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我终于憋不住了,问温雅关于悠悠的事情,温雅只说了一句话,可那句话却把我震惊的头皮发麻,她说悠悠怀孕了,而且是个鬼胎。联想到吴浩明的鬼影,我立刻明白了那所谓的鬼胎是什么,吴浩明的执念竟然这么深,死了也要从悠悠的肚子里爬出来,可是她是生不下他的,这样下去,他们只有一起死。
看来,在我们离开这个小山村以后,这里发生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怀揣着疑问上了山后,远远地我就听到了唱戏的声音,这声音不是陈优优的,还会是谁的呢?我加快了脚步,来到山顶,就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顶鸭舌帽,正蹲在一条河边钓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古老的戏文。
我刚要说话,他突然回头看向我们,说:“哟,怎么就你们两个呀?王维那小子和陈冠东那大帅比怎么没来啊?”
看到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感觉跟丝毫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似的,我有些整不明白,难道他真的和村子里发生的一切无关?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不友善了,他摘下了鸭舌帽,理了理自己的长辫子,问我是不是认不出他了?我摇摇头,说不是认不出了,就是觉得他唱歌太难听了,我都想装不认识他了。
他听完以后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晃了晃身边小桶里的鱼,跟我们说要给我们烤鱼吃。
我发现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红木盒子一眼,我就问他咋不问我来干啥呢,他摆了摆手,说我一上来他就闻到味道了,知道我想要啥,说今晚就会给我准备好东西,让我别担心。
看着正常无比的陈优优,我心里反而更加不安起来,我总觉得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甚至希望陈优优能像上一次一样,要我帮他完成一件事情,我也好去村子里看看究竟发生了啥,可是他啥都没有说,吃饱喝足以后就拿了我的仙草,让我给小鬼服用,然后就去练功了。
我给小鬼服下灵草以后,他并没有立刻醒来,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体内缺失的力量需要用几天来慢慢的恢复,我也不急,就抱着他睡下了。
可到了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娇笑声给吵醒了。
86 三界大战
要知道大半夜的,这深山里就只有温雅一个女人,而她绝对不会这么笑的,所以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有鬼。
可当我出了陈优优让我睡觉的那个山洞以后,我整个人都傻了,因为我竟然看到陈优优和一个女孩子并排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而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我看到的那个憔悴不堪的悠悠,不过现在的她看上去很光鲜亮丽,也比下午我见到的时候要丰腴很多。
悠悠怎么会在这里?为了怕被他们看到,我一直躲在草丛后面,本来想发现点啥,但一直等到快要天亮,我也连个毛的发现都没有。不过很快我就惊讶的看到,陈优优身边的悠悠,在东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她突然就像雾一样散掉了。
我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她是真的没了。
这时,背对着我的陈优优突然说了句“出来吧。”
我心里一惊,敢情他早知道我看到他们了,可是压根不介意,我走了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见他摆摆手,毫不介意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优优清秀的脸上,眉毛微微上挑,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重复着我的话说:“怎么一回事儿?是啊,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已经成全了他们,可他们还要自寻死路,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完,他突然看着我,跟我说:“不过我大概能算出来这一切究竟是因为啥,李白,你以后还是不要交朋友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他是啥意思,难道悠悠的事情还跟我有关?可她又不是我的朋友。顿了顿,我突然想到,陈优优是我的朋友啊,如果有人真想对付他,对付悠悠岂不是最好的方法?我再也淡定不了的当个看官了,我问他他究竟是个啥意思,是不是我连累他了,还有,他是不是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说连鼎鼎大名的白云观观主都算不出来我的前世,他怎么会知道呢?他只知道我这一世注定是救世主,但也注定一生孤独。至于背后想要除掉他的人,就是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他们势力滔天,而且现在已经渐渐不害怕被世人所知了,如果再不阻止他们,这个世界肯定会变成尸体的世界。
我明白他的意思,关于尸体的世界这种话我也听了很多次了,只是我这个救世主却一直没有多大的长进,反而连累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受罪。我有些内疚的问陈优优,如果我离开这里,这些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陈优优摇摇头,跟我说我不需要内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何况当初是他选择帮我的,被那些人嫉恨也正常,就是可怜了悠悠。说到这,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但旋即他又笑着摇摇头说,命数,都是命数!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我有些奇怪的望着他,因为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上次他就是这么做的,然后通灵鬼对付我的时候,有什么给我挡了一下。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大师说的那种封印术吧,就是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我的身上,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那力量就会被调动起来保护我。
我心里很感动,因为我虽然对陈优优印象不错,也把他当成朋友,但是如果换做我,我一定不会这么对他,因为我们真的没有要好到这种地步,而他也不像陈冠东那样是需要我帮忙,当初才那么义无反顾的救我。
我问陈优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却没有回答我,反而给我讲了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他说自己前世是个秀才,只是他的理想是从军,所以当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弃笔从戎了,结果就战死在了沙场上,在寻找回家的路时,他路过了这座山,当时这座山的山神正巧快寿终正寝了,那山神问他愿意为自己守护这座山么?他是不想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能留下来,至少能以这种方式活着。所以他答应了老山神,老山神在临死前把功力给了他,加上两百年的修炼,他才比一般的挡路鬼厉害的多。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我讲这些,就是很好奇这老山神也能挂掉么?不是说神的寿命都是无止尽的么?
