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我眼睁睁看着那些火球停在了我的身前,然后突然化作了一条火龙,冲进了我的右眼中。
我全身的力量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唯有右眼在像心脏一样快速的跳来跳去。我有点脱力的跪在那里,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挥出一拳了,狼王再次朝我扑了过来,我强忍着灼热的疼痛,瞪大眼睛,然后一道道火光就朝着狼王飞了过去。
也许是怕我再消化掉他的火光,狼王不敢在喷火,一边躲闪着火球的追赶,一边愠怒的捶打着地面,一时间倒是有点狼狈。
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这么一天!我心里舒畅,连忙起身来到琉璃身边,此时地面在晃动,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不冲出去,很可能会被活埋。
琉璃的脸色看起来很白,我知道她是在硬撑着设下这道屏障,估计她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脸色一红,想说什么,终究啥也没说,反而主动用双手勾住我的脖子,低声说:“这道屏障快消失了,我们快点走。”
我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然后就按照她的指示,朝着一个地方冲去。可是还没走几步,我的脚下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然后我身体一轻,就突然坠落下去。我感觉我们掉进了一个坑里,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琉璃却紧紧搂着我说:“不要怕,往上爬!”
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在这一刻,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但是不得不说,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平静,我就有了莫大的动力。
不为别的,就为这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救一个人,我希望用我的不顾一切,换来我和她的重生,而不是死在这里。
我飞快的沿着正在塌陷的地往上爬,无论上面有什么我都不怕。
只要我没死,我就还要继续挣扎。
一只大掌轰然砸在我的头上,我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然后我就滚落下来,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琉璃会不会摔疼,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抱着我,护着我,看到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心里一热,翻了个身,把她护在了怀里,一停下来,我就再次沿着陡坡往上爬。
可这一次狼王更狠,他直接把土往我们身上砸,妈的,我都想丢屎球到他脑袋上了。
只可惜我的眼睛再也喷不出火信子来了,也许是我的力量终于耗尽了吧。
我抱着琉璃摸打滚爬了很久,直到脱力,直到坐在那里再也爬不起来,我有些无力的靠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琉璃,我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看来我终究是个屌丝,没办法英雄救美,你不会怪我吧?”
琉璃看着我,突然温柔的笑了笑,第一次,我从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福的笑意。
她将头靠在我的胸前,柔声说:“这样也挺好的,如果这是命运的话,我觉得上天对我很好。”
我心中一动,有些奇怪她究竟是啥意思,该不会是看上屌丝我了吧?可是我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我现在这黑炭一样的样子,疯子才喜欢我呢。
土越来越厚,很快就埋在了我的脚上,我心想尸兄啊,圣灵啊,难道你们愿意看着我眼睁睁的死么?你们就不能再爆发一次么?这么想着,我又有点欲哭无泪,都啥时候了,还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闭上眼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琉璃在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的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说:“我听说去往阴间的人,有的会保持死时的样子,有的则会像平时一样,我在想你平时是什么样子,如果你变回了那样,我该怎么找到你。”
看着她那澄澈的水眸,我的小心脏“噗噗噗”的跳了起来,我问她这是啥意思,她的脸红了红,垂下眼帘,低声说:“没什么。”那语气里不知怎么的透了几分失望。
我心说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啊,幸好我没以为她喜欢我,不然她这答案得让我多失望啊。我看了看上面,一抔土直接朝着我的脸砸下,我下意识的就把琉璃护在怀中,她却推开我,淡淡的说:“反正待会儿都要弄脏的,现在弄脏也一样。”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这种等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要跟你一起等死,那滋味,比一刀杀了我还难受。
琉璃从我的怀里出来,和我并肩站坐在了一起,这时,土已经埋到了我们的脖子上,许多妖怪都围着这个大坑猖狂的大笑。
就在我以为我们两个就要做一对名不副实的“鬼夫妻”时,上面突然传来一声雄厚的声音,我心里一喜,大师,他终于来了!但旋即我又感到害怕,这一次,我会不会再次连累他呢?
