上时,大师却拦住我,紧张的说现在已经晚了,这些鬼都不是普通的鬼,他们就是趁我们不注意,在苏仁师伯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冲进了他的身体,如果现在我的血沾到师伯,他肯定会被我的血腐蚀掉。

这时苏仁师伯突然仰起头大叫起来,而惊恐的一幕也在这时发生了,我看到他的脸就像是被什么撕扯着一样,一会儿涨大一会儿扁下去,就连头皮都鼓了起来,我感觉他的头随时会炸掉。

大师和魃坝师伯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做了一个复杂的手诀,同时一起大喝一声“尔等恶鬼还不快快退下!”

我踉跄后退几步,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种心跳的感觉不是紧张时候的那种跳法,而是好像蹦极时头朝下,心脏要出来的那种感觉。我再看看四周,发现很多人已经一屁股拍坐在了地上,这下我也明白过来了,大师他们用的是惊魂吼。好几个人一起用惊魂吼,效果自然非同一般,我也看到有几只恶鬼从苏仁师伯的身体内飞了出去,看来是被吓了出去。

但是很快,他们又朝着苏仁师伯飞了过去,我瞄准时机,丢出一张符纸,定住他们,然后大师做了个手诀,大喝一声,这几只魂魄就消失了。看来大师是真的怒了,直接把这些鬼魂打得魂飞魄散了。我暗道爽,这些恶鬼就算毒化了也没用,倒不如这样宰了一了百了。

可是令人郁闷的是,苏仁师伯体内依然有很多恶鬼,而苏仁师伯显然正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他抱着头开始踉跄后退,甚至开始拿柱子撞头,那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浑身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我问大师该怎么办,大师咬牙切齿的说:“不行不行不行!那些鬼很厉害,如果我们强行对付他,他会死的……”

看到大师露出这种焦急却又无奈的表情,我也有些抓狂,就在这时,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那些人头突然滚到苏仁师伯的面前,开始一边跳一边发出嘎嘎嘎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夜里有人在拿锯子锯木头,听的人浑身都不舒服。而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无头尸体则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汩汩鲜血从他们的脖子里往外冒出来,跟喷泉似的,我感觉这灵堂都快成这些尸体的劲舞团了。

大师突然说了句“不好”,然后我就看到苏仁师伯仰着脖子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而那些黑气也从他的身上彻底消失了,他低着头,一头黑发跟被电电过一样根根竖起,他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跟切西瓜一样把他的脑袋一切为二,脑浆瞬间流了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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