陈优优看出来我的想法,跟我说这世上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是永远不死不灭的,僵尸也好,神仙也好,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致命点,就可以把他们给毁灭掉。他说老山神当时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他在几千年前的三界大战中受了重伤,伤了精元,虽然用充足的灵草和灵气将养了很久,但是拖延了几千年,依旧无力回天。
我知道在道家,三界是指天、地、人三界,不过陈优优说这里的三界,指的是人,妖,鬼三界,至于仙界,很多人都认为它存在,但是从来都没有人真正见过所谓的仙,而山神这些在地面上生存的神,是属于人界的,也就是所谓的“地仙”。
当时三界的实力势均力敌,原本他们各过各的,三界一直都很太平,可后来他们的统治者就生出了要一家独大的念头,三界就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后来大战终于爆发,而老山神为了保护自己这一方的土地,损了精元,最终烟消云散。
听完陈优优的话,我有些迷茫,几千年前的大战么?要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是离我很远的事情,只是现在,一想到陈渔说我是“千年老尸”,我就琢磨着是不是我也参与过这场大战呢?我问陈优优那时候就有尸体了么?他点头说有,但是并不多,不过每一个都很厉害。
他还告诉我,那时候的尸体只有一个等级,就是僵尸。僵尸游离于三界之外,原本应该是三界共同打压的存在,但因为当时三界动荡不安,都想称霸世界,所以僵尸非但没有受到打压,反而成为三界争夺的势力。
也就是从那时起,僵尸越来越多,实力也开始分化,成为除了三界之外的另外一个势力强大的存在,被统称为尸界。
不过在三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尸界并没有参与,而是选择了韬光养晦,后来三界均伤亡惨重,尸界渐渐壮大,并开始为祸人间。人界无法与尸界对抗,另外两界却都打着其中一界出手帮助,自己渔翁得利的打算。
于是,尸界越来越强大,等到另外两界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彻底阻止尸界了。
没想到几千年前地球上就这么不平静了,但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尸界那么牛逼,怎么还没有统治人界啊?还有那个尸兄究竟是谁?我把这些问题问出来,陈优优说他听老神仙提过,他说尸兄是尸界的王,在他的统治下,尸界强悍如一只无法打败的魔鬼军队,但是一千年前,尸兄的气焰高涨,并豪言要统治整个世界,而且他行事诡异,竟然将尸界的势力划分为三股,分别对付三界,让三界无暇联手对付他们。
这一下三界彻底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就算是一分为三,尸界的实力依旧十分强悍。
因为之前的大战,三界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在他们以为谁也阻止不了尸界的时候,一个高人出现了,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拥有一支强悍的队伍,他带领着这支队伍和尸界大战了几天几夜,而他也和尸兄大战了几百个回合,然后尸兄就沉睡了,尸界受创严重,又开始过上了韬光养晦的日子,至于那个厉害的高人和他的队伍,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们被尸界灭掉了,有人说他们完成了使命,所以隐世了。但无论是什么结果,他们在那个时候就是传奇。但是在后来一些人的极力遮掩下,尸界的传说和这个队伍的传说统统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优优说完最后一句话,唏嘘了一声,说自己一直都很崇拜那个传说中的人物,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很没用,但是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像那个人一样,能打败暗黑势力,给百姓一个安宁的世界。所以当他算出我是救世主的时候,才会把自己一部分的力量封印在我的体内,为的就是保护我,来完成他未完成的梦想。
我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陈优优,竟然还有这么崇高的理想,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比世界第一高楼还高。
只是虽然我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帮我的原因,却仍然在意刚刚突然消失的悠悠是怎么回事。这时,陈优优跟我说他要拜托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要管。
87 有我在
直觉告诉我不该答应陈优优的要求,但是我也明白他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所以我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他。
陈优优露出一丝释然,这时,他看了一眼我的身后,又说了一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他说我变强是宿命,但是就怕有人让我变强是有另外的目的,所以他让我一切小心。说完他就说要去透透气,也没给我解答刚刚那个悠悠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转过身,看到温雅正望着陈优优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到他的话,我下意识的就想起她这段时间对我的训练,心里突然凉飕飕的。我一直都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比大师他们还急着让我变强,难道她真的别有用心?