16 终于离开了
我有些忐忑的仰起脸,聚精会神的听着上面的声音。然后我就听到大师说如果谁敢动他的徒弟,那这妖界被妖尸侵占的时候,他们也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他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妖怪们的恐慌,紧接着又是一些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大师就探出脑袋,伸着脖子喊道:“小白,你死了没?”
虽然已经没力气了,可听到他的声音,我感觉身上又充满了力量,我扯着嗓子喊道:“师傅,我还没死呢。”
“你小子真他娘的命大!”大师哈哈大笑着说道,然后我就看到什么跳了下来,定睛一看,大师竟然跳了下来。当他看到琉璃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然后猥琐的笑了笑,说难怪我这小子突然这么胆肥了,原来是想英雄救美啊。
我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跟琉璃说别理这猥琐大叔,我是很纯洁的。
让我意外的是,琉璃竟然没恼,反而笑盈盈的看着我。我总觉得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她是寒冬的雪,现在她就是初春的暖阳,这样的反差让我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心花怒放。
大师“啧啧”两声,然后就把我们两个给从土里拽了出来。这时,狐伊琳也跳了下来,一股刺鼻的狐骚味飘了出来。我真觉得挺奇怪的,她的战斗力也不弱,怎么身上会带着那么大的骚味呢?
就这样,大师背着我,狐伊琳背着琉璃,我们终于离开了这个大坑。
上去以后我才发现,这个大坑有四五口棺材那么高,如果真的被活埋了,我估计自己就只能在里面腐烂了。我看了一眼正和一个瘦弱的老头说话的大师,觉得他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我们两个在一起,那就是“福星高照李小白”。
靠在一棵树底下,我接过陈冠东递来的一杯水,看了一眼琉璃,见狐伊琳给她送了水了,我就放下心来,喝了几口水。然后我就问陈冠东我的眼睛怎么了。
他看着我的右眼,皱了皱眉,沉声说:“你的这只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的?我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如果现在有面镜子就好了。这时,狐伊琳突然来到我面前,竟然真的掏出了一面镜子,笑嘻嘻的说:“看看吧,你现在的样子可帅了,不过就是实力弱爆了,如果不是有王维他们,你现在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没理她后半句的挖苦讽刺,接过镜子,我有些紧张的照了起来。这一下,我愣住了,镜子里的真的是我么?那赤红的,透着一丝火苗的眼睛,让我觉得一股浓重的杀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特么也叫帅?我郁闷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听到狐伊琳哈哈大笑的声音,郁闷的瞪了她一眼,把镜子丢给她,我说:“别笑了,你一笑,你身上的骚味就更浓了。”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瞟了一眼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夜,一张脸黑如锅底,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后,她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到另一边。
这丫头,非要逼我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不可。我洋洋得意的想着,一转脸,就看到琉璃正蹙着眉头望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生怕她误会我是那种喜欢欺负女流的人,结果她一开口就说了句让我很莫名其妙的话,她说:“你们的感情很好。”
用的还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说这话时有点生气,难道是觉得我和狐伊琳关系不错,还这么对狐伊琳的行为太人渣了。没等我整明白这些,大师就走过来说:“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谈妥了?”我有些惊讶的望着大师他们,然后看向狼王,发现他已经被人用铁链子紧紧拴住了,那铁链子一看就是不寻常的东西,否则也绝对拴不住狼王,而抓着铁链子末端的,是几个我之前没有见过的人形妖怪。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想必应该不是普通的妖,也许是其他几个妖族的王吧。我问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了一句路上说,就拉起我,把我往背上一背就来到了大木他们身边,跟他们一同往妖族的大门口走去,琉璃自然也在狐伊琳的背上,期间我几次回头看向她,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狼王一眼,不禁有些唏嘘,从今日起,他们两个的父女情算是恩断义绝了吧。
来到妖族大门口,那几个我没见过的妖怪形成了一个阵法,鼓捣了好久之后,大门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然后缓缓上升。
我左右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人躲在暗处,因为我比较关心琉璃的那个“同伙”在哪,但是一无所获,所以我也就安静的趴在大师的背上,等待着离开妖族。
刚走出大门口,大门就缓缓降落下来,大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情,这次离开后,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和小骚见面。
大门缓缓落下后,我感觉除了大师,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当我回过头时,猛然发现琉璃正在望着那扇门发呆,我忍不住问她后不后悔,她摇摇头,语调竟然有些激动的说:“我花了十年时间苦命修炼,就是为了能早点离开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嘤嘤嘤嘤”的哭声,这才看到狐伊琳正哭得伤心欲绝。我想,她应该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难受的一个了,因为她可以说是被“赶”出家园的。