温雅走到我身边,问我练过拳了么?我忙说还没有,然后就去洗脸刷牙,然后开始练拳,背口诀,打坐练功。
到了中午,我去看了看山洞里的小鬼,出来时发现陈优优已经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提着三只已经洗干净的野鸡。我连忙跑过去给他堆柴火,和他一起坐在那里烤野鸡。我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之前他的脸就很白,可是那种白只是不同于常人的,有些透明的白,可今天他的脸色就跟是生了重病的人一样,蜡白蜡白的。
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练功练得太久了,有点吃不消。这算啥理由?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是我也明白自己问不出啥,所以也没说话,但心里一直堵得慌,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大师曾经告诉我,有天眼的人,天生灵觉就很强,所以我的预感一般也很准。
就在我们吃过午饭不久,陈优优突然说了句“来了”,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骨瘦如柴,憔悴不堪的悠悠,令我惊讶的是,昨天她的肚子还看不出啥,今天就突然大了很多,跟怀孕七八个月似的。
她双目无神的朝我们走来,我以为她是来找陈优优的,但是她跟没看到我们似的,直接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我看着低头喝茶的陈优优,越来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冲我笑笑,跟我说很奇怪吧?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可是后来他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不记得他了。而她每天来,都是来给自己变成植物人的丈夫采药的。
原来吴浩明没有死,不,或者说他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别人以为他是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我问陈优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着问我,自己是不是该把悠悠肚子里的那个人给杀死呢?可是如果那样,悠悠就活不了了,但如果不那样,悠悠依然活不了。
我捉摸不透陈优优的心思,问他昨晚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悠悠是谁?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说当然是属于他的悠悠啊。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时,温雅突然冷冷的说了句“疯子”。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我独自面对古怪的陈优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陈优优这时站起来,朝着悠悠走去。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看到悠悠一个脚下不稳就要摔下悬崖,这时陈优优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她怯弱而羞涩的望着他,他跟她说没关系的,有他在。
让人看不懂的剧情发展,压抑的氛围,这一切都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只是看着看着,我有些吃惊的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在重复两人之间发生的故事,不过这次的故事没有结局,因为悠悠就像金鱼一样,会很快忘记和陈优优发生的一切。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他们之间又会上演一出初遇,一见倾心的大戏。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就会有另一个悠悠出现在陈优优的身边。
身为旁观者,我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陈优优他究竟是在做什么,陈优优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难看。
我心底的不安渐渐被放大,同时,我也发现悠悠的村子里气氛好像也越来越压抑了,然后在一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我终于忍不住想去山下看一看,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出这座山,而山上也渐渐起了一层雾。我咬破了手指,洒了血,但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我挫败的大喊起来,就在这时,我的耳边传来陈优优的声音,他说永别了,我亲爱的朋友。
我问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下突然起了一片大火,我感觉脑门上突然火辣辣的疼起来,我抱着脑袋坐在地上,脑海中突然传来一段段我没见到过的画面。
时间倒退到我们上次离开这座山的那一天,吴浩明接过悠悠手中的红木盒子,看到里面的灵草后,他明白过来,却坚决不吃这一棵灵草。
看着日渐消瘦的吴浩明,悠悠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背着家里人偷偷去找陈优优商量,也就是那一天,当她从山上离开后,吴浩明就变得不一样了,他时常的打她,骂她,并且从来不吃她做的饭菜,还处处造谣说她是狐狸精,跟山上的鬼通奸,而且是当着她的面这么诋毁她。
渐渐地,村子里的人都在她背后骂她是荡妇,就连她的亲爸亲妈都因为觉得没脸而不愿意理她,然后突然有一天,吴浩明就晕过去了,医院说他是植物人,他爸妈却认为他是被悠悠害的,而就在这时,悠悠被检查出怀孕了。
要知道,悠悠当时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医生却说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这件事情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从此以后她狼狈不堪,过着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生活。但悠悠很清楚她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太痛苦了,她竟然把陈优优给忘记了,只记得要给自己的丈夫采药治病,好像只有这样,她的肚子就会消下去,她的丈夫就会醒来。
可是最可怕的不是悠悠疯掉,而是她的父母和公婆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认为是她杀了他们,所以要报警抓她,却发现村子里的信号突然断掉了,而那些想出村子的人,也只能绕着村子打转。
这时就有人觉得是陈优优作怪,不敢再惹悠悠,村子里人人自危,平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于是一个安逸的小村庄渐渐变得压抑冷清。
作为旁观者,我很清楚,做那些坏事的人是吴浩明,是他把悠悠的三魂七魄中的两魂挤出了身体,他已经可以操纵悠悠的身体了,而他就是认准了陈优优不敢下山这一点才做这一切的。
可他不知道,陈优优不是不敢下山,而是在等我来,他想不留遗憾的走。
而每天晚上和陈优优说话的,是被他收集起来的悠悠的那两魂,她并不记得他,这却不阻碍两人相爱,不过因为不能在白天出没,她一到白天就会被他收起来,到了晚上就会出来和他谈情说爱。明明是虚假的,可陈优优在这短暂的几个夜里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今晚,吴浩明决定要用悠悠的身体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杀了,我看不到他经历了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也被人给控制住了。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三师伯,他背后的人肯定很擅长控制人心吧。
吴浩明那家伙本来就有点自私,这种人的灵魂不会强大到哪里去,会被控制实在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但即便是被控制的,如果悠悠真的杀了全村的人,造下的孽障还是她的,而且,这个村子必定会怨气冲天,到时候这里只会变成一个可怕的尸村。
陈优优绝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所以在悠悠的三魂七魄完全被挤出身体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下山,选择和吴浩明同归于尽。他注定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就连一缕魂魄都不会留下,悠悠的魂魄却可以入轮回,拥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看到这里,我的头突然不疼了,所有的画面也被切断,我身边的雾气渐渐散去,我傻傻的望着山下那熊熊大火,知道这火是陈优优的鬼火,可让我难过的不仅是他傻傻的牺牲,更是因为他竟然把大半的功力都封印在了我的身体中,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会共享他的记忆,至于悠悠的记忆,大概是因为她的肉身是和他一起烧起来的吧,所以她的记忆也传到了我这里。
我终于明白温雅说的那句“疯子”是什么意思,是我连累了悠悠,他说的对,我不该交朋友,因为我只会害人。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脸,看到温雅站在那里,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大火的方向,我心里突然堵得慌,站起来,我问她:“温雅,我可以抱抱你么?”说出这句话时,我不带一丝邪恶的念头,单纯的想找个人温暖我冰冷的心,只是说出来以后我就后悔了,也生怕她误会。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温雅突然抱住我,轻声说:“放心吧,有我在。”
88 回来就好
我的身体僵硬在那里,在这一刻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温雅松开我,我才反应过来。
这时,我下意识的去摸我的脸,现在它烫的都能煮鸡蛋了,我偷偷看了温雅一眼,却发现她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我说等一下我们祭奠陈优优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转过脸望向那依旧在燃烧的熊熊大火,心里那一丝旖旎也彻底消失了。我跟温雅说想下去看看,她说陪我一起去。我的心里美滋滋的,总觉得和她一起见证了陈优优和悠悠这段错综复杂的爱情以后,她对我就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怕我不在的时候,有东西会打小鬼的主意,所以我先是返回了山洞中,把小鬼背在背上,然后和温雅下了山。
当我们到了山脚下时,大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看着被大火点燃的悠悠的房子,他们的表情很怪异,有同情,有害怕,也有内疚,好像随着悠悠的死,他们才开始反思,他们曾经是多么恶毒的对待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又是怎么把她给逼死的——在他们眼中,悠悠明显是纵火自杀的。