我很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几句,但是我想起曾经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一句话,那就是让一个伤心的人痛痛快快哭一场,比你劝她千百句都强。狐伊琳比任何人都需要发泄,而哭一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大师叹了口气,显然也没有要劝她的意思,而是有些疲惫的说:“走吧,去前面找个地方安营扎寨。”然后就背着我走到了队伍的前头。我忍不住问大师他是怎么说服那几个人,和他们一起对付狼王的,他说苏苏这丫头狡猾的很,王八族虽然灭族了,但她养的那些妖尸并没有出现,这说明她早有准备,而对付妖尸,还得靠修灵人,所以大木他们的面子大得很,让那几个王放掉我和琉璃,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说为什么我战斗了那么久,大师他们都没有来,想必是他们一直在和那几个王谈判吧。
细细琢磨着大师说的话,我突然感到心底发寒。如果苏苏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话,那么她根本就是故意要借着机会让王八族灭族的。
想必她也仇恨着王八精,仇恨着妖怪,只不过她对王八精下不去手,因为她觉得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对于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其他王八,她就可以残忍的对待。
我觉得苏苏的冷血真的可以和温雅媲美了,她们两个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整个世界给她们陪葬都没有关系。而琉璃呢?她虽然仇恨妖怪,却对人类琉璃对人类有着很深的情感,尽管她从小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暖,可她却将这些错都怪在自己的出身身上,不会怨天尤人,更不会像苏苏一样,因为仇恨就是非不分,作恶多端。
这么一比较,我觉得琉璃可爱多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恍惚,自己为什么要拿她们三个人做比较呢?
走了很长一段路以后,琉璃跟狐伊琳说自己可以下来走了,我虽然不好意思老让大师背着,但是我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只能继续赖在他的后背上,好在大师没有介意。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村庄。
对于这种村子,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敌意,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在这种小村庄里发生的。
我们来到一家小旅馆住下后,疲惫的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睡梦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熊熊燃烧着,那种感觉令我睡得很不安稳,却又醒不过来。
17 喜欢我,可能么?
身体又重又热,我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好像绑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而卧就在滚烫的热水里无力的下沉着。熊熊的热火烧的我昏昏沉沉的,而就在这半醒半睡间,我听到大师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烧了,估计是眼睛突然燃烧起来,巨大的能量有点不受控制了。”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自己又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呢。这时,我又听到大木用那冷漠的声音很不屑的说了句:“这点能量都承受不住,真是没用。”
大木的话依旧那么难听,不过我也懒得和他计较,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我就安心的睡了。也许因为心态的问题,我发现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半睡半醒间,有人来喂我喝过好几次汤药,虽然没睁眼,但我知道这人就是琉璃,因为我们一行人中,只有她的身上带着这种清淡的香味。
她的动作很轻,喂过我药以后,还会细心的帮我擦嘴,给我盖被子,我突然从她身上找到了妈妈对我的那种感觉,而她也摇身一变,变成了邻家大姐姐。不过想到她还比我小一岁呢,我就觉得脸红,感觉自己是个被妹妹照顾的小哥哥。
就这样躺了几天,我时而醒来,胡思乱想,时而睡着,做着天马行空的梦,在一天清晨,我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
躺了几天,我感觉身上都有点臭了,肌肉也有点僵硬,所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来恢复一下身体机能。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
我转过脸,就看到琉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她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我被她那一笑晃花了眼,有种之前我认识的那个人压根不是她的错觉。
她端着汤药走过来,我连忙收回目光,说感觉挺好的,就是想洗个澡,身上臭烘烘的,都不好意思让她靠近了,然后问她身上的伤咋样了,她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暗了暗,说了句没什么就没再说话。
看着那碗汤药,我想起她这几天对我的细心照顾,挠了挠头说:“琉璃,这几天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她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你是分内的事情。”
然后我们相顾无言,气氛还挺尴尬的,我绞尽脑汁想找点话题,但就是不知道该说啥。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开了,我回头一看,大师和陈冠东一人叼着一根烟走了过来,陈冠东依旧是一副酷酷的表情,大师则用很猥琐的目光在我和琉璃的脸上扫了一圈,笑嘻嘻的说:“我没打扰到你们俩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要说话,琉璃就站起身说她先出去了,然后就离开了。我松了口气,不知为啥,面对突然变得安静而美好的她,我竟然有点不知所措,有点紧张。
也许我这人就是贱皮子吧,就喜欢温雅和苏苏那种坏坏的女人。
“别看了,再看门都要被你看穿了。”这时,大师抬手遮住我的眼,没好气的说。
我连忙收回目光,接过陈冠东递来的汤药,几口喝完以后,就问大师有没有镜子。大师还真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如果没看错的话,就是狐伊琳那天给我的,看来他们都能猜到我一醒来还要照镜子,我感觉我都被当成照镜狂魔了。
我对着镜子一照,发现自己的右眼还是红红的,不禁有些郁闷,这个样子走出去,还不得他妈的被当成红眼病啊?