过了一会,愣着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个人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提着一桶水过来了,接着,两个,三个,所有人都回家拿桶拿盆端水过来,可惜,陈优优的鬼火岂是他们能扑灭的?渐渐地,人们停止了救援工作,只是呆呆的看着这团火不紧不慢的烧着。
我已经看不到陈优优了,他真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此以后,三界中不会留下他的一丝痕迹。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有他给我的力量,我想从今天开始,我要比之前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来到火堆旁,伤心欲绝的缓缓跪了下来。
是悠悠。她的魂魄聚齐了,成了一个完整的鬼魂,现在,是她去阴间入轮回的时候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一个劲儿的颤抖,她的哭声在这寒冷的夜里显得那么悲凉。
我想起陈优优的一句话,“你注定孤独一生”。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可是他至死都是孤独的吧?我掏出包袱里的几道符纸,做了个简易的引魂符,在符纸上写上悠悠的名字,然后把那符纸烧掉,悠悠的面前就出现一条小路,她回头看了看我,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滴,从她那哀伤的眼睛里,我看出她的犹豫,这时,我身边的温雅开口说话了,不过她的声音好像只有我能听到,因为四周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问悠悠,陈优优为了换她能轮回转世,不惜灰飞烟灭,她难道还要留在人间,让他含恨而去么?悠悠哭得更加伤心了,她缓缓站起来,看了看大火的方向,又看了看我们,然后踏上了那条我为她指引的道路。
想必有引魂符的保驾护航,她去黄泉路并不会太辛苦。
不一会儿,火就自动熄灭了,原本挺大的房子,现在变成了一团灰,而悠悠和吴浩明的尸体注定也化成了一团灰。
温雅跟我说走吧,我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就带着沉重的心情跟着温雅踏上了回山的路。
走在路上,我想到悠悠那个挺得大大的肚子,想起吴浩明。我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那么恨悠悠,就算是他心中真的怀疑悠悠和陈优优有什么,也不至于恨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吧?如果我没有想错,他之所以要钻进悠悠的肚子里,一是因为这样更容易挤出悠悠的魂魄,二是因为他想让悠悠遭人诟病,生不如死。这是多么残酷的惩罚?
关于第一点原因,听起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大师曾经跟我说过,人有三魂七魄,每一魂每一魄都主宰着人某一方面的能力,随便丢了一魂一魄,那个人就会失去这方面的能力,成为一个残缺不全的人。
而恶鬼想要霸占人的魂魄虽然谈不上轻而易举,但是如果那个人的心性不坚,被霸占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过想必吴浩明也没有想到悠悠被他弄得神志不清,选择性失忆,还永远记不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的地步时,还在为了让他醒过来而上山采药,这就给了陈优优机会。
我想陈优优的脸那么白,不仅是因为他已经把一部分的力量转移到了我的身体中,更是因为他用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锁住了悠悠的魂魄。可正如他所说,背后之人已经厉害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所以就算陈优优努力了,对方一定还有办法帮助吴浩明把悠悠的魂魄全部逼出体内。至于为什么要杀全村子的人,肯定是因为他们想再制造出一个尸村。
妈的,这个可恶的尸体组织真他妈的恶心!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出手对付陈优优,肯定和陈优优封印在我体内的力量有关了。也许他们以为只要陈优优消失,那保护我的力量就会消失,可是他们没有想到,陈优优曾经得到老山神的传承,他的强大非一般的挡路鬼能比,就算他消失了,他也有办法让这股力量继续存在在我的身体中。
只是我也很清楚,如果我不进步的话,我是永远都无法调动这股力量的。
上了山以后,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我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只是看着这熟悉的山,我的面前就浮现出陈优优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这座他深爱的大山,在今夜显得格外的苍凉。我跟温雅说我想抓几只野鸡,烤一烤,就当是祭奠陈优优了。可惜我的身上没带黄纸,不然我一定多给他烧,可是烧再多有什么用呢?就算我把这整座山给烧了,陈优优也不会知道。
我和温雅忙到下半夜,烤好了十几只鸡,放到他常坐在那儿钓鱼的一块石头上,我又取了一些山泉,撒了一点放在地上,跟他说只能以茶代酒,希望他不要嫌弃。说着说着,我的心里就更酸楚了,我想到了离我而去的师祖,苏仁师伯,他们每一个人的死都或多或少的和我有关。我想,陈优优说的对,就算是为了保护别人,我也不能随便和别人做朋友了。
祭奠完陈优优,我看着身旁的温雅,突然想到,若我真的要孤独一生的话,是不是最终她也会离我而去呢?之前我不是那么爱伤感的人,可现在,明明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就算想一想都觉得难过。不过一想到温雅的那句“有我在”,我就忍不住猜测,她会不会是知道了我的命运,却依然选择站在我的身边呢?