我问大师:“我这眼睛以后不会就这样了吧?”
大师点了点头,收回镜子,依旧笑呵呵的说:“怎么?你不觉得很好看么?反正你已经全身焦糊糊的了,再多一双红眼睛也没啥。”
靠!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大师这时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话说你小子应该关心的是这眼睛为啥会变成这样,而不是这眼睛究竟什么时候能好。”
我摸了摸右眼,也很好奇究竟为啥会变成这样,难道陈优优的力量那么强大么?可为什么之前这股力量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呢?我把自己那天晚上练功时的经历给说了出来,大师听完后沉思片刻,说:“那股力量应该不仅是陈优优的力量,也许是圣灵等不及了,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是他的声音,而陈优优的那股力量里面又掺杂了他的力量,所以才会很强大。至于力量为什么会聚集在你的右眼,这个也许与陈优优把力量封印在你的天灵盖有关。”
顿了顿,他又说:“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里有尸兄的力量的话,圣灵很可能会借此机会操控你,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是个虚体。所以以后你万不能毫无准备的就自己一个人消化体内的力量,听到了么?”
听了大师的话,我一阵心惊肉跳,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太鲁莽了。我连连点头,摸了摸右眼说:“不过这眼睛究竟是啥玩意儿?还能吸收火球呢。”
“这叫火轮眼,只要是火,它都能吸进眼球,存储成为自己的力量,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对付敌人。只不过,它蕴含的能量太强,你本身没有那么强大的念力来掌控它,所以它在妖界时,是以燃烧你的体力来支配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你会脱力的原因。”大师吸了口烟,说。
原来如此。虽然这眼睛有点杀马特,名字有点狂拽,但是不得不说它还挺牛逼的,只是我必须得尽快强大起来,不然它每次都透支我的身体动用自己的力量,限制也太大了。
大师好想知道我在想啥,让我不要太着急,从妖界出来后,我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只要安心修炼就成。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妖界和尸界突然平静了么?
大师神色有些古怪的望着我,说也许因为温雅深受重伤吧,尸界最近安静了很多,前段时间渐渐在一些地方蔓延而出的尸气,也消散了很多。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快,感觉温雅这个人离我好远好远,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已经扎根在我的内心,挥之不去。
大师叹了口气,我连忙收回心神,他让我不要再妄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贪念只会让人坠入地狱的深渊。
我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回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不过就像陈冠东以前说的,初恋都是难忘的,总得给我一段时间消化消化。
这时,大师突然说:“那个琉璃,你准备怎么办?”
我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我说:“你们介意她跟我们一起?也许她看上去不像个好姑娘,但其实她挺好的。”
大师白了我一眼说:“不是我们介意,而是她介意。我看她没有要留下来的打算,只不过你之前一直昏迷,她才留下来,现在……”
我没想到琉璃竟然要走,只不过她之前也说过,如果有一天离开狐族,她就会走遍千山万水,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这么一想,我也就不难理解她的决定了,反而对自己耽误她的行为感到内疚。
我把想法跟大师说了,还寻思着要送点东西谢谢琉璃对我的照顾,大师突然就哈哈大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哎哟我说年轻人,你又在秀下限了!你那脑袋瓜子对温雅就开窍,对别的女人咋一点光都不闪呢?”