我想,爱情真是奇怪,它能让你在无法摆脱对一个人的怀疑时,还能让你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温雅突然转过脸来望着我,问我在想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在想该怎么练功,强大自己,好保护身边的人。她跟我说让我努力吧,表情平静的跟今晚没和我抱过似的。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去练功。伤心归伤心,我明白对陈优优最好的报答和思念,就是变得更强大。可就在我盘腿坐好的时候,我身后的红木盒子突然动了,我心中一喜,打开木盒子一看,嘿,小鬼正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我呢!
小鬼醒了,这无疑是给我凄凉的心送了一把温暖的火。
他冲我笑了笑,软软糯糯的喊了句:“爸爸,我回来了。”
我感觉他就像个上学归来的孩子,而我是坐在家里看着报纸等儿子回家的老爸,这一刻,我只想说一句“回来就好!”
89 再战小狐狸
陈优优走了,小鬼醒了,我不知道是该留在这儿,像大师说的那样利用这里充足的灵气继续修炼,还是该立刻返回白云观。
我是白云观主,我知道自己的责任,现在白云观随时都会面临危机,所以我归心似箭。但大师跟我说过让我在这里待两个月,说是对我和小鬼都好,至于白云观,他让我放一万个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决定留下来,我不知道短短两个月我能有多大的进步,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提高自己。
决定好以后,我就跟温雅说了我的想法,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练功了。虽然没说会一直陪着我这种话,但是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这样子是要对屌丝我不离不弃?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觉得自己不知道踩了多少狗屎才得到女神的爱慕。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让我开心的是我真的进步飞快,而且我和温雅之间的距离也近了很多。当然,这种近并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出来的,她平时还是冷冷的,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不但会主动把饭做好,每天晚上还会给我煮一碗汤,加了山上找的草药的野鸡汤,汤的味道简直是一绝,我觉得就是给我十个亿我都不换。
我心里琢磨着女神是不是要对我展开攻势了,就大着胆子问她为啥突然对我这么好,还给我煮汤了,她面不改色的跟我说,给我煮汤是为了给我补充营养,因为我们修道之人每天需要消耗很多的体力还有精力的,如果不及时补充,身体根本吃不消。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道观的人都吃肉的原因。如果真的跟传说中的那样,修道之人只喝清汤寡水,吃青菜馒头,就算不被饿死,也绝对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当然,像师祖那种高手就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像我这样消耗太多的体力。
虽然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就算比我多两倍的努力,温雅也绝不会给他煮汤。
我知道温雅对我是不同的,这就够了,因为这个阶段,我也没啥心思想什么男女的事儿。
整理了一下,我拿着特意去村子买的黄纸,水果,和刚刚烤好的肉,在陈优优常去的那个地方一一摆好,烧了纸,在地上洒了酒,简单祭拜了一下陈优优,然后就和温雅下山了。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一层雾,似乎还飘着一点雨星,也许是这座山在哭泣吧,在我们离开以后,估计再也没有人会记住那个调皮却又神情,懒散却又伟大的陈优优了。他是挡路鬼,也是这座山的守护神,就算世人都把他忘了,这座山也会永远铭记这个主人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两百年留下的痕迹。
只是,等到这座山迎来了新的主人,还会不会记得这个可爱的主人呢?
回来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一只妖或者鬼,害得我想找个人看看自己的实力都不行。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有人在一路尾随着我们。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温雅,问她有没有感觉到,她点了点头。我想既然她都没有要管的意思,大概是有别的打算,所以也装作不知道,不过很快我就憋不住了,因为到了晚上的时候,无论是撒尿还是拉屎,我都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这感觉跟你在洗澡堂洗澡,随时有人等着你捡肥皂似的。
我跑去问温雅,这盯着我们的究竟是啥啊,她却跟我说是老朋友,我傻眼了,难道是苏苏?可是不对啊,如果是苏苏他们的话,我是能认出来的,这次盯着我的东西,明显比苏苏邪乎很多,我想了又想,脑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那就是实力和温雅不相上下的小狐狸!
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天眼,灵觉强大的话,估计我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甚至都没有闻到妖气。她这是要卷土重来,再次对付我和温雅了?
我问温雅咋办,她说今晚就把这妖给收拾了,在这之前,我们静观其变吧。看她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我也没那么担心了,现在小鬼醒了,我也变强了,如果那只妖和温雅实力差不多的话,我们以多敌少,还不把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狐狸打得屁股开花?
很快就到了晚上,按照原定计划,温雅假装去洗澡,我假装练功,小鬼则安静的呆在红木箱子里,假装还沉睡着。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贴在了我的脸上,同时,一股子淡淡的带着香味的骚气窜进我的鼻子里,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五感又变强了,因为上次我在这时就没有闻到。
我屏住呼吸,含着一口舌尖血,安静等待时机。这时,身后那人说话了,不过她一开口,我就吓到了。因为我没想到,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
她说:“真是傻子,你们以为你们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么?”然后她就突然卸掉了我的下巴,然后她直接卡住我的脖子,我脖子上的灵玉突然散发出一道光,她冷哼一声收了手,同时,我飞快的站起来,转身朝她吐出一口舌尖血。
可是她的动作非常的敏捷,直接躲开了,然后,一团黑气朝我袭来,我连忙闪躲,念了口诀召唤小鬼。小鬼从红木箱子里飞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朝着小狐狸攻去,那股妖气就朝着小鬼飞了过去。我双手做了一个杀妖诀,飞快的念了一句口诀,朝着小狐狸叉去。她冷笑一声,依然像上次那样随手一挥,结果就听到嘶的一声,她的胳膊上和脸上都多了好几道血口子。
我心里大喜,看来我的实力真的增强了不少,要知道上次我做这个手诀的时候,只是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很浅的口子。她显然也没想到我进步了那么多,生气的瞪着我,说没想到我进步这么大,难怪那个女人敢那么放心的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敢情是我有几把刷子。
这时我才想起温雅没有出现,按照原计划,她应该是要出来帮我的,可为什么她还是没动静呢?我一边做诀一边想着这些,结果就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我一愣,看向正擦着脸的小狐狸,问她是不是带了帮手?她挑了挑眉头,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怕了,还跟我说不用担心,温雅不会死的,至于我就不一定了。说着,她就像上次那样消失了。
妈的!这妖太难缠了!上次我是有灵玉显灵才没有被她害到,这次就不一定了。我集中精力,大开天眼,然后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朝着我扑来,我想都没想,直接对准了她的头就叉了下去,结果她一个翻身就躲过去了。
这时我感觉自己晕晕的,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刻意开了天眼,又连做好几个手诀的原因,至于小鬼,他现在还在和那几股妖气斗着呢。小狐狸用尾巴把我的身体圈住了,就在我以为她要杀了我的时候,一根针突然飞了过来,小狐狸立刻收回了尾巴,我欣喜的看着赶来的温雅,她冷冷的望着小狐狸,说了句不知好歹,就飞快的做了一个斩魂诀,朝着小狐狸奔去。
斩魂诀,修灵手诀中最厉害的几个手诀之一,做手诀之人必须有强大的念力支撑,否则手诀很可能会失败,而对方也可能会乘虚而入,但是这个手诀一旦成功,对方就只有魂飞魄散的命,就连肉身都会化成一滩灰。
小狐狸显然也很忌惮这个手诀,她也飞快的做了一个手诀,冲天的妖气瞬间朝我们飞了过来,温雅冷哼一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聚精会神的做了一个手诀,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事情,就算温雅不能把小狐狸给斩杀了,我再补一刀也够她受的。
在我们两个的努力下,小狐狸被弹出去多远,正当温雅准备再接再厉时,大师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要温雅住手。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大师朝小狐狸跑过去,心里咯噔一声,一种强烈的不安在我的心底放大。
90 干闺女