陈冠东淡淡的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大师,然后翻出他身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说:“大师,你是不是没看到你徒弟这个样子?就我这样的,还要想着琉璃喜欢我?可能么?”
大师干咳一声说:“的确不太可能,不过……也不排除有人眼睛长歪了。”
我叹了口气,这时大师又说:“她的实力很强,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把她留下来。”
啥?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摸着下巴,笑的猥琐,说:“接下来我们都要闭关修炼,你也要开始正式修灵了,你身边不能没有个照应的人。”
18 地狱之痕
听了大师的话,我有些忐忑的说:“我要修灵了?”说实话,我虽然很崇拜修灵人的实力,但是因为被温雅欺骗过,所以我对修灵这件事还是很排斥的。
而且,就算我要修灵,这也不足以是留下琉璃的理由,我只是救过她一次,她照顾我这么久,我们两个已经算扯平了,如果我要她留下来保护我,这也太可耻了。
大师见我发呆,问我想啥呢,我说我不想琉璃留下来,她有自己要过的生活,我一个大男人要靠她保护,也太丢人了。
他笑呵呵的说:“年轻人,你别后悔,如果到时候你把她惹得哭鼻子了,别来找我。”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琉璃哭鼻子?可能么?
大师让我好好养身体,说我身体严重贫血,要修灵也得先把身体养好。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安静的养伤,拼命吃一些补血的东西。
前几天还好,我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可是一个星期后,我突然就成了在暑假期间还要补课的高中生,每天不是大师教我修道,就是大木教我修灵,面对那一本本突然多出来的书籍,和繁重的任务,我觉得自己深深的被大师欺骗了。
这特么是养伤么?这特么根本就是在上课!我感觉自己比高三复习的时候还累,如果现在谁来找我打架,我绝对要把他狠狠揍一顿,然后让大师把我开除了。
一个月以后,当我已经快憋得透不过气时,大木终于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去修灵了,而我的实力会在修灵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强大。
我要开始修灵,就意味着他们要开始闭关,我就问大木,我应该去哪里修灵。他淡淡的的说:“会有鬼主动送上门来的。”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
这些事情都决定好以后,大木就离开了,他要去接那最后一个修灵人,然后直接闭关。
据说那个修灵人坐错了飞机之后就赶紧坐了另一班飞机过来,结果没想到的是那班飞机竟然失事了,虽然他没有死,但是还是受了不小的伤,所以他又养了很久的伤,结果一直等到现在才来。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感觉这个埃及的修灵人简直就是个大灾星啊,比我还狠,同时我也很好奇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或者说,我很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五人组合。
正想着呢,大师就走了进来,问我:“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要出去走动了,你包成这样挺吓人的。”
我点点头,我早就不想再顶着这一身的白布了,可是当白布被扯下来后,我们两个彻底愣在了那里:只见我身上的疤痕开始一块块的掉落,不一会儿,我全身那焦糊糊的皮都褪了下去。这本是好事,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我新长出来的皮肤上长出了一道道绿色的痕迹。
这些东西就像蛇纹一样攀附在我的皮肤上,就连我的脸上都有,我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的样子已经不能简单用杀马特来形容了。
大师摸着下巴说:“我去给你准备药水,你去泡个澡,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掉下来。”
我点点头,这时有人敲门,我连忙穿上衣服,然后大师喊了声进来,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一个白衣美女走进来,不是琉璃还能是谁?她看了一眼我的脸,显然也有些吃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估计是身上的瘢痕还没掉。”
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嫌弃的神色,而是很平静的冲我笑了笑,说:“这样也挺好看的。”
以为她会嘲笑或者嫌弃的我,心窝子跟被塞了个暖炉似的,然后我就跟个傻逼似的说:“是么?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
结果大师笑的更厉害,一边笑还一边挤眉弄眼,我知道这丫在表示啥,他在说,琉璃的眼睛是歪的!
艹!也不怕他把眼睛给挤歪了。
大师因为还惦记着给我弄药水,所以笑完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好心的帮我把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那些东西给带走了。
我忙让琉璃坐下来,问她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其实我惦记的是她要离开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她会在我醒来后就提出来,结果直到我彻底好了,她也没有开口说这件事。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一定很好奇她为什么迟迟不走,毕竟我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现在我却不想她走了,倒不是我需要她的保护,而是这一个月,我目睹了她和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情景,看到她渐渐会和狐伊琳说笑,教狐伊琳修炼,像个正常女孩一样行走在这间客栈,愿意和一些人说上一两句,我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这种感动,就好像一个哥哥看着自己的妹妹一点点的成长起来,就算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功劳,但我还是有种自豪感。
我想,她一定很喜欢这种和人相处的感觉,而如果她离开,必定会一个人行走在世间,这样太孤独了。尽管她就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可是她是属于有烟火的人间的。
琉璃明显有点心神不宁,就连我给她倒了水她也跟没看到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她可能是来找我辞行的。我想起一个月前大师的说笑,攥了攥拳头,我决定在她开口之前就先留下她。
就在我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她突然说:“李白,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要说。”
我点了点头,忙说:“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她有些意外的望着我,问我要说啥,我想了想,说:“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跟我们一起生活怎么样?”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说这个干啥,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说:“很好,我觉得很开心,而且和狐伊琳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之前我太偏执了,我决定重新审视自己。”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琉璃就是这样,就算你只是问她一个小小的问题,她都会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她孤独的走遍千山万水,我觉得千山会塌,万水会覆。
我决定不再废话,而且我也不是很会说话的那种人,所以我直接说:“觉得开心就留下来吧,我们也觉得和你相处的很愉快。”说完这话,我有些紧张的望着她,生怕她拒绝我。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还别说,这么看她还挺呆萌的。就在我以为她会拒绝我,准备再劝她的时候,她却脸颊红红的望着我说:“我知道了。”
咦?她答应了?我心中一喜,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也笑,只是笑的很温柔很腼腆。
这时,狐伊琳跑了进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就跟被谁欺负了一样,我刚要说话,她就扑到了琉璃的身上,一边蹭着琉璃的头一边苦着脸说:“琉璃,我不要你走。”
琉璃安静的笑着,那一双原本被忧郁蒙住的眼睛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说:“我不走。”
狐伊琳还不相信,歪着脑袋问她:“你说的是真的么?可大师明明说你来找小白辞行了。”
我那个郁闷啊,大师肯定是故意让狐伊琳来当搅屎棍的,琉璃突然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说:“原本打算是的,但是我又决定不走了。”
狐伊琳突然就贼兮兮的笑起来,说:“哦——我明白了。”
这丫头,莫名其妙的,明白啥了?还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跟老鸨看牛郎似的。
琉璃突然起身要走,狐伊琳飞快的追了出去,这俩搞得我一头雾水,不一会儿我就听到狐伊琳那银铃般的笑声,不由感叹缘分的奇妙。琉璃明明那么痛恨妖怪,可是单纯可爱的狐伊琳却闯进了她的心扉,狐伊琳和苏苏不一样,有她陪着,我想琉璃一定会很开心的,想必这也是她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我翻出一本讲修灵的书,看了一会,大师就喊我去泡澡。
洗过澡后,我悲催的发现,这身上的痕迹不仅没有一点要消下去的意思,反而在一点点的变大。我苦着一张脸望着大师,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摸着下巴“嗯”了很久也没有结果,就在我们满头雾水的时候,陈冠东走了进来。
当看到我身上那些条纹时,陈冠东脸色一沉,说:“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地狱之痕?”