大师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然后转过身去对小狐狸说:“你闹够了没?现在已经证明我是对的,你是不是该听我的了?”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可是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这个想法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道这狐狸精和大师有啥奸.情?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那只在我眼里厉害的小狐狸却在听了大师的话以后,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脑袋,嘟着嘴巴,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明明不想认错,却在大师的“淫威”之下不敢不认错,她看了我一眼,冲我吐了吐舌头说:“听你的就听你的,可是你也要记得答应我的条件。”
我看到背对着我的大师脊背突然僵了僵,知道他肯定是被小狐狸逼迫着答应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忙走过去说:“师傅,你不要听她的,如果不是你,她刚才就已经被我们给收了,她还敢让你答应什么条件?”说着,我瞪了瞪小狐狸,她也瞪着我,还别说,她顶着温雅的那张脸做这种表情,还是让人挺害怕的,我缩了缩脖子,很没骨气的往大师背后躲了躲。
大师突然面沉如水的跟我说他是说话算话的人,条件是他答应的,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悔,还有,我不能杀她,因为她是我们白云观的恩人。
我一头雾水的望着大师,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严肃,而他看起来似乎憔悴了很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忙问他是不是道观出事儿了?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说来话长,然后就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了烟,我赶忙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跟我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我到了道观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看了一眼小狐狸,我忍不住问大师和她是啥关系,大师还没说话呢,小狐狸就口气很冲的说关你屁事。啧啧,这丫头的脾气还挺差的。
大师横了我一眼说小狐狸是他干闺女,艹!他能认狐狸当干闺女?忽悠谁呢?
这时,那小狐狸挺了挺胸脯,不乐意的说王维你混蛋,谁是你干闺女啊,再胡说八道,我就把那些事儿给说出来!
看小狐狸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不得不说,她这样还挺可爱的,唯一怪异的就是她依旧顶着温雅的这张脸,让我看到在看到她这丰富的表情时,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时,小狐狸突然看向我,傲娇的说她才和那个坏女人长得不一样呢。说着,我就看到她摇身一变,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看惯了温雅这种美艳动人的女人,我对一般的美女已经没啥感觉了,但是当看到面前这个调皮的狐狸精时,心脏也忍不住噗噗的乱跳起来。小狐狸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跟会说话似的,她得意的望着我,问我她好看么,我想点头,但感觉到背后那道冷冷的目光,连忙摇摇头,故作嫌弃的说丑死了。
她哼了一声,说我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心里觉得我好看的很,而且我还心动了,还觉得和温雅比,她更加的俏皮可爱,更加的接地气。
我哩个大草啊!她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大师没好气的跟她说读心术是很消耗念力的事情,让她不要乱用,她乖乖点了点头说好。
听完他们两个人的话,我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万只草你妈奔腾而过,这小狐狸竟然会读心术,哇靠!我本来还想学会读心术,捞捞女人心的,结果被这小妖精给捞了!小狐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真是个屌丝,不过还怪可爱的。
大师这时瞪了她一眼,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就不再说话了。这时,温雅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小狐狸,眼神有些不善,问大师答应了小狐狸什么条件。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温雅泄露情绪,她甚至是臭着脸跟大师说的。
我感觉气氛一下子紧张了,但我也很好奇大师究竟和一只妖怪谈了什么条件,所以也没有拦着温雅,而是眼巴巴的等着大师回答,大师有些别扭的说也不是什么太难做到的条件,就是从此以后,我们的队伍里要跟着一只跟屁虫。
艹!大师这意思是从此以后,小狐狸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们?想到这我就全身冒汗,天天跟一个会读懂你心思的妖怪在一起,这特么跟天天不穿衣服似的。我刚想抗议,大师就瞪着我说他已经答应下来了,我如果不想跟小狐狸一起走,那以后也别跟他一起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师,我有些郁闷,难道在他心中我还比不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看大师那样子也没多喜欢小狐狸啊,那问题一定是出在他答应小狐狸条件的原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