19 鬼上门
地狱之痕?这名字可比JB还难听!而且一听就不是啥好东西。
我问陈冠东这是嘛玩意儿,大师的眼睛却亮了亮,有点兴奋的说:“你说这东西是地狱之痕?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毕竟连大师都不知道的东西,陈冠东会知道还是挺稀奇的。
陈冠东皱了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沉默好一会儿才沉声说:“我听鬼组织里面一个比较厉害的人说过,鬼组织的老大,身上就有这种地狱之痕。所谓地狱之痕,就是鬼在阴间所受到的最残酷的肉体刑罚,也就是用带着火的鞭子抽打鬼魂,日复一日,直到满七七四十九天为止。”
陈冠东说完,看了一眼我身上的伤痕,皱了皱眉头说:“那个老大就是带着满身伤痕逃出了地狱。传说,只要能逃出地狱,你就彻底的从地狱除名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这是地狱一种不成文的法则,就像是原本应该去往阴间的鬼魂,可以通过自身努力而留在人间,这种行为破坏了阴间的秩序,阴司却不会管一样。”
我听的似懂非懂,看着这些痕迹,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这种痕迹。
“难道是尸兄在地狱曾受过惩罚?”我忍不住猜测道。
大师摇摇头说:“不可能,尸兄和圣灵这种逆天的存在,估计根本就没有去地狱,就直接进入轮回了,否则地狱是困不住他们的。”
可如果不是尸兄,还能有谁?难道我身上还有第三股力量?虽然说一花一世界,一草一人生,可是我是个人啊,我不想变成一个世界,让那么多力量在我的身体里跟跳蚤一样跳来跳去,更何况它们有时还会出来破坏我这个“世界”。
陈冠东沉声说:“你不用太紧张,虽然地狱之鞭很凶狠,但是天雷之罚更为凶狠,也许这些是被雷劈下留下的痕迹。”
大师也点点头安慰我说,陈冠东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安。看着身上这些绿色的痕迹,我的心里难受的不行,有种自己的身体正任由别人摆布的感觉。
大师这时突然重重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有些郁闷的望着他,问他干啥呢,他说给我打打气,让我不要再老是多想,现在我正在慢慢的强大,以后我也会更加的强大,没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
看着大师和陈冠东两张严肃的面容,我点了点头,想想也是,我们要活在当下,想那么多未来的事情干啥?
这么想着,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大师跟我说让我去他房间,过去之后,他拿了一个包袱给我,说:“这里面有符纸,有我从妖族讨来的奇珍异宝,有画符文的东西,你随身带着。我要告诉你的是,也许修灵人很强大,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道家就很弱,相反,我们道家人如果能修成正果,这个世界的一切不过是弹指间灰飞烟灭的事情,所以你不能因为学了修灵就耽误修道,知道么?”
我忙点头说知道了。
大师点了点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玉,盯着那块玉,他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但还是把玉给了我说:“上次你师祖给你的灵玉被你小子拿去布阵了,你身上没了保命的东西,今天我把这块灵玉给你,给我好好珍惜它,因为它是你师祖在我小的时候送给我的,上面聚集了他上百年的灵气,如今我把它给你。”
我一愣,有些感动的望着大师,说这块玉我不能要。因为我知道,一个道士顶多同时养两块玉,师祖一直带着那块灵玉,如果这块灵玉真的养了上百年,这说明他这一生可能就只养了这两块玉。而大师那么喜欢他,如果不是我,大师肯定不可能把玉拿出来的。
大师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矫情个屁!他这种牛逼的人物根本用不着这块玉好么?让我赶快拿走,不然这块玉毫无用武之地,他会很难过的。
我想怎么会没有用武之地呢?不过仔细想想,大师好像根本没戴过这块玉,我问他为啥从没见过他戴这玉啊,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凶巴巴的把玉硬塞到我的手上,哼了一声,转移话题说:“我要去闭关了,如果出关以后,我发现你的道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话,看我不扒了你一层皮。”
我握着这块玉,它的身上还有大师手心的温度,我很感动,一边把玉挂在脖子上,一边跟他说我一定会好好研习道术的,我是他徒弟,是白云观的观主,我不会给我们道家人丢脸。
大师欣慰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我发现他出去以后,喊了狐伊琳一句,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就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卧槽,他们要一起闭关?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心说他们不会双修吧?千万不要啊!因为在我的心中,我唯一的师母就是小骚。
只是大师的事情,我是管不了的。叹了口气,我看了一眼陈冠东,问他是不是也要闭关。他点点头,好像知道我刚才想啥来着,竟然笑了笑说:“这段时间,狐伊琳跟着琉璃学了很多修炼的技巧,但是她天天不上心,所以大师要带着她一起闭关。”
我不好意思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又很好奇的问他:“你要怎么闭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暗了暗,我知道他这次闭关可能会有很多凶险,但是我帮不了他啥,只能说:“冠东,小心点,我等着你们出关的那一天,到时候,你肯定比那个什么鸟鬼组织的老大要厉害。”
他压了压那小碎花鸭舌帽,说:“你也是,我也期待再次相见时,你能变得更加强大。还有,记得给小明喝血,他得慢慢恢复,一天喂他一点血就行了,还有……”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缓缓朝我们走来的琉璃,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跟他说都是兄弟,有啥话就直说吧。他说:“那我就直说了,小白,该忘记的就忘记吧,如果有更好的,我们何必去惦记伤害过我们的人,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女人不容易,且遇且珍惜吧。”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有些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道,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时琉璃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因为有她在,我现在才没觉得太孤单,只是我真的打心眼里把她当成我的妹妹看待,更不敢奢求像她这样的女人会对我有意思。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心说想那么多干啥?都还是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儿。
琉璃突然说:“他们都走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都走了,就剩我们了,看不到狐伊琳那小妮子,你可别觉得孤单啊。”
她轻轻一笑说:“不会孤单的。”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正式的单独相处,我依然每天都在研习道术,研究如何修灵,琉璃则安静的陪着我。因为大木给我们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所以我们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且住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小旅馆,我觉得挺有安全感的,就是大木说过鬼会找上门,可过了一个星期,我连根鬼毛都没见到,别说修灵了,我连指甲都没修过一次。
又是一个普通的晚上,我和琉璃在外面吃过东西后,我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因为我每晚都要试一试修灵的手诀啊什么的,小明在我的身边不利于恢复,所以他现在由琉璃照顾,也就是说,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旅馆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白炽灯,我做完今天的功课后,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之间我开始玩手机,结果手一滑,手机就掉到了地上。我懒得下床,就伸手在地上摸来摸去,可是很快我就不敢动了,因为,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个东西不是手机,而且它还会动。
就在我准备赶紧抽回手的时候,那东西一把抓住了我,同时,床底下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
我哩个大草!鬼上门,就不能走正门么?
20 窥术
老实说,虽然见惯了鬼怪,而且我也不认为有鬼会比我前段时间的样子更丑,但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害怕,因为最可怕的永远不是站在你面前的敌人,而是躲在你背后的鬼。
无数个鬼的样子在这一刻冲击着我的脑海,但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屌丝了,所以念了几句静心咒以后,我一个大力就把那装模作样的女鬼给拉了出来。结果就算有了心理准备,当我看到她的时候,还是被她的样子给恶心到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她的半边脸黏在一起,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另外半边脸则干净无瑕,有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而她的头皮有一块被扯了下来,有一只只小蛆从里面爬出来。但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穿着一身红大衣,那大衣红的就像是被鲜血染的似的,衬得她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红色的衣服比她的脸还可怕呢?因为修灵守则上称,穿着红衣服死掉的人,如果不是自然死亡,他们身上一定有着浓浓的怨气,自杀的还好,他们顶多就是在那里无限重复自己自杀的情形,一般无法伤人,可是他杀的,或者意外死亡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不甘会让他们变成恶鬼中的恶鬼,他们的力量是一般的道士都无法化解的。
幸运的是,我已经不算是一般的道士了,可不幸的是,修灵手则上说,我们修灵人要修的有两种鬼,一种是因为夙愿没有完成而始终不愿意离开人世的好鬼,还有一种是因为怨念而一直在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的恶鬼。前者也许会主动找我们,恳求我们帮他们完成夙愿,然后送他们去阴间的,可是后者就不同了,他们是来夺取我们身上的力量,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
换句话说,这又是个想要我命的。
艹!第一次修灵,就要对付这么个恐怖的鬼,老子要不要这么背啊!
这只女鬼此时还拽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做手诀,我咬破舌尖,飞快的画符,在她的另一只手抓向我的时候吐出舌尖血,她慌张的退后了好几步